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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师之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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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亘提着剑，看着恍恍惚惚的小羽，这是杀了她的好时机，可是他却近乎本能地觉得自己不该再出手，再来一剑，也许她就真的死了。
至于这剑为何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原因无他，这剑其实就是刚才的那把匕首。在叶亘拔剑之时，它就变回了它原来的大小，不再是匕首形态。
叶亘用这把剑来伤小羽，也是因为这剑上刻着“冉棽”二字，却被小羽如此重视着，恐怕剑原先的主人就是她口中的那位师兄了。
再加上，刚才这剑能护他，被他发现它也是难得的光属性，正好可以克制小羽。
如他所料，这剑果真厉害。像小羽那般铜墙铁壁的非人存在，他不需要多大气力，它照旧能顺利穿刺，这感觉不要太妙。
“师兄？”小羽费力地抬头望向那执剑之人，长身玉立，英姿勃勃，“师兄，你来了，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没死，那该死的女人，她竟然敢骗我！”小羽摇摇摆摆地站起来，朝着叶亘走去。
叶亘虽然不是那么想立刻杀了她，却也不喜她近他身，下意识地闪开了。
“师兄”小羽的眼神伤心又无助，她想要抓住他的衣角，却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叶亘皱皱眉，她这是把他误会成她师兄了？
他看向穆青晓，只见穆青晓朝他点了点头。
当真是处变不惊啊。
叶亘看回小羽，“冉棽真的死了？”
小羽原本趴在地上伤心，一听到叶亘的话，她立刻又起来了，身上的伤口她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她双眼迷蒙地看着叶亘，“大概是吧。”
“大概？”叶亘不经意间地加重了语气。
小羽低头捻着衣袖搓啊搓，“是啊，若不是她死了，师兄你怎么会拿你们的定情之物封印我呢？”
“那这么说其实你也不知道冉棽的下落？”
“冉棽的下落？”小羽扭头四处张望了两圈，“冉棽、冉棽”
“诶，冉棽姐姐，冉棽姐姐不是在这儿吗？师兄，你看冉棽姐姐她没死。”她手指着穆青晓疯疯癫癫地喊道。
见此，叶亘朝着穆青晓摇了摇头。刚才的问题都是穆青晓传音与他，让他问小羽的，只是小羽恐怕确实不知道。
小羽朝着穆青晓喊了两下，手就怯怯地收回来了，目光如惊弓之鸟。
见此，穆青晓走上前蹲在她面前，“怎么了，小羽。”小羽的目光很怪，如果她的眼神是仇恨是妒忌她都不会觉得奇怪，可偏偏是这恐惧？一种面对冉棽，最不该出现在她身上的情绪。
哪知穆青晓刚蹲下来，小羽就向后弹去，好像受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吓。
可下一秒她又跪爬了过了，对着穆青晓不停地磕头，“冉棽姐姐，冉棽姐姐，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会跟你抢师兄了，你让师兄原谅我好不好，就让我看着他就好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周边俱是小羽的磕头谢罪之声，穆青晓都不禁想问这个女子到底经历了什么，能如此害怕一个她曾经伤害过的人。
“抬起头来，告诉我你记得你做了什么吗？”
“做了什么？”小羽木楞地停下动作，再听话地抬起头了，然后整张脸都开始变得扭曲，扭曲到后来整个人愤怒不能地朝穆青晓扑了过去——“当然是让你去死啊——”
“小心！”叶亘只来得急提醒穆青晓
第94章（）
小羽不要命地一爪抓过来，目的很直接，对准的就是穆青晓的心脏。
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穆青晓的双瞳诡异地亮起，紧接着小羽就陷入钝痛之中，不得不磕倒在地上，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竟是连穆青晓的毫毛都不曾碰到。
穆青晓缓缓站起，“看来，你还没有完全解脱封印。”
小羽痛苦难耐地呻吟着，“啊，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吗？我以为你应该很熟悉的呢？”
就这一小会儿，小羽身上就已经大汗淋漓，脑袋上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钉入，毫不留情地将痛苦施加给她。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纷乱的思绪在游走，痛苦的滋味追逐着它，她根本无法思考。
叶亘看着这一幕，大致明白这是穆青晓对小羽进行了精神碾压，就像白天时候救青雪一样，只是当时她的手法比较柔和，极力减少了青雪的痛苦。而如今对上小羽她根本是不遗余力地加持碾压。
只不过，饶是叶亘再不懂也知道，以她们两人的实力这根本无法在一瞬间完成。叶亘想起刚才她二人对战时候的情况，小羽的精神很不正常，而她最初的癫狂都是在穆青晓的提示下发生的。
叶亘拿剑的手紧了紧，如果他没有猜错，穆青晓一直在对小羽进行引导，再加上她的一些功法辅助，应该是迷幻之类的，所以小羽的情绪才有那么大的起落，所以她才会把自己认作她师兄。
而穆青晓一直掌握着事情发展的大方向。
叶亘不知为何，突然背后有些发冷。
“啊！”
谁？谁的尖叫骤然响起？叶亘仓促回神，只见到叶申不知何时爬到了白蝶身边，他拿着一把弹簧刀，而此刻弹簧刀正插在白蝶的身上！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发生这样的事！
那声尖叫却不是白蝶的，而是叶申的，小木猫儿见到发现叶申的所做所为，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紧紧地咬住叶申手腕。
穆青晓见此，银丝出手，缠住叶申的脖子将他拖了过来，阴测测地发问，“你是嫌命太长了吗？”
穆青晓对小羽的精神碾压仓促收回，宝石般的红瞳里面还带着令人恐惧的震慑，叶申突然撞入，顿时被震得全身冒冷汗。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与她对上，这双眼睛实在太过恐怖了。
脖子上的紧绷着的力度令他说话困难，他双脚胡乱踢着，偏偏他越是挣扎脖子间的丝线就捆得越紧，越是痛苦，唯有残喘泄露。
穆青晓“安置”好了叶申就来到了白蝶的身边，查看她的伤势。
白蝶的伤势有些严重，叶申是真的想要她的命，尖锐的弹簧刀扎进她的心脏，正好切断她的大动脉，整个人大出血。
小木猫着急地看着穆青晓，喵喵地叫个不停。
白蝶望着穆青晓，艰难出声，“青晓，对不起”
她的嘴角渗出血来，却仍紧抓着穆青晓的衣袖，“你不用救我，我的手上沾染了太多条人命，总是要偿还的，只是，对你实在抱歉。”
她又看向她身旁的小木猫儿，目光依恋而柔和，“谢谢你，救了它，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愿正视自己，多亏了有它。”她伸手去触碰小木猫儿，只是刚刚抚摸到它木质的身躯，白蝶的手就垂了下去
“啊！”叶申的尖叫声再次响起——
“你该死！”出手的却是小羽。
看着白蝶没了气息，小羽才恢复一点神智，不管那人她是如何地看不顺眼，可她毕竟曾给予她最无私、最单纯的关心。
小羽的眼前划过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那么蠢，可是却又那么暖，好似能驱散她身上挥之不去的寒冷，尽管她知道那份温暖不是给她的，可她还是无法自拔地陷进去了多么愚蠢
可是如今这个人居然死了，死了
都怪这个人！
小羽的利爪穿入叶申的膝盖，一下、两下温热的血花迸溅得她满脸都是，看着是艳丽又恐怖。
叶亘和穆青晓齐齐向她攻击而去，小羽也不眷恋，飞快向后退去，重重地迎上了叶亘的光刃。
“冉棽，你记住，我从不欠你！要怪就怪你跟我抢他！”她说着反手擒住了叶亘
第95章（）
“你想干什么？抓了他，打算和他做一对野鸳鸯吗？”穆青晓双眼危险地眯起，叶亘这个人啊，偏偏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小羽几乎整个人都半靠在叶亘的身上，她的喘息很重，失血大半对她的影响很大。
可饶是这样的小羽对付叶亘也不过是一根小指头的事。
“你想怎么样？”叶亘觉得可笑，莫不然他真的要替她那位不知名的师兄再死一次吗？
小羽没有把穆青晓的话听进去，而是转头问叶亘，“你是师兄吗？”
她泪眼婆娑，迷茫地看不清眼前之人。那颤抖的发音，恐惧而忧伤。
叶亘看着她，那张可怖的脸，几乎不能被称之为脸，有哪个女子不爱美？变成这个样子她是花了多久时间才接受的？
“是。”叶亘为自己这一刻的不忍，欺骗了自己，也欺骗了她。
穆青晓不赞同地看着他，真是一样的蠢货。
小羽伤痕密布的双手捧住他的脸，“是啊，你是他，你怎么会不是他呢？含光都认得你，它怎么可能会认错呢？”
叶亘看向他手中的剑，原主已死，剑灵再认主也是可以的，恰巧他的手上沾了血，他自己的血。
她既然想这样认为就让她这么认为吧。
叶亘叹了口气，不言。
小羽不知为何，泪水再次潸然而下，“师兄，你再叫我一声师妹好吗？”
“师妹。”叶亘有些不自然地吐露，他到底不是她师兄，念得十分生硬。可小羽却仿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双唇微微翘着，“谢谢你，谢谢。”
纵然欺骗，也好过永远活在他的责备里。起码，这样她会好受一点。
“你叫什么名字？”小羽突然问道。
“叶亘。”
“夜亘吗？”
叶亘没有听出有什么不同，点了点头。
“师兄，你的夜就这么漫长吗？羽儿来陪你可好？”明明已经知道叶亘不是她口中的师兄了，可小羽还是望着叶亘说，透过他，好像能够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
这一瞬间，叶亘踏踏实实地感觉到了恐惧，是的，恐惧，小羽已疯，他怎么可能指望她就会这样轻易地放过他？
“小羽你冷静一点。”穆青晓也有些着急，她不是不能上前救下叶亘，只是小羽大半个人搭在叶亘身上，手就放在叶亘的脸上，如果她贸然冲上去，只怕叶亘也活不成了。
“师兄，你看看她多么绝情，她永远都是这么平静的，你怎么就喜欢她呢？”叶亘的脸被硬掰着朝向穆青晓。
穆青晓的神色变化很小，淡淡的，静静的，就如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样，哪怕身上添了许多伤痕，依旧仪态大方，波澜不惊，到底是她太镇定，还是她真的就那么绝情？
叶亘望着她，然后回向小羽，“我知道，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无奈地笑笑，“我还是喜欢她，就像你还是喜欢你师兄，就像你师兄始终喜欢着那位冉棽姑娘一样。”
多么简单的道理啊！小羽觉得她的头又疼起来了，叶申的呻吟声吵得她又十分烦躁，“啊——！”她痛苦，泄愤一般地大叫一声，“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对，你就是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才会这么说的！”她一手捧着头，一手还死抓着叶亘的肩膀，口中念念有词，只是这口中的你，叶亘有些分辨不出是指他，还是指那位师兄。
“她对我做了什么？”叶亘顺着她的话追问下去，他扫了眼穆青晓她没什么变化，好似听都没有听到小羽说了什么。
“哈哈哈哈，做了什么？不知道才好，知道了多么无趣。”小羽大笑着突然拉近叶亘，“多么好的苗子啊，就是一直没有得到正确的指导，你师傅未免太藏私了吧。”
穆青晓察觉小羽真正打算要干什么的时候，为时已晚！
第96章（）
小羽是极端而疯狂的，可这并不代表她没有理智，修为到如今这个地步，她多数时候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那些痛苦让她宁愿活在梦中。
如今她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恨、没有爱、更没有希望
至于不远处的穆青晓究竟是冉棽还是那人徒弟其实又有什么重要呢？
只是不愿相信，只是还执着地期盼着能再叫他一声师兄，能听听他的声音，能听他唤她一声师妹，能与他回到当初那天真无邪的青葱岁月
只可惜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终究是一场梦。
叶亘被小羽的一只手抓起，举在半空中，紧接着他身上的金光迸发，而小羽的身上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似乎被这金光灼烧，上半身金光流转着，而她的下半身却是浓郁地化不开的黑雾缠绕，浊气冲天。
两个人都被两股力量碾压着，痛苦却不得不承受。
源源不断的黑暗力量涌入叶亘的体内，直接激发了他体内光明的力量，栗色的瞳孔里也隐隐有金光涌现！
而小羽也没有想到叶亘的能量会这么纯粹，纯粹地好像能够洗涤掉她一身的污浊。
这样浓浓的温暖，好似沐浴在暖阳之中，这样的温暖让她似乎渐渐忆起了那人的音容笑貌，他是如此地意气风发，气贯长虹，灿烂地如冉冉升起的暖阳。少年无凭借，单枪匹马走天涯，枪林箭雨挥衣过，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天下无这二般人。
爱上他，是难逃的宿命。
而此时此刻，穆青晓有些犹豫了，毋庸置疑的，这是杀死小羽的最佳时机，可是她此刻的举动分明就是将她千年的修为传给叶亘。只是两人的属性几乎相克，因而不得不如采取这样的形式。让浊气下沉，将最精纯的功力传给叶亘。
如若此番叶亘可以熬过去，那么他的修为定能更上一层楼，对他是有大大的好处。
但问题是一旦他熬不过去，结果更是不敢设想，这样的赌，她实在下不起。
索性很快就有人帮她做了决定。
一道青影随风潜入，目标直指小羽——
这可不行，如果这么莽撞地打断小羽，只怕叶亘也落不着好。
穆青晓轻轻一挥手，那道影子就被打到了墙角。
“青雪，你好大的胆子啊，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动手脚。”
她应该相信叶亘的忍耐力，当初她救他的时候那么困难苦痛他都熬过来了，如今他身上还有她的守灵阵，应当会成功才对。
青雪堪堪爬起，已然一身狼狈，她低垂着头，恭敬地单膝跪地，但背脊却挺得笔直，“青雪不敢，只是她是我青城塔中的一妖物，名唤青羽，这妖物嗜血成性，如今正是除去她的大好时机我，只是不想错过而已。”
穆青晓有些玩味地看着她的姿势，妖艳的红唇勾出一抹浅笑来，“青雪，你知道了什么？”
听此，青雪的身子却退了退，可她还是回了穆青晓，“只是大概知道前辈与我们青家有些渊源，是我等小辈惹不起的人”
之前追查叶亘下落的时候，她一触碰到穆青晓就被反噬了，这还是过去些许时候，不是正在发生的事。后来穆青晓救她，那种强势，让她更加明白正面对上，自己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至于渊源，她拥有窥视过去的本领，只要有一点蛛丝马迹，她就能寻着味儿找下去。穆青晓的过去究竟如何她虽然看不清，但是她好歹也是青城之中的重点培养对象，穆青晓展现出来的能力，还有语气中的厌恶都让她明白她非但和青城有所联系，而且恐怕还不浅。
“呵呵”穆青晓抚唇笑，青雪能探出这些，她并不感到惊奇。渊源什么的当然不浅，她师傅是青羽的师兄，算上千年这漫长的时间，如果她师傅不死，那他就是青城之中最高的人物。按照辈分来，那她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真是十分有渊源啊。
“告诉你们掌门，临渊阁阁主穆青晓择日拜访！”
第97章（）
临渊阁，竟然是临渊阁！
这是一个神秘的地方，成立已有千百年，而千百年之间也只有一个关于它的传说——临渊阁阁主能医死人、药白骨，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让人起死回生。
只是这临渊阁阁主来去无踪，无处可寻，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而这临渊阁，就如海市蜃楼，非有缘人不得见，即使见到了也走不到它面前。
曾经有人凭借这“临渊”二字判断临渊阁就在某座悬崖峭壁之旁，但这天大地大，悬崖峭壁不知多少，哪里找得过来？
青雪没想到她今日居然有缘见到这传说中的人物，一时喜不自禁，“您”
她激动地想要跳起，就见穆青晓朝她竖起了一根食指——
青羽她的功力的传输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叶亘果然没有让她失望，能够抗住如此巨大的压力，但越是最后关头就越是要小心。
青雪赶紧收敛了自己的喜悦，退到一旁，她一点都不担心穆青晓会骗她，她的实力如此之强悍，根本就不需要骗她，而且穆青晓在救治她和叶亘的时候已经展现了她的实力，她又有什么好担心的那？
穆青晓走到青羽身旁，只见她满头大汗，灰色的眼瞳被金光灼得紧紧闭上，她身上的伤口在不断地放大加重，但是她似已经没有了痛感，脸上洋溢着和煦的笑，还夹杂了几分痛快淋漓。
穆青晓能够清楚得感受到青羽的生命力在飞快地流逝，她原本可以不用死的，可是她却偏偏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蠢，简直蠢死了！
叶亘此时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庞大的力量一股脑地涌入他的体内，起初他还能控制一下，疏导，但是越到了后面他自身根本忙不过来。
他身上的金光跟着黯淡了下去。
他的身体虽然一时半会儿还不至于奔溃，但是长久下去肯定不行！
穆青晓当机立断，走到叶亘头顶前，放出一道柔和的绿光笼罩住他，这绿光与叶亘体内的守灵阵遥遥相应，经她一点，原本守着丹田的阵法渐渐覆盖住他全身，而守护的强度却没有减退。如此，叶亘承受的痛苦便减少了很多。
在叶亘和青羽齐齐的一声呻吟之下，功力的传输终于结束了，叶亘猛然从半空中掉落，好在穆青晓就在他身旁，一手将他接过。而青羽则是力竭地瘫倒在地上，此刻的她满头银发，面上沟壑遍布，瞬间变成了一个老人，只是这脸上的伤口却都消失不见了。
青羽似乎也注意到了，拉起自己的衣袖看了看，果然身上的伤都已经不见了，除了她变得苍老的身体。
“师兄，你终于原谅羽儿了吗？”她双手捧在身前，一脸的虔诚，面上是欢喜的笑容，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而随着泪水的滑落，她的身躯也渐渐消散，什么也没有留下。
青羽本就是一缕孤魂，如今没了功力的支撑，她也就无法再呈现实体。只是她如此消耗自己，又做下諸般恶事，恐怕这往生路上不好走。
穆青晓叹了口气，这时候四象伞悠悠地飞到了她的面前，四象伞早在叶亘被控制的时候就失去了作用，青雪也是因此才会进来。她若是再早几分钟，恐怕就知道了她师傅的身份。
穆青晓收回伞，低头看着脑袋窝在她肩窝里的叶亘，她也奇了怪了叶亘怎么就学会使用四象伞了？她交给他的心法可是只有上篇的。
似是察觉到穆青晓的注视，叶亘闷哼一声，缓缓睁开眼，一双金色的眸子便猝不及防地撞入了穆青晓的眼中——
这双眸子带着初生婴儿的懵懂，好似天生就是如此的，圣洁的。分明是纯粹的金瞳，可偏偏看久了会把人往绚丽的方向带，会把整个人都吸引进去。
叶亘注意到了穆青晓的失态，他唇角轻扬，淡淡的笑容浮现在脸上，“穆青晓。”今夜走了那么多艰险，他现在就想叫叫她的名字，听听她的声音。
第98章（）
穆青晓平静地收回目光，“把你眼睛收起来，小心出去别人把你当妖怪。”
叶亘后知后觉地摸了下自己的眼睛，就是有些酸胀，“我的眼睛怎么了吗？”
穆青晓掏出一面小镜子扔给叶亘，“弄好了就出来。”
叶亘不知所以，直到看到镜子中的自己——
外面的雨已经停下，清冽的空气令整个人都变得舒畅了，穆青晓轻舒了一口气，她抬首仰望星空，原本以为今夜能够把师傅交代的事都办好好，没想到到头来仍旧是毫无进展。
突然有些沮丧，她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冉棽小姐啊冉棽小姐，你到底在哪呢？
叶亘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穆青晓发牢骚发样子，“穆青晓。”
穆青晓回看他，那张脸上仍旧是不掺喜怒的，“怎么了？”他的眼睛已经变回了栗色，不过比之之前看着更加有神，更加耀眼，也更加具有震慑之感。她又顺便扫了叶亘全身，“哦，功力大涨的滋味如何？”
叶亘走到她身前，默然，而后将身前之人揽入怀中，重重的！
“我真的很担心你。”他说着，暖暖的热气呵在她的耳畔。
穆青晓知道，今夜几次生死，险情不断，如果不是叶亘及时唤醒含光，说不定她真的就要折在这儿了，虽然按照她的法子不断地引导青羽，将她逼疯也未尝不能脱身，可这法子毕竟险之又险，稍有差错，她今夜都无法站在这儿了。
“谢谢。”她很少道谢，不管是作为临渊阁阁主还是作为穆青晓。因为一直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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