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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男孩-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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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大智此时神清气爽的走进卧室，见萧晗仿佛受伤的小兽般一直哭个不停，叹口气，走到他身边，语气沉重的拍拍整个脸都埋在枕头里的萧晗：“你要振作一点儿，也该长大了。”
萧晗依旧自责的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我那天真不该跟我妈犯浑！我宁肯她每天都训我骂我，也不愿这样再也听不见她的声音”
路大智再次拍拍萧晗后背：“人总会干一些后悔的事，成熟的标志就是后悔的事会越干越少。”
此刻的萧晗什么都听不进去，他执着的认定母亲就是被自己害死的，呜呜的抱住枕头，发泄般的吼出去两声之后，仍沉浸在悲痛中。
路大智见状干脆摇了摇头，自顾自的找出一个箱子，开始一样一样地收拾东西。
没一会儿工夫，路大智就将自己的衣物收拾好了，装箱，扣盖，拉起箱子，一系列行动丝毫没有任何迟滞的往屋外走去。
萧晗终于有些反应了，他抬起头对着路大智喊道：“你这是干吗？”
路大智站定了身子，最后一次回望这个卧室一眼，又看着萧晗说道：“我要走了。”
萧晗有些呆愣的站起身，痴痴傻傻的看着路大智，完全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你去哪儿？”
路大智叹口气，他怎么说也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即使是猫猫狗狗养了十几年也有了感情，看他眼下如此伤悲，还是再一次劝慰道：“你也快成年了，该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
萧晗被说蒙了，看着路大智完全不知如何接话。
路大智想了想，才开口继续说道：“这些年，你一直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一点生活技能也不会，连面条也不会煮，你知道先放水，还是先放面吗？连简单的饭都不会做，你以后怎么独立？”
萧晗再傻，听了这话也意识到了什么，一个箭步冲上前拉住路大智：“爸，你去哪儿？要走我跟你一起走。我已经没妈了，不能再没有爸了。”
路大智叹息一声，拨拉开萧晗的手：“公司破产了，咱们家也败了、散了，咱们十七年的父子缘份也算是尽了。”
萧晗愣住，他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太多，现在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只是呆呆的继续追问：“爸你怎么了？我知道我妈一走，你比我还伤心”
路大智其实最不愿意听的就是这个，所以萧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狠狠的打断：“是时候告诉你实情了，当初，你妈跟我结婚前就已经怀了你，你虽然叫了我十六年的爸，其实，我只是你的养父。”
冷不丁的听到这样的消息，萧晗张张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来声音，缓了缓之后才僵硬的问道：“怎么可能？”
其实此刻萧晗很想哈哈笑上两声，然后告诉路大智这个玩笑并不太好笑，可路大智的的神情严肃，再加上他妈刚出了事，路大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拿这样的事情来说笑，萧晗只得僵在原地，嘴里不住的叨咕：“从我记事起，你就一直陪在我身边，我感冒发烧，是你抱我去医院打针。我小时候得肺炎，也是你不眠不休地在医院陪护着我，你怎么可能不是我亲爸？”
路大智扭头不看萧晗，直接把目光投到全家福上，让自己尽量保持平静：“从小到大，你就从来没质疑过，为什么你和我长得完全不像？脾气、禀性也没有半点相似？”
“可每年你都去学校参加亲子运动会，我的家长回执也是你签字，每回家长会都是你去开，我倒曾经一度怀疑，我妈是不是亲妈？你怎么可能？！难道这些年你对我的感情都是假的？”萧晗呆呆的看着路大智，有些绝望，又有些挣扎。
他不信，也不愿意相信！
路大智摇摇头，终于看向了萧晗，只不过他脸上的神情再也不是以前的宽容慈爱，甚至连之前的悲伤都再也看不见：“那些都不假，这十六年来，我也确实全心全意扮演着一个父亲的角色。可陪你们母子走到今天，我也算仁至义尽了，接下来，我也该为自己活一回了。”
萧晗怔怔地再次开口：“叫了你十六年的爸，你现在说不是就不是了？”
路大智被萧晗问的不耐烦了，他的嘴角闪现出一丝冷酷：“这就是现实的世界，很残酷，但总有一天你得自己面对，也该是你清醒的时候了。”
说完这最后的一句话，路大智便离开了这个家，萧微，萧晗，和他再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第19章 最后一搏（）
与此同时，吴争那边也在进行最后的努力。
起飞，飞行中途都平稳度过，但这最重要的降落，也将是这一场救助最重要也是最危险的的一环。
无线电里北京atis机场通波正在播报北京天气：‘地面风，280度18米，阵风20米，所有跑道预报有风切变。’
小金有些纠结拿着北京的进近图做着最后的准备，嘴里不停的抱怨着：“真是天公不作美，怎么忽然就来了风雨，老大，能落吗？”
吴争神情严肃的盯着眼前的仪表，脑子里也在急速测算各种数值：“极限侧风，尽量落地，要是备降小孩的腿还是保不住，我们就白白违抗了命令。”
小金闻言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这才按下地面通讯键：“北京签派，mu5718，我们计划落地00：30，请问受伤男孩的医疗救助到了没有。”
地面指挥人员的声音很快传了回来：“5718，你们停机位是201，救护车已经在廊桥等候。”
“明白！”
小金切断了联系之后，吴争再次神情严肃的开口：“准备下降，如果有风切边警告我们就复飞。”
吴争他们如临大敌的各种计算，客舱内也并不平静。随着飞机开始下降，剧烈的摇晃也伴随而来。
不但那受伤的少年脸色惨白。乘务员和医护人员也都神情紧张。他们都在各自紧抓安全带的同时，一手按住少年，尽自己最大的可能性保证那少年的平稳。
可大风带来的颠簸，不但没有随着众人的期待减弱，反而更加剧烈，在飞机大马力轰鸣声中，终于有乘客开始忍不住惊呼。
医护人员担忧地看了眼外面：“没事吧？”
乘务员面对这样的情况更多，眼里也同样有着担忧，不过还是开口劝慰着：“复飞了，我们吴机长技术很厉害的，放心吧。”
驾驶舱内，小金觉着自己每一根神经都已经绷到最紧，他紧张地坐得笔直，声音都略微有些颤抖：“我们备降去济南？”
吴争摇摇头，看了看仪表盘之后说道：“不，36左跑道的五边风太乱，我们申请36右跑道落地。”
“这”
小金抬眼看了眼吴争，知道他不会拿整架飞机上的人命做赌注，这才果断的再次按下通讯键：“我们复飞了，我们现在900米保持，申请雷达引导，36右跑道落地。”
北京塔台那边传来地勤人员的声音：“你确定你们还想试一次？”
吴争接通自动驾驶仪，接过话筒：“是的，飞机上有危重病人，我们想再试一次。请问下现在的地面风”
“5718，北京塔台，地面风280度15米，阵风18米，跑道36右，可以落地。”
知道飞机上现在的情况之后，塔台那边甚至沉默了两秒之后才回应。
“侧风不超标，我们落地，36右，着落检查单。”
吴争神情坚毅，这一刻，他不想当什么英雄，他只希望，自己的努力能改变那个孩子的一生！
跑道上，一架飞机摇晃着落了地。
先是飞机轮子一阵青烟，减速，滑行再到最终停稳，众旅客终于忍不住自发的鼓起掌来。
可驾驶舱内听不到这些，吴争只是狠狠的捏了捏自己的拳头之后，才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等他摘下手套，才发现手套都湿了。
小金在旁竖起了大拇指，一脸自豪的看着吴争：“吴争机长，你是我永远的老大。”
吴争并没有任何激动的神色。他在这一行做了这么些年了，当然比小金更明白自己将面临什么，于是只是淡淡地回应：“估计明天就不是了，明天还不知道什么处分等着我呢。”
吴争说完，便把目光投向窗外，看着救护车闪着灯离开，才真正轻松了些。
3号此时把脑袋伸进了驾驶舱，语气轻快的冲着吴争说道：“机长，我请您宵夜去？”
吴争摇摇头拒绝：“不了，我跟朋友有约。”
3号本想郑重的感谢一下吴争，但见他有事，只得在这种地方再次表达自己的心意：“今天上午的事，谢谢您了，如果有什么需要作证的，我随时到。”
“哦，这事我都忘了，别放心上，好好休息吧。”吴争无所谓的挥挥手。
小金却悄悄再次冲吴争伸了伸大拇指：“这方面，你也是我老大。”
吴争紧赶慢赶的，还是有些迟了，而在他们一早约好的咖啡馆内，史非靠着吧台，晃着手里的酒杯对正在擦拭咖啡壶的咖啡店老板小岳说道：“这杯喝完他再不来我就撤了。”
话音儿刚落，门就被推开了，吴争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小岳放下手里的壶，招呼道：“来了吴哥？刚才那阵雨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
吴争也不客气，直奔吧台上的红酒，对着小岳喊道：“给我来个杯子。”
史非有点惊奇的看着吴争难得的豪迈：“你能喝吗？”
“明天后天的任务撤了，让我去飞行部报道。”吴争仿佛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风淡云轻的让人听不出情绪。
史非倒是来了兴致，扭头追问起来：“你这是闯什么祸了？”
小岳拿着杯子走过来，帮吴争倒上酒之后，才把酒杯推给吴争。
吴争举杯和史非碰了下，也不回答史非的问题，而是说道：“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活着就要好好享受每一天。”
史非想到今天的事，一饮而尽，叹了口气说道：“萧薇这事，我现在都还没缓过来呢。当年她就那么辞职了，谁会想到她能成为成功企业家呢？人生无常，没有真正的胜利者，她功成名就了，最后却死于一场意外”
吴争神情黯然，抓起酒瓶，又给自己来一杯。
史非和吴争多年好友，当然知道吴争的性格。吴争和萧薇虽然曾经是夫妻，但离婚这么多年了，萧薇忽然去了这事，肯定不可能一下子就把他打击到这样的程度，于是探究地盯着吴争问道：“说吧，到底出什么大事了，把你刺激成这样？”
第20章 生事（）
吴争打开手机微博，扔给史非之后才开口：“这是罗某人的帖子，你自己看吧，他只说出了百分之三十的事实。”
史非看完，把手机还给吴争：“啧，两万多转发，显然大家都把这当真相了。你也是，当初，你顾忌职业前途没帮萧薇出头，现在这把年纪了，怎么倒冲冠一怒了？”
吴争苦笑：“当初，我欠她一个担当，今天，算是还上了。”说完，吴争拿过酒瓶，又斟了一杯，一口干了才再度开口：“今天，我才算切身体会到萧薇当初所受的屈辱，也多少能理解她为什么那么决绝了。”
史非摇摇头，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你这人干什么都和别人反着来，年轻可以莽撞可以愤怒，您现在都四张了，再这么不顾后果的愤怒你是不是傻？”
吴争点点头，这个世上大概也只有史非这样知根知底的老友，才能说出这样一针见血的话来，想想今天自己干的事，他又补充了一句：“除了这个，今天还违抗命令拉了个小伤员回来。”
听到这个，史非也不由得瞠目结舌：“这事大了，不会停飞吧？”
“停就停呗，飞了这么多年，我从没放过大长假，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歇一歇。”吴争假装无所谓的摆摆手，又给自己灌下去一杯。
史非恨不得打开自己这老友的头看看他的神经到底怎么长的！多大的人了，做事还能冲动至此：“收入怎么办？”
“有钱就造，没钱我就忍着点儿呗。”吴争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哪有半分之前在驾驶舱内的坚毅。
史非调侃着吴争：“我还不了解你么，一个穷奢极欲的家伙！你是能降低生活品质，还是能闲呆在家里的人啊？”
小岳怕这两人越说越僵，干脆凑过来转移话题：“吴哥，你那微好久没更新了，我可等着看呢！”
吴争摆摆手，豪迈的把酒杯往吧台上一放，扬言道：“等我有了空，我天天泡这儿，一边喝咖啡，一边写，我也当一回巴尔扎克。”
史非再一次拆台：“人巴尔扎克一天喝好几十杯咖啡，我看你是成心想把小岳给喝垮了。不如这样，正好我们团里缺人手，你就去我那儿帮着搬搬箱子、扯扯线，反正演出那一套，你也熟。”
“不去，我这双手是帮你干体力活儿的吗？”
吴争送了对白眼给他，还把两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史非一脸坏笑的冲着吴争直乐：“那就干点儿技术的，琴还能弹吧？也不用你真弹，你只要站在台上摆摆样子就行，这个你总会吧？”
“滚！我都多少年没动过琴了，会不会弹都要画个问号，再说你请得起我吗？”
吴争哪里看不出史非现在的插科打诨，无非就是想给自己帮点忙，又要维护他的面子？不过心意他领了，却不觉得自己真的到了那一步。
“哎，你可不要小瞧我们“曼陀铃”，我们的演出水准可是专业的，我们还没嫌弃你是业余呢。”
吴争叹息一声：“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我还没怎么着呢，竟要沦落到给你去伴奏？”
“怎么叫沦落啊，咱们组一个“老男孩”乐队，以咱俩的颜值，没准能一炮而红”
吴争这下真的被史非的‘无耻’逗乐了：“呸，你也要四张了，还自称男孩儿，你不觉得恶心么？”
史非理直气壮的回道：“只要没当爹都可以自称孩儿，略显沧桑的容颜热血的心，我们这样的老男孩才是奇货可居。”
小岳在柜台内笑的都要直不起腰了：“你俩是老男孩，那我不就是小男孩喽？”
吴争看向小岳，拍了拍柜台，决定不再搭理史非：“他脸皮比酒瓶底都厚，是岁月加持的，你跟着瞎起什么哄啊？还有红酒吗？给我开一瓶。”
小岳摆摆手：“咖啡管够，红酒没有。你俩把我这儿搞得酒气熏天的，影响我们明天营业。”
吴争愣了下，气得瞪眼，用手使劲拍了下桌子，对着小岳喊道：“嘿，你小子还反了？”
“你偶像今天气不顺，别废话，赶紧拿酒来。”史非和吴争配合默契，一个唱了红脸，一个立刻唱起了白脸。
小岳笑笑，他又不傻，同样的当难道他还能连续上几回？只见他拿起抹布走出柜台：“气不顺，就更不能借酒浇愁了。两位哥，喝差不多就撤了吧？我真不陪你们了，睡太晚，影响我明天冲咖啡的手感。”
吴争见这招失了效，只得起身：“算了，看咖啡面子上，今天饶了你小子。”
史非也跟着站起来，一把搂住吴争的肩膀，摇摇晃晃的往门口走去：“走吧，我带你到个专业的地方喝去，酒壮怂人胆，喝美了明天你才有勇气跟你们队长拍桌子。”
同一个夜晚，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萧晗正独自一人在街上发足狂奔，汗水不停地顺着发梢滴下
似乎，只有这样的疲惫，这样极端的发泄，他才能感到不那么痛苦。
等到萧晗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他已经再也跑不动了，只见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也不知他到底发了多久的呆，直到气都平缓了，他才拿出手机，拨了电话给周洲：“你在哪儿？”
周洲的声音迷迷糊糊地从手机那头传来：“在家呗。你怎么样？”
萧晗发狠似得说道：“半小时后，酒吧街见。”
周洲大概算的上萧晗唯一的朋友。值得庆幸的是，周洲也的确把萧晗当成最好的朋友。半个小时不到，俩人就在酒吧街会和了。
俩人什么话也没说，周洲理解萧晗的痛苦，也只是陪着他在这附近一圈圈的漫无目的的走着。
萧晗远远地看着酒吧外的那些露天座位，开口道：“走累了，喝一杯吧。”
“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不过人家不会卖给咱酒喝吧？”周洲先是豪爽的拍拍胸口，随即又怂了。
第21章 嘴上没毛（）
“我今天就想喝，够朋友的话不要劝我，陪我就行了。”萧晗的目光并没有凝聚，而是散漫的看着夜空，仿佛想把心中的郁气统统释放。
周洲听了这话顿了下，才猛的一点头：“好，我陪你喝，我看着比你显老，待会儿我进去给你点酒。”
吴争他们去的酒吧就叫柒酒吧，名字很有点普通，跟酷炫什么的一点边都沾不上。唯一的好处是酒吧外有一圈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的椅子，这也是史非偶尔会来的原因。
吧台边，酒保正将一瓶打开的红酒推给史非。
史非抬眼看了看酒，又交代道：“估计这瓶还不够，再帮我打开一瓶提前醒着。”
酒保笑笑，手脚利索的又开了一瓶，嘴里还念叨：“哟，哥们，这是喝啤酒的速度啊！”
“特殊情况。”史非苦笑一声。
周洲此刻推门从外面进来，张望了一下以后就直奔吧台：“你好，我点酒。”
酒保疑惑的打量了一下周洲，不动声色地开口：“没有。”
周洲愣住，看着史非拿了红酒和他擦肩而过。顿时有些不平衡的问道：“为什么他行我不行？”
酒保笑着调侃：“钱包带了吗？果汁四十一杯。”
周洲闻言顿了下，没接茬，转头悄悄的跟上史非，见离开了酒保的视线后，才靠近史非身边问道：“大叔，能帮我点两杯酒吗？”
史非看了看周洲，上下打量了一下以后摇摇头：“不行。”
周洲赶紧掏出钱包：“我提前付钱还不行么？”
“嘴上还没长毛呢，初中毕业了吗？”史非毫不客气的开口。
“我都高一了！”周洲瞪眼。
史非这下笑的更是畅快：“一般高三才满十八吧？”说完，史非也不看周洲那难看的脸色，拿着酒往门外径直走去。
不管在什么地方，仿佛雨后的空气总是让人觉得特别畅快。吴争和萧晗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酒吧外的露天座位，各据一桌，眼神放空，呆望夜空。
史非走向吴争，把酒往桌上一放，豪迈的说道：“放开喝，还有一瓶。”
周洲却只能空着手走向萧晗：“走吧，咱换个地方。”
萧晗呆呆的看着周洲：“为什么？”
周洲有些无奈，又有些愤慨：“人家不卖。”
萧晗无意中瞥了眼邻桌。吴争和史非正在推杯换盏。
他看见史非的脸，忽然愣了一下。
周洲误解了萧晗的意思，开口解释道：“我已经问过了，他不肯帮忙，你要实在想喝，要不咱们先来两杯果汁？”
萧晗吐出一口气，郁闷的开口：“果汁就算了”
说完，萧晗站起身，走至史非桌前：“您好，不知该怎么称呼，谢谢您参加我妈妈的葬礼。”
史非在这见到萧晗也是一愣：“哦，叫我史叔叔就行”转脸他又对吴争介绍道：“这是萧薇的儿子。”
吴争抬眼和萧晗对视了一下。
萧晗也淡淡地开口：“这位叔叔也是见过的。那天在咖啡馆”
吴争怕这小家伙说出自己那天在咖啡馆的窘状，赶忙拉开凳子，招呼道：“来，你俩过来一块儿坐吧。”
萧晗和周洲对视了一眼，乖巧的坐下。
吴争招呼道：“喝点什么？我去给你们点。”
周洲看了一眼桌上的红酒瓶说道：“这个就行。”说完冲酒吧内喊了一嗓子：“服务员，来俩杯子！”
吴争摆摆手说道：“这酒不好喝，我去给你们点鸡尾酒。”
史非一把拽住准备起身去点酒的吴争：“你干嘛？他们俩未成年喝什么酒啊？”
吴争在桌下踢了史非一脚，又冲他眨眨眼才说道：“人都有个特殊时刻嘛，别那么教条。”
说完，吴争起身走进酒吧。
周洲咧嘴哈哈一乐：“谢谢大叔！”随即他又瞥了眼史非：“大叔比二叔酷多了！”
史非不悦的瞪着周洲：“我怎么就成二叔了？”
酒吧外，史非和周洲你来我往的斗着嘴皮子，吴争却靠在吧台处询问：“两杯莫吉托，可以做成无酒精的么？”
酒保有些莫名其妙，只能老实回答：“可以是可以，就是味道差点意思。”
吴争笑着挥挥手：“没事，多放点薄荷，口味重点就行。”
“得咧！”
酒保应下，手里的调酒杯开始上下翻飞，调制吴争点的‘酒’而吴争也在等待中，看向门外，远远地打量着萧晗的侧脸。
很快，吴争端着两杯鸡尾酒出来，放到萧晗和周洲面前。
“悠着点儿喝啊，这酒劲儿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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