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男孩-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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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不用，那太打扰你们了，我还是住酒店吧。”吴争平时说萧晗洁癖，实际上他也不习惯住在别人家。

　　　　“你来算什么打扰？你可以住三楼，整个一层楼都是你的。”刘笑东解释了一句。

　　　　吴争也笑了起来：“行啊，师哥，看来你是彻底扎下根了，大豪宅也有了，小日子过的不错哈。不过我来之前已经定好酒店了，离a航总部不远，方便这两天考试。”

　　　　“行吧，你好好准备，争取明后天一举拿下。等你搬来就知道了，这边假期多，工作待遇又好，来了肯定不后悔。”刘笑东还是很希望能和吴争这样有能力的人做同事的。

　　　　将近一个小时的行车后，刘笑东将车驶到海德公园酒店门口：“这酒店不错，离情人港和海德公园都不远，是本地的热门酒店。”刘笑东抬眼看了看，转头对吴争说道。

　　　　“出发前匆忙在网上选的，不过是图离总部近，交通也方便。”吴争随口解释了一句。不过他本身过来就是为了考试，对酒店的附近环境，还真没那么高要求。

　　　　刘笑东闻言笑了笑：“你啊，这么多年还是没变，一如既往的享受派。”

　　　　“如果不是来应聘，我肯定找一家更安静、离海滩也近的酒店。”吴争对刘笑东的评价倒是不以为耻。

　　　　“正好，这里离我家也不远，你先去che，再回房歇一歇，晚上来我家，咱们哥儿俩好好聊聊。”刘笑东帮吴争把行李从后备箱卸下来，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林小欧联系不上史非，只得拿着他以前给自己的名片，按图索骥地寻找到了曼陀铃文化演出公司。

　　　　刚走到公司门口，她就听见一阵曼妙的音乐声飘了过来。

　　　　林小欧循声望过去，隔着大大的落地玻璃，一眼就看到了史非。

　　　　排练室内一阵莺歌燕舞，舞蹈演员们正在整齐的跳着康康舞。

　　　　史非击掌，音乐声停，众人也都停了下来。

　　　　史非走到队列前，冲着舞蹈演员们喊道：“你们这几天都没好好练功吧？腿怎么都甩不起来了？别以为去一趟剧组伴个舞，你们个个就变成“谋女郎”了。”

　　　　舞蹈演员们也不怕他，而是叽叽喳喳地嘻笑起来。

　　　　史非又击掌：“安静安静！下面这一遍都要集中精神，拿出你们最好的水平来！谁这几天偷懒没练功，我可一眼就能看出来！”

　　　　小丽笑着打趣：“史总，我觉得我跳得挺标准的。”

　　　　史非瞪了一眼小丽，继续训话：“我要的是美感！不是勉强完成动作，舞蹈也不是做个深蹲、跳个劈腿就交差完事的。你们虽然是伴舞，也要在主角身后做到抢戏的效果，知不知道？”

　　　　众人听他这样说，干脆一齐起哄：“那你先给我们做一个抢戏的示范呗？”

　　　　史非也不含糊，甩腿就来，轻车熟路地跳了几个康康舞的动作。然后见他一个大力甩腿，就听“咔嚓”一声，裤子被绷开了一个大口子，史非红着脸，迅速落腿站定。

　　　　“噗，哈哈哈哈”众人把这一幕都看在眼底，直接哄堂大笑起来。

　　　　史非佯作恼怒，冲着这帮人一阵喝斥：“笑什么笑？都转过身去！”

　　　　众人嘻嘻哈哈的转过身去，刚好面对一整面墙的练功镜，众人齐齐忍住笑，对着镜子更加无忌惮地打量着史非。

　　　　史非一边夹臀往外走，一边扭头对这帮演员吼着：“谁也不许回头，我去去就来！”

　　　　可刚到门口，史非就看见林小欧正大睁着眼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林小欧忍住笑：“哟，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面对林小欧，史非是急不得也恼不得，只好指了指走廊远端：“去，到我办公室等着去！”

　　　　林小欧憋着笑，听话的转身走向史非办公室。

　　　　史非红着脸四下寻摸，好容易从一旁的衣架上，扯过一条肚皮舞的亮片裙，胡乱地系在腰上，不顾众人的哄笑，仓皇出门。

　　　　林小欧进了史非的办公室以后，就随意打量着。

　　　　没等两分钟，史非便推门而入了。可林小欧一见他的打扮，又忍不住乐喷了。

　　　　“衣服都在办公室呢，我让你来这儿等我，简直是自断退路。”史非无奈的叹了口气。明明他也不想这样的

　　　　说着，史非破罐破摔，一把扯下腰间的亮片裙，拿起椅背上搭的西服，系在腰上。

　　　　林小欧强忍住笑：“嗯，你的舞姿不错，动作也很到位，下次我们学校文艺汇演，麻烦你去帮忙指导一下孩子们的舞蹈动作。”

　　　　“你来就为这事？我还以为你是来补请我上回那顿饭呢。”

　　　　林小欧正了正脸色，郑重的说道：“我还真有事情要拜托你。我看萧晗还挺服气你的，你一定要帮我多照应他一些。”

　　　　史非一下子紧张起来：“怎么？他跟同学打架那事学校要处理他？”

第137章　附近有学校么？（）　
林小欧摇摇头道：“学校那边应该没事了。是我要请假几天，怕萧晗没人照应，毕竟他爸爸走之前，我答应过要照顾他。现在你是代理家长，我和吴争都不在，只有麻烦你了。”

　　　　史非闻言松了口气，大包大揽的说道：“好说。走，咱俩找个安静的地方，就萧晗的各方面情况，先深入彻底地交流一下。”

　　　　“对不起，暂时没那个心情。萧晗要是不犯倔脾气，还是很让人省心的。既然你答应了，我就放心走了。”想起自己身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林小欧的情绪有些低落。

　　　　史非拍拍胸脯：“没问题，老吴的儿子就等于我儿子，我觉得萧晗更听我的话。”

　　　　林小欧见史非应下，就起身告辞：“那就谢谢你了，再见。”

　　　　史非百般挽留无果，只得送林小欧出门。刚走到门廊处，一群舞蹈演员就凑到落地玻璃前，笑嘻嘻地看着两人。他赶紧挥手驱散了众人，陪林小欧走到电梯间。

　　　　“萧晗这边你一定要多留心，我只走几天，你如果真搞不定，就给我打电话。”林小欧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别的孩子都有家长在身边照顾，只有萧晗，都算的上孤苦伶仃了。

　　　　史非没敢把话说的太满：“我尽量不辱使命吧。刚才没好意思问，你为什么要请假？你这班主任当的，怎么能抛下我们学生和家长不管呢？”

　　　　林小欧不想回答，只是笼统的说道：“私事，我要去一趟澳洲。”

　　　　“听这意思我是彻底没戏了？我还没开始呢，你就要去澳洲找你男朋友结婚了？”史非被这个消息惊呆了。

　　　　林小欧确是神情低落：“结什么婚啊”

　　　　史非也是人精，看林小欧的反应就明白了些。只见他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道：“我早说过吧，异地恋最靠不住了！以我40年的人生经历来看，破过的镜子，就是重圆也会有一道裂痕。放着你这么好的姑娘不珍惜，你的前男友还真是没眼光！”

　　　　林小欧翻了个白眼：“怎么是前男友？我还没有同意分手呢！”

　　　　史非这一试探，也彻底放下心来：“哦，看来你这是被人劈腿了？伤心吧？难过吗？伤心你就靠一靠呗”说着，他拍拍自己肩膀：“喏，我这个宽厚的肩膀长期免费出租，只为你特供。”

　　　　林小欧无心跟他开玩笑：“去，不要再往我心口插刀了。”

　　　　“那你去澳洲需要保镖吗？千里寻仇，暴打负心汉我最擅长，全程免服务费，我还自带机票，帮你拎行李箱。”史非腆着脸问道。

　　　　林小欧这次不再理史非，而是看着电梯逐层上升的数字发呆。

　　　　“要不，我请你去喝一杯吧？你好好倒一倒苦水，不要闷在心里。”史非也不管林小欧的冷淡，继续献着殷勤。

　　　　正说着，电梯门开了，林小欧一步跨进去，扭头对史非说道：“你帮我好好照顾萧晗，只有他不出问题，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走。”

　　　　史非满口答应：“好好，那我就祝你此行分手成功，早日开启人生新篇章。”

　　　　澳洲绝美的夕阳下，刘家六岁的小女儿正坐在秋千上嘻嘻的笑着，而他十几岁的大儿子在后面推着，兄妹俩玩得都很开心。

　　　　花园里架着烧烤炉，肉和海鲜在烤架上呲呲冒油。刘笑东的太太正在围桌忙碌，张罗着添沙拉、倒果汁和酒水。

　　　　而刘笑东也无比娴熟地夹起烤好的食物，分发到每个人的盘子里。

　　　　“来，先预祝你明后两天顺利过关。”刘笑东冲吴争举起杯。

　　　　吴争也赶紧举杯：“谢谢，借师哥吉言，我也祝你们一家幸福安康。”

　　　　两人相视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吴争放下酒杯，四下看了看，说道：“师哥，你这儿环境真不错，不执飞时，一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住着大房子，喝着小酒，简直就是老地主的生活啊。”

　　　　“早让你过来你不来，现在房价都比前几年涨了不少。我这儿地方宽敞，你明天还是从酒店搬过来吧。”

　　　　正说着，刘笑东的小女儿忽然在秋千那边哇哇哭了起来。

　　　　刘太太看了一眼，并没有急于过去。只见刘家大儿子走到妹妹面前，蹲下身，扶住她肩膀，耐心地说着什么。

　　　　片刻，小女儿破涕而笑，兄妹俩又快乐地荡起了秋千。

　　　　吴争关注地看着刘家大男孩，扭头问道：“师哥，你儿子多大了？”

　　　　“十七了。小时候也是个淘气孩子，后来有了妹妹，这孩子的顽劣劲倒是消磨了不少。”刘笑东得意的说着。

　　　　“附近有学校吗？孩子受教育的情况怎么样？”吴争关切的问了起来。

　　　　刘笑东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耐心解答：“学校就在这个区，走路几分钟，和国内相比，澳洲教育压力相对比较小，课堂生动活泼，更注重培养学生独立自主的能力。哎，你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吴争顿了顿，才道：“嗨那什么，我最近也有了个儿子，年纪和你家老大差不多，十六了。”

　　　　“啥玩意儿？！你什么时候有儿子了？你不是一直单身嘛？”刘笑东被彻底惊呆。

　　　　吴争喝了一口酒，淡定的回应：“哦孩子没娘，说来话长，咱还是聊聊别的吧。”

　　　　刘笑东偏要追根究底：“到底怎么回事？我才走了七八年，你从哪儿搞出这么大一个儿子来的？”

　　　　“记得萧薇吗？”吴争放下酒杯，声音低沉的说道。

　　　　“记得啊，你俩不是婚了半年就离了吗？”

　　　　吴争点点头：“对，虽然只有半年，儿子就是那时候有的。前一阵儿，萧薇去世了，儿子现在归我养了。”

　　　　刘笑东对此倒是不无同情：“你这是半路当爹啊！青春期的孩子最难搞，你这回出来，留他一个人在家放心吗？”

　　　　“那孩子还行，能凑合照顾自己，也没什么好不放心的。”吴争一贯嘴硬，怎么可能在师兄面前露怯。

第138章　谁都给我上课（）　
刘笑东摇着头，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后，说道：“从机场出来，也没见你打电话报个平安，一看就是一个人独惯了。”

　　　　吴争闻言愣了下，立即抓起了手机，随即又想了想放下，端起酒杯道：“算了，臭小子也老大不小了，大老爷们儿有事说事，没事打什么电话啊？”

　　　　这时，肉又烤好了，刘太太端着盘子走过来。

　　　　刘笑东忙起身张罗：“来，快吃，别客气。”

　　　　虽然有两个小时的时差，但萧晗此刻也在老街小馆吃着饭。

　　　　热气腾腾的鸭腿面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萧晗却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面上，而是隔着玻璃，望着后厨操作间。

　　　　操作间里，老爷子正围着围裙，潇洒地颠勺。一小会儿而已，老爷子就端出一盘漂亮的小菜，送去给角落桌的客人。

　　　　送完菜，老爷子擦着手走过来：“小伙子，鸭腿面怎么样啊？”

　　　　萧晗点头赞许：“好吃！我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

　　　　老爷子很受用地笑了，挨桌坐下：“年轻人，一辈子远着呢，你这才走了多远啊？”

　　　　萧晗又吃了一大口面：“爷爷，我跟着你学做菜吧？”

　　　　“哟，这么喜欢我的手艺啊？你想吃可以经常来，不必非得学做菜啊。”

　　　　萧晗摇头道：“我觉得你跟别的厨师不一样，你特别酷！都不允许人家点单，你做什么，客人就得吃什么，多潇洒！”

　　　　老爷子笑了：“哦，你觉得我每天挺自在，既不用看客人脸色，也不用低声下气地伺侯人，轻轻松松做几个菜，就齐活了？”

　　　　萧晗连连点头。

　　　　“你看天鹅浮在水面上挺优雅吧？可你知道它那双脚在水底下一刻不得闲，一直在扑腾嘛？你看我做菜挺酷，你知道我每天凌晨四点就起床去菜市场吗？你知道这个季节什么菜最新鲜？鱼怎样做才能既不腥又激发出鲜味来？”

　　　　老爷子说着，一指萧晗的面碗：“就说你吃的这个鸭腿吧，你知道需要多少道工序才能让鸭腿入味？你不能光看人家表面光鲜亮丽，背后付出多少努力，流下多少汗水，是不会告诉你的。”

　　　　萧晗顿时哭笑不得：“嘿，老吴走之前肯定拜托过您吧？你们这些大人怎么排着队给我上课啊？”

　　　　老爷子乐呵呵地看着他：“肯给你上课那是爱护你，我讲不出什么大道理，只有六十多年不算成功的人生经验，我觉得不管什么年代，人都得有一技傍身，心才不慌。有钱会让人抢、遭人骗，只有本事是别人夺不走的。”

　　　　萧晗想了想才道：“我就会弹两下吉他，难道我要跑去地下通道里卖唱？”他低头想象了一下，又摇头，还是算了。

　　　　老爷子笑眯眯地拿起空碗：“你啊，还是好好读书最重要！”

　　　　周洲家此刻已经吃完了晚餐，丁方茹正在收拾餐桌。

　　　　门铃忽然响了，丁方茹应声开门，见门外是林小欧，不由得愣住了。

　　　　“林老师，您这是？”

　　　　林小欧冲丁方茹点点头道：“不好意思，周洲妈妈，我后两天有事，所以今天临时来给周洲辅导一下。”

　　　　“那周洲知道吗？”自从心里有了怀疑，丁方茹对林小欧的态度就有些犹豫。

　　　　林小欧再次点头：“哦，放学前我跟他说过了。”

　　　　闻言，丁方茹扬声冲楼上喊了两声周洲的名字。周洲应声从楼梯上下来，跟林小欧招呼道：“小欧老师来了？”

　　　　“你这孩子，老师调课你怎么不告诉我？妈妈这几天太忙，都没帮你收拾房间。”丁方茹责备了周洲一句，又转向林小欧：“要不今天就在客厅里补习吧？周洲房间太乱，对您也不礼貌。”

　　　　“东西都在楼上呢，拿上拿下的多麻烦。”周洲皱皱眉，不乐意的说着。

　　　　林小欧见状赶紧摆手：“没事，还是我上去吧。”

　　　　丁方茹还想多说什么，两人已经拔脚上了楼。

　　　　林小欧随周洲进了房间以后，两人相对而坐。

　　　　周洲拿出英语书。林小欧却打手势阻止了：“不忙，老师先拜托你一件事。你劝劝萧晗，以后遇事一定要冷静，这次就是个教训，差一点就影响到他的学籍”

　　　　“要我说，这个学不上也罢，做个服务员，每天愉快地端盘子，难道就不能活了？萧晗说，好莱坞有好多演员，成名以前都在餐馆里端盘子”周洲昂着脖子，一脸不以为意的模样。

　　　　此时，丁方茹端着托盘，里面放着两杯水和一盘水果，爬上楼梯，来到周洲房门口。

　　　　听到屋内传来说话声，丁方茹放缓脚步，侧耳倾听。

　　　　越听眉头皱得越紧，隐约听到“萧晗”的名字，丁方茹终于忍不住了，推门而入。

　　　　看到猛然出现的丁方茹，周洲一下子住了声。

　　　　丁方茹瞪着周洲：“能不能别再谈萧晗的事了？以他的现状，早就该面对现实，走向社会了。”然后她又看向林小欧：“现在，周洲时间宝贵，每天努力学习还不够用呢。”

　　　　林小欧有点尴尬，歉意的说道：“我会注意把时间补上的。”

　　　　“你们学校的那点事，我都一清二楚。这次萧晗把王一夫打伤这事，他作为当事人就该负责。林老师，你可不能因为他身世可怜就偏袒他。”丁方茹却没就此作罢，反而借题发挥起来。

　　　　周洲反感地看着丁方茹：“妈，你能不能少说几句？谁都没有你明白！”说完，他将丁方茹连推带搡地推了出去，直接反锁上门。

　　　　丁方茹怒气冲冲地在门口敲门：“周洲，你给我把门打开！”

　　　　屋内一片安静，根本没有反应。

　　　　丁方茹一下子歇斯底理起来，站在门口大喊：“林小欧，你开门！”

　　　　屋内这下终于有声音了。是周洲在跟林小欧道歉：“对不起啊，老师，我妈有病，你别理她。”

　　　　丁方茹又急又怒，一边拍门一边吼：“林小欧，别以为你脚踩好几只船我不知道！你的私生活我们管不着，但你不能祸害到我家里来！”

　　　　屋内一下子又安静了，半点回应都没。

第139章　我妈有病（）　
丁方茹见没人理她，愈发的恼怒，继续嘶喊着：“我总算知道我儿子为什么考不好了！谁知你成天对着他是上课还是上药呢！孩子早恋的事我找过你好几次，你心里能没数吗？你一直跟我装傻充楞！既然不是你主动勾引，你作为成年人，就该及早刹住这个风！”

　　　　话音儿未落，林小欧一下子打开门：“想不到您的误会这么大，看来周洲的课我以后不方便再来了。”

　　　　忽然，不知怎么的，林小欧耳畔不由响起叶子评价丁方茹的那番话

　　　　‘叶子：别轻易对人家的家庭进行道德评判，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你以为弱者就该同情？弱者可不一定就是弱智。

　　　　林小欧：好啦，你也不要说的那么邪乎，丁方茹就是一个失婚的中年妇女，让你一说还成洪水猛兽了？

　　　　叶子：她是不是猛兽，非得等你被她狠咬一口才能清醒嘛？’

　　　　曾经的她单纯的认为丁方茹是个善良的女人。可善良的人会这样无中生有么？善良的人会这样毫无顾忌的去伤害别人么？

　　　　林小欧突然觉得自己好失败。她看人的眼光难道就真的这样差？

　　　　周洲见丁方茹这样说话，也急了，冲着丁方茹开始吼：“妈，你有没有修养？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

　　　　林小欧倒是什么都不想说了，直接回身拿起包就走。

　　　　周洲跟在林小欧后面不住道歉：“老师，对不起，对不起！”

　　　　林小欧看了眼周洲，叹了口气：“——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说完，她径自下楼而去。

　　　　周洲要追着下楼，丁方茹在他身后厉声呵道：“周洲，你站住！”

　　　　周洲也气得不管不顾了，大嚷着：“你也太不讲理了！你有病看病，别在这儿胡搅蛮缠！”

　　　　丁方茹听自己最宝贝的儿子这样对自己说话，更是气上心头：“是她不要脸，你居然跟你妈吼，我真是白养了你十几年”说着，她慢慢坐下来，一副呼吸困难的样子。

　　　　周洲看着丁方茹，满脸无奈，还是只好停下脚步，转了回来。

　　　　跟林小欧的心情不同，吴争倒是难得的轻松起来。

　　　　刘笑东家的花园里，桌子已经收拾干净，只摆了两杯清茶。夜风轻拂，月朗星稀，吴争和刘笑东两人坐在躺椅上，仰脸看着星空。

　　　　刘笑东问道：“你最近见过师傅吗？”

　　　　“有半年多没见过他了。听说他现在一人住郊区，也不太愿意出来见人。师娘当初生病时，大家都捐了款，最后还是没能留住。其中那笔最大数额的，我猜就是你吧？你有没有后悔当初告发了师傅？”吴争对这个事情有好奇，也有心结，虽然他知道这事不是刘笑东的错，也好几年没和他多联系。

　　　　刘笑东叹息一声：“我当然后悔，我后悔告发得太晚了。师傅第一次犯眩晕，他说只是疲惫，我为此纠结了很久。干我们这行，看着体面，又拿着高薪，但如果你不上天飞，就什么也不是。师娘是全职家庭主妇，全家的经济来源只能靠师傅挣的小时费。”

　　　　吴争跟着感叹：“如果只靠工资，过得清贫些也不是问题，可师娘得了那么重的病，肯定要大量往里烧钱，师傅不飞肯定不行。这是个两难选择，我能理解你当时的纠结。”

　　　　“眼看师傅的症状越来越严重，继续帮他隐瞒，已不光是影响他职业的问题，后果肯定不堪设想。我当时真没有其他选择了。师傅被停飞后，大家都说我欺师灭祖，除了你，也没人愿意亲近我。”刘笑东回忆起过往，也满是心酸。

　　　　吴争心里暗道惭愧。其实他并没刘笑东说的那么好，事情发生以后，他心里也有一丝别扭，只不过后来又知道一些事之后，才彻底释然：“所以，你最后选择跳槽来了a航，大家又说你忘恩负义，离弃了公司。其实，我知道你是想帮师娘挣医药费。”

　　　　刘笑东苦笑了一声：“不光是因为这个。在那种环境下，我只能选择离开。看到师傅的遭遇，我也想到了自己。这个职业只是表面光鲜，工作高强度才会有相对高薪，可一过四十五，不可避免要面临职业走向的问题。一直飞，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