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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坟-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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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的清晨有一些清冷,露水很重。袁士妙在头里走,尽选些近路。这些近路上人迹较少,植被更多。三个人在山路上行走了没几分钟,裤腿就被打湿,变得湿漉漉的。可是袁士妙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翻山越岭向目的地走去,

    重阳宫也是终南山里有名的景区之一,当然也是要收门票的。但是袁士妙带他们去的重阳宫却不是景区,而是景区背后一个不起眼的三进院落。

    “师傅,怎么停下了?”梁小慧从后面赶上来,看到了那个院落,门前还有两个小道士在扫地。

    “歇口气,”袁士妙深呼吸几口,回过头来,“双宝,弄点东西吃。”

    “进去蹭个饭吃不行吗?”梁小慧不知所谓,“就算开除了道籍,一顿饭的感情还是有的。”

    袁士妙没有理她,只是把左手一直紧握的九节杖塞进前怀之中,蹲在地上就开始大吃大嚼。受到她的感染,王双宝和梁小慧也不敢怠慢,有样学样,也是快速塞饱了肚子。

    “好了吗?”袁士妙站起身来,一脸的严肃,“我们进宫。”

    “进宫?”梁小慧皱起眉来,这两个字让她想到了近些年流行的扯淡宫廷戏。

    “龙门派的大佬都在那里呢。”袁士妙淡淡一笑,取出九节杖握在左手之中,“徒弟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这个三进别院的位置选得很巧妙,正好被前面气势恢宏的重阳宫景区给遮挡,不会被那些游客所打扰。在位置上也不会被前面的建筑挡住阳光,通风情况也是极佳。总之,这里乍一看很普通,仔细端详一番却能感受到不一样的厚重感。

    门前的小木牌上写的也很清楚:龙门派办事处。

    “善人请止步,这里不能随意出入。”一个正在执帚清扫的小道士拦住了他们。

    “你是新来的吧?我都不认识?”袁士妙咄咄逼人。

    “当然认的,”小道士不卑不亢,指了指一旁的公告栏,“您是坚决不允许入内的。”

    袁士妙这才看到,在公告栏里有自己和小慧的照片。时间应该不短了,照片有些褪色,上面清楚的写明她们的姓名和被开除的原因。

    “不要挡我,你挡不住我的,”袁士妙发了狠,“我要见玄城子掌教!”

    “请回。”另一个小道士竟反扫帚横在胸前,看样子是当作了武器。

    王双宝有点愣了,眼前这此情节似乎更应该出现在武侠里。

    他不想看到打架的场面,便冲前去打个圆场:“两位师傅,我不是被开除之人,应该可以进去吧。这样,我进去找到玄诚子掌教,问问能不能进,行不行?”

    “不行。”两个小道士竟然毫不退让。

    “还怕了你们不成?”

    梁小慧假意潇洒地走了两步,突然毫无征兆地出招,一掌平平地推向小道士胸前。小道士也不含糊,扫帚一挥将小慧的招式迫了回去;但小慧紧接着就是一招扫堂腿,直接扫向小道士的腿骨位置,小道士腾空而起在避让的同时又是一挥扫帚

    不只梁小慧这边打得精采,另外一边袁士妙也动上了手。她的动作简单而直接,左手一抡九节杖,趁对方避让之际,右手猛得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这边得了手,那边与梁小慧打得不可开交的小道士也只得停了手。

    “都住手!”从门房里走出来一个中年道人,也不行礼,只是冷冰冰地与袁士妙对视着,“善人,何故上门挑衅?”

    “云中,”袁士妙轻哼了一声,“连声师姐也不会叫吗?”

    “你已不是我师姐,请回吧。”说完,这位叫作云中的道士竟然伸手欲关门,根本不管被袁士妙制住的小道士。

    “这位道长等一下,”就在袁士妙的一个眼神后,王双宝猛得猱步上前,一下子挡住了大门,“有话好好说嘛,何必这个样子呢?”

    “这位清客好生无礼,”道士云中看了眼王双宝左手的戒指,“请速速退去!”

    就在两人正在纠缠之际,袁士妙松开了右手,快步上前一脚蹬在大门上。道士云中正好站在门后,一撞之下向后便倒。袁士妙、王双宝、梁小慧趁机上前,冲进了大门。

    一进大门,道士云中和另外两个小道士却不追赶,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又各司其职去了。

    “什么鬼?”梁小慧不明所以。

    “好了,第二道。”袁士妙不想回答任何问题,径直大踏步向前走去。

    一旁的王双宝大体明白了,今天要见到玄城子掌教,只能硬闯三关。这种中才有的桥段在生活中让他给遇上了。

    “无量寿福”

    第二道门看似简单,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道士在门前打坐,低眉顺目,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闫师兄,你也如此的迂腐吗?”袁士妙大声质问。

    “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被称为大师兄的人头不抬眼不争,却引用了一段道德经。

    “师兄,倘若道门大难,覆灭于当世,也不争吗?”袁士妙仰天长叹。

    “其生若浮,其死若休。人生如此,道门也未尝不是。”那道人竟引用了浮休道人最喜欢的庄子名句,目的还是让袁士妙放下。

    “哦?作为浮休师叔的长徒,他老人家就是这么教你的?”袁士妙懒得与他继续辩道,而是举起了九节杖,“你看看这是什么?”

    九节杖上纯正的阳气激得这老道人不得不挣开了双眼,被眼前这段古朴的黄杨木雕打动,声音颤抖:“这是什么?”

    “上古宝物,九节杖!”袁士妙大声叫道,“还不让开!”

    “九节杖?太平道?”那道人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此杖与太平要术同时重现人世,”袁士妙义正辞严,“师兄,你还要挡着我吗?”

    “唉”那道人轻叹一声,缓缓站起身来,“既如此,你们里面请吧。”

第184章最后一道门() 
袁士妙昨晚上说要硬闯重阳宫,王双宝只是以为夸张的形容而已。没想到今日所见,确是“硬闯”无疑。

    第一道门是武闯,借用武力和机巧;第二道门是文闯,通过辩道的方式驳倒对方;前面就是第三道门了。远远望去,那里早已聚集了五六个道人,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

    “掌教师叔,”袁士妙虽如此称呼,却并没有行礼,只是将九节杖放在胸前,似乎在示威,又像是在表达不满,“我想和和你谈一谈。”

    原来眼前这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就是掌教玄城子。鹤发童颜,一看就是得道高人。从外形上看,此人最多七十岁的年纪,但是王双宝知道,这些道人的实际年龄可能接近九十岁。

    “道可道,非常道。”玄城子的衣衫无风自舞,显现出强大的气场,“袁士妙,你已被清除道籍,这里不是你能进来的地方。”

    “师叔,你口口声声说‘非常道’,真地领悟了其中的含义了吗?”袁士妙缓缓向前推出九节杖,“这是南华老仙的九节杖,与太平要术重现人世,这意味着什么?”

    “同样的东西我两个月前见过,”玄城子不慌不忙,“比你的还要长一些。那人手中有太平经注和太平要术,本人又是太平道的嫡传子孙。”

    “梁友贵?”梁小慧上前一步,“果然是他?”

    “哦?这位小清客倒是和那位梁师弟有些相像,莫非也是太平道传人?”玄城子微微一笑。

    “哎哟,我说师叔祖啊,一把年纪了怎么就记不得了呢?”梁小慧的话里夹枪使棒,“是不是老年痴呆了呀?要不要我下山给你买点药?”

    “放肆!”玄城子一左一右四位中年道人大怒,眼见就要动手!

    “小孩子嘛”玄城子倒是很豁达,制止了他们。

    “师叔,你叫梁友贵什么?梁师弟?”袁士妙抓住了关键字眼。

    “早在三十年前,梁师弟就拜在无为道人名下,入了我全真道了。”玄城子徐徐道来。

    “无为道人?”袁士妙大为吃惊,“浮休师叔的师傅?全真道术第一的无为道人?我怎么不知道?”

    “你还是回去吧。”玄城子面无表情,“终南山的事情你不懂。”

    “那吸血鬼呢?狼人呢?这些东西怎么进了终南山了?”梁小慧见到自己的照片出现在门外的公告栏里十分生气,到现在也是怒气未消,“还有青华山的崖洞里藏着什么人?青华山的隐修们为什么要腾地方?”

    “无为而无不为。”玄城子言讫转身,竟有送客之意。

    “请回!”四位道人见袁士妙逼得近了些,伸手阻拦。

    “四位师兄,不要挡着我!”袁士妙随手一挥九节杖,那上面的阳气扫得他们头发乱舞,接着大声质问,“师叔,我这可是九节杖首!梁友贵只是杖身!我也有太平道的嫡系传人,还有极阴体质反向修道的绝世奇材!你看不到吗?”

    “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玄城子衣袂飘风,不再理会,径直离开了。

    “请回!”四位中年道人态度坚决,手中各结手印,做出攻击态势。

    “师傅,回吧。”一直不发一言的王双宝默默走上前去,轻轻拉了拉袁士妙的衣袖,“玄城子掌教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好吧。”袁士妙长叹一声。

    玄城子之所以要开除袁士妙的道籍,就是因为她不听号令带人下坟,直接介入了血族和狼族的恩怨之中。这也是中华道门的态度,他们不想理会这些事,只想着置身事外。

    “无为无不为”也是道德经中的经典之一。“无为”即顺应自然,无所作为;而“无不为”的意思就是以“无为”的态度行事,就没有什么做不成的。

    至于“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则是这种态度的加强版。说到底,还是让袁士妙放下心中羁绊,以平常心待之。

    待意兴阑珊的他们回到青华山时,才发现前山后山包括溪谷中的隐修者只剩下他们一家了。

    而那位被梁小慧戏称为“黄鼠狼精”的黄三泰正坐在门前的石凳上,悠哉游哉地喝着绿茶。

    “回来了?”黄三泰有点本末倒置,明明是客偏偏像个主人。

    “你是来谈判的?”在回来的路上袁士妙就将九节杖首放好了,现在是两手空空。

    “需要谈吗?”黄三泰嘿嘿一笑,“我想玄城子掌教已经都给你说明白了。”

    “你想让我们搬哪去?”梁小慧上前质问。

    “你们想去哪就去哪呗,”黄三泰两手一摊,一副无赖的样子,“这里是终南山,你们肯定比我熟啊。”

    其他的隐修黄三泰都给安排了去处,偏偏到了他们时,直接就是上门驱赶的意思。

    “你们要这青华山干什么用?”袁士妙尽量压制着火气,问道。

    “以后青华山就是我太平道的地盘了,我家老大要在这里开宗立派。”黄三泰一口的江湖语气将这神圣的开宗立派说的不伦不类。

    “太平道?”梁小慧皱紧了眉头,“不是应该在兰沃子或者银钟山吗?”

    “老大说这里更合适。”黄三泰毫不客气,一指茅屋,“有什么要收拾的,抓紧吧。”

    “你就一个人,在这里吊什么吊?”梁小慧气急之下,脏话脱口而出。

    “我?一个人?”黄三泰闻言哈哈大笑,“是你们就一个人吧?终南山是全真教祖庭所在地,你们一群被开除了的人,和我有什么好谈的?”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明白。估计也是因为那个崖洞的缘故,梁友贵看上了青华山。然后他与玄城子掌教谈判占下了这里,条件就是给那些隐修们一个好的去处。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袁士妙等人。

    “无为无不为。”袁士妙盛怒之下,不怒反笑,笑得极为恕�

    “收拾吧。”王双宝是其中最冷静的一个,他拉着小慧进了茅屋,开始收拾东西。

    十分钟后,两人收拾停当从茅屋里出来,袁士妙还在与黄三泰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师傅,我们去哪?”王双宝有意无意地挡在她的面前。

    “去南五台。”袁士妙从牙缝里挤出了四个字。

    “这样就对喽。”黄三泰拊掌大笑,“那不是玄鉴老人修炼的地方嘛,你本来也不应该在这边。”

    “你知道的还不少。”梁小慧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老大告诉我的,”黄三泰冷冷地回了一句,“他还说了,等时候到了会去找你们。”

    在山上隐修所带的行李并不多,但是那些被褥之类的大件背在身上,有种逃难的即视感。而这种感觉一直伴随着他们下山、开车、再上山的过程。

    整个路上,袁士妙除了指路外,一言不发。似乎还沉浸在愤怒之中。

    南五台位于秦岭北麓,海拔1688米,为终南山中段的一个支脉,因山上有清凉、文殊、舍身、灵应、观音五个台,也就是山上的五个小峰,故名五台山。

    袁士妙带着王双宝、梁小慧并没有上山,而是在后山一个不起眼的山谷里穿行。这里只有一条细长的山路,被长长的茅草遮掩,走起来极为艰难。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片空旷的乱石谷呈现在面前。

    在山谷的矮坡上,错落着三处茅舍,其中两处簇新,且似有人烟。

    “袁道长?”最南面的茅屋中走出一名面貌俊秀的比丘尼,一脸的惊诧,“他们把你也给撵了?”

    “永真,你早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袁士妙叹了口气。

    “我和古道爷是一起走的。”那名叫作永真的比丘尼解释道,“当时也不容我们和你们道别,直接撵走的。”

    “老古呢?”袁士妙坐在门前一块大石上,心情不佳。

    “他又进山采药去了。”永真比丘尼仰望大山,面露喜悦之情,“这里比溪谷好多了,水多景好又隐蔽,我和道爷都很满意。”

    “你们的茅屋是新建的?”梁小慧看了眼两处新茅屋,又看了看最北端那个破败的茅屋,心生不满。

    “是啊,”永真比丘尼这才反应过来,“哎呀,你们的没修啊”

    “我们真是被撵走的。”王双宝随口应了一声。

    这位被称为永真的比丘尼是位佛家隐修,佛家名字是释永真,已出家十数年;另外一位古道爷,姓古名文中,是一位醉心中草药的挂名道士。

    这座破败的老茅屋就是袁士妙的师傅玄鉴老人当年修真之地,自从袁士妙二十五年前离开这里,就一直无人打理。

    好在现在正值秋季,各种植物丰茂。王双宝又有此类的经验,忙活了一个下午,将茅屋的外部整理完毕。袁士妙和梁小慧刚负责收拾里面,一通折腾之后,在日落西山之时,这个老茅屋重生了。

    “啊,有新客人嘛。”一声爽朗的笑声传起,不用说,定是那位古道爷回来了。

    “道爷,不是客人,”永真接话道,“是我们的老邻居袁道长来了。”

    “袁道长?”古文中声音中透着惊讶。

    “老古,你好啊。”袁士妙从茅屋里走了出来,打着招呼。

    “真的是你啊,哈哈”古文中捋须大笑,“这里真是好地方,能参禅能修道,闲来无事捣捣药”

    “呵呵。”心情沉重的袁士妙总算被这些乐观达人感染,也笑了出来。

第185章溪谷夜话() 
南五台底下的这个溪谷明显比青华山的溪谷更加避世,虽然出行更加艰难,但是也不会有那些驴友、记者前来打扰。从古文中和释永真脸上的笑容上看,对这个地方十分满意。

    收拾好茅屋后,正好到了晚饭时间。王双宝张罗了几个菜,袁士妙便邀请古文中和释永真一同进餐。

    释永真吃斋,她吃得也不多。倒是这个六旬老人古文中能吃能喝的,也不忌口,和袁士妙一通海聊。

    等到月亮初升,天完全黑下来后,两们客人告辞,他们也回到了茅屋,关上了门。这里不比青华山,放眼望去,只有满天的星星以及秋虫的鸣叫、流水的声音相伴,似乎与文明社会完全隔离开来。

    为了驱除寒气和可能潜伏的毒虫,王双宝从下午开始就在不停的烧炕,现在整个土炕热热哄哄的,根本无法睡觉。三个人点燃一支蜡烛,静静地坐在一起,各自想着心事。

    “师傅,我不是太平道的嫡系传人啊,村长家才是,你在重阳宫那样说,是不是故意的?”梁小慧没忍住,第一个发问。

    “你就是太平道的嫡系传人。”袁士妙坐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我和你爷聊过,其实你们这一支和村长那一支离得不远,刚出五服。”

    “那也有五代人的差距呀。”梁小慧还是不懂。

    “只能说明他们家出现嫡系传人的可能性最高,不代表你们家就出不来嫡系传人。”袁士妙挪了个位置,热土炕要不停换位置,否则烙得受不了,“你看看梁尧,他哪点儿像是嫡系传人了。”

    “哦,这个意思。”梁小慧的脸上明显映着得意。

    “双宝,你怎么不说话?”袁士妙点上一支烟,“今天一整天你的话都很少,有什么心事?”

    “什么叫作极阴体质反向修阳?”王双宝的问题和梁小慧的相似,内容都和重阳宫前师傅那句脱口而出的话有关。

    “修道就是修阳,极阴体质按说是修不了阳的,但是也不乏有成功的例子,”袁士妙知道徒弟心结在此,只得小心解释,“比如你先祖王端亭,他就是极阴体质反向修阳的例子。”

    “这个我知道。”王双宝不为所动。

    “太平道为什么会失传?”袁士妙见不起效果,便抛出了更有说服力的证据,“就是因这这种道法极难修炼,需要修道之人阴阳双修;这里的阴阳和性别无关,而是指的人身上的阴阳二气。也就是说,既要修阳又要修阴,两相互补才能成大道。太平道最后一位掌教梁达直到九十余岁羽化时也没在子孙中找到接班人。”

    “师傅,你到底是啥意思?”梁小慧隐约听出点什么。

    “因为梁达一直在男性继承人中寻找,如果当时他敢于改变思想,从女性传人中找或许就么找到了。”袁士妙看了眼王双宝,“但在封建时代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太平道失传了。现在就不一样了,你是女性却是纯阳体质,本身就有阴阳二气很适合修炼太平道。”

    “那双宝呢?”梁小慧恍然大悟,继而又关心起王双宝来。

    “一样的啊,”袁士妙手一摊,“他是男性,却是极阴体质,又世代居于兰沃子,先祖又有成功的经历,当然也是适合修炼太平道的不二人选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梁小慧喜滋滋的。

    “那梁友贵呢?他能成功吗?”不知何故,王双宝还是高兴不起来。

    “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我观察过他,”袁士妙仔细回想了一下,“他的阳气很正,正中有点邪阴,也是能修成的。”

    “人的邪阴是后天造成的吧,”王双宝语出惊人,“是因为狼人贾斯汀的缘故。就像和我安德烈斯的关系一样。”

    “不管先天后天,反正都是命啊。”袁士妙无言以对。

    “同理,即使是阳气不正的梁尧也能修炼,包括梁茂和梁盛。”王双宝继续分析着,“他们的情况和梁友贵有些相似,这也是他们能入会的原因。”

    “你说的都对。”袁士妙向前半步,露出脸来,“可这有什么关系吗?有天分一回事,能不能修成又是一回事。即使修成了,水平高底见解也多有不同。只要中华道门能够复兴,不就是好事吗?”

    “好事。”王双宝淡然回应。

    从这两天师傅的表现以及今天的重阳宫里发生的事情,王双宝已经大体猜到:就算是师傅袁士妙在收他们为徒时也不是没有一点私心的,虽说是看上了天赋,但也有当枪使的嫌疑。即使这“枪”是为了中华道门的复兴。

    “你这是咋了啊?”梁小慧捅捅他,一脸的不解。

    “无为而无不为。”王双宝轻哼了一声,“我感觉玄城子掌教说的有些道理。”

    “有什么道理?”袁士妙剑眉挑起,显然是动了怒。

    “天下大道顺势为之,一切都浮云。”王双宝往后退了半步,靠到墙上。

    “好了,好了,”梁小慧当起了和事佬,“你看看你,老气横秋的。师傅,说说你的师叔祖无为道人吧,说起来,梁友贵是浮休道人的徒弟,比您高了一辈哦。”

    “辈份这东西才是浮云呢。”袁士妙深深地看了王双宝一眼,第一次感觉这个有点闷的徒弟不一般,“无为道人的道术全真教第一。你们都知道,论道术和阵法这些东西龙虎山和茅山高人更多些;全真龙门派主要修持丹功,兼收阵法道术符录等,在这方面自然是差了些。但是无为道人不一样,他这方面不仅不逊于另外两大派,而且兼收并蓄,尤有独特之处。可惜这些东西终是入不了全真教掌教的法眼,所以他一直是个另类的存在。”

    “他还在吗?”梁小慧心向往之。

    “十五年前就过世了。”袁士妙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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