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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眼王妃:夫君是只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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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从窗外蹿进来,投入我的怀里。身上的毛发湿哒哒的,在我的身上蹭啊蹭!熙春颇有些怒意:“你这小畜生,小姐的衣服可不是你的擦身布,还不快下来!”说完,便拿了棉布巾子来,要抱小黑过去。
我挥手制止了,接过棉布巾子来,替小黑擦干了身上的雨水。小黑十分高兴,在我怀里滚了滚,看着我说:“我去看过老太太了,你放心吧!老太太已经醒了,看着精神稍微差了些,其他都还好。吴氏一直让人守着院子,扮得一副贤孝模样。可老太太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待见她!”
我笑着眨了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如今也只有靠小黑给我带来一些老太太的消息,聊以慰藉了。
谁知,傍晚便有老太太屋里的丫头过来报说:“老太太这会儿精神好了些,几日不见二小姐,说想得很,让二小姐若是没事过去陪老太太说说话!”
我欣喜若狂,连连应了。连衣服都来不及唤,提着裙子兴冲冲地跑了过去。
老太太躺在床上,如往常一样招手唤我过去。我鼻子一酸哭了起来,跪在老太太床边,“祖母!”
老太太摸着我的头,“好孩子,这几天难为你了。”我直摇头。老太太又说:“不论你是谁,我总算是疼了你这么多年,这些情分总还是在的。你可还认我这个祖母吗?”
我点头如捣蒜般,“老太太若还肯认我这个孙女,您便永远是我的祖母!”
老太太欣慰一笑,转而又落寞起来,哀叹一声:“只怕我也做不得你祖母了!”
我愣了愣,心下一惊,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老太太有什么不好?
只听得老太太又道:“这几天我精神不好,可也想了很多,总觉得有些事情该告诉你!”
屋中只有我们两人,老太太让我坐在她床上,挨着她躺着。
“怪不得我总感觉李夫人古古怪怪的。之前没有多想,如今想来,只怕是和你的身世相关。李夫人自打见了你后,便一直问我你的年岁,可曾离开过彭城,是否受过伤,身上可有胎记。若是选媳妇,这些问的也太过了。我便没有和她多说。
那日瑶儿道出你不是谢家人,我将所有事情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又想了一遍。这李夫人恐怕是认出你了!你可想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
我张了张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若说我已经知道真相,岂非是再一次戳老太太的心肝吗?上辈子被苏家找到时,老太太已经过世,这谢府我便也没了牵挂。而如今我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老太太又说:“以李夫人的性子,无利不起早,凡事都要讲究个利益关系。要想从她口中知道你父母的事,怕是得许诺些好处。这好处谢家恐怕给不了她。而我又不愿意你去做这交易。好在,我虽老了,久居彭城,却也并非不知世事。从李夫人的各项行为举止,结合我所知,倒也猜出了七七八八。
李夫人见你后就对你很好,总托我给你一些东西,我都回绝了。可李夫人的态度却是鲜明的,她捧着你。可见,你家必然很有权势,比李家贵重,才能让李夫人如此重视。
当今首辅苏长青,曾有一嫡女,名唤苏黎。父母待之爱若珍宝。然九年前魏王之乱,禁军被策反。苏长青临危受命,结合巡防营和五城兵马司抗敌,击溃魏军,魏王代领余部逃出宫,在京城中肆意虐杀,抓了苏黎。以其要挟苏长青就范。苏长青不愿,只能一箭射杀了爱女,活抓魏王。只是,战后再去寻爱女尸骨,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
京中有传闻,苏长青文武双全,箭术高超。那一箭是为了破局不得已而为之,但苏长青故意射偏了些许,若救治及时,当不会致命。苏家这些年来也没有死心,一直在寻找这位爱女。”
我低下头,手捂在自己心上的疤痕处。只听老太太又叹道:“按年纪算来,苏黎如今也应当是十二岁!”
老太太将我搂得更紧了些:“我已经让人上京去寻苏家了!”
我的身子一颤,落下泪来。我回身抱着老太太,口中只嚷着:“我不走!我不走!我陪着老太太,就留在老太太身边!”
老太太笑了:“果然是傻孩子!”
过了良久,老太太才又说:“瑶儿她前两日我昏迷,她们或许是觉得我活不久了,又或者觉得我听不见。把什么都说了。我这才知道,原来竟是瑶儿推你落水!我瑶儿对不起你,我苏家对不起你!瑶儿那里,我会送一碗汤药去,让她喝了。再把她远远送走。她这辈子算是毁了!”
老太太那双以往虽然老态,却依旧囧囧有神的眸子像是蒙上了一层布,黯淡无光。看的我心中一痛。
“我知道,她害得你差点没命,这么做对你未必公平。但她到底也是我的亲孙女,是我谢家的骨血,若叫我要了她的命,我如何下得去手!阿芜,你别怪祖母。吴氏和瑶儿是对不起你。但你二叔为人虽然荒唐,却对你没有坏心。你莫记恨他!”
老太太的话里尽是无奈苍凉之意。我如何不明白她的想法。二叔是个纨绔不管事了,可每每归家,也都会为我带吃的穿的。
我紧紧抱着老太太,泣不成声:“祖母!我明白!我明白!”
手心手背都是肉!出了这种事,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落得如此下场,如何能不伤心!她此刻只怕心都已经碎成渣了。
是夜!我回到房里一直心绪不宁,脑海中不断闪现出老太太暗灰的眸子,以及那苍凉的声音。老太太对我有养育之恩,前生我没有机会报答。今生也若这一世命数不改,老太太恐怕也阳寿不长了。
睡梦中,我置身在无边的黑暗中,没有光,没有路,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个小白团飘在空中,一直追着我,我的耳边不断地充斥着婴儿哭声。我慌乱中不停地乱跑,可是无论我跑到哪里,它总是跟在我身后
啊!我惊醒过来,满头大汗。看到小黑坐在我的床上,两只爪子用力捏着我的小指,见我醒了松了口气:“你被鬼魇了!”
“鬼?”
“你见到了什么?”
“一个白团,身边全是婴儿的哭声,它们一直跟着我不放。我”
“是婴灵!”
风透过窗户吹了进来,我打了个哆嗦,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我还没回过神来,小黑已经跳到床上,指着前方灯火通明的院落说:“我明白了!难怪我一直觉得今天府里气氛不对!快去!这孩子,不能死!”
第7章 求娶谢玉?()
已是四更天了,我起身看向前面的院落,“那是谢瑶的院子,这会儿怎么还不睡?”
小黑说:“老太太进去了。还把院子里的人都遣了出来,特别叮嘱,今夜谁都不许再进去!”
我浑身一震,忽然想起老太太今日对我说的话,心头大骇!这这是
我推门往外跑,一路竟然畅通无阻,尤其谢瑶院中,竟然一个丫头婆子也没有,院门也没有落锁。我极力奔驰着,一脚踹开谢瑶的房门,正好看见吴氏被两个粗使婆子架着,跪在地上,即便哭哑了嗓子,老太太也没瞧上一眼。谢瑶被绑在椅子上,老太太端了一碗药正要往她嘴里灌!
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打翻了药碗。我不知道小黑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让我这么做,必然有道理。想来这孩子确实杀不得!况且,谢瑶终归没害得了我。前世,她被送走后,我们便再没有见过面。我对谢瑶没有多大的感情,自然也无所谓厌恶和怨恨。只是,我不是圣人,总不能她要害我,我还上赶着去帮她。
可如今,我发现,我错了。我看着老太太,药碗被打翻之时,她竟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看着挣脱了束缚抱在一起痛苦的吴氏和谢瑶,老太太的眼眶含泪,满是痛惜。
我这才明白,老太太其实索求的并不多,她只想一家人都好好的生活下去。可子孙不孝,养父死后,谢家已再无订立门户之人。
我跪下来说:“老太太,让人快马加鞭把派去联系苏家的人叫回来吧!”
老太太惊讶地看着我,“你说什么?”
“李家想攀上苏家。我是最好的纽带。把告诉苏家的这个机会给李夫人,李夫人会觉得苏家可以承她这份情。况且,我终究在谢家呆了这么多年。只要我摆明态度,愿意认这个堂姐。李夫人便会觉得可以借堂姐和我的关系变相的成为苏家的姻亲。
何况,事情是她儿子做出来的。总不能承认全由谢家来承担吧!这事若是闹出去,李公子也讨不了好!即便李夫人有那等手段打压得了谢家,让这事传不到京城去,只怕也要付出不菲的代价。如此威逼利诱之下,李夫人必然会答应这门婚事!”
这样的道理老太太怎么会不明白了,只是她不愿意同我开这个口,不愿意我为难罢了。
老太太把我扶起来,拍着我的手,“难为你了!谢家多谢你!我也要多谢你!”
谢瑶盯着我,“你会那么好心帮我?”
我笑说:“我不是帮你!我帮的是谢家,是老太太!至于你!我最多只能让李夫人认了这门亲事。但是进门后,你能不能如愿生下孩子,能不能坐稳李家少夫人的位子,与我无关!”
这便是说,日后去了京城,我不会以苏家的身份帮她,与她再无瓜葛!是福是祸,全看个人了。
夜深了,我不放心,将老太太送回去才回到自己房里。小黑正等着我,我看着他问:“你不是说鬼伤不了人吗?”
小黑挠了挠头,“那是一般的鬼。有些怨鬼和婴灵”小黑还没说完,看着我面色不善,连忙道:“也不是所有怨鬼和婴灵都可以的。只有少数,比如几生几世都是枉死冤死之厉鬼,又或者几次投胎都没能出世而流产的婴灵。你堂姐腹中的孩子便是这种。因此他的阴气和灵气要重,此次投胎他恐怕势在必行。倘或再被人害死,只怕会缠着这人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我大骇。前世,仿佛便是自己落水醒来之后,老太太的神色便渐渐不太好。听老太太身边的说,夜里总是被梦魇。我曾询问过老太太许多次,老太太只是说:因果报应,怨不得人。我再追问,她却再不肯同我说。以至于到后来,老太太眼眶发黑,满面青色,没多久便去了。
如今想来幸好!幸好!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抱着小黑往外走,谢府并不算大。我将花园,柴房,丫头间比较爱去的地方都寻了个遍,什么也不见。小黑十分疑惑:“都快天亮了,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你到底在找什么?”
“流夏!自打流夏死后,你见过她吗?若说她是因谢玉而死的,我也没在谢玉身边见到过她。”
小黑翻了个白眼,在我怀里挪了挪,“又不是人人死后都能留在人间,也要看躲不躲的了鬼差啊!要不,这人间不是全都乱套了!”小黑张嘴打了个哈欠,所在我怀里闭眼睡了去。
我叹了口气,只能就此作罢。
一大早,谢家还没来得及派人去请李夫人,李夫人便自己登门了,乃是来求娶的。然而求娶的并不是我,也不是谢瑶,竟是谢玉!
我一进门,李夫人便拉着我的手说:“初见时便觉得你像,但世上相似的人也不是没有。因此我不敢说。找人问过京城苏家,如今确定了,便立马过来告诉你。没想到,你们已经知道了!”
我偏头瞅了瞅谢玉,谢玉跑过来挽着我:“恭喜二堂姐,找到自己亲生父母了。我与二堂姐虽不是亲姐妹,但这些年都是二堂姐在照顾我。我我是真心为二堂姐感到高兴。”
我一根根扳开谢玉挽在我手臂的指头,我马上就要回苏家,决不能留这么一个祸害在老太太身边,我心难安!
我示意屋里的丫头都出去,与李夫人开诚布公:“李夫人,我们也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对于我的身份,当初什么也没说,打的是什么主意,你我心知肚明。如今反口,怕也是别人再你耳边说了什么。”
“谢玉和你说,谢家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派人去了京城。若是让谢家早一步,那么李夫人便什么都得不到了,是吧?李家有自己的通信渠道,也可以走官驿,自然比谢家快。谢玉是不是以这个消息为筹码,让你求娶的?哦,不,或许还有一样,她说我与她感情深厚,胜似嫡亲,是吗?”
看着李夫人惊讶的表情,我便知道我猜对了。
“谢家可以答应这门婚事,但是,李家要娶的人只能是谢瑶!”
“二二堂姐!”谢玉诧异的看着我,我并不理她,又接着和李夫人说:“贵公子做了些什么,想必夫人不会一无所知。如果没有我的事,或许李夫人还可以稳得住事态发展。但是,有我在,你觉得贵公子的事情会不会被京城贵胄们所知?如今夫人和谢家派去往苏家的人只怕都已经上路了。夫人觉得还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了我吗?你觉得苏家知道会不会放过你,放过李家?”
李夫人满脸骇色,我觉得差不多了,缓了语气说:“我不知道谢玉用什么手段说服了你,但是,请夫人想一想,都是谢家的女儿,何必要弃嫡择庶?”
这话让李夫人突然醍醐灌顶。而谢玉歪着头,两行清泪流了下来,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我我知道是庶出,比不得二堂姐和大姐姐金贵,可是可是二堂姐往日对我那么好,为何今日要如此如此折辱我!”
“以往对你好,那我是瞎了眼!你蛇蝎心肠,我素来待你不薄,你却能给我下药,害我子嗣!我恨不能杀了你!”
谢玉大惊,面色大白,“我我没有!二堂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流夏难道不是为你做事?你敢不敢说说,流夏自尽的那个晚上,你在哪里,可去了柴房?”
“我自然是在屋里。那日老太太病了,我心里着急,一直在给老太太念佛祈祷。何况那流夏是害二堂姐的人,我去见她作甚!”
我笑了,不承认才好。我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我在流夏身上和柴房洒过这种药粉,但凡接触过的人,七日内如果再接触此药浸泡的水,灯光下会有绿色亮光。你既然说没见过流夏,那么敢不敢试一试?”
谢玉瞬间面如死灰,身子不自觉往后退!
第8章 苏家来人了()
谢玉被两个婆子押上车,她从车厢伸出头来,死死地拽住车门,指甲根根陷进木头里,划出一道道血痕,两只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我,“你为何要害我!我在谢家过得是什么日子你不是不知道。我好不容易为自己争取到李家,你为何一定要坏我好事!”
“是你害我在先!你当初对我下药,难道不是因为那个时候李家属意的人是我,我如果无所出,以我和你的关系,你必有能力叫我求你进李府帮我不是吗?你真可谓是未雨绸缪啊!年纪这么小,就已经处处为以后打算了!”
“谢瑶有吴氏,你有老太太,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不为自己打算,谁来替我打算!”
“所以,你就能不择手段?”
“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宁我负天下人,莫天下人负我!谢青芜,你等着,我今日不死!他日必然会再来找你!”
我扭过头挥了挥手,让车夫驾车离去,已不愿再和她多言。
第二日,李夫人寻了媒婆上门,换了名帖。这门亲事便算是定下了。双方协商,成亲之日就放在下月初六,就在彭城举行。毕竟谢瑶已经不能等了。
七日后,京城苏家来人了!这倒是比我想象中快了许多。算来应该是一接到消息便起身,而且还是快马加鞭。
来的是我嫡亲的兄长苏淮,以及堂兄苏平。
兄长一见我便怔愣了,想来是没有料到我竟然长得和母亲如此之像。他有些激动,却又抑制着自己的情绪,怕吓到我。苏平围着我转了一圈,上下打量,摸着下巴说:“倒是和伯母长得挺像的。难怪李家人能认出来。不过,是与不是总要再查查吧!”
兄长瞪了他一眼,十分不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我妹妹,她和母亲年轻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苏平不乐意了,“话可不能这么说。世上相似的人又不是没有。苏家可不能随随便便接一个野丫头回去。到底是小门小户,谁知道是不是看重了苏家的权势,想借此攀龙附凤呢?何况只是和大伯母相似而已,又不是和大伯。或许”
这话就不仅仅是侮辱我,更是指摘母亲不检点了。兄长如何受得了,一记擒拿手扣住苏平的手腕,一手按住苏平的肩膀,卸了他的胳膊。再将他反过来狠狠摔在地上。苏平抱着脱臼的胳膊痛得呼天喊地。
兄长看都不看他,吩咐身后的下人说:“把三少爷送去客栈,请城里的大夫来看看,好好治治他的胳膊,还有他的疯病!留两个下人照顾三少爷,身子要紧,不必急着和我们一起回京。年前回了便好。”特别着重了“好好治治”与“疯病”几个字上。
如今离年关还有三个多月,看来苏平这次可要遭罪了。
“苏淮,你是越来越嚣张了!你就不怕传出虐待兄弟的名声,我看你明年怎么参加春闱,怎么入朝为官!你就不怕我回京在老祖宗告你一状吗?”
兄长回身,一步步靠近苏平,脸对脸看着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六叔私底下与燕王的交易?夺嫡之事,苏家从来不参与,想把苏家拖下水,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么斤两!要是没有父亲,燕王会看得上你和六叔?”
我十分惊讶,燕王?韩昭!
苏平吞了口唾沫,他没有想到,他们私下的计谋兄长和父亲全看在眼里。如此一来,他和六叔利用父亲的名义做的那些事,想来也瞒不住。苏平全身颤抖,不敢再放肆。
兄长又说:“管好你的嘴!如果再让我听到半句我不想听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我看着被下人带走的苏平皱眉,原来这么早他们就已经和韩昭牵扯在一起了!上一世,我回苏家之时,六叔已经被赶出了苏家,外立门户。母亲曾提醒我,离她们远一些。可当时我不知根底,总觉得六婶待我十分要好,又有谢玉在旁边挑唆。我去逛街偶遇六婶,六婶邀我去家里玩,我便去了。然后在那里第一次见到韩昭。
如今想来,偶遇是假的。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邂逅。
“黎儿,你还好吧!我我吓到你了?”
我看着兄长担心忧虑,又有些自责的面孔笑着摇头。
兄长也笑了,恍惚间回过神来,“你本名叫苏黎,你那会儿年纪还小,可能不太记得了。”
我点头,“养父当年在人堆里把我救出来。我受了重伤,昏迷了许久,醒来后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兄长一顿,想了想说:“你你别怪父亲!这些年因为你的事情,父亲一直很自责。其实当年父亲也是逼不得已。若是应了魏王所求,受苦的便是更多的人。而且,魏王战败,已经东风不再。皇上虽说与父亲识于微时,有旧年情分,待父亲与他人不同。但也是因为父亲从来不会触及皇上的底线。若当日真答应了魏王,便是背叛。皇上不会放过父亲,更不会放过苏家。到时候照样救不了你。”
看,多简单的道理。战前那么紧张的情况,哪里来得及仔细谋划。一边是我一人性命,一边是苏家全家乃至许多将士的性命,根本无需选择,也没有选择的余地。我早该明白。可前世为何就听了谢玉的话,总觉得父母不是待我不是真心,我是随时会被抛弃的人。因而回府后与父母不亲。总听不进她们的劝诫。
我握了握拳,没有谢玉了!谢玉已经送去了偏远庄子上被监视起来,这一世,我绝不可能再带着谢玉回京了!
由于老太太的吩咐和安排,没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我和兄长聊了许多。兄长一直问我在谢家的情景,想知道我过得好不好,又十分细心仔细地和我说京中的事情。让我早有个了解。言语间一直迁就我,关心我。
到底是嫡亲的兄妹,何况我早已不是前世什么都不懂,耳根子又软,容易被人撺掇的无知少女。自然明白家人的这份心。再有,上辈子兄长曾在秋狩猎场为我挡过一刀。我又如何能忘!详谈之间,彼此也渐渐熟悉起来,此前的那份生疏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去。
五日后,我拜别老太太,踏上了回京之路!
兄长特意准备的马车,是找人定做的,专门设计用了弹簧减震,又在车厢内垫了厚实的毯子。请的又是赶车的老手,技术熟练,沉稳妥当。因而便是在这山道之上,也并不显得有多颠簸。
马蹄嗒嗒地声响和着车轮的滚动,不疾不徐,像是配合无间地节奏分明的唱和。
我掀开车窗帘子,高阔不可及的天际,红日璀璨。在这几日时断时续的雨势过后显得如此珍贵。
而这些时日,我与兄长已经变得无话不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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