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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躺着个冤家-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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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衡留了个心眼,交代好了便按照那两个女生所说的去找张牧澈。

    杜衡刚刚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一圈人围着张牧澈。张牧澈浑身脏兮兮的,脸上挂了不少彩。十几个人中突然站出一个染着黄发的男人,嘴里叼着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根铁棍,正要找好角度要往张牧澈身上敲。

    杜衡也觉得自己当时脑子一时发热,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冲上去帮张牧澈挨了这么一棍,结结实实的打到杜衡右肩上。挨着这么扎实的一棍,杜衡狠狠地摔了一跤,右手霎时间失去知觉已经分不清是不是疼痛了。杜衡勉强撑起身子,和一群人厮打在一起。

    杜衡不是一个英勇的人,但是他知道什么叫做义气。从小打架打到大的杜衡就没有输过,他认得这群人是高中时找过张牧澈麻烦的。

    杜衡自己倒是把几个人给打趴下了,偏偏摊上张牧澈这个弱鸡。还得是不是顾上他一把,正当杜衡刚打趴下一个。

    黄毛男操着一个棍子上前要打张牧澈,杜衡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又挨了一棍。这一棍打到杜衡直接趴在地上,眼前顿时一片黑灰,脑袋晕晕的有些摸不着路,耳边嗡嗡的吵杂,动弹不得。

    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痛晕过去的。

    再次醒来的时候,杜衡发现自己躺在医院,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手上扎着针,嘴上上挂着个呼吸机。他想要使劲的时候,才发现右手已经打上石膏动都动不了了。

    一向粗心大意的杜衡完全没有发现这件事,醒来的第一时间是去看张牧澈怎么样。

    由于杜衡是刚醒过来的在护士的搀扶下,行动还不是很方便。他和张牧澈的病房在不同楼层,杜衡受的伤要严重些。

    杜衡在护士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走下楼想要去看张牧澈。刚刚下楼准备转过弯时,杜衡看见穿着病号服的张牧澈旁边站着一个让杜衡朝思暮想的人。

    杜衡停下脚步,愣在原地久久没动,眼眶红了一圈。

    贺容琛看向张牧澈时眼底里的爱意和柔情,毫不掩饰的留在张牧澈身上。两人有说有笑的在病房外面的长椅坐着,贺容琛环顾四周瞧见周围没有人,像个偷吃糖果的小孩在张牧澈脸上小啄了一口。两人互动亲昵的让杜衡心生嫉妒,可始终都不敢迈出一步朝他们走过去。

    不知道站了多久,杜衡被护士带回病房。

    坐在病床上的杜衡,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真的很喜欢贺容琛啊,看到那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恨不得上前拆散他们。

    那未曾说出口的爱意已经得到答案了……

    为什么站在他身边的人不是自己呢?还是让人捷足先登了吗……

    杜衡住院期间也只有自己母亲来看过自己,隔三差五就会过来看杜衡一次。因为之前性取向的事情,一家人都闹得很不开心,除了和自己有联系的母亲来看看自己以外,没有别人了。

    每每见到杜衡都是看到杜衡坐在病床前发呆,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你过些时候,石膏拆了之后,妈妈带你去旅游。”杜母一边说着一边将带来的热汤盛好放到桌子上。

    “妈妈……”眼里蒙上委屈的泪水,一肚子的憋屈待自己这么温柔的母亲时,这么多日的酸楚一下子涌上心头。平日清秀的脸上因为打架的淤青还未散去显得狼狈极了,泪流满面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看见自己宝贝儿子委屈的样子,妇人心疼不已,连忙上前抱住杜衡,小声哄道:“不哭,不哭,小衡乖……怎么了?”

    “妈……呜……”哽咽的声音听起来又委屈了几分。

    “妈妈在,妈妈在。到底怎么了?”妇人轻轻拍拍他的背,轻声安抚他。“怎么了?”

    杜衡什么也没说,在妇人怀里痛声大哭。

    他什么也说不出口,面对温柔的母亲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明知道以前已经因为这种事伤过她的心了,已经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那份爱意一直藏在心里未能说出口。

第23章 心中的一道刺() 
“贺容琛,你以为我不恨你吗?”杜衡直勾勾的看着贺容琛,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头的委屈涌现出来,眼眶红了又红。苍白的脸上又多了几分恨意,视线又重新回到贺容琛脸上。“你一向不会把我这种人放在眼里,我说什么你也不曾信。”

    如果贺容琛信自己的话,会将难听的话说出口吗?

    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啊,唯独你知道了却完全没有动摇过。

    杜衡扯着嘴角笑着,心底冰凉一片。滚烫的泪水划过脸颊时,想起以前的事,杜衡闭了闭眸,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你就算知道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又能怎样?你就算跟我道歉又能怎样?”

    通红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贺容琛,恨意全部浮现在脸上。杜衡声音有些哽咽:“四年我经历了什么?我承受了什么?就算四年前的事情让你知道,就算当时的我站在你面前,你也不会为我难过啊!”

    贺容琛啊贺容琛,你知道什么啊?

    贺容琛面如菜色,坐直着身子,不敢看杜衡一眼。

    “你装傻的本事不是很厉害吗?”红着眼眶的人极力忍耐着心中的恨意,他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爱着他还是恨着他了。以前恨不得见到这个人露出一丝悔意,他都觉得能够原谅他。但是贺容琛没有,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后悔,他只知道迁怒。

    也是,杜衡知道贺容琛心里一直都只有那个人。要是会顾及到自己,才有鬼吧?一想到这个,心底冰凉一片,脸上仍然是一副淡然看不出表情的面孔。

    “你们都说我不应该回来的,可是没有人想过我这几年经历了什么啊。你们都觉得我做错了,都觉得是我的错,可我又做错了什么?而你,贺容琛,你又有什么资格恨我?因为张牧澈?”

    杜衡牵强的干笑两声,眼眸暗了暗,淡淡道:“是,我是讨厌张牧澈,可我做过什么害他的事了吗?每个人都问我对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可是贺容琛,我唯独没有对不起你。”

    所有人都觉得杜衡总是一副从容的样子,可是谁又知道他唯独在贺容琛面前慢半拍呢?要不是因为喜欢贺容琛,他会像个傻子一样连情敌都救吗?可是贺容琛这木鱼脑袋又知道什么?

    他已经在阎王爷那里走过一遭了,怕死了,不敢了。

    已经不敢再对贺容琛有什么想法了,生怕哪一天到头来被埋怨。他对贺容琛的爱意从来没有减少过,对他的恨意也只是一时之间闪过的念头。可他已经不敢说了,不敢去有那种念头了。

    别人都说从鬼门关走回来的人都特别怕死。杜衡也怕,所以不敢再去奢侈什么了。他现在能够站在贺容琛面前这么理直气壮的看着他,仅仅只要待在他身边就好了。

    沉默了许久的贺容琛缓缓开口,“他说的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他不是这样跟自己说的……杜衡和他的说法完全不一样……

    喉咙干涩难忍,心头猛显一阵酸楚。杜衡都不知道现在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到头来贺容琛眼里就没有自己的存在,一直对那个人说的话深信不疑。

    反而自己这么拼命的做一切就像个傻子一样自讨没趣。

    “哈哈……”杜衡咬了咬牙,早就已经知道的答案却偏偏又比这个人说了一遍,就像在未痊愈的伤疤再狠狠地撒上一把盐巴。“贺容琛啊贺容琛,你最好不要让我有嘲笑你的那一天。”

    喜欢贺容琛太累了,做了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贺容琛都无动于衷。

    贺容琛啊,你最好不要说哪一天你喜欢上杜衡这个人。

    最好不要。

    杜衡冷笑几声,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自己房间,将所有事情都关在门外。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才好了,一切都像是早已经注定了一样。贺容琛即使被那个人甩了,他也不会选择和杜衡在一起。

    右肩的伤口和心痛,杜衡已经分不清哪个更痛了,心凉了一半。

    如果一开始没有认识贺容琛的话,他会比谁都过得更好……

    每每看见自己以前喜欢到爱不释手的小提琴,再也拿不起来了,成为了杜衡心中的一个疙瘩。他没有和任何说过这件事,权当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小提琴。

    那年杜衡出院不久,头痛的厉害。有一次直接在租的房子里晕过去了,再次醒来杜衡自己爬去医院挂号,做了个检查。得知自己得了颅内肿瘤,那一瞬间杜衡感觉天都塌了。

    被告知以后再也没办法拉小提琴后的又一个暴击。

    那段时间杜衡变得很暴躁,几乎对身边的人都是恶言相向。好几次把气撒在自己母亲身上,冲她发火。

    那时候杜衡感觉死神的束缚一下子缠的自己紧紧的,怎么也甩也甩不开。成天酗酒,喝的不知天昏地暗,又因为过敏被抓去洗胃。这一来二去的,仅仅几天时间杜衡暴瘦的很厉害,整个人憔悴的让人心疼极了。时不时护士进来看看杜衡,都只见这个面容清瘦的男人坐在病床上发愣。

    温柔的母亲看到自己的儿子自暴自弃,被病痛折磨着整天以泪洗面。

    可能杜衡还有点良心吧,后面见到跟着自己日渐憔悴的母亲,杜衡也于心不忍,才重新振作起来。

    手术都有风险,而且还会留下后遗症。

    杜衡已经不记得怎么熬过那段时间的了,整天浑浑噩噩的,身子也有气无力的。有时候甚至还会忘记上一秒做了什么事情,甚至把一直以来记住的小提琴谱也忘记了。

    等动完手术出来后,杜衡再去碰小提琴,发现他已经不记得怎么弹奏了。小提琴在他面前看来陌生的很,好像从来都没有触碰过一样。

    再后来,杜衡毅然决然的去贫困山区当支教,一呆就是两年。

    虽然动完手术后杜衡恢复的很快,但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没办法恢复了,还是会留有无可避免的后遗症。

    像是现在到了潮湿天气或者下雨天,右肩的疼痛难忍,还得靠吃止痛药来缓解。明明身体上的伤疤已经痊愈了,但是独独还会出现刺痛的幻觉。

    有时候杜衡路过乐器店,也不敢多看一眼。以前是见到路边的乐器店,总会欣喜的走进去玩几把,可是现在杜衡连踏进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还能认识乐谱,但是已经拉不动小提琴了。

第24章 司裕() 
贺容琛周末待在家的时间远远比杜衡要长,杜衡比之前越发少话。

    这天周末,杜衡休息在家。因为贺容琛周末也在家办公,杜衡只好躲在房间不出去。距离上次和贺容琛吵完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了,一句话都没有和贺容琛说过。吵完那天开始,杜衡想着能够躲着贺容琛尽量躲着。

    反正一开始他们也没有任何交集……

    虽然杜衡是这么想的,但还是一大早起来出去买了早餐,放在餐桌上,自己又灰溜溜地回房间备课。杜衡一到三餐吃饭的点就从房间探出头看看客厅外有没有人,没有的话就悄咪。咪的出来把饭做了,再回房继续办公。

    杜衡知道自己其实不必这样,但感觉不做些什么好像哪里怪怪的。

    每次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之前自己放在餐桌上的食物不在桌上时,杜衡总觉得稍微松了一口气。

    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杜衡深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浮现着之前贺容琛说的每一句话。

    一开始就知道贺容琛不会相信自己说的话,但是听到他说的那些话,仍然比自己预料的要难过很多。

    杜衡捏了捏眉心,看着面前这堆积如山待批改的作业本,忍不住心生烦躁。

    以前上学的时候,他都没想过当老师会这么辛苦。去做支教的那两年,每天的工作量都不会这么大,可现在在这所学校工作,不仅仅是这面儿上的压力,更多的是周遭人给的压力比这点点东西都要多的多。

    “哎……真的是爱一行干一行。”杜衡轻叹一声,也算是认命了。

    正当他提起干劲准备继续埋头奋斗时,手机突然振动,杜衡拿起手机一看,有人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前两天你要的药到了,过来医院拿吧。

    杜衡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的止痛药已经吃完了,杜衡便让自己在医院的朋友帮忙开张处方单,最近不知怎么得睡眠质量越来越差了。

    杜衡简单的回了一句“知道了”,默默在心里掂量着时间,想着从这里出发到医院要多长时间。

    老实说,杜衡到贺容琛家住也有一些天了,具体怎么从别处回来,他也只是一知半解。两人工作时间各有各的忙,就算是平时不忙的时候,杜衡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让贺容琛带自己认认路。只能靠导航,自己在附近摸索,看看能不能摸索出个所以然。

    杜衡换了一身衣服,将堆在房间的东西整理好,做好准备出门。

    上一秒杜衡刚把门关上,下一秒一转身差点撞在站在自己身后的贺容琛。杜衡怔忡地看着贺容琛,原本兴冲冲期待出门见好友的笑容逐渐降了下来,取而代之换上的是一副复杂、不知所措的表情。

    贺容琛像尊神佛一样,笔直地站在杜衡跟前。杜衡被贺容琛吓了一跳,挺直了后背像做错事一样等着挨训。

    杜衡小心翼翼地问道:“有事吗?”

    贺容琛站在自己房门前,怎么看也不像是碰巧吧?

    “你……今天不上班吗?”贺容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周末休息。”

    “……我有些事想问你。”贺容琛一时半会也想不出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只好循例问道。看到杜衡一身便服带着挎包,一副准备要出门的样子,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你要出门?”

    “嗯……”

    第一次觉得和贺容琛待在一起这么尴尬,杜衡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贺容琛想了想,压着嗓子说道:“我正好也要出去,我送你吧。”

    “不用了,不顺路的。”杜衡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丝毫没有要和贺容琛一起走的意思。

    被杜衡这么直接的拒绝,贺容琛有些吃瘪,仍然厚着脸皮继续问:“你怎么知道不顺路?”

    杜衡看了贺容琛一眼,偏过头,小声道:“反正我要去的地方,东南西北都不顺路的。”

    这句话一出,顿时猛生一阵酸楚。

    贺容琛呆呆地愣在原地,一时半会还没有反应过来杜衡这句话说的意思。

    这句话的原话可是贺容琛自己说的,到现在杜衡还记忆犹新,甚至还能想起当时贺容琛和自己说句话的表情还有语气。

    “不用忙活了,我自己可以去。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吧。”说完,没等贺容琛说些什么,杜衡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他已经不想去看贺容琛是什么样的反应了,看太多只会更加失望。

    杜衡坐上巴士,看着不受控制在颤。抖的右手,强行摁在那只手。深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他一向不懂得如何应对贺容琛,总想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却还是会被贺容琛的一些反应刺痛。

    杜衡去到市中心的一家医院,去挂号窗口拿了个号,乖乖到门诊室外面等待叫号。

    杜衡其实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和贺容琛说那一番话。

    很多时候,杜衡也知道,一昧地提起以前的那些事,只会让贺容琛更讨厌自己。可是有时候他真的恨不得贺容琛讨厌他,最好讨厌至极,这样他就不用心存希望,时不时在幻想自己是不是还有希望。

    “杜衡——”被点名的杜衡惊慌地从椅子上腾起来,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

    “到你了。”护士提醒道,瞧见杜衡这呆愣样子,低笑几声。

    杜衡窘迫地挠了挠脑袋,连声答谢。

    医生是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清秀的俊脸有着不符的沉稳,瞧见杜衡进来,慢条斯理地拿过杜衡的病历,在病历上简单的写了几笔。随即从抽屉拿出早就帮杜衡拿好的药,递到他面前,道:“亏你想得让我帮你拿药啊。”

    杜衡接过装着药物的袋子,咧嘴笑了笑,“嘻嘻,托你拿方便,不用我去窗口跑一趟。”

    青年医生冲杜衡翻了个白眼,不带好气地说道:“这种事我也只能偶尔帮你,要是被主任知道了,我可是会被骂的。”

    杜衡笑了笑,没有理会医生的怨言。

    “知道了,阿裕。”

    医生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狠狠地瞪了杜衡一眼,无奈地轻叹一声:“对了,你之前说搬家的?搬哪了?还有啊,你找到工作了吗?”想起不久前杜衡的公司倒闭了,也不知道杜衡有没有找到工作。

    被连续问了一大串问题,杜衡有些受宠若惊,低声笑了笑:“你好像老妈子啊……我这么大个人能找不到工作吗?”

    “你要是能让我少操点心的话,就不会到时间都忘记吃药了。”青年白了杜衡一眼,看到杜衡这副样子,骂又骂不得打又打不得,可把他气坏了。

    被青年这么一凶,杜衡低下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不自觉地摸上鼻子,小声道:“我知道错了……”

    这位青年医生和杜衡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司裕。虽然杜衡和司裕同岁,但往往司裕以兄长的姿态自居。四年前知道杜衡受伤入院,司裕恨不得早点在国外研修完赶回来。等他急匆匆地从国外赶回来,杜衡已经完物理治疗了。

    刚动完手术的杜衡脸色蜡黄的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看起来郁郁不振。

    再后来,司裕完成国外的研修项目回国,便成了杜衡的主治医师。这几年杜衡只要犯点小毛病准会被他骂一顿,倒是杜衡还挺乐意被他骂的。

第25章 你只要相信你相信的() 
司裕本来想要发怒的脾气一下子被浇灭,见到杜衡这么乖乖地认错,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放低语气,关心的问道:“你现在住在哪里?”

    “啊?”

    “啊什么啊,我说你现在在哪里住。”见杜衡反应呆愣的样子,司裕又气又想笑。

    “我……”杜衡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支支吾吾半天还是没有想到要怎么跟司裕说这件事。总不好跟司裕说他现在在住在贺容琛家吧?要是被司裕知道会骂死自己的。

    “我住在一个朋友家。”杜衡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没底气,生怕司裕知道些什么。

    司裕狐疑地挑了挑眉,“朋友?”

    “对啊,我现在在一所高中当英语老师呢。”杜衡连忙扯开刚才的话题,他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跟司裕解释贺容琛的事。

    “那就好。”司裕没有再问什么,就着手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一本医学书看。

    见司裕没有再问些什么,杜衡稍稍松了一口气。

    司裕很早就知道贺容琛这个人的存在,当时知道杜衡喜欢贺容琛的,也只有司裕一个人。可能是四年前的那场意外吧,司裕对贺容琛这个人特别不待见,甚至不希望从自己嘴。巴里听到那个人的名字。

    “最近有跟衍哥联系吗?”

    杜衡轻咬着下唇,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没有。”

    司裕口中的衍哥便是杜衡的亲哥,杜衍。兄弟两岁数相差比较大,家里又是做大生意的原因,杜衍对杜衡很严厉,近乎是想把杜衡培养成优秀的弟弟。杜衡只有小提琴拉奏的很好,唯独在这一点上能够让杜衍瞧上。直到杜衡性取向被大家知道之后,兄弟两更是连话都没有说过一句。

    包括杜衡四年前受伤时,杜衍也没有来看过他一次。

    杜衍是追求完美的人,在知道自己弟弟是个同性恋时,表现得比双亲都要愤怒,恨不得把杜衡拎起来打一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杜衡和杜衍的关系更加生疏了。

    杜衡在高中毕业就从家里搬出来了,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在重要的节假日杜衡还会回家露露脸。四年前除了那件事之后,杜衡就没有在家里露过脸了,偶尔会给自己母亲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寒暄几句。

    司裕知道杜衡不愿意提起家里的事,也不再强求,转了个话题:“你最近觉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点失眠吧。”杜衡咧嘴笑了笑。

    “工作压力大吗?”

    “还行吧。”

    杜衡最近很难睡着,要不是药物都有三分安眠成分,杜衡真的怀疑自己可以不用睡觉了。

    “能够休息的时候尽量早点睡吧,睡前喝杯牛奶有助睡眠。”司裕淡淡的说了一句,像极了一位阅历丰富的老医生。

    杜衡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说是这么说,但是实际上能够安安稳稳的睡觉又有几天呢?在贺容琛家住的这些天,总是会做噩梦,也不知道是不是贺容琛这尊大佛天生煞他,每晚半夜被吓醒后又只能躺下去继续睡。

    杜衡没办法跟司裕完完整整的将全部事情说出来,没办法告诉他,他现在和贺容琛住在一起,没办法说出口。

    他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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