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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坟-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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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反应,马上行动。
王双宝顺手就将自己的帐篷塞了进去,再随便划拉点乱石,不太费力的就把洞口堵死。再按照师傅的要求在缝隙上喷洒杀虫剂。
窸窣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演变成“沙沙沙”的声音。众人早就收拾好行囊,只等袁士妙一声令下就跑路。可奇怪的时,袁士妙的注意办全在那个塞死的洞口上。
“师傅,是什么?”王双宝回头问。
“雪毛子。”袁士妙拿出一包细烟,示意每个人都点上。
“雪毛子?”王双宝点燃细烟,闻到一股子淡淡的药香味,“这是什么烟?”
“驱虫烟。”何清正代为回答,并接着解释,“雪毛子就是草鞋底,就是蚰蜒。”
“这得多少啊!”沙沙沙的声音越来越大,朱志伟又慌了神了,“我们跑吧”。
“跑不过。”袁士妙吐出一口烟,“这些东西见缝就钻,很容易抄了我们的近路。我们不如就这么抽着烟等着,等它们都过去就好了。”
“过去?”秦志城耳朵尖,“它们要去哪?”
“梁村长,小慧,”袁士妙没有理会秦志城的疑问,“麻烦你们两个和双宝换换位置。”
“咦!”梁小慧不肯。作为一名女生,她也不喜欢这些长腿的虫子。
“这是命令。”袁士妙不想跟她啰嗦。
王双宝记了起来,当被收帐篷准备出发之时,只有梁友富和梁小慧的帐篷底下没有发现蚰蜒。难道梁家的人天性就不怕这种东西?这让他想到另外的一支梁友贵带的梁家队伍。
塞住的洞口挡住了雪毛子的来路,它们并没有强行攻破那个由帐篷和碎石组成的临时屏障,而是选择了绕路。
很快,在王双宝等人的头顶和四周传来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沙”的声音。在那些岩洞的裂缝处,时不时的就有一些大个儿蚰蜒钻了出来,但是又被驱虫烟的味道呛了回去。
“这东西真是过路的,不是冲我们来的,”白金龙抽完了驱虫烟,又点了支香烟,“袁师傅,你是怎么知道的?”
“蚰蜒又不是蚂蟥,不吸血。”袁士妙吐了一口烟,“除非你压到它了,否则它是不咬人的。”
“哦,”白金龙嘿嘿一笑,“那你又怎么知道‘不好’的,知道是这些东西的?”
“要下坟总要做些准备。”袁士妙不想多说。
“哈哈,厉害厉害。”白金龙笑着拱了拱手,“佩服佩服。”
蚰蜒大军集体出动,数量庞大,它们本来的大路被堵,不得不走小路。这样大大延缓了它们行进的时间,也就加深了人们的恐惧。等到它们基本过完,足足过去了两个多少小时。眼看就要到晚饭的时间。
“我们在这里扎营?”王双宝问。
“不,”袁士妙摇摇头拒绝了,“昨天晚上我们休息得很好,再说也不饿,还是继续前进。找到个安全的地方再扎营。”
“安全?这里哪有个安全的地方!”朱志伟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啊!我被咬了!救命啊!”
第161章人心难测()
朱志伟的右手手掌的边缘肿起好大一个包,硬硬的,奇痒难当。何清正小心的靠近他,取出风油精帮他抹了抹。
这个事实说明,被堵塞了行进道路的蚰蜒不仅会从两侧和洞顶钻过去,还会从地下爬过。朱志伟被咬的原因是因为害怕,正是他的手足无措,刚好压在一只过路的蚰蜒身上,才会被反咬一口。
“啊”朱志伟痛痒难当,几乎崩溃,“我要死了救命”
“死是死不了的,”袁士妙冷冷地看向他,“但是你再挣扎,小心被更多的雪毛子咬到,那就不好说了。”
朱志伟闻言不敢再挣扎,只是死死地咬牙顶住,看上去也是极为可怜。
“就没什么好办法吗?”王双宝善心发作。
“只有风油精,”何清正略带遗憾地回道,“这东西咬人很痒,毒性却不高,一会就好了。”
半小时后,当蚰蜒大军全部过去之后,朱志伟的症状也缓解了很多。
“好了,继续出发。”袁士妙不想耽搁时间。
“师傅,这个帐篷要取下来吗?”王双宝心有余悸,他担心塞住洞口的帐篷里会藏着蚰蜒。
“不用了,”袁士妙摆摆手,“边小福不是还有一套吗,你用他的。”
边小福的帐篷一直在白金龙身上背着,正好给他减负。
溶洞越走越深,洞顶逐渐高起来,已经不会碰到头。在这种密闭狭窄的空间里久了,一行人愈来愈压抑,没有人说话,只是低头前行。
总是一惊一乍的朱志伟还在忍受着麻痒,自然也不会说话。
“秦志城,”王双宝主动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闷,“刚刚那些蚰蜒为什么会集体行动,它们会去哪?”
“对于生物来说,这种大规模的集体行动无外乎两个目的,”可能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秦志城解释的十分详细,“要么是觅食,要么就是交*配。在这里显然不是交*配,应该还是觅食。”
“觅食?”梁小慧加入进来,“它们吃什么?”
“吃小昆虫,比它们小的东西。”秦志城想了想,“蜘蛛、蚂蚁、臭虫什么的。”
梁小慧头皮发麻。这是显而易见的,数量庞大的蚰蜒大军集体觅食,那食物岂不是更多更可怕?梁小慧的密集恐惧症又要犯了。
“不一定是觅食,”袁士妙摇了摇头,“可能被什么东西吸引了。血族和玄妙会的人说不定已经跑到我们前面去了。”
从师傅和母亲的表现上看,王双宝总觉得她们知道一部分内情,可他也实在想不通这种地下的信息来源自何处。除了邪神该隐,就只有谢家两位先祖“佐生佑灵”下来过。
“哦,不对,还有先祖王端亭的魂魄。”王双宝突然想到了这里,顿时感觉心里有底了。
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五点钟,应该到了晚饭时间。可是袁士妙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不管遇到多适合宿营的地点,她正眼不看一眼,直接匆匆而过。
朱志伟的症状有所缓解,硬块虽然没消失,但是已纪不怎么痒了。何清正又递给他几片口服消炎药,和水吞了下去。
又过了两个小时,当大家筋疲力尽之时,总算走出了溶洞,来到一个宽敞的大空间。
“到了山腹了?”白金龙习惯性地叼起烟卷,那亮亮的烟头一明一暗的闪烁着。
“到了吧。”秦志城也不确定。
“师傅,休息休息吧。”王双宝看了看上气不接下气的父母,央求道。
“好,”袁士妙点了点头,“找个高一点干燥一点的地方,支好帐篷。吃饭,休息。”
确定好扎营地点,众人七手八脚一通忙活。等吃完东西喝完水之后,王双宝、梁小慧、秦志城等几个年轻人恢复得更快,他们主动凑在一起开着手电筒检查周围。
“双宝,你没感觉到师傅怪怪的?”走得远了些,梁小慧才敢小声询问,“她好像知道点内情。”
“知道什么内情?”王双宝不想在外人面前议论师傅,“她修道二十多年了,肯定比我们看得透彻。”
梁小慧吃了瘪,一肚子的不愿意,印像中王双宝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对她过。
“你们看这里!”秦志城不想介入这样的话题,他一直在仔细探索。
“什么?”梁小慧懒洋洋地靠上前去。
“蚰蜒?”王双宝的看得更认真,在手电的光圈中的确是一只大号的蚰蜒,只是已经被踩扁了,“有人从这里过去了?”
到处都是溶洞,大小形状不一,无法确定这刚刚过去的人马是血族还是玄妙会。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在前面,大约一两个小时的步行距离。
再往前走,又陆续发现了几只被踩死的蚰蜒,好像这些人根本不怕这种生物。直到他们看到几颗蝙蝠粪便才基本确定,这队人马就是卢安康、谢蔷薇的血族队伍。
“都是黑暗生物,谁也不怕谁。”梁小慧直起身来,“这些人走我们前面去了。不知道梁友贵那些人在哪里?”
“嘘!”秦志城突然关上手电,低声说道,“有人来了!”
梁小慧自诩是顺风耳,但这次的表现却远远不及秦志城。足足过了十分钟后,从一个溶洞里钻出一个人来,他带着头灯光线不强,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只见他蹲在地上不知在研究什么,过了一会突然站起身子,小跑着向前而去。
“那人是”王双宝显然被惊骇到了。
“边小福。”梁小慧叹了口气,替他公布了答案。
就在那人从不远处跑过时,王双宝等人看到了他的侧脸,赫然是失踪了一天的边小福。
在王双宝看来,失踪已久又落了单的边小福已经是个死人。没想到在此时此刻又见到了他,而且他以一己之力,跑到了他们的前面。
当下三人停止了探索,回到营地和师傅报告。
“知道了。”袁士妙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我刚才在另一个方向看过了,梁友贵那些人也过去了。”
“那我们是不是要继续赶路?”秦志城不无担心地问。
“不要,”袁士妙钻进了帐篷,“我们休息,休息好了再赶路。”
“要不要留人值班?”王双宝在师傅拉上拉链之前问道。
“不用了,睡吧。”袁士妙毫不在乎。
“你们真得见到小福了?”朱志伟待袁士妙进入帐篷后才凑上前来小声询问。
“当然是真的。”梁小慧皱着眉头,这个朱志伟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
“是人是鬼?”朱志伟不放心地追问。
“是人。”王双宝给了他一个很确定的眼神。
“哦,这小子真是命大。”朱志伟轻揉着被蚰蜒叮咬过的手掌喃喃自语。
除了袁士妙、王文林、何清正外,其余人并没有急着进入帐篷。他们昨天都睡得太好,以致于今天虽然很累,却迟迟没有睡意。
“那小子没死啊。”白金龙听得这个消息很是欣慰,“单枪匹马独闯龙潭,不错不错。”
白金龙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自己的年轻时代,天不怕地不怕的青春年华。
“他为什么要离队呢?”这才是王双宝最关心的问题。
“你了解他多少?”白金龙哂笑着,又点上一支烟。
“我?”王双宝一下子愣住了。
他在黑煤窑里结识边小福,在那种地方许多人连名字都是假的,更不要说那些所谓的生活经历了。
“所以嘛,”白金龙看出了王双宝的窘迫,“就不要说边小福了,说说咱们这些人。你知道这里每一个人要下来的真正原因吗?”
“不不知道。”王双宝张口结舌答不上来。
队伍中共有十个人,除了王双宝不想下来之外,其余九个人从来都没有推辞过,包括这个屡次打起退堂鼓的朱志伟。
“人心难测。”白金龙又像个哲人一般深邃。
“老白!”梁小慧最爱打抱不平,她可不管这位白叔身上有多少刺青,说话多有哲理,“你说得这么热闹,你倒是说说看,你下来的原因是什么?”
“我?哈哈哈”白金龙大笑不已,“小丫头厉害啊,知道反问了!”
“少啰嗦,快说!”梁小慧不停地催促。
“时机不到。”白金龙又玩起了深沉。
“切,”梁小慧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人心再难测,也都是为了自己。不管是名是利是情是义,反正还是为了自己。少装高贵了。”
一向粗枝大叶的梁小慧情急之下说出了更为高深的道理,压倒了白金龙,让一旁的王双宝哭笑不得。
“我来的原因嘛,”白金龙扔下烟头,重重地碾上几脚,“第一是双宝给我打了电话,我欠了他的人情;第二是我自己想来:狼王坟与饿狼帮,想必是有些缘分的;第三是有人要我来,重振饿狼帮多亏了此人帮助,于情于理都得来。”
前两个理由王双宝已经想到了,这第三个也在意料之中。土崩瓦解的饿狼帮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重振声威,只靠白金龙和他那几套拆迁房可说不通。
“好了,”袁士妙的声音从帐篷中响起,“都回去休息了,不准聊天!我们十二点出发!”
从现在到午夜只有不到五个小时了,虽然是在不见天日的地下,但是从来没见过袁士妙会选在午夜行动。
众人各怀心事,草草散场,进帐篷休息。
第162章八阵之图()
在地下是接收不到手机信号的,但是手机并不会因此而变成摆设;早就对手机有了严重依赖心理的现代人类,在失去其通话、上网等重要功能后,仍然会把它当做手表、闹钟、万年历、计算器甚至存储装置。
果然,十二点钟一到,单调而刺耳的手机铃声从好几个帐篷中传出,此起彼伏。
王双宝也被这种机械的声音吵醒,勉为其难爬了起来。他习惯性的摸过手机,点亮屏幕。这才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设定闹铃,这些声音都是附近帐篷中传来的。
他重重打了个哈欠,坐直了身体,刚想把手机收起来,却发现帐篷顶上有一行小字。
“不要管我,我去追踪他们了。”
很明显,这是边小福留下的讯息。由此看来,这个人并不是不辞而别,更不是失踪。
问题出现了,这个帐篷紧靠着朱志伟,又是白金龙负责收起的,难道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发现?或者是发现了却没有说出来?
边小福所谓的“他们”是谁?究竟是梁友贵他们还是血族的队伍?这句话是在提醒谁?
而这个边小福又是何方神圣,竟敢在这封闭的地下空间里单枪匹马,来去自由?
王双宝怎么也想不清楚,只能一头雾水地钻出了帐篷。
大家昨天睡得太好,以致于晚上迟迟不能入睡。好多人都是刚刚睡着就被手机铃声给唤醒的。
一个个的哈欠连天,精神气全无。
队伍的领头人袁士妙却没有任何的表示,直接下令出发。自从下坟以来,王双宝明显感觉师傅的话少了,表情严肃了,态度也更严厉。只有在对他父母说话时偶而能挤出一丝笑容。
其实不仅是师傅,自从下坟之后,王双宝感觉好多人都变了。比如一向坦荡豪爽的白金龙变得神秘难测;活泼大方的朱志伟变得胆小谨慎;就连梁小慧也变了,向来喋喋不休的她经常性的沉默寡言,怼人的次数少了许多。
邪神曾经说过:下面很大很复杂。
王双宝已经见识了它的大,现在它的复杂也逐渐浮上水面。
也许,真正复杂的并不是那些蚰蜒,那些树根,那些水里的大型捕食者,更不是站在对立面的两只队伍。
而是人心。
队伍继续前进,道路开始变得曲折和起伏。狼眼手电那聚拢高强度的光圈也照不远,出现在面前的要么是石壁,要么是高坡或凹地。
王文林与何清正有些撑不住了,他们的气色很差,呼吸很重,时不时的还有一阵剧烈的咳嗽。
可是事到如今,向前和向后是同样的艰难,就连朱志伟也不再提回去的事了。更何况这两位花甲老人执意要走,一点也不怜惜身体。
“这路对吗?”梁小慧终于忍不住怀疑。
“路线是正确的,”秦志城时不时的蹲下身来查看前面队伍的痕迹,“但是我感觉越来越偏,离银钟山的中心越来越远。”
“我们本来就是跟着走的。”袁士妙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走吧,快跟上。”何清正还在咬牙坚持。
现在的王双宝已经没有寻根问底的兴趣了。当每一个人都变得怪异之后,他不知道能找谁来谈心。
继续前进后,道路突然又变向了另外一边。而且又能看到不少人工开凿的痕迹,看样子又回到了银钟山腹的方向。
“我们一直在往下走。”秦志城是这群人是表现最正常的,他的分析总能及时出现。
“快到了。”差不多到了极限的王文林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王双宝正想问个仔细,这时却听到了前方传来了声音。
那不是野生生物,或者是风声、水声,而是货真价实人类的声音。
袁士妙带头小跑了起来,在折过几个弯后,银钟山腹的面貌完全的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这是死火山?”秦志城年轻力壮,第一个冲到洞口的尽头,却清楚的看到一个圆圆的天空。
现在已经是早上六点钟,夏天天亮的早。从那个又高又圆的孔洞望出去,能看到湛蓝的天。
虽然很小,但却让大家一颗压抑的心得到极大的缓解。
“他们在那儿!”目力极佳的梁小慧一眼就看到刚才人声的来源。
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火山口底部仅有两百多米,却是直上直下的道路。火山喷发的主管道比较圆滑,很少有落脚的位置直接攀下。
有一支队伍已经到了底部,正在向慢吞吞地向中心走去,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而另一支队伍只有半支下到了底部,余下的还在绳子上挂着,小心地向下跳跃。
看到这一幕,王双宝脑海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边小福在哪里?
“师傅,我们也下吧。”梁小慧来了兴趣,连忙从装备中找绳索和升降装置。
“下是肯定要下的,但是要先看好了。”袁士妙取出望远镜,仔细地向下望去。
“看好了?有什么可看的?”梁小慧疑惑的向下望了几眼。
虽然头顶上有个圆圆的孔洞,但是射下来的光线不足以照亮硕大的整个圆底。目及之处,只能发现一些圆不溜丢的大石头随意地到处乱摆着,看不出有些玄妙。
“那是八阵图啊。”何清正禁不住老泪纵横。
作为一个修道之人能亲眼得见老祖宗亲自布置的玄天大阵是何等的荣耀!而且,这八阵图历史上记载只有诸葛孔明一人摆成过;后来的十二都天门大阵不过是八阵图的简化版本。
“不对呀,”梁小慧在阳光的照耀下本性有所恢复,“这诸葛孔明是三国时的人,这里应该是张梁的人弄的。时间上更早啊,应该差个三四十年的。”
“你以为弄这么一个地下洞窟不需要时间吗?”袁士妙已经见识过天罡北斗大阵,因此没有何清正那么激动,“三四十年算什么。”
“那这版板到底归谁?”朱志伟有点儿懵逼。
“八阵图在孔明之前就有了,并非他的首创。”袁士妙心情大好,她指着下面的两队人马说道,“前面那一队是梁友贵的队伍,显然他们更懂得阵法的玄机;而血族这一队,凭借着超高的天赋和另类的思想,也没有掉队。”
“他们都往阵眼去了。”梁友富轻声提醒。
阵眼是阵法之魂。这两个字从梁友富嘴里说出来,让王双宝大为惊诧。本来他真的以为太平道的嫡系传人是梁友贵不是他,可没想到他也懂得很多。
“他们从哪里下我们就哪下就是了。”白金龙也算是道门后人,显然对此知之甚少。
“八阵图分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门,必须从开、休、生门进出;避开死、惊、伤三门。但是实际操作中又不完全如此。”何清正作为龙虎山正一道传人,对阵法研究较深,“比如刚才梁友贵那一队,他们要按照时辰、下去人员的命理以及阵法的随时变化详细运算,才能找到真正的入口。”
“血族的人显然和他们不一样,于是他们另外找了个入口。”袁士妙的话多少能听出酸味来。
“信号!这里有信号!”朱志伟手中不停地挥舞着手机,像失心疯地叫了起来。
“当然有信号了。”袁士妙给何清正递了个眼色,后者开始不停的计算起来,“要不然血族的人怎么知道从哪里下去,怎么走?”
“你是说”梁小慧恍然大悟,“谢宝山!他们联系了谢宝山!”
谢宝山既然能布得了十二都天门大阵,自然也能窥破八阵图的奥秘;梁友贵也是一样,他能改变天罡北斗大阵的运行间隙,当然也能从八阵图中走一遭。
此时王双宝最为担心的人却是母亲,他自知计算这种玄天大阵最是耗费心神。且不说母亲有没有这种能力,单说到身体就很难抗得住。
更令他惊讶的是他的父亲王文林,向来浑浑噩噩、病恹恹的他,竟也主动参加到计算的行列之中。对那些道家的术语随手捻来,似是无比熟稔。
“边小福,怎么还有他的生辰八字!”朱志伟进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们这算的是什么!我还是自己下去吧。”
“你给我消停点!”白金龙眼角寒光一闪,吓得朱志伟一个激灵,不敢再言语。
“谁说我不在?”边小福突然从黑影里走了出来,站在大家的面前,“我回来了。”
他的出现并没有给现场的人群带来多少震撼。王双宝、梁小慧、秦志城在数小时前曾经见过他,王双宝甚至看到过他的留言;王文林、何清正夫妇忙着计算行进的路线,无暇旁顾;袁士妙、白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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