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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坟-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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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大姑就是祝卫青?”何清正又问了一句,“她怎么样?”

    “神智不清。”朱志伟摇了摇头,“一群人围着她又蹦又跳的,嘴里也不知在叨咕什么。里面的那些人都挺怪的。”

    “你没多拍几张照片?”王双宝又点开了微信,仔细看着照片。

    “不让啊,就这张我还是偷偷拍的。”朱志伟有点委屈。

    “你们这小拇指外翻是家庭遗传?”何清正看着朱志伟正在夹菜的手,右手的小指竟也有些外翻。

    “好像是吧。”朱志伟看了眼小指,“我记得我爸、我爷爷都是这样。”

    “姓祝?梁友贵?小指外翻?”何清正陷入了沉思。

    “娘,你想到什么了吗?”过了好一会儿,王双宝才敢小声询问。

    “梁友贵不管是好是坏,总归是太平道的传人,算是一个修道之人。”何清正慢慢分析着,“你们家姓祝,莫非是火神祝融的后人?”

    “不知道。”朱志伟一脸懵懂。

    “梁姓一门阳气纯正,但是多数命里缺火,所以很难出大人物。而祝融后人却最不缺火,难道他是想找到祝氏后人助他一臂之力?”何清正脑洞开得很大。

    “助他做什么?”梁小慧还是不明白,“再说了,这火神后人怎么还能与阴阳先生结合呢?还有啊,梁友贵为什么不远千里要把消息透露给小朱家里人呢?”

    “火神当然是传男不传女了,女火属阴火,谢成功家人阴邪。阴火加阴邪,这才生出了谢忠三这个奇葩,阴阳眼。”袁士妙不在,这分析案情的任务落到了何清正身上,“梁友贵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是我还没想到。”

    “不奇怪,”王双宝接了一句,“这个梁友贵和血族的人有过合作,上次破坏天罡北斗阵就是其中之一。总之是为了利益。”

    “阴阳眼是什么?”朱志伟越听越糊涂,“怎么还有血族的事儿?”

    “阴阳眼是一种特异功能,能看到鬼魂。”梁小慧一边解释一边想起来,这个阴阳眼谢忠三是朱志伟的亲表哥。

    “有什么用吗?”朱志伟有点懵了。

    “当然是有用的。”何清正没有明说,又走了神。

    谢忠三这一支是江洋大盗“佐生佑灵”中谢佑灵(又作谢有灵)的一脉单传。他天资愚笨,腿脚不灵便,却是天生的阴阳眼。与道家的开天眼不同,他生来就能在夜晚见到游荡的孤魂野鬼。这一点倒是与王双宝天生的天眼通有一点类似,却属于不同的位置。

    “娘,您又想到了什么?”王双宝小心翼翼的问。

    这一次,何清正没有回答,开始默默的吃起饭来。

    “他们想下坟”王文林突然接了一嘴,震惊了众人。

    “下坟?”王双宝的眼神自然而然的望进了院子里的那个老井。

    “差不多,”何清正轻轻一笑,望了眼王文林,“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们是说,谢忠三的阴阳眼,火神祝融的后代,以及张娟的魂魄,这些都是进入狼王坟的必要条件?”梁小慧一点就通。

    “是的,”何清正补充道,“应该还有别的条件,时机还是不成熟。”

    之前袁士妙说过,这狼王坟中可能大有玄机,除非聚齐道门精英,否则不敢轻易下坟。没想到,血族的人也在筹划这件事。

    “这才是谢蔷薇仇恨我的真正原因吧。”王双宝终于想通了。

    “这样说起来,他们对张娟的魂魄是势在必夺了。”何清正眉头微蹙。

    “那怎么办?硬拼?”梁小慧说出了大家心中共同的疑问。

    “拼不过。”何清正缓缓摇头,“如果他们来要,就给他们吧。”

    “啊?”王双宝完全理解不了。

    “这是我的想法,”何清正指了指炕桌上的手机,“你给袁道长打个电话,问问她的意思。”

    王双宝闻言立马拨通了袁士妙的手机,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并附带了母亲的建议。

    “何师兄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电话那头的袁士妙不急不慢,“我们犯不着跟他们硬拼,再说也拼不过。”

    “可张老师的魂魄是自愿的”王双宝还想保护张娟。

    “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左右的。”说完,袁士妙就挂断了电话。

第127章各行其事() 
对于母亲和师傅的作法王双宝并不认可。在他心目中,修道之人应以天下苍生为念,即便是遇到了绝大的艰难险阻,也要抗住压力,勇往直前。可今天他们的表现让人失望。

    “双宝,”何清正极少这么正式地称呼儿子,通常要么叫“六妮儿”,要么叫“儿啊”,“我先回屋了,你们吃完后把这里收拾一下。”

    “哦。”王双宝没有精神,随便应了一声。

    “你也不要这样嘛,婶儿和师傅这么说肯定也有道理的。”粗线条的梁小慧罕有地安慰道。

    “你们吃完了吗?吃完我就要收拾了。”

    正当王双宝在收拾桌子上的残羹冷炙的时候,屋里传来清脆悠远的铜磬声。仔细听下去还能听到何清正正在诵背道家经文。

    良久,当树荫底下喝茶的众人已经昏昏欲睡时,何清正才精神抖擞的走了出来。

    “婶儿,”梁小慧显现出她乖巧的一面,“以前听你敲磬,总感觉灵台清明,今天怎么没这效果?”

    “因为今天这磬不是敲给你们听的。”何清正从铜磬里抽出那张黄草纸,递给朱志伟,“小朱,麻烦你再走一趟,将这个还给谢蔷薇。”

    “真要给啊。”王双宝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好吧,”朱志伟接了过去,又问,“还有别的话要带吗?”

    “告诉他们,我们无意与他们为敌。”何清正面无表情,缓缓道来。

    “哦。”

    王文林已经撑不住了,他挣扎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回屋午休了。现在树荫下只剩下何清正、梁小慧、王双宝他们三个人。

    “我道门留传千年,余下的东西不多了,”何清正顺手敲了一下铜磬,“以现在的实力,即使召集道门各派最精锐的力量,恐怕也不是血族的对手。更何况其中还有个立场不明的梁友贵。”

    “那也不能认怂吧。”王双宝还是不服气。

    “年轻人年青气盛是对的,但是不要以卵击石。”何清正不急不恼,“你们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找到太平经注,然后解决鬼楼的事情。”梁小慧心直口快。

    “这是袁道长的意思吧。”

    “是啊。”王双宝很奇怪,这次的目的早就说过了,不明白母亲为什么又要说一遍。

    “自从跟着袁道长修道,她有没有教过你一点道术?”何清正又问。

    “没有,”王双宝摇摇头,“师傅说过,等上了终南山,正式拜师之后才教呀。这些您早就知道了啊。”

    “而且,不仅没有教你,还让你自学了阴元符集。”何清正轻轻一笑。

    “对啊,那又怎样?”王双宝愈加的糊涂。

    “哦”梁小慧拉着长音,她似乎想通了。

    “我也是早上才想清楚的,”何清正摆摆手,制止了正欲发言的梁小慧,“以我们道门现存的实力,的确无法与血族的人相比。但是,只要我们找到太平经注,并掌握了太平要术之后,我们就可以与他们斗上一斗了。到那时,再联合上血族的死敌狼族,说不定胜利的天平会倾向我们这一边。而我们这些人当中,最适合修习太平道教法术的人就是你和小慧,尤其是你。”

    “我?”王双宝愣了。

    “对,小慧是太平道后人,虽然不如梁尧、梁友贵那么纯正,但是天赋很高,是阳包阴的体质;而我王姓一门,为了拯救狼人安德烈斯,百年来一直处在阴地之中,你的体质恰好是阴包阳。据我所知,这太平要术对修道之人的天赋要求极高,这也是为什么太平道渐渐失传的主要原因。袁道长不教你是怕你影响你修习太平道,而你天生就有天眼通,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为娘我修道五十载也没打开过,足以说明你天赋异禀。再加上狼人一族对我们的亏欠,我们正好可以与之联合。所以说”

    “所以说,要以大局为重,不能拘泥于一时的得失。”王双宝叹了口气,他终于懂了。

    “我们还是按原计划,明天去青山镇与师傅汇合吧。”梁小慧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对,这边的事情你们不要管了。”何清正轻舒一口气。

    既然已经确定了思路,王双宝便不再着急上火,他下午甚至没有出门,只在家中默写阴元符集。

    傍晚时间,朱志伟无精打采的回来了。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王双宝刚刚默写完,正在欣赏自己的“书法”。

    “这次倒是奇了怪了,他们不让走,把我关到了一间小屋子里。”朱志伟打了个重重地哈欠。

    “他们对你做什么了?”王双宝很惊讶。

    “一个老头对我问这问那的,问我的生辰八字,问我家里的情况,啰嗦了一下午。”朱志伟甩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些。

    “见到你大姑了吗?”王双宝几乎可以确定,这个“老头”很可能就是最近深居简出的谢成功。也就是朱志伟的亲大姑父。

    “没有,白天见到仪式只是演练,晚上才是真格的。”朱志伟摸过茶碗去,喝了口浓茶。

    “哦,”王双宝想了想,“明天我和小慧要去青山镇了,你怎么办?”

    “我再呆两天吧,总得见了大姑才能走。”朱志伟面露惆怅之色。

    “你把那张纸交给谁了?谢蔷薇?”王双宝这才说到正题。

    “是啊,”朱志伟点点头,“就是她。她还挺意外的,把那张纸放在心口差不多半分钟,这才收下的。”

    “没说什么?”王双宝更关心这个。

    “没有。”朱志伟可不想胡编。

    “哦。”

    其实王双宝希望谢蔷薇可以说出个“一笔勾销”之类的话来,没想到对方却是不予置评。

    “你们呢,有什么打算?”朱志伟中午听得云山雾罩的,走之前王双宝还是气鼓鼓的,所以想多问一点儿。

    “按原计划。”王双宝将那一摞抄有阴元符集信纸码整齐,用钉书机钉好,放到了抽屉之中。

    “那我们只能各行其事了。”朱志伟无奈地说道。

    晚饭时突然变天,下了一阵急雨。时间虽短但雨量很大,土壤来不及吸收,只能任由它们在地面上到处流淌。

    “这么大的雨,井里该有水了吧?”朱志伟靠窗坐着,能看到外面的老井。

    “不可能,干了好多年了。”小时候每到汛期王双宝都会有这种幻想,长大了反而不抱希望了。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何清正倒有另外一番感触,“不管落多少雨水,总归是有处可去的。”

    朱志伟还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口没说出来,而是用手指了指窗外。

    “有人来了?”王双宝看向窗外,街门没关,能看到一个黑影站在门口。

    “是谁?”何清正老眼昏花,对方又立在暗处,看不真切。

    “是不是梁小慧?”朱志伟猜测着,从身形上看,对方是个女人。

    “是谢蔷薇。”王双宝似乎感觉到什么,他准确的报出了对方的名字。

    等那人再前进几步到窗外时,屋里的众人能清楚的看到老式雨衣下那张苍白的脸。

    “蔷薇,进来吧。”何清正热情的招呼着。

    “不用了,”谢蔷薇曾在这个窗子外吃过亏,她没有一点想进来的意思,“我要和王双宝说几句话。”

    “哦?”王双宝受宠若惊,“和我说话?”

    “你对俺娘的魂魄做了什么手脚。”谢蔷薇的话还是冷冰冰的。

    “我没做过啊,”王双宝一脸的无辜,“就是一直放在黄草纸上,别的我也不会啊。”

    “你不会,恐怕有人会。”谢蔷薇的质问伴随着淅沥的雨声,在这盛夏的傍晚仍能让人感觉到一阵冰冷。

    “我给她念过一段黄帝阴符经。”何清正不卑不亢地回道,“不过是些最普通的经文,这样也算做手脚吗?”

    “哼,我奉劝你们不要自作聪明,因为不管你们做什么都是徒劳的。要不是你们现在还有用处,早就被消灭了。记住这句话吧。”说完,谢蔷薇直接转身走了。

    王双宝这才记起来,午饭后母亲曾单独回到屋中,敲着铜磬念着经文,原来是大有深意。

    “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王双宝有点感动。

    “张娟会跟着你走,说明她的本身是不想再为他们效命了。虽然我们现在的实力不如他们,但是也不能任由摆布吧。我这么做,既是为了帮张娟一把,又能给谢蔷薇他们添点麻烦。”何清正微微一笑,“反正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师兄走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王双宝这才恍然大悟,这几个月忙得晕头转向,差点将马清一这位世外高人给忘了。

    “念段经文就管大用吗?”朱志伟早就听糊涂了。

    “善恶存乎一心。”何清正看了眼窗外,雨已经停了,“张娟这十年成了一个恶人,但却不是她的本心。我想唤醒她善良的一面,那样的话就会增加一些变数。到底有多大作用,就不得而知了。”

第128章指路西南() 
“娘,娘,上西南,宽宽的大陆,长长的宝船!娘,娘,上西南,骝骝的骏马,足足的盘缠!娘,娘,上西南,你甜处安身,你苦处化钱”

    —选自莫言红高粱

    这一段是中“我奶奶”葬礼上,“我爹”喊的送魂辞,又叫指路词。当地人认为,人死之后,灵魂会回归西南。因为在民间就有了一个说法,说当地的人的祖先,是从西南方的云南移民过来的。

    这个说法有一定的真实性。齐鲁大地素来是朝代更替的主战场,兵家必争之地。尤其宋末元初和元末明初,因为战祸兵燹当地人口大副削减。后来明太祖朱元璋建国之后,将西南边陲的边民押解过来,世代繁衍,也是证据之一。

    还有另外一种说法:在五行体系中,东北为鬼门,东南为地门,西南为人门,西北为天门。所以人死归西南(人门),而亡者的灵魂一年一度的回归,则是从东北(那是春天之门,因此也是万物回归之门)。

    当然,兰沃子村张娟的魂魄去不了西南,更不会从东北回归。至于她的魂魄会何去何从,王双宝不得而知。

    晚饭后,他拿上手电筒,和朱志伟两人穿上雨靴,走在泥*泞的乡村小路上。

    “双宝,我们要去哪里?”朱志伟边走边问。

    “哪也不去,去中心街,等着看光景。”王双宝特意趟过水洼,怀念着小时候的感觉。

    小时候他虽然蠢笨呆傻,但是也有不少美好的时光。现在与他敌对的谢成京、谢蔷薇,以及敌友不分的梁氏三兄弟,在十年前的乡村里也像刚才这样,大家光着脚故意在水洼里趟水。

    “双宝,你也来了。”说曹操,曹操到,梁尧已经站在中心街上了。

    “嗯。”王双宝点点头,谢成京的人群还没出来,他们所谓的“大场面”很没出现。

    “这两天没琢磨琢磨张老师留下的那首诗?”梁尧打了个哈欠,给人一种很疲累的感觉。

    “你说那本书的下落啊,”王双宝摇了摇头,“那种事情是可遇不可求的,我根本就没去想。”

    “不在眼前在近前,”梁尧无奈地叹气,“这不是废话吗?眼前和近前有什么区别?”

    “眼前嘛,就是在眼睛能看到的地方;近前,就是眼睛看不到但是就在周围。”朱志伟随口搭了一句。

    “哼,近前我都找遍了。”梁尧看了眼晒谷场方向,那里似有声音传出。

    “这两天你频繁下地就是为了去找线索?”王双宝突然想起这件事来。

    “不光下地,我把我家都快翻遍了。”梁尧嘟囔着。

    “出来了出来了,”朱志伟个子高,能看到缓缓移动的灵幡,“怎么不是上这边来的?”

    “直接去墓地了?”梁尧挠挠头,“这不合规矩啊。”

    “那些人怎么会规矩?”王双宝小跑两步,向晒谷场方向小跑而去,后面紧跟着梁尧和朱志伟。

    晒谷场地势较高,雨水不会存留在上面,因此地面较干燥。这两天在谢成京家神秘兮兮的谢家族人都站在晒谷场上,他们似乎正在准备着什么仪式。

    在人群中,王双宝看到了久违的谢成功、谢忠三、老文书谢成河以及谢成京、谢蔷薇等人。人群中甚至还有瘫痪的祝卫青,坐在轮椅之上,精神尚可。

    朱志伟看见了,想过打个招呼,被王双宝拦下了。

    “不要过去。”王双宝摇了摇头。

    “那好吧。”朱志伟大约也知道他的表哥和大姑父对他无感。

    谢蔷薇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她手中拿着一张黄草纸,一看就是王双宝用来锁住张娟魂魄的那张。只见她做了几个诡异的动作之后,那张黄草纸无风自燃,瞬间消失无踪。

    只是在王双宝的天眼之中,张娟的魂魄飘然而出,猛得钻到了祝卫青的身体之中。后者身体剧烈地抖动,险些摔倒。

    “大姑!”朱志伟护亲心切,又想冲上前去,被王双宝死死拉住了。

    “不要过去,没事的!”王双宝不得已撒了一个谎。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其中多是谢姓族人,当然也不乏梁姓族人。村长梁友富也在其中。

    紧接着,谢蔷薇身后的族人们嘴里开始叨咕着什么,反反复复的几句话,却没人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好像是吸血鬼的誓词。”不知何时,梁小慧站到了他们的身后。

    “这是外国话?”王双宝回头低声询问,“哪国的?”

    “听着老式的英语,”梁小慧开启着手机的录音功能,“明天我再告诉你。”

    王双宝曾在夜玲珑楼顶见过血族的成员们戴着水晶顶链在月光下聚在一起朗诵誓词,可那却是中文版的。而且远比今天的要长,看样子不是一类东西。

    “你为什么不让我过去?”朱志伟两次三番遇阻,心里有气。

    “因为你不是他们要的人。”王双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为什么?”这次轮到梁小慧惊讶了。

    “如果你是的话,”王双宝指了指晒谷场中央的谢成功,“你就在他们中间了。今天把你关在小屋子里问话的人是不是他?”

    “对,就是他。”朱志伟很肯定。

    “那就是谢成功,你亲大姑父。”王双宝小声解释着,“经过他的检查,你不是他们需要的人,所以又把你放走了。”

    “啊?”朱志伟很惊讶,“这么说,我大姑是他们需要的人?”

    “是这样。”王双宝看到梁尧挤了过来,及时闭上了嘴。

    梁尧手上拿着手机,一直在肆无忌惮地拍着,却没有人来阻止他。这一点让王双宝有点意外。而且,对方的仪式眼看就要结束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村长梁友富走到近前,“今天不是要指路吗?”

    “我们谢家的事情不用你管。”谢蔷薇的态度很强硬。

    “村长,”谢成河连忙挤了过来,“蔷薇年纪小,不会说话,你不要往心里去。不过,这的确是谢家独有的仪式,以前都忘了,现在又开始时兴了。”

    “以前的仪式?”梁友富冷冷一笑,“她还不到二十,怎么知道的?”

    “呃”谢成河一时语塞。

    “是我谢家的先祖托梦给我的。”谢蔷薇双手上举,迎向初升的月亮。她的举动带动了其余的族人,包括谢成河,都跟着做了起来。

    “哼!”梁友富一跺脚,扔下两个字,“邪教!”

    趁着对方的仪式结束,朱志伟又挤了过去,主动和祝卫青打着招呼:

    “大姑,我是朱志伟,你侄子!你弟弟朱卫林的儿子!”

    祝卫青抬起头来,她的眼神看上去很空洞,似乎没有任何感觉。

    “让一让。”谢成功亲自推着轮椅,向谢成京家走去。

    “大”朱志伟本想称呼一声大姑父,到底没叫出口。

    “好了,都散了吧,明早出殡!”谢成京大声疾呼。

    王双宝不知道他们所谓的出殡还有什么意义。第一,骨灰盒中装得是一件张娟的病号服;第二,张娟的魂魄附在了祝卫青的身上。也许,这只是掩人耳目的一种作法。

    在往回走的路上,王双宝远远地看到了谢家豪,和他大谢仓法一前一后走着,毫无交流。

    “娘,”回到家后,王双宝先是讲述了所见所闻,继而又问,“我曾经在黄河财经学院给谢家豪治过‘撞客’,后来也给别人治过。这撞客不是挺容易的吗?为什么张娟的魂魄上祝卫青的身要这么大费周章?”

    “上身,被上身?”朱志伟听懂了,尖叫一声。

    “少安毋躁!”梁小慧瞪了他一眼,“反正她不管她是谁,她还是不认得你。”

    “没那么简单,”何清正盘腿坐好,“我们的灵魂都有预防机制和排他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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