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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一开满就相爱-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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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沐感觉有些困,于是一个人走到医院楼下的超市,买了些喝的和吃的,顺便到楼下呼吸点新鲜的空气,赶走困意。
廖鸿翔下来找她的时候,她正坐在一棵桂花树下的长条椅子上,因为在树影里,廖鸿翔并没有看见她。她一回头,就看到了廖鸿翔张头四处探寻的身影,可是她只是静静地坐着,没有出声叫他,也没有站起来朝着他走过去。
当夏小沐再次上楼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了。
廖鸿飞只是额头撞到了方向盘上,晕了过去。舒乐乐的右半边脸,被破碎的玻璃划伤,已经毁了容,情绪十分激动,廖鸿飞一直在手术室陪着她,让医生将碎玻璃一点一点地取出来,费了好几个小时的时间。
两人被转入普通病房,舒乐乐主动要求留下看护。廖鸿翔和夏小沐开车送赵锡娟回省委大院,夏小沐和赵锡娟坐到后排,等到廖鸿翔将母亲送进屋回来,夏小沐已经横躺着蜷缩在后座睡着了。廖鸿翔没有惊醒她,只是脱下外套给她盖上。
其实,夏小沐并没有睡着。她只是不想说话,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她不知道她能跟他说什么。因为白天雷俊宇跟她说的那些话,因为来自陌生号码的那组照片,再加上廖鸿飞和舒薇薇的事故,她不知道她还能说什么。
所以,当他抱着她上楼的时候,她也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
只是这个怀抱,她还能依赖多久?
这样想着,她的眼角,就流出了一滴泪。
她不想让他看见她的泪,所以在廖鸿翔将她放到床上的时候,她趁机翻个身,将眼角的泪痕,在枕头上蹭干净了。
关心则乱()
廖鸿翔把夏小沐轻轻放到床上,见她一个翻身往里滚了去,却仍是闭着眼,只以为是真睡着了。可是见她酣睡可掬的样子,唇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双手杵在床边仔细看了她一阵,才想起替她盖好被子。笑着在她额头亲亲地吻了一下,用手抚着她的小脸,轻轻柔柔地说:“猫咪,你怎么这么贪睡呢?在我能够见到你的时候,她都睡着了,都不给我和你说话的机会,又不忍心搅醒你,只能这样静静地看着你。”
说完,他直起身子,轻轻地坐在床榻边,情不自禁地轻轻叹了口气,不禁在心里反问自己,这么忙碌是为了什么?
想他自己以前,总是在外过夜,夜不归家数月也是常有的事,那时除了工作上的事需要劳心劳神之外,其余的就没什么烦心事了,事事顺着心意,凡事只求开心就好。但是现在,总是忙完公事就往家赶,心里的那份烦躁总在见了她的面之后,才能消散开去。
但是这种感觉,其实也很好。他不想去深究这份牵挂背后的深意,只要日日可像现在这般,他觉得也是好的。
只是他不知道,这一声轻叹,灼伤了躺在床上假寐的夏小沐的心。她又何尝不想好好跟他说说话,何尝不想做一个被丈夫宠爱的女人?只是打乱五年以来的相处模式之后,关系时冷时热,心情忽高忽低的感觉,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从前,他的声音近在耳畔,都是一种奢望。总是要隔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见到他一面。不亲,却并不觉得生疏。可是如今,他算得上是常伴左右,心里却总想着要压抑着那份对他的依赖和渴望。
关心则乱。
她想,如果她们一直保持着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也不至于现在这般纠结和害怕。不曾拥有,就无所谓失去与否。
一旦拥有过,就会害怕失去。
她痛恨自己患得患失的感觉,甚至觉得自己颇像怨妇。
这一觉睡到半夜,夏小沐突然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廖鸿翔也没有睡在身边,似乎替她盖好被子出去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进来过。夏小沐睁着眼睛,在黑暗里静静地躺了会,觉得有些口渴,便起身,添了件外套,开了门,往楼下走去。
她一下怕冷。虽说是四月里了,可是夜里,还是挺凉的。
只有心里装着事,想不通或者不知所措的时候,需要作出重大决定的时候,夏小沐才会半夜突然醒来。楼道里开着几盏小的水晶灯,她双手拢着外套领口,一路走下楼梯去。
静谧的夜色,让她的心也随着沉静下来。她心里的不知所措,需要面对的问题,却丝毫没有减少。
本想喝杯水,想到肚子里的宝宝,她给自己热了杯牛奶,坐在椅子上,耐心地喝完。从厨房出来,意外地一个回头,她发现书房未关紧的门缝里,透露出些灯光来。她想廖鸿翔早已经在其他房间睡下了,书房的灯,难道是他临睡前忘了关?
夏小沐走过去,推开。房门,却看见廖鸿翔趴在桌上睡着了,桌上摆着未关的笔记本电脑,一些凌乱的文件,几只笔,还有半杯早已没有了热气的咖啡。那一瞬间,夏小沐的心尖突然又疼起来了。
人前风光无限,背后几多辛酸。在外人看来,廖鸿翔腰缠万贯,高高在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在这些风光无限的背后,是他数不清个日日夜夜付出的努力和汗水。
他的勤奋和努力,并不如媒体对他渲染的那般潇洒和不羁。这几年,她多多少少看在眼里,总是比外人清楚得多。
夏小沐反身走回来,到沙发角落里拿起一条薄毯,轻轻地走进房间,盖到廖鸿翔的身上。一盖上,廖鸿翔就惊醒了,反倒把夏小沐吓了一跳。
廖鸿翔看清楚是夏小沐之后的第一句话是:“你怎么下楼了?”
夏小沐收回毯子,“醒了就回房间睡,再这样会着凉的。”
“来,抱抱。感觉很多天没有好好跟你说话,没有好好抱抱你了。”廖鸿翔伸出手,将夏小沐抱在怀里,在她的额头重重地吻了一下,感觉总也吻不够,连胡扯都齐用上了。
夏小沐由着他抱着,亲着,直到他下巴上短短的胡茬再次刺痛她的脸颊,她才挣扎着站起来,“夜深了,别闹了,快去睡觉吧,明儿还要上班。”
廖鸿翔就势搂着她的腰,将脸颊贴到她的小肚子上,有些撒娇地说:“先让我听听宝宝的心跳声。听完了就去睡。”
他怎么知道的?
夏小沐一下子懵了的感觉,“你说什么?”
廖鸿翔站起来,故意凶巴巴地说:“你怀孕的事,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说的我出差回来要给我的惊喜就是我们有了宝宝吧?为什么这么几天了你还一直不说?夏小沐,你是不死太过分了!”
他心里的潜台词却是:这么好的事,你还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听着他责备的声音,夏小沐脑海里出现的竟是白天听到的那些话,和收到的那组照片,顿时心底的那些柔软立刻变得坚硬起来。
还有昨天晚上他看了他自己和林晞的那张照片,至始至终都没有跟她解释过一句,是不是太过分了?
于是气不打一处来,退后一步看着他,“我干不来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也学不会撒谎。我没有怀孕,跟你说了做什么!欺骗你吗?”
“你怎么了?”廖鸿翔听了她的话,很不舒服,不知道又触到她的哪根筋了,可还是耐着性子,拧着眉头,“吴妈都说已经看到你去医院的化验单了,为什么现在又说没怀孕?”
夏小沐看着他有些不悦的脸,“你别忘了,你说过只要我不想,生孩子的事情你不会逼我。”
“我是说过。”廖鸿翔见她一说起生孩子就抗拒的样子,不觉有些气恼,眉头皱得紧紧的,“可是,如果怀上了,就由不得你了,我说了算!”
假装默认()
夏小沐看不惯他拧着眉头说话的样子,似乎他在她这里受了多大的委屈,又似乎她多么强势不讲理似的,口气不免也生硬起来,冷冷地说:“怀孕了不一定非得生下来。你忙到没看到过大街上散发的传单、电视广告里、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流产广告吗?我想,你没有忙到这种地步吧!”
在你流连于各种场所和各个女人的怀抱的间隙,至少也听到过看到过这些广告吧?
只是这一句,她忍住了,并没有说出来。她从心底里不愿意承认自己吃那些女人的醋。
“我不关心什么广告?只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怀孕的,还有,怀孕了,怎么不及早告诉我,准备瞒着我到什么时候?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丈夫?怀孕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吗?”
“本来是两个人的事情,可是,我把它变成了我一个人的事。”夏小沐顿了顿,终于说:“所以,你不必劳神,我已经自己解决了。”
“自己解决了?你怎么解决?”廖鸿翔一下子站起来,额头上青筋暴露,似乎要吃了她,逼近她问:“夏小沐,你打掉了我的孩子?”
夏小沐扭过头,没出声。
假装默认。
我为什么要纵容你?细想起来,这些年我过得并不好。我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你。你在外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原本可以熟视无睹,可是今天既然这些事已经影响了我的心情,让我落了那么多眼泪,我既然咽不下这口气,我也不能让你好过。
“夏小沐!”廖鸿翔双眼立刻充血,双手捏着她的双肩,用力地,似乎想捏碎她一般。
夏小沐忍受着来自双肩撕裂着的疼痛,异常清醒,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廖鸿翔,雷俊宇出的那场车祸,是不是你安排人精心设计之后造成的?”
廖鸿翔猛抬头,“什么?”
“五年前,你在和我认识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就瞒着家里,跟我领证结婚,是不是因为调查过我和雷俊宇之间的关系?知道和汪子菲一起出国的人是雷俊宇,所以你决定报复他们,于是你选择了我?所以这五年来,你才对我不闻不问,直到雷俊宇和汪子菲回国,你才假装对我用心,才公开已婚的事实,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为了你那别有用心的报复心?”
廖鸿翔皱起眉,微眯着眼睛,脸上的怒气越发凝重,恨不得声嘶力竭地吼叫几声,发泄一下心里的那股愤怒。其实,他真想狠狠地给她一个耳光,恨恨地骂她几句。
她居然打掉了他的孩子,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看着无比冷静的夏小沐,他终于还是忍不下心来。放开双手,摊开手说:“所以,你打掉了我的孩子?”
“所以,你承认了?”夏小沐的心立刻就凉了。她多么希望他能反驳,能辩解,甚至对着她吼叫,说不是他,说他没做过这些事,说她所说的这些都不是事实。
可是他没有。那也就意味着,他承认了。
“那么你呢?你打掉我的孩子,全是因为雷俊宇?”
夏小沐脸色灰白,“我最怕欠人东西,那种感觉极不踏实。本来,我并不欠雷俊宇什么了,从始至终,都是他对不起我,我自问从未做过有愧于他的事。可是廖鸿翔,你为什么要制造那场车祸?你让我如何撇清?”
廖鸿翔脸色阴沉,“为了他?哼!你果然还是忘不了他,可是,你现在是我廖鸿翔的妻子,你给我记好了!”
“你觉得我这么做不应该吗?”夏小沐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阴谋就是阴谋,还好我没有陷入你的甜言蜜语不能自拔,没有被你的虚情假意欺骗到。这场戏我不能继续陪你演下去了,你是不是很失望?”
“何止是失望!”廖鸿翔恢复了冷漠的神色,“你的痴情和专一,我竟今天才知道,还有你那演技,堪称一绝。夏小沐,你不应该是主持人,你应该去拍戏!”
夏小沐淡淡地,“谢谢你看得起我的演技,但是,似乎你才是当之无愧的演帝。廖鸿翔,你知不知道谋杀是犯法的?”
“夏小沐,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廖鸿翔脸色冷如冰霜,面无表情,看起来凶狠又阴鸷。
“知道,当然知道!”她差一点就说,你去自首吧。
可是,夏小沐还是忍住了。
然后,她冲出房间,到沙发上找到包,拿出手机。
廖鸿翔此刻已经怒火中烧,气到恨不得一把掐住她。可是看见她话说到一半就突然冲了出去,不知道她要冲出去干什么,一路气得暴跳如雷地跟着她出来。
夏小沐翻到那条照片短信,转过身,将手机举到廖鸿翔眼前,冷笑着说:“昨天那张照片你什么解释都没有,我可以不计较,那么今天这张呢?你怎么解释?”
这些事情,她必须全部问清楚弄明白了才行,她不想再一个人憋在心里难受。如果这些事情都是真的,她宁愿早一点面对。
廖鸿翔拿过她手中的手机,看了一眼,脸色都没有什么变化,就将手机丢到沙发上,“你觉得还有解释的必要吗?你连一个孩子都不愿意给我生,我在外面找点乐子不是很正常吗?夏小沐,别太拿你自己当回事!”
夏小沐气得咬牙切齿,“所以,我没留住我们的孩子,是多么明智的抉择。因为,我不想要我的孩子有一个这么个无耻的爸爸。”
“夏小沐,孩子是无辜的,你怎么就这么铁石心肠?你除了你的工作,还关心过什么?你看看你,完全没有个女人样!”廖鸿翔烦躁地扯了一把头发。
夏小沐眼神空洞洞的,没有聚焦,喃喃地说:“廖鸿翔,你对我,就这么残忍吗?我到底欠了你什么,你要拿我当你复仇的工具?我上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这辈子要来忍受你这样的混蛋!”
语气不激烈,可是平静的话语里,透漏出她此刻的心灰意冷。
一百万()
廖鸿翔并没有因为她有些绝望的语气停下来,继续说:“没欠我什么?你别忘了,当时是我在医院安慰哭得肝肠寸断的你,也是我,提供给了你那笔医疗费。最后,我还娶了你。所以,你没有资格给我脸色看,你也没有资格为了其他任何人对着我吼。明白吗?”说完,还拍了拍她苍白的小脸。
夏小沐厌恶地别过脸,“廖鸿翔,你不用把你自己说得像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那样高尚。就算我当年是卖给了你,一年就算是三万,五年也已经十五万,还清了。你不用特意提醒我有资格做这个没资格做那个的,五年来,我一直都把我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我也一直都遵守当初的协议,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很清楚。我没有义务为你生孩子,所以,你没资格指责我。”
廖鸿翔冷哼一声,“谁跟你说你一年值三万块钱?这是你自己给你自己定的价吗?想什么哪,你真以为你自己这么值钱?你搞搞清楚,你的价格,应该由我来定,也只有我有资格来定。在我眼里,你根本就没有值钱过,你现在不值钱,以后也不会升值。所以,这笔买卖,是我做过的最亏本的一桩买卖,你从来没有还清过,你也没有还清的那一天。你最好,还是乖乖地,不要总是试图挑战我的忍耐。我的耐心,也不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廖鸿翔说得顺其自然,脸上似蒙着一层冷冷的青霜,看得夏小沐不寒而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那些话,就像大庭广众之下的一记响亮耳光,严重地伤害了她的自尊。如果语言可以杀人的话,夏小沐估计自己已经在他这些伤人的话里死好几回了。
好冷。从内到外,冷入骨血。
夏小沐的眼眸一点点地黯了下去,眼里写满了落寞。也许是因为对现实死了心,才要去虚拟的幻想里汲取些温暖,她曾经幻想着也许有一天他会对她好那么一点点。可是她此刻才知道她错了,他从来对她都是那么不屑一顾。
可是就是受了伤,她也不会让他看得见她的心痛和狼狈,她更不会让他看见她卑微的伤口。
她死命地咬了咬唇角,淡淡地说:“廖鸿翔,我知道你不稀罕我,我也不会无聊到去挑战你那不可一世的忍耐,既然我都已经坚持了五年,我就不会害怕还需要再忍耐几年。你不用那么看不起我,你也不用担心你的这笔买卖会亏本。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把钱还给你,连本带利,不会欠你一分钱。”
那一刻,她的脸,静静地写着忧伤,和隐藏的倔强。那是一种会让男人心痛的表情。廖鸿翔不是看不见,却逼着自己转过脸去,冷冷地说:“连本带利?一分不欠?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
夏小沐极度绝望之后,反倒镇定了,转身坐到沙发上,“你可以说出一个金额,看我知不知道是什么概念。”
“五年前的十五万,要是用来投资,到今天至少也可以赚个一百万了吧。你觉得一百万对你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你确定你真的清楚这是个什么概念?”
夏小沐抬起头,看着廖鸿翔,说:“一百万是吗?好!我知道了。”
廖鸿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恶毒的话去伤害她。他心里明明不想这么伤害她的,即使他知道她打掉了他的孩子,他也不忍心这么伤害她。可是事实上,他已经伤害了,狠狠地。
夏小沐忍着每一步都如走在刀尖上般的痛疼,站起身,往楼上走去。
走到一半,她说:“请容许我再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我会自己走。”
“走?”廖鸿翔一惊,问:“你要去哪里?你要和我分居吗?”
夏小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走了上去。
廖鸿翔不知道,夏小沐的心,已像正在死亡的仙人掌上的刺,根根刺都不再尖锐,它们和她的心一样,在渐渐萎缩。不属于她的东西,她已无心再争。
廖鸿翔的心里,也在疼,也在痛。可是他只能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无能为力。
他万万没有想到,他想要的最平凡最普通的幸福,恰恰是最不容易得到的。只是经过了流光溢彩的声色犬马生活,他想要安定的心,今后要如何应对漫漫韶华?
这一觉,夏小沐睡得极长。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吴妈见她下楼,赶紧为她准备好饭菜。
夏小沐叫住吴妈,“吴妈,以后你不用再为我准备饭菜了,我今天下午就会离开这里。”
“为什么?”吴妈吃了一惊,“难道,是因为你和廖先生吵架?昨晚,我在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到你们在争执什么,可是,你怎么能离开这里呢?特别是这个时候。”
夏小沐环视了一下房子,有些悲凉,说:“为什么不能离开?这世上就没有一个地方,是不能离开的。”
吴妈赶紧说:“廖夫人早上刚来电话,说她要搬过来这里和你们一起住。你要是这时候走了,廖夫人问起怎么办?”
这倒是夏小沐没有想到的。
廖鸿飞和舒薇薇刚发生车祸,她和廖鸿翔的关系,现在还不能让婆婆知道。不然,这个家,就真的完全乱套了。
夏小沐想了想,说:“那好,我暂时不搬了。可是吴妈,你看到的那张医院化验单子,并不是我的,所以,这事你就当从来没发生过,更不要跟我婆婆提起,好吗?”
“啊?不是你的?”
夏小沐点点头。
“哎,好吧。我什么也不知道。”吴妈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夏小沐吃完东西,上楼开始给主任和刚哥打电话。她决定拍广告,也答应了刚哥做演唱会嘉宾的要求。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她要得到非常合理的酬劳。
往后的几日,廖鸿翔都没有回家。赵锡娟忙着往医院跑,也没有立刻搬过来住。
夏小沐索性搬到赵金秋那里住了些日子。
没有回家()
慕容朝阳举行遗体告别那一天,夏小沐早早就赶到了殡仪馆。
青山失色,江河哭泣,万人空巷送英灵。上午9时,数万群众把南城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有慕容朝阳的亲人、远在外地赶来的他的同学和朋友,还有仅仅在一起协查过案子的战友、各个省州县的各级领导、社会群众、老师学生,还有很多很多人,他们都只为送他们心中的英雄最后一程。
“从警缉毒,正气浩然”是很多人写在挽联上的句子,慕容朝阳正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诠释了“忠诚、为民、公正、廉洁”的人民警察核心价值观。
“英雄慕容朝阳,你一路走好。”送慕容朝阳遗体的灵车缓缓驶出,广场上的数万群众久久不愿离开,听到的是他们的抽泣声,看到的是人人眼里流淌的泪水。
夏小沐又一次流下了泪水。在殡仪馆,她终于见到了慕容朝阳的未婚妻。这个已经伤心得有些麻木的女人,看得出来是真的爱慕容朝阳。还有慕容朝阳的父亲和母亲,头上增添的白发触目惊心,脸上的绝望和疲惫也显而易见。仅仅几天的光景,这两位老人,就苍老了许多,看着真是令人心寒。
她的眼泪,是为生者而流。
这天晚上下了节目,夏小沐开着车,在高架桥上绕了几圈之后,慢悠悠地回到了翠园。远远地看过去,屋里没有灯光,她的心情放松下来的同时,又有了些微微的失望和惆怅。
跟预想中的一样,他没有回家。
吴妈大概是没想到她会今天回家,而且是这么晚的时候才回家,听见车声,急急忙忙跑出来开门。夏小沐看得出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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