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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躺着个冤家-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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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杜衡以前做的事情有多过分，贺容琛现在就有多后悔，悔到肠子都悔青了。
“杜衡是个很勇敢的人，在我的印象里他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可是我和他在一起这段时间，我发现他并不是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而是见多了听多了那些事情，麻木了。”
杜衡刚和他在一起那会儿，和他出门都不愿意跟他亲密些，只要路人投来视线，杜衡就会立马离他远远的。
好几次他们都因为这些事而吵架，那时候贺容琛不能理解杜衡，等到理解杜衡的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他一直不愿意带我去见你们，我也跟他闹脾气，闹了以后，他才告诉我原因。”那时候贺容琛足足一个星期没有跟杜衡说话，不管杜衡怎么哄他，怎么逗他，贺容琛都不肯理他。
后面听到杜衡说起那些缘由，贺容琛后悔了，心疼的抱住杜衡，抱了很久。
“他说舍不得我听到那些难听的话……”说到这里，贺容琛不由轻叹一声，鼻子一酸，眼眶微微发红，“您说他不好吧。他对我特别好，对我比对自己还要好。所以我特别想对他好。”
可不管怎么样，都不如杜衡对他一半好。
“其实我也不懂，喜欢男人真的这么丢人吗？”贺容琛哑着嗓子问，他已经弄不清楚了。“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劝您认同我，我只想跟杜衡待在一起。我们这种想法很奇怪吗？”
奇怪吗？只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想要在一起，就这么简单罢了。
“你们现在会这么想，过几年就不会了。”杜母淡淡地说道，“你们怎么会有一个人先放弃，总会去成家，总会有属于自己的小孩的。”
她只不过不想看到杜衡一直执着下去，最后在她死去后无法看到杜衡安稳的过日子罢了。
“可我喜欢他，我不会结婚的。”
妇人摇了摇头，缓缓道：“你现在会这么说，是因为你们相信爱情这种东西。你现在可以保证，那过几年呢？这种三分钟热度的喜欢过了以后呢？我的杜衡还是喜欢你，你真的能保证你还喜欢他吗？”
她是知道贺容琛这个人，很早就知道杜衡喜欢这么一个人，可是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个结果。
杜衡爱的太小心翼翼了，她在一旁看着都觉得累，很心疼，想要帮帮他。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你不会爱杜衡这么久的。”杜母看着眼眶微微发红的贺容琛，有些于心不忍，“你爱杜衡爱得比他多吗？你能让他不再受伤吗？”
贺容琛能够做到吗？
“我能。”贺容琛坚定的看着她，语气不容置疑。“我不会再让他受伤的了，我比谁都要爱他。”
他现在舍不得见杜衡一点疼，杜衡疼了，他也会跟着心疼。
贺容琛突然跪在地上，恳求的看着被吓了一跳的妇人，目光真诚。
“伯母，您就同意这么一次吧。我一定会对杜衡好的，就这么一次。”贺容琛急切的望着妇人，“您就当让杜衡开心吧，让他跟我在一起，行吗？”
周围投来奇异的视线，杜母一下子乱了阵脚，连忙拉起贺容琛，可贺容琛怎么也不肯起来，就这么跪着。
“你这孩子这是干嘛啊，快起来，别人都看着啊。”
那些人的视线格外刺眼，余光一扫，全是那种打量的视线。
“我不在乎。”贺容琛道，“杜衡以前就是这么过来的，我怕什么？”
杜衡以前遭受过多少这种视线了？他说了什么吗？
现在这些人好奇的视线算得了什么？
杜母一怔，愣了几秒，看着跪在地上真诚的人，心一软，无奈的叹了一声，扶起贺容琛。
“就这么一回。”
一听，贺容琛咧嘴一笑，笑得特别灿烂，很是感激。
“谢谢！”
第268章 还疼吗？（）
贺容琛跟杜母聊了一会儿，在医院后边的花园走了走，杜母说起了杜衡以前很多事情。听杜母说起杜衡以前的事，贺容琛就静静地听着，也不去打岔。
“杜衡很小的时候，我忙于工作没怎么管过他们两兄弟。”杜母淡淡的说道，眼里流露着丝丝悔意。她不知道杜衡有没有因为这些事而恨过她，有没有埋怨过她。“杜衡很少会跟我有关他自己的事，那四年也是如此。”
不知道是不是杜衡从小培养的习惯，他很喜欢将事情统统憋在心里，好像等着自己哪一天可以消化，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越是这样，杜母越是心疼杜衡。
刚才杜衡跟她较劲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她不是没有听进去，听的一清二楚，字字深深地刺痛她的心。
她想要让杜衡好，想让杜衡过得好一点，却用了最笨拙的方式——选择让杜衡过她所安排的人生。
直到贺容琛跪下来求她，说那一番话，她才真正醒悟过来，才知道杜衡真正要的是什么。
“你如果哪天见他疼了，你得帮帮他啊。”杜母看了看贺容琛，眼里满是乞求，真希望眼前这个人能够对应自己的承诺，不让杜衡受伤。
她看杜衡爱得太疼了，每次都按照那个人一板一眼形式，看久了会心疼，会麻木，会忍不住想要出手帮帮杜衡。
“好。”
他知道杜母在担心杜衡，目前杜衡现在状况他也很担心，他的身体状况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光是看到刚才杜衡的那样过激的反应，贺容琛很怕他接下来两次化疗要撑不过去。
“我会好好看着他的，放心吧。”
贺容琛将杜母送走以后，又折回病房看看杜衡的情况。贺容琛还真去楼下买了些吃的带上去，一回到病房，不知道杜衍何时过来了，搞得贺容琛很是尴尬。
刚还在琢磨去到病房怎么跟杜衡厮磨，结果一回到病房，看到杜衍在病房跟杜衡咬耳朵，贺容琛站在病房门前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方才脑子里那些污秽的场景，全都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不爽。
杜衍不知道在杜衡耳边说了什么话，杜衡笑得不亦乐乎，仿佛刚才与杜母争吵的人不是他一样。
贺容琛微微一愣，看杜衡笑着脸，心中的不悦顿时消散了不少。能逗得杜衡开心的话，是谁都无所谓。
屋内的两人没有注意到门外的贺容琛，贺容琛静静地坐在门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外面坐了几分钟，贺容琛才缓缓起身进房。
“下班过来了啊，那杜衡就交给你了。”杜衍见贺容琛过来了，很识相的腾出空间给两个人单独待着，自己则是找理由离开，“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记得提醒他吃药。”
“好的。”
等杜衍离开，贺容琛坐到杜衡旁边，轻轻地靠在他身上，牵着那贴着止血贴的手，内心复杂的看着他的手背。
“杜衡。”
“嗯？”
“还疼吗？”他小声的问道，为了照顾杜衡的情绪，连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太大声。今天过来的时候看到杜衡手流血了，他都快吓坏了，可杜衡比他还慌张，他只能强壮出镇定来安慰杜衡。
杜衡今天做的事实在是吓着贺容琛了，他没想过杜衡会这么大反应，会这么激动的跟杜母说那一番话。
杜衡不理解贺容琛问的是什么，疑惑道：“什么？”
贺容琛瞅了他手背一眼，重复道：“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
“真的吗？”
“嗯。”
听到杜衡这么说，贺容琛这时才松了口气，长舒一口气。拉着杜衡的手，小力地放在掌心里揉了揉，又道：“你今天在跟伯母吵什么？”
听贺容琛提到这个，杜衡瞬间不说话了，嘴巴闭得紧紧的，完全不提一个字。
“连我都不能说吗？”
贺容琛轻轻地搂过杜衡，耐着性子小声问。如果不是看在杜衡最近情绪不好，他估计也不会用这么温柔的腔调问话。
“我不想说。”
杜衡在这一方面很倔，就像是怎么打怎么骂，他不想说的话怎么也不会说出口。就算贺容琛耐着性子问，他也什么都不会说。
杜衡的自尊心很强，不愿意让别人同情施舍他，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脆弱的一面。
“你不说的话，我就不会知道你在想什么了。不是说好有事不会瞒着我的吗？”贺容琛轻声说，“你有事得跟我说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憋坏了怎么办？”
他垂着眸低低的看着那宽厚的大手，心里的酸楚翻江倒海的涌现出来。每次被贺容琛这么温柔的关心，伪装出来的坚强一下子坍塌到渣都不剩。
“都憋了好几年，要坏的话也早该坏了。”杜衡不咸不淡地说道，“我说出来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改。”
“可说出来心里会舒服。把事情憋在心里的话，心会生病的。”
“那我喜欢你这么久，是不是病的不轻了？”杜衡轻笑一声，缓缓靠近贺容琛的怀里，与他十指相扣，“喜欢你七年了，是不是没救了？”
贺容琛不说话，听不出杜衡到底是在感叹还是讽刺。
“我疼啊，这四年来很疼，疼到骨子里，每天都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很多时候真的想一死了之，这种人生就这么算了好了。”杜衡说，“可我这个人怕疼，又怕死，你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是还没死成吗？”
要是杜衡再脆弱一点，真的去自杀了也不一定。可惜杜衡没有这个本事，他胆小的很，怕死了以后没人记得他。
“我妈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嗯，聊了些关于你的事。”贺容琛毫不掩饰地将他和杜母聊过的话，统统告诉杜衡。
杜衡静静地听着，听贺容琛说起他以前的事，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见杜衡听完他说的那一番话，没有任何反应，贺容琛抿了抿唇，将杜衡搂的更紧了些。
“你妈妈答应让我和你在一起了。”
第269章 今晚留下来陪我吧（）
“贺容琛，今晚留下来陪我吧。”杜衡拉着贺容琛的衣角，别扭的努了努嘴。这是杜衡头一次提出要贺容琛留在医院陪他，听到杜衡都这么说了，贺容琛哪可能拒绝，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了。
见贺容琛答应的这么爽快，杜衡也高兴。为此还特意空出半边床，与贺容琛共享。
杜衡住的是单人间，病房自然也是单人床了。虽然杜衍一开始说要给杜衡弄间大一点的，可杜衡怎么也不肯要，后面杜衍只好顺着杜衡的意思，给他弄了个单人间，简单点的。
贺容琛留在医院陪杜衡睡一个晚上，想着说明天早点起床回家换身衣服再去上班。
夜里，贺容琛借杜衡半边床睡下去，两名成年男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连翻个身都觉得艰难。杜衡背对着贺容琛睡，贺容琛伺机从背后抱住杜衡，好让杜衡睡得舒服些。突然被贺容琛从身后抱住，杜衡微微一愣，就着狭小的空间，翻了个身，抱住贺容琛。
见杜衡这么主动投怀送抱，贺容琛自然是高兴，笑着摸了摸他的短发，道：“睡不着吗？”
要是按照平时的杜衡，这个时间点已经睡着了，哪还能跟他翻身抱来抱去的。贺容琛怎么想怎么觉得杜衡好笑，杜衡刚开始说不要在医院这么圣洁的地方对他毛手毛脚的，现在杜衡自己又这么主动。
“睡不着。”杜衡蹭了蹭那结实的胸膛，趴在那人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觉得很安心，忍不住抱紧了些。
“想什么事情睡不着？”
贺容琛明知故问，知道杜衡是因为今天杜母的事，可他偏偏不说破，非要等杜衡自己说出口。
杜衡埋头在他怀里，安静了几秒后，低低地说道：“因为今天的事。”
从刚刚护士过来熄灯开始，他就睡不着，脑子很乱，不停地回想起今天跟母亲争吵的那番场景。好像从四年前开始，他们家就没有好好的说过话。尤其是母亲安排他相亲以后，杜衡更是没有任何好脸色，对她冷淡的像是个外人一样。
明明不想这么做，可是每次见到他们总是会下意识的用最差劲的方法去对待他们。知道他们不理解自己，恨他们不去理解，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很讨厌他们，讨厌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随波逐流的埋怨我，恨他们不愿意理解我。”这些话他憋在心里很久了，久到如果不是借着生病被化疗弄得过激的情绪，杜衡都不知道这一番话要什么时候才能说出口。
杜衡紧紧地拽着贺容琛的衣角，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声音有些哽咽，“我好疼，我这些年真的好疼，那些难听的话骂得我好疼。”
杜衡原本都快忘记那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了，可是周围的人总是会说一些难听的话来刺激他，逼他想起以前那些不好的事。
“我以前再苦再疼，我也没有说过一句不好的，他们再怎么不喜欢我，我也没舍得跟他们吵。”杜衡越说越委屈，“我不喜欢他们对你指指点点的，你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听他们说那些话啊。”
杜衡深知自己父母说的那些话有多难听，他怕贺容琛听到，怕贺容琛不开心。他不想贺容琛不开心，所以不想让贺容琛去接触他们。
“我不想和他们吵架，不想对他们说那么重的话，我知道那些话说出去以后，我会后悔……可是真的很难受，我很想他们能体谅体谅我。我离开家快十年了，十年了，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眼里的泪水不受控制一涌而出，整个人埋在贺容琛怀里失声痛哭，还没说出口的话已经没有办法说完整了。
十年了，十年没有跟家里人好好联系了。杜衡这十年来受的苦，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听杜衡这么说，贺容琛莫名的跟着委屈起来了，抱着杜衡小声哄道：“没关系的了，他们已经在尝试接受我们了。”轻轻地拍了拍怀里的人的背，安抚他。“我们现在慢慢被接受了，没事的了，已经好起来了，不是吗？你看你现在还有两次化疗而已，熬过去就好了。”
杜衡还有两次化疗，再撑一会就能好起来了。
杜衡没吭声，就这么被贺容琛搂在怀里低声抽噎，有时候哭到喘不过气来，贺容琛便会让他深呼吸，慢慢吐气。
等杜衡收拾好情绪以后，两人聊到很晚，从以前聊到现在，聊着聊着又聊到以后的事。
“你说我们要不要换大点的房子？顺顺越吃越胖，再大点估计现在住的那豆丁大的地方，装不下它那胖墩了。”贺容琛提议道，他很早就在想要不要换房子这件事了。以前他是一个人住，多大都无所谓，但是现在不同了。
他要和杜衡一起住，他们还得养着顺顺，贺容琛想买大点的房子了。
“买大点的房子，买个浴室大一点的，可以一起洗。”贺容琛连浴室的格局都想好了，最好是大到能够放下浴缸的，那样的话他还能和杜衡在那里泡澡。“买一间三卧一厅的房子怎么样？书房和卧室的墙壁打通，另外一间房就当做客房，沙发我们也换了，换一张可以两个人躺着的，好不好？”
贺容琛还记得上一次他跟杜衡在沙发上做那档子事，做完以后，杜衡一直喊腰疼，之后他们就没有在沙发上做过了。
“我怎么感觉你是别有用心啊？”听贺容琛说的，怎么听怎么奇怪，总觉得贺容琛都是为了做那档子事才想换房子的。“现在那里不是还住的挺好的吗？其实也没什么必要换房子，不是吗？”
杜衡觉得现在贺容琛那里住的还不错，根本不需要换房子。可贺容琛不同，贺容琛执意要换，要搬，各种歪理都搬出来了。
“那里住的太小了，我们换个大一点不好吗？嗯？”贺容琛蹭了蹭杜衡的脸颊，软乎乎的脸颊被男人蹭的都快变形了。
面对贺容琛的耍赖式的撒娇，杜衡有些招架不住，心一软，动嘴喃喃：“你怎么这么想搬家啊？”
杜衡不解，他看贺容琛那套房子还挺新的，应该是没买多久吧？这么快又要转手卖出去，贺容琛有这么着急吗？
“因为我想换个大一点的地方，和你做舒服的事啊。”
“……”
第270章 落泪（）
杜衡在医院住的这段时间，杜母隔三差五都会过来看看他，像四年前那样给他带点补汤什么的，想过来跟他说说话。
可杜衡不是装睡，就是找护士来当挡箭牌，让护士把他给带出去。
这一来二去，重复好几次这种事情，杜母也慢慢减少过来的次数了。也因为这样，杜衡倒不用每次都躲得这么辛苦。
杜衍将杜衡这些举动看在眼里，实属看不过眼了，说了杜衡几句，也不知道杜衡具体有没有听进去。
这天杜衍在来看望杜衡之前，被杜母交代要带点补品给杜衡。知道杜衡对自己母亲态度这么差，杜衍莫名有些火气。
“杜衡，那好歹也是咱们妈妈，你也别表现的这么明显。”
被训话的人坐在病床上玩着平板，对于面前的人说的话，完全就是左耳进右耳出，充耳不闻，根本不过脑子。
“你有没有在听？”杜衍瞪了他一眼，床上的人依旧不为所动。
杜衡根本没有心情听他讲话，他说的那些话都是几百年前那套老话了。无非就是让他对母亲态度好一点罢了，可杜衡偏偏不愿意这么早。
“听到没！”
杜衍稍稍提高了声调，病床上的人才有了点反应，干巴巴地应道：“知道了。”
杜衡不愿意听些话，这些话贺容琛都有在跟他说，他是听进去了，可那有什么用呢？
每次都是他退一步，而父母那边永远都不会退。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杜衡百无聊赖的刷着平板，总算给了点反应，“我就算好好跟他们说话了，那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一样，他们不能接受的，还是不能接受。”
杜衡微微垂眸，他觉得很累，每次提到这些事都觉得很累，累得已经不想再说任何话了。
“他们已经在尝试接受了。”杜衍理解杜衡在担心什么，轻轻地拍了拍杜衡，“他们会理解的，给点时间吧。”
毕竟性取向这种事，一时半会接受的话也太突然了吧？可总比杜衡这样，总是藏着掖着性取向，老是不坦白来得强吧？
“时间，我能给。可是给了这么多次，他们理解我了吗？我给了那么多次机会了，得给点反应才行啊。”
杜衡很无奈，几乎每次被这件事逼得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很累，我不想提，不想去在乎这件事。”他累了，累得已经不愿意再提起这件事了。要是早像贺容琛所说的，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不管别人说什么就好了。
可是这样杜衡又没办法接受，想要正大光明的和贺容琛在一起，又想和家里人搞好关系。怎么就这么难呢？
“哥，我知道他们不能接受我喜欢男人，我能跟他们慢慢说。可是十年了，这么长时间了，慢慢说也该有个头了吧？等不了那么久。”杜衡说，“我喜欢一个男人，太丢人了吧？可我能怎么办，我没办法喜欢女人。”
杜衍抿着唇，没办法回答杜衡的话。
杜衡说的很对，他没办法喜欢女人，不然的话也不会走这条路了。
“我如果能够像其他人一样，我就不需要这样了。可是这样，我真的幸福吗？我的幸福是和贺容琛在一起，贺容琛喜欢我，我和他在一起，我已经费劲很大力气了。”
他为了追贺容琛，追到遍体鳞伤，可他乐意。
可如果当时贺容琛没有答应他的话，杜衡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他可能永远都没办法迈出这一步，永远没办法从之前的阴影走出来。
“我高中喜欢的那个人，他没有喜欢过我，我因为这件事消沉了很久。我想埋怨他，埋怨了好几年，后面没办法走出来的又是我。”杜衡紧紧的抓着病服的衣角，咬牙说，“我跟贺容琛在一起，我也在努力的让贺容琛喜欢我，努力去相信贺容琛，不想再想起那个人，还有以前的事。”
孟方榕给他带来的伤害，他一个字都不想提，用了几年时间才当作没事发生过。再次见到孟方榕，他也能够平淡的去面对他，从容的。
“贺容琛和他不一样，我也和以前不一样。”
他努力在改变自己，努力的去获得尊重。
可前几年受过的不公平的待遇太多了，遭到太多太多的白眼了，所以之后他遇事很喜欢逃避，很喜欢当作没事发生过。
“能够遇到一个喜欢的人，确实不容易。”杜衍淡淡的说，他以前不理解，现在能够理解。“我看得出他对你好，因为他对你好，我才什么都不说。”
前段时间，他出去买给杜衡买东西的时候，看到贺容琛向自己母亲下跪。因为距离的太远，他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回来的时候贺容琛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杜衍就没说出口。
如果不是亲眼的看到那个场面，杜衍还是有那么一点怀疑贺容琛对杜衡的温柔是不是装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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