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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闻馆记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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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未来世界异兽横行,人类不再是世界的主宰。这一天,一名来自过去身怀《地下城与勇士》神枪手技能的年轻人来到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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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章深宫邪祟(一)()
天通末年,在师兄的邀请下,我来到盛京,在皇室宫闱中谋生。
至于职责,大致就是祛除邪祟,祈求平安诸此类似神官的工作。
天下人都知道,当今王上是个对神怪之说,不太热衷的人,但近来宫中多异事,历朝枉死的冤魂野鬼集聚庙堂殿宇,恐吓惊扰皇室大臣,以致人心惶惶,草木皆兵的境地。
于是王上不得已,只能下旨在京中设立一个红闻馆,以将信将疑的态度,供养着包括我在内,十几个来自各地的术士。
师兄对此很是不解,也很是忧心,毕竟在上次分别之时,我还是一个只知道先辈圣贤,与异世沾不了半点关系的书生。
“绯然,我知你一向聪明,但皇宫可不是简单的地方,你可别在陛下的面前抖机灵。”
在路上,师兄还是不放心地叮嘱我,言辞间,显然把我当作一个居心不良的骗子。
“我邀你来到此处,原本是想给你谋个文书的差事,谁成想你竟一头扎进了红闻馆,这要我怎么对得起师父?”
我的师兄傅天识,如今在皇宫中担任侍卫,忠心耿耿,正直不阿,是一个有趣的老实人。
我叫顾绯然,生于漠北,长于江南,因身上背着一笔几百人的血仇,记忆连成血海,故为自己取名为绯然。
此次来到盛京,自然是有另外的目的。
“师兄,太虚经一百零八卷第二段第三行说的什么?”
“太虚经,这是什么?”
“一本修行秘籍。”
“师父教你的?”
“嗯。”
“你老实告诉我,师父教过你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
“大致是我不知道,但却教过你的那些东西。”
“”
师兄不说话了,半晌,才幽幽地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感慨惋惜的表情。
这世上的徒弟多是如此,总以为做师父的偏心私藏,我的师兄,亦不例外。
师兄和我们一样,自小跟在师父身边修行,但由于傅家希望他能早日入职朝廷,就比计划中提早出师了几年,而我和师妹则一直侍奉在师父的膝下,师兄便暗暗以为,我们比他多学了很多东西,其实完全不是那样。
师父教了师兄武艺,却只教了我读书,这读书么,天下但凡识字的人都会,而师妹,整日贪玩偷懒,文不成,武不就,根本没学到东西,我们两个,尤其在刻苦勤勉的师兄面前,实在没有什么好优越的,唯一拿得出手的,大致是我们都比师兄长了一副颇为好用的脑子。
但这天生的东西,谁也没有办法的。
我也跟着叹了口气,不过没有说话。
又听师兄说:“宫中的人都说,王上的病,是淑瑾娘娘所为,你觉着”
“淑瑾娘娘?”
我想了一下,问:“那位已故的太子妃?”
师兄嗯了一声,道:“听闻戚如夫人宫中,灵钧小殿下失踪之后,曾有人在东宫听到婴儿的哭声”
见他压低声音,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我不由失笑:“怎么可能。”
002章深宫邪祟(二)()
戚如夫人,是当今王上的宠妃。
在那个妙龄如花的年纪,曾也是宫中一位风华绝代的佳人。
自入宫始,便深得王上的宠爱,再加上戚家在朝中颇有势力,其子陆云更一度威胁到东宫太子的地位。
因此,在淑瑾娘娘尚未过世之前,她们两位应该有过交集,只可惜,二十几年前,淑瑾娘娘因病去世,半年之前,陆云殿下又坠马受惊,半夜心悸而死,府中只余下一个遗腹子,便是如今尚在襁褓,却无故失踪的灵钧殿下。
如今灵钧殿下失踪,有人却在东宫听到婴儿的哭声,此事,细细想来,倒是有些微妙。
“钧儿,钧儿”
正当我和师兄在长廊行走时,一名妇人闯入了我们的视线。
原本整洁精致的宫装,变得凌乱不堪,丝毫不见昔日的威严。
长发披散,眼神涣散,不顾宫人的阻拦,四处闯撞寻找那位失踪的殿下。
宫人见到我们,连忙施礼,我师兄看了看不远处的戚如夫人,有些不忍:“夫人何以变得如此”
为首的宫人跪在地上,忐忑回答:“自从小殿下失踪,夫人突遭打击,又日夜忧虑在心,神志有些”
他不敢再说下去,而我,循着师兄的目光,也看向了戚如夫人。
其实,我对这位夫人,实在没有什么好印象,犹记得当初入宫时,她便觉得我一身绯衣扎了她的眼,若不是有师兄求情,我差点被她拖下去腰斩,听闻陆云殿下薨逝后,这位夫人的性情便愈加偏激狭隘,经常打骂宫中的侍女奴才,总之,是个极为冷漠严苛的女人。
此番遭遇,真不知是报应使然,还是应该对她施以同情。
听到宫人的话,师兄很是惋惜,道:“请御医来看着些吧,近日王上身体不适,宫中事务繁多,夫人这边,便劳烦你们多照顾些了。”
我的师兄,是个举世闻名的好人,便是对曾经差点将我腰斩的人,也能生出同情心。
我就不一样了,对她虽无怨恨,但也不可能完全放下芥蒂。
更何况,近日王上缠绵病榻,宫中御医皆被叫去看护王上的病情,怕是也没有什么人再去顾及这个疯疯癫癫的夫人。
辞别宫人,我们继续朝着王上的寝宫走去,师兄沉默了半晌,才问我:“戚如夫人的病,你也没有法子么?”
我不由失笑:“你也太高看我了,若说这妖灵邪祟,我还有法子治它,但这病,是心病,心里的东西,莫非要我钻进心里去杀它?”
师兄听此,叹了口气,发愁道:“真不知道,灵钧殿下到底去哪儿了。”
大约是想到了刚才戚如夫人的惨相,他思忖片刻,又道:“待会儿,我再带人在宫中寻找一圈吧。”
我瞥了他一眼,问:“师兄,你当真以为灵钧殿下还在宫中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师兄很是不解:“皇宫防守,层层戒严,那是一个婴儿,不是一朵花,一棵草,能够让人随便带出宫去。”
我哦了一声,问:“那你这些时日,都快把皇宫掘地三尺了,可曾发现什么没有?”
师兄不说话了,见此,我又提醒了一句:“不是听闻,曾有人在东宫听到婴儿的哭声么?”
003章深宫邪祟(三)()
要说这灵钧殿下,失踪的也够蹊跷。
戚如夫人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儿子好不容易留下一个孩子,自当心肝宝贝一样地看着,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就丢了。
这件事情发生以后,王上的心里也不好受,命人四处寻找,却始终不见孩子的下落,忧思疑虑,郁结在心,身子骨自然不怎么好。
可巧这时,有人听到东宫中传来婴儿的哭声,便以为是淑瑾娘娘的鬼魂作祟,连带着王上的病情,也一起算在了她的头上。
“你以为,我没有去东宫搜查过吗?”
师兄不耐烦地咕哝了一声:“从宫中传出谣言开始,我便向皇长孙殿下请旨,去东宫搜查了,但是什么都没有。”
东宫,已变成宫中的禁地,上次我路过时,见宫外大门紧锁,门内已是荒草遍地。
因太子与淑瑾娘娘的缘故,平时宫人们连路过都不敢,更别提打开门进去,因此,想在那里隐藏一个婴儿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再将婴儿转移出去。
我低下头思忖,又听师兄苦恼道:“肯定还有什么地方,是我没有想到的。”
见他神神叨叨的样子,我忍不住失笑:“你也说了,那是一个婴儿,不是一朵花,一棵草,婴儿会哭会闹,若当真在这宫中,在你们搜查时,不可能听不到动静,到现在还没找到,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被人带出宫了,二么”
我故意卖了一个关子,拿玉笛敲了敲师兄的肩膀,挨在他的耳边道:“那位灵钧小殿下,说不定,早就已经死了。”
师兄被我吓到,又微怒道:“休要胡说!”
他甩袖将我推开几分:“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倒也算了,在旁人面前,可千万小心,你可知道,诅咒皇嗣是什么罪过?”
见他不信,我耸了耸肩,只能闭嘴。
到达王上的寝宫,却被告知王上正在睡着,皇长孙萧琢殿下在宫中侍奉,我们不便进去相扰,只能站在外面等候。
层层叠叠的宫檐,令原本就很凝重的宫闱,变得又阴暗沉重了几分,四周一片寂静,恍若死地,没有一丝的生机。
宫人和侍卫们站在长廊中,一动不动,唯有微风拂过时,衣袖丝带才能扬起来些许,这样的气氛,未免压抑得令人发疯。
我低着头,百无聊赖地摆弄着笛子玉坠上的流苏,听师兄感慨道:“听闻自从王上患病,皇长孙殿下便一直在宫中侍奉。”
我嗯了一声,又听他道:“希望上天念及殿下一番孝心,让王上的病,尽快好了吧。”
听此,我看向他,不由露出戏谑的表情:“师兄对那位殿下,印象倒是极好。”
“那是自然。”
师兄的神情得意,拱手道:“这皇城之中,谁不知道殿下敦厚仁孝,是天下子民的福气?”
“是么”
我的表情更加揶揄,道:“可是你别忘了,宫中盛传,是淑瑾娘娘带走了灵钧殿下,还在暗中作祟,谋害王上,而那位淑瑾娘娘,却是皇长孙殿下的母亲。”
“这”师兄一时语塞。
又辩解道:“这只是宫中的猜测之言,是不是淑瑾娘娘还不一定,更何况,便真是淑瑾娘娘所为,相信殿下也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见他嘴硬,我又是一笑,师兄寒下脸来,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
我将玉笛收入袖中,道:“只是觉着,这天下万物,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福与祸本就相互依存,互相转变,你说那位殿下是天下万民的福气,说不定哪一天,他就变成为祸苍生的隐患,也不一定。”
师兄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忽然扬起手,想要打我:“你总是这样危言耸听!”
怕他再教训我,我连忙倒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玩笑道:“师兄,你可见过石桥底下算命的先生,这修行之术,本就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看不见,摸不着,谁也说不清楚,若不危言耸听,这宫中,焉有我立足的位置?”
004章深宫邪祟(四)()
我们在外面等了良久,才见一个侍官从寝宫中走出,见到我和师兄,他走过来搭话:“傅大人,顾大人”
我记得他的,是王上身边的宠臣,据说自盛梁初建时起,就一直在寝宫中照顾。
多年来,尽忠职守,在朝堂里别说那些大臣,便是皇长孙殿下都对他礼敬有加。
我和师兄连忙向他回礼,又听这位侍官道:“不知傅大人与顾大人可有闲暇,奴才有一件事,想与两位大人商议。”
说着,率先走下长廊,朝着御花园走去。
我与师兄,对视一眼,跟在他的身后,最终,在一个凉亭中停了下来。
师兄站定脚步,问:“秦侍官,不知王上今日的病情如何了?”
秦侍官默了片刻,摇了摇头:“皇长孙殿下,一直在寝宫看顾,只是法子倒是试了不少,却没有什么见效。”
自从灵钧小殿下失踪,王上病重,朝臣无奈,只能请皇长孙殿下暂理政务。
那个萧琢,倒也真称得上仁慈孝顺的典范,朝堂上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下了朝,还要守着王上的寝宫照料。
只是,眼见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王上临朝的日子却遥遥无期,大臣不免有些微词,各州郡县也开始有了一些骚动。
“实话不瞒两位大人”
秦侍官满面忧愁:“王上那边,御医已是束手无策,今日,皇长孙殿下下旨,命几位远在他州的亲王殿下回京侍医了。”
令亲王回京侍医,只怕是这位殿下,畏惧远在各州分封的叔叔们发生兵变,他有如此举动,看来王上当真病的不轻。
只是,我了解宫里的人,若不是发现了特别之事,这位秦侍官是不会将我们引到此处的。
于是,在师兄唉声叹气,为龙体担忧的时候,我向秦侍官拱手,问:“刚才大人所说,有事与我们商议,不知是何事情,若是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我们师兄弟二人自当效犬马之劳。”
秦侍官欲言又止,最终,才下定决心道:“顾大人,此事说来,当真只有你能解决一二。”
我与师兄对视了一眼,又看向他。
“如今提起此事,当真匪夷所思。”
秦侍官背过身去,远远地望着王上的寝宫,忧虑道:“那日,奴才与几个侍从在寝宫看顾王上,夜半时分,竟从寝宫听到不寻常的动静,竟像竟像是婴儿的脚丫踩踏地板的声音”
“什么?”
师兄惊了一下。
秦侍官默默颔首,他看起来忐忑不安:“两位也知道,戚如夫人宫中,灵钧殿下刚刚失踪,奴才怀疑,怕是怕是那位殿下已遭逢不测,此番回来祸乱宫闱,王上的病兴许与他有几分的关系”
我默了片刻,问:“此事可还有旁人知晓?”
秦侍官摇了摇头,道:“此事关系重大,奴才怕传了出去,宫中势必流言纷飞,是以嘱咐过那日当值的侍从,切不可将此事告知他人听,今日得见顾大人,又听闻顾大人术法高强,无所不能,想必有解救的法子还请顾大人尽快斩除邪祟,千万不能再让它危害王上龙体。”
005章深宫邪祟(五)()
从宫中回来,师兄便向萧琢递了折子,请求晚上与我一同在宫中看顾王上。
那位皇长孙,虽然孝顺,但也只能在白天的时候守着寝宫,到晚间还是要出宫回府的,因此,接到师兄的折子,没做多想便同意了。
夜晚,四周一片寂静,大殿内静静闪动着烛火,梨花木制的地板上,纤尘不染,干净透亮,倒映着烛光的昏黄。
我盘腿坐在王上的龙榻之下,师兄则抱着宝剑,守护在我们身旁,不远处,仙鹤铜漏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午夜中,显得绵远而悠长。
等到大约三更时分,还是没有什么动静,我在地上坐得腰酸背痛,刚想站起来活动活动,却听外面传来异常的风声。
紧接着,殿内的云纱罗帐,也随着烛光,缓缓摇动了起来。
我与师兄对视了一眼,扶着床沿站起身来,正想伸手探向插在腰间的玉笛,又听得突兀的一声巨响,狂风把原本关好的窗户忽然吹开,殿内的烛火也瞬间熄灭。
随侍的宫人们一时间陷入慌乱,但又在黑暗中渐渐安静了下来。
四周,沉寂的有些可怕,我们屏住呼吸,只听窗扉在晚风中来回摇曳,云纱床帐飘荡得更加厉害,在月色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一个个漂浮在半空的幽灵。
师兄沉寂片刻,迈动脚步,朝着窗户走去,似乎想把窗户关上,然而,刚走了几步,就听到房间内传来诡异的动静,一声又一声,朝着王上的龙榻越走越近,我听得出来,这个脚步声,不是我们中任何一个人的。
正如秦侍官所言,是婴儿的脚丫,踩踏地板的声音
我和师兄站在原地,辨识了一会儿,最终将目光锁定在房顶。
此处的宫殿与别处不同,这里的房顶悬吊着梨花木的隔板,而且隔板与房顶之间,有一段很大的空隙,那段距离,不足以容纳一个成人,但若对方是个身量不足两尺的婴儿,在里面行走应该没什么问题。
于是我们分头行动,我跑出殿外查探四周,而师兄则顺着隔板与屋顶的缝隙钻进去查看,由于缝隙实在太小,他只能俯身爬进去,不时听到师兄传来压抑的咳嗽声,这座宫殿兴建多年,隔板与屋顶间想必积攒了不少灰尘,而我在担心,那层隔板能不能支撑住师兄的重量,别邪祟还没有抓到,师兄先摔下来,万一砸到昏睡在龙榻的王上,那可是天大的罪过。
在外面等了片刻,都没有见到邪祟的动静,又听师兄低低地道:“绯然,你快来!”
我被他折腾得神经兮兮,又怕待会儿邪祟出来,打得我措手不及,所以听他喊我,只能不耐烦地回一句:“什么?”
“有脚印,这里有一串脚印”由于隔着一层木板,师兄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
我没有办法,只能从另一边的缝隙钻进去,见师兄已经打开了火折子,便趴在隔板上朝着他那边艰难爬过去。
大约爬行了十几步,才看到师兄所说的东西,只见被火光照亮的地方,蔓延着一串长长的,只可能属于婴儿的脚印。
006章魑魅魍魉(一)()
“这个”
师兄定了定神,伸手在脚印上捻了一下,放在鼻尖嗅闻,随后向我伸出手:“这是什么?”
我凑近闻了一下,虽然味道已经散出去不少,但还是能辨识出其中淡淡的檀木香味。
“香灰?”
师兄点了点头,我们慢慢从隔板中间退出来,此时,殿内的烛火已经升起,宫人们全都神色紧张地望着我们。
我露出微笑来,安抚他们:“那个东西已经被我收服了,你们不必担心。”
师兄斜斜地看了我一眼,我仿佛能听到从他心底里传出的‘骗子’二字。
向秦侍官招了招手,将他叫出殿外,对方刚刚站定,便忐忑不安地问:“顾大人,你当真抓到那个东西了?”
我和师兄摇了摇头,又思忖道:“秦侍官,你说的不错,近来在宫中作怪的,确实是一名婴儿的邪祟。”
“那”
秦侍官听此,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紧张起来,随后,皱眉低声道:“此事,要不要先去禀报皇长孙殿下?”
“先不必。”
我侧首看了看不远处站着的侍卫,见他一动不动,宛如雕塑,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根本没注意到我们。
才接着道:“此邪祟的来历我们尚不清楚,也不知它究竟为何而来,万一和东宫有关”
“顾大人,你是说”秦侍官欲言又止,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我点了点头,继续道:“若这名婴儿,只是普通的阴灵邪祟,倒还好办,若当真与东宫有关你想一想,灵钧殿下刚刚失踪,不久前便有人在东宫听到婴儿的哭声,且不说殿下得知此事,会有何反应,一旦被有心的人知道,怕是要大做文章,对皇长孙殿下不利。”
秦侍官低下头,沉重地嗯了一声,我又道:“此事,我先与师兄查探一番,若知晓其来历,再报与殿下听吧。”
秦侍官闻言拱手,向我和师兄施礼道:“那就有劳傅大人和顾大人了。”
从寝宫出来,走在长廊中,师兄快步追上我,问:“不是说为王上守夜,你怎得回去了?”
我打了一个呵欠,又伸了伸懒腰道:“那邪祟被我们惊吓到,今晚想必不会再来了,师兄你想守,便去守着吧,反正我是熬不住了。”
师兄没有回去,而是跟上我的脚步,道:“你觉着,那个在王上寝宫作祟的婴儿,当真是灵钧殿下么?”
我保持着伸懒腰的姿势不变,回答:“我怎么知道?”
“哎”
师兄没好气地教训我:“你不是号称通晓阴阳,能解天下难事么?”
“再怎么通晓阴阳,也不可能单凭一串脚印,就能断定那个婴儿是谁吧?”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停住脚步,被他缠得心烦,想了一下,道:“你去城中的寺庙道观,问一问谁家的香鼎出了异状,那名婴儿显然是从香鼎中爬出来的,否则也不可能留下那么明显的香灰脚印。”
师兄嗯了一声,又感慨道:“若此次抓到那个作怪的邪祟,王上的病,应该就能好了。”
我偏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希冀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打击他。
却还是不得不说:“师兄,你当真以为,王上的病是那邪祟所为么?”
“不然呢?”
师兄不解地皱了皱眉,道:“近来宫中,乃至整个皇城,总是发生奇怪的事,这在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是么?”
我低笑了一声,将手中的玉笛在指间转了一圈,道:“世人皆言,有因才有果,只是这是非因果,却时常有人分不清楚。”
“你说王上的病是那邪祟所致,其实不然,或许也可以这样说”
我伸手指向远方的天空,虽是晚间,但在月色下,仍能明显地看到一团团朦胧的雾气,蓄压沉积,笼罩在皇城上空。
“自古以来,天子龙气被视为祥瑞的象征,若王上在,便如神灵守护着皇城不被侵害,如今王上病重,天子之气式微,城中的魑魅魍魉失去压制之力,自然会跑出来,近日这些东西越聚越多,城中甚至出现邪祟伤人的事件,这只能说明”
我顿了顿,视线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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