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男孩-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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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这么多，你的意思无非是让我别再费尽心思打你的主意呗。”费文丽昂着脑袋居高临下的瞪着吴争。

　　　　吴争有些哂然：“我有什么好打主意的，你又不是不了解我，飞行员年薪虽然高点儿，可我开支也高啊，存款不一定有门口卖羊肉串的多。”

　　　　费文丽被吴争的话堵的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干脆一屁股又坐回沙发上，用手指不满地敲了敲桌子：“服务员，水呢？”

　　　　吴争见状赶紧起身：“别急，我去拿。”

　　　　吴争本就不想和费文丽再继续争辩什么，到吧台找服务员要水，顺便靠在吧台上，慢悠悠的问起自己之前要的水，而就在此时一个打扮得体的中年女性从外面进入了咖啡馆，也径直往吧台走来。

　　　　吴争习惯性的往旁边让了下，女人却盯着吴争的脸错愕不已。

　　　　当吴争从服务员手中接过两瓶水两个杯子，正准备回座位，结果转脸看到那女人，满脸的震惊的喊了出来：“萧薇？”

　　　　萧薇回过神来，警惕地瞥了一眼远处独自吃面的少年，这才再回头看向吴争：“你怎么会来这儿？”

　　　　吴争有点讪讪的开口：“哦陪个朋友。”

　　　　萧薇反应很迅速，很快便恢复了冷静，甚至是冷淡：“那你忙。”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向少年那一桌。

　　　　萧晗正是那坐在临窗桌边的少年，只见他吃下最后一口意大利面，正准备喝口水的时候，眼前人影一晃，萧薇坐到了对面。

　　　　萧晗放下刀叉，用纸巾擦擦嘴角后才开口抱怨：“妈，你怎么这么久才来？”

　　　　萧薇虽然面上不显，但实际上却急于离开，于是也顾不得和儿子聊什么，只是问道：“吃完了吗？我们回家谈。”

　　　　萧晗咂咂嘴：“我还要了一份巧克力蛋糕呢。”

　　　　萧薇无奈，只好招呼服务员：“服务员，给我来一杯冰水。”

　　　　话未落音儿，就听吴争那桌传来一声惊叫，母子俩齐刷刷扭头看过去。

　　　　只见费文丽泼了吴争一脸的水，重重地把水杯墩在桌上。

　　　　吴争故作淡定：“何必呢？”

　　　　费文丽双目通红，恶狠狠的盯着吴争：“你是无所谓，我那些朋友还不知道怎么等着看我的笑话呢！”

　　　　费文丽越说越委屈，仿佛随时能哭出来。

　　　　吴争张张嘴，似乎也知道自己说话不大好听，想了想才开口：“等着看你笑话的朋友算不上朋友，他们的嘲笑你也犯不上在意。”

　　　　费文丽终于忍不住，泪崩的同时赶紧抓起一张餐厅的纸巾把眼睛捂住，一边擦着泪，一边抽泣的问道：“你是不是心里一直挺瞧不上我的？我这么年轻，长得也不难看，我哪点配不上你？”

　　　　吴争摇摇头，又叹了口气：“真不是，我就是觉得咱俩不合适。”

　　　　费文丽哭的连纸巾都浸透了，快速的换了张纸巾才继续开口：“我不信你是不是有新目标了？”

　　　　吴争无奈：“别瞎猜了，我这辈子不可能再结婚的。”

　　　　费文丽跺跺脚，气急败坏的瞪着吴争：“行，记住你说的，你别后悔！”说完，她头也不抬的起身冲了出去。

　　　　吴争见费文丽走了，这场闹剧也结束了，这才拿起桌上剩余的纸巾，抹了抹脸上的水，结果一侧脸，又刚好撞上萧薇的目光，不得不苦笑了一下。

　　　　今天这运势，简直绝了！

　　　　萧薇这边，母子俩都收回了目光，似乎刚才只是单纯的看了场热闹而已，看完了，便自顾自的说起了自己的事情。

　　　　萧晗看向萧薇，满不在乎的开口：“给我一万五。”

　　　　萧薇皱眉的看着眼前稚气未脱的儿子：“要这么多钱干吗？”

　　　　“我要换琴，现在这把不顺手。”

　　　　“不是去年才买的新琴嘛？那把琴挺贵的，怎么这么快又要换？”

　　　　萧薇眉头越皱越紧，似乎在想些什么。

　　　　萧晗头也不抬，连解释都懒得多说些什么：“我想换自然有我换的道理，你又不懂音乐，别问那么多了。”

　　　　萧薇隐忍着，咬了咬嘴唇才勉强压抑自己的脾气：“我是不懂，但你也不能老沉迷于音乐，都上高中了，还是要以学习为主。玩物只会丧志，你将来不可能靠弹琴吃一辈子吧？”

　　　　萧晗反感的抬眼看了看他妈：“你要不就好几天见不到人，要不一见我就说这些堵心话。你从来就没关心过我在想什么，只会指责我这个不行、那个不济，让你夸我一句有那么难嘛？”

　　　　萧薇终究没那么好的涵养，听了这话也是一股火气往上窜：“你一见我面不也只知道开口要钱？你从小养尊处优惯了，不知道生活的艰辛，你要的这笔钱比很多家庭的月收入还多。等你将来自己挣钱，才会知道有多不容易。你也不小了，该对将来做个打算了。”

第12章　是意外还是必然？（）　
萧晗厌烦挥挥手，一脸不耐的样子：“我要钱又不是去干坏事，只想单纯换一把琴。你不给就算了，不用没完没了地唠叨！从我出生到现在，你哪一天尽到母亲的责任了？你永远都是工作比我重要！你都没管过我的童年，凭什么还要来插手我的将来？”

　　　　萧晗越说越是觉得自己委屈，干脆起身向门口冲去。

　　　　萧薇下意识的跟着起身追了上去，嘴里还喊着：“干吗去？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

　　　　可惜萧晗不知道是听到了不想跟她说话，还是压根没听到，直接推门就出去了。萧薇还想继续追，服务员却在此时端来了巧克力蛋糕。

　　　　萧薇颓然站定，叹了口气才对有点懵的服务员说道：“买单吧。”

　　　　这个季节就是这点不好，天气一会儿一个变的，明明出门的时候还没什么事，这一会儿功夫就落起了大雨。

　　　　吴争站在咖啡馆门口，看着漫天垂下的雨幕发呆。萧薇也正好从咖啡馆里结完账走出来。

　　　　俩人都被大雨困住，吴争扭头冲萧薇笑了笑，久不联系了，现在说什么都有点尴尬。

　　　　吴争勉强起了个话头儿：“现在的孩子不太好管哈？”

　　　　萧薇有点没好气瞪了吴争一眼才开口：“遗传基因不好。”

　　　　吴争愣了下，这种事跟他抱怨个什么劲？想了想，他还是勉强转移了话题：“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吧？”

　　　　萧薇点点头，也不看他：“很好，不过，十几年了你好像还是老样子。”

　　　　吴争尴尬地笑笑，再也说不下去了。

　　　　萧薇无心交谈，虽然雨的确有些大，但还是扭头交代了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之后，就冒雨冲向停在不远处的车里，开门上车，向别墅区深处驶去。

　　　　吴争一个人又等了半天，直到好不容易看到一辆空驶出租车从别墅区驶出，他这才忙冲向路边。

　　　　可出租车司机仿佛故意的一般，刚开到离吴争不远的地方，就关了顶灯，不但没停，倒溅了吴争一身水。

　　　　吴争懊恼的甩甩头，暗自咒骂了一声之后，只好跑回咖啡馆继续等待。

　　　　而刚才从吴争面前飞驰而过的出租车，现在已经停在电影院门口。

　　　　萧晗结账下车，走进电影院，随意买了一场正在放映的电影票之后，就走了进去。

　　　　漆黑的放映厅内，银幕上正在放映一部喜剧片。萧晗没关注到底演的是什么，只是歪在座位里，把自己尽量的揉成一团，昏昏欲睡。

　　　　雨好不容易小了下来，有点要停的趋势。那边吴争终于走出别墅区大门。一辆救护车在此刻呼啸而来，鸣着笛驶入小区大门，从吴争身边飞驰而过。

　　　　吴争疑惑的抬眼看了看，并未多想什么。他这一天也是够倒霉的了，总不能这事也和他有关吧？

　　　　当然，不管每天都在发生些什么，只要人没死，第二天总会到来。

　　　　萧晗看的夜场电影散场了，观众稀稀拉拉地走出放映厅。萧晗也跟着人群，搓着眼睛走出大门。

　　　　等他迷迷瞪瞪的掏出手机一看，这才发现手机上足足好几十个未接电话。

　　　　萧晗疑惑地皱皱眉，回拨过去。

　　　　电话很快通了。

　　　　路大智急切地在电话那头大喊：“小晗，你在哪儿？”

　　　　萧晗有点郁闷的翻了个白眼，才回道：“跟我妈吵了一架，我出来看了一晚上电影。”

　　　　“赶紧打车到人民医院，你妈出事了。”电话那头的路大智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萧晗瞬间就懵了，慌忙挂了电话，随手招停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就钻了上去。

　　　　人民医院走廊里，路大智正在角落低声的和谁打着电话：“萧薇知道了我们另外开店的事，公司知不知道我还不确定，你这两天不要轻举妄动”

　　　　忽然，他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路大智吓的猛然回头，才看见是萧晗迎面奔来。

　　　　路大智匆忙收起电话，距离还有些远，估计萧晗那小子什么都没听到才是。

　　　　萧晗一过来就抓住路大智的双肩急切的问道：“我妈怎么样了？”

　　　　路大智状似哀痛的摸摸萧晗的头顶：“我们都来晚了”

　　　　萧晗发疯一样的挣脱路大智的手，拼命的往病房里面冲：“不可能！我不信！昨天晚上她还好好的！”

　　　　路大智一边用力扯住他，一边摇头叹息：“你怎么会一晚上不在家？如果你在家也许就不会有这事”

　　　　萧晗听了这话，仿佛全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空，整个身子都靠到了墙上，自言自语的抓着头发：“我为什么要跟我妈吵架？我为什么偏偏选这个时候离开家？我混蛋！我混蛋！”

　　　　路大智‘父子情深’的一把抱住萧晗：“别这样，孩子，别这样，爸不是埋怨你，这也不怪你”

　　　　一边说着，父子俩一边抱头痛哭起来。不过这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就不是外人能看的清的了。

　　　　从医院回来，萧晗有些呆呆傻傻的，路大智倒是表情悲戚，但行为似乎没有丝毫影响。

　　　　路大智打开家门，萧晗一眼就看见客厅地上，掉落着萧薇的手机，萧晗的宠物犬则卡卡趴守在一旁。

　　　　卡卡见了萧晗，立刻冲到到他腿边悲鸣，萧晗蹲下身子抚摸着卡卡，感伤难抑，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地上的手机屏幕已碎，萧晗捡起来按了下，屏保还亮，是一张母子俩的合影——萧薇抱着儿时的萧晗，笑得开心。

　　　　萧晗用手指划过妈妈的脸庞，这一刻，他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他不想失去妈妈！

　　　　如果时间能重来有多好？他一定不会再和妈妈吵架，一定不会再在这个夜晚离开她的身边，一定不会再违逆她的意思，甚至不在学音乐都可以！

　　　　为什么！

　　　　路大智走过来揽住萧晗的肩膀，语气中无比沉痛：“是我的错，我不该在这时候出差，如果我在你妈身边，她也不会因为药用光了救治不及”

第13章　曾经的过往（）　
萧晗听了这话，却忽然抬起头：“是你报的警？叫的救护车？”

　　　　路大智顿了下，才开口解释：“我当时正跟你妈通电话谈工作的事，结果她突然就犯病了。”

　　　　萧晗疑惑的再次问道：“我妈不一直备着哮喘药嘛？怎么那么巧就”

　　　　路大智叹了口气，有些惋惜似得说道：“唉，最近公司有点危机，你妈也比较焦虑，可能把药的事给忘了。也怪我，如果能提醒她一下，或者给她提前备好药就好了。”

　　　　这句话戳到了萧晗的心窝，他再也顾不上询问，只是满脸悲痛大吼：“不，你没错，都是我的错！”

　　　　萧晗疯了一样的挣开路大智的双手，不管不顾的冲上楼去，咣当一声关上了房门。

　　　　路大智慢悠悠的追上楼，刚要敲萧晗的房门，发现对面书房的门开着，地上还有一个敞开的旅行袋，于是忍不住停下手，转身走进书房。

　　　　书桌上摊开一张纸，路大智凑上去一看，是萧薇写给萧晗的一封信。

　　　　路大智拿起来看，越看表情越紧张。

　　　　信里这样写着：‘儿子，妈妈也没想到，我们母子的关系竟然糟欧糕到不能面对面、心平气和对话的地步了。妈妈写这封信，不是教育你，只想跟你说几句心里话。

　　　　你说的对，妈妈没权利指点你的生活。这些年，我把全部精力都用到工作上，对你关注很少，妈妈是一个失败的人，对公司投入那么多，现在却要濒临破产。虽然公司的违法操作不是我亲手所犯，但作为法人，我责无旁贷

　　　　妈妈知道你很有艺术天赋，只是不想看你走上落魄艺术家的路。把音乐当成闲暇时的消遣，苦闷时的寄托，它才会带给你快乐，若变成赖以生存的工具，它会成为你一生中不能承受之重。当然这只是妈妈的想法，你这些年的压岁钱我都作为教育基金存到了你名下，应该足够支持你的学业了，去选择你喜欢的专业吧，不必顾虑妈妈的想法，妈妈无条件地爱你，信任你’

　　　　看到“教育基金”的字眼时，路大智愣了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旅行袋。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路大智慌忙之下将信叠起来，随意收进口袋，走到窗边，接通了电话。

　　　　路大智压低声音跟电话那头说道：“这两天不要跟我私下联系，以前的微信对话全部删了，一定要加倍小心，挺过这几天”

　　　　萧晗忽然打开房门从房间走了出来，一脸悲戚的模样，根本没听清路大智在说些什么，而路大智听到门响，只是略微的回头瞥了一眼，然后提高嗓门继续打他的电话：“不用请示了，一切都用最好的，寿衣、骨灰盒、墓地，都要最高规格的还有，别忘了把消息发出去，这时候能来的都是真朋友”

　　　　吴争今天正好要飞，在更衣室换好一身笔挺的机长制服之后，又在镜前正了正机长帽。正拉起行李箱，准备出发，还未关机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提示音。

　　　　吴争放下行李箱，拿出手机，打开来看微信。

　　　　一行字跃入眼帘——萧薇走了。

　　　　吴争愣了下，赶紧打开搜索引擎，键入“采薇世家”和“萧薇”两个关键词，搜索。

　　　　很快，网页显示出一大串关于“萧薇昨夜突发急病，溘然长逝”的搜索项。

　　　　吴争看着手机屏幕，整个人都惊呆了。

　　　　神思恍惚间，他似乎被自己的记忆带回了从前。

　　　　十几年前，还是在首都机场老航站楼。

　　　　那时的萧薇和吴争分别穿着空乘和副机长制服，一前一后从客舱里走出来。

　　　　萧薇脚步匆匆，眼里含着泪的一把扯下身上的胸牌。

　　　　吴争快步追上，两手展开挡在萧薇前面：“你到底想干吗？”

　　　　萧薇愤懑的对吴争大吼：“我不干了。”

　　　　吴争只得伸手揽住萧薇的肩膀，有些庆幸客现在机上乘客已经走光了：“那你是不是得跟我商量一下啊？客人羞辱了你，你不是也泼了人家一脸水？”

　　　　萧薇一把挣脱吴争的双手：“别人骚扰你老婆的时候，你居然没有勇气站出来，所以，我现在做什么决定也不需要跟你商量。”

　　　　吴争好言好语的继续劝说：“在飞机上，我不光是你的丈夫，还是这架飞机的副机长。我有我的职责。”

　　　　萧薇冷笑的看着吴争：“这就是我无法和你苟同的地方，你把这个职业看得太重，重过了我的尊严。”

　　　　“挽回尊严也可以换一种方式，你不必拿自己的职业前途开玩笑。”

　　　　“我没心情开玩笑。在我这里，尊严大于一切，大于职业、爱情，甚至婚姻。后天你轮休，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搬走。后天一早，咱们在民政局门口集合。”

　　　　萧薇撂下狠话，扭头就走，吴争追在她身后，喊了一句：“也没必要非到离婚的地步吧？”

　　　　思绪还在继续，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却打断了吴争的回忆：“吴机长，时间差不多了。”

　　　　“好的，马上就来。”

　　　　吴争做的是需要全神贯注的工作，一飞机的人命容不得他半点失神。所以，这次他怕是又得亏欠萧薇一次。

　　　　无奈中，吴争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欢快的音乐声在排练厅内回荡，一排舞蹈演员正随音乐翩翩起舞。史非站在远端，两眼仔细盯着排练。

　　　　忽然门被开了条缝，小丽拿着手机走到史非身边，压低着嗓门说道：“史总，您的电话。”

　　　　史非看了一眼号码，笑着接通，转头又淡定地命令大家：“你们不要停，继续练。”

　　　　说完，他走到排练厅的玻璃门外，接听吴争电话。

　　　　史非先是习惯性的哈哈笑了两声才问道：“你回来了？”

　　　　吴争在电话那头没心思跟他絮叨，直接说事：“你去买一束马蹄莲，有个葬礼你替我去一趟。”

　　　　史非有些惊讶：“谁的葬礼？还得我替你去？我这儿忙着呢。”

　　　　吴争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才说道：“萧薇死了。”

第14章　一巴掌（）　
史非被这个消息惊呆：“萧薇死了？——消息属实吗？你怎么知道的？”

　　　　吴争叹口气：“我们以前机组的同事发来了消息，我也上网查过了。其实我昨晚还碰到过她，住在挺好的别墅区，看来生活得不错，没想到一夜之间人就”

　　　　史非嗓门也大了几分：“竟然有这种事？你们分开有十几年没见面了吧？她出事之前反而碰上了，这是一种什么缘分？”

　　　　“总之是我对不起她，如果早知道这样，我昨天就应该跟她道个歉。”吴争想想就有些后悔。

　　　　史非也跟着叹气：“那就去葬礼上送她最后一程呗？”

　　　　吴争无可奈何的开口：“我刚才去申请调班被拒了，没办法，刚闯了个大祸，现在没什么发言权。”

　　　　实际上这事也是太突然了些。他这都要飞了才接到消息，就是想找一些关系好的机长临时帮忙都没什么办法，只得找史非去参加了。

　　　　吴争把事情托付给史非之后，重新调整了下心情，这才拖着行李箱，来到观光电梯前。

　　　　电梯门开，吴争走进电梯，梯门关闭后几秒钟的功夫，旁边的另一部电梯门也打开了，林小欧和叶子拉着两个大行李箱走了出来。

　　　　俩姑娘一人拖着一个行李箱艰难的走到叶子停车的地方之后，才有功夫闲聊上几句。

　　　　“这么两个大箱子，里面有多少是给我买的？”叶子喘着粗气把行李箱往车子的后备箱里塞，一边毫不客气的问着。

　　　　林小欧偷笑着回答：“哎呀，还真没有。衣服和鞋都不是你想要的类型，要不把我买的面膜分你一盒？”

　　　　叶子又推了几把才把箱子摆正，她压根儿不信林小欧的话，只是顺着她往下调侃：“我哥也没给我带点儿什么？”

　　　　林小欧切了一声才道：“你哥那个穷光蛋，能给你买什么？这次旅行已经花光了他全部积蓄，我临走之前还把我老爸给的那几千块钱，也留给他了。”

　　　　叶子终于摆弄好了行李，走到林小欧身边拉起她的手看了一眼：“哟，戒指也没有，看来他真没向你求婚？”

　　　　林小欧懒洋洋地捶了几下自己的腰，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坐下来，觉得腰都不像自己的了：“求什么婚？完全没看出他有这个邪念啊？”

　　　　“他是不是觉得没有搞定工作，就不能许你一个美好的未来？理工男都这样，你别怪他。”这种情况下，叶子还是得帮自己的亲哥说句话的。

　　　　林小欧摆摆手，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他对我倒是挺好的，就是有个不和谐的小插曲，遇上一个讨厌的家伙，我还差点喂了鲨鱼。”

　　　　叶子惊呼一声：“喂鲨鱼？什么情况？”

　　　　林小欧不想多说，一把扣上后备箱：“走吧，有什么话回家去说。你先让我赶紧倒倒时差、补补觉行吗？”

　　　　“都升商务舱了，还没睡好啊，那你岂不是白花了冤枉钱？”叶子嘴里一边调侃，一边开了车锁。

　　　　林小欧叹口气，把自己塞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才开口：“哎，别提了！旁边有个不到一岁的婴儿，一直在哭闹。”

　　　　飞机驾驶舱内，吴争和副机长小金分坐于正、副驾驶座上，正在做起飞前的准备。

　　　　小金有些好奇的打探：“老大，听说昨天你直接拒了文丽姐？幸亏今天没跟她们乘务组同班。”

　　　　吴争抬眼看了看小金，才问：“你又从哪儿听的小道消息？”

　　　　小金表情夸张的看着吴争：“这么火爆的事，那还不立刻就满天飞了？哪还用得着我到处打听？”

　　　　吴争声音有些冷的回应：“大家的工作强度这么大，怎么八卦心还这么强？”

　　　　“正因为工作压力大，才需要这些八卦调剂一下神经嘛。”小金其实还是想知道点第一手消息的。可惜吴争并不配合，直接怼了句：“别消费别人的痛苦，没格调。”

　　　　小金并没被吴争的冷脸吓着，还是一脸坏笑的继续说着：“痛苦是你给人家的呀，你要同意了那不就皆大欢喜了吗？可怜文丽姐了，早知道那天我就不鼓励她了”

　　　　吴争这下开始瞪眼了：“你小子，你也跟着出馊主意！”

　　　　小金见状不好，赶紧转移话题，看向塔台方向开口：“今天天气晴好，出入场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