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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与君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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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丰富的掌柜立刻意会了秦颂的意思,一下子笑容满面,嘴里还嘀咕着,“小姐就是小姐。”
一盏茶的时间,中厅就收拾完毕了。秦颂整了整衣襟,端着管事八面春风四方友善的架势,走去了前厅的柜面。
“三位小姐,这支步摇在今日清晨已被一位公子订下了。”秦颂揣着一张无奈的脸,循着那日在禾家铺子对周天熠离开背影的记忆,粗略地形容了一下“公子”的样貌,话音落下,店里就变得静悄悄的了。
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照不宣。
“这莫非真的是昭王殿下订下的?”
“在下不过是一间首饰铺子的小店主,并不知道昭王殿下真容。”秦颂摇了摇头,没有正面回答,“这步摇还未来得及装盒,就被小姐们又看上了。可是那位客人已经付了全款,小店向来信誉为先,在下向小姐们赔礼道歉。”
起了争执的三位还没有完全消化秦颂那席话,一时间也没人接话。
乘胜追击,不给对方刁难她的机会,秦颂接着说:“为了表示歉意,本店今日将库存的上品皆陈列于中厅,诸位小姐可选到满意为止。”
开玩笑,钗缘阁的库存上品啊!谁都知道被钗缘阁定为上品的钗簪是精品中的精品,只是这店规矩古怪,年初将去年产的所有上品展示,之后限定每月只卖其中三两款,若是心仪的发簪排到了十二月出售,那可得等整整一年啊!今日店主大开库房,各家小姐都目露凶光,纷纷准备向钗缘阁的中厅移步了。
有了喘息的空间,一身鹅黄打扮清丽的齐亦茹连忙拉着身边的艳妆女子离开,临走向秦颂投去了一个感谢的眼神。而齐亦茹一走,齐彩馨也没法发作了,懂事的贴身丫鬟为她顺顺气后,她就去中厅接着奋斗了!
事情解决,秦颂带着丫鬟们悄悄到后堂缓缓神,喝口水,其实她刚才设想过很多种世家小姐们不依不饶的态度,没想到搬出昭王来把她们全镇住了,秦颂直直在内心感叹这周天熠真是“祸水”。
“小姐,这步摇怎么办呀?”月落捧着装步摇的盒子问道,昭王哪会来订这种东西啊,那不过是小姐骗骗那些昏了头的小姑娘们的手段。可是撒一个谎之后,就得撒无数个谎来圆,现在这无主的步摇倒是麻烦了,万一长了心眼的千金小姐们没看到昭王来取呢?
“找个机会,让璀之哥哥差个人来取了就是。”王璀之和周天熠能够称兄道弟,代取个步摇也没关系吧?
几个丫鬟互相看了看,都在心里默默给王家大公子记了一功。
“对了,在店里吵架的那三位”
“小姐,吵起来的三位客人,是齐相府的大小姐齐亦茹、二小姐齐彩馨和刑部苏尚书家的二小姐苏熙影。”
“这么说,是齐亦茹和苏熙影想试这步摇,而齐彩馨说这步摇她已经买下了,然后就有了后来我们听到的那些了吧?”秦颂火速把几人对号入座,回忆了一遍整个经过。
“是的,小姐。齐亦茹和苏熙影确实是先到店里的,今日是齐彩馨故意挑的事儿。”
“这齐彩馨不是个庶小姐吗?怎么敢对齐亦茹这嫡出的小姐这么嚣张?”月屏想不通,高门世家最讲究规矩了,地位低的自然不敢拿地位高的如何,怎么到了那齐左相府,风向就不对了呢?
“嗨,还不是因为齐亦茹的母亲阮氏身子差,现在齐府的后院是齐彩馨的母亲在打理。这身子一差,就没办法服侍丈夫,比起结发妻子,齐相更加宠爱那几个小妾。”
“怪不得妾生的都爬到头顶上来了。”
秦颂没有发言,自己真是小看这几个丫头的八卦能力了,别人家后院的事情,平时也没让她们特意去留心,现在却知道得清清楚楚。几个人的话拼凑起来,比听说书还精彩。
“齐相可是一品相国啊,竟然管不好家里的事。”听着齐亦茹在家被欺的经历,月圆不禁感慨出声。
“月圆,术业有专攻,齐相或许在朝堂能呼风唤雨,但在家中,他大概也只是个充满了七情六欲的丈夫吧。”秦颂轻笑淡淡地评价,喝了口茶后起身,“走吧,也休息够了,我们再去鹊夕水榭瞧瞧。”
许是听到了风声,这几日牛老掌柜亲自在鹊夕水榭坐镇,就算出了乱子,以他的本事也能大事小事都化了。秦颂和牛老掌柜就店里的买卖做了一番交流,也问了他赶制、调货和涨价哪个更好,得到的答案竟是三线齐发,赶制一般的饰品,向周边州城调中上品,而数量最为稀少的上品则涨价。
回秦府后,秦颂按牛老掌柜的想法,把京周几间首饰铺里的商品以及京周附近州城里的库存都在纸上列明,一番涂涂改改之后,就交代月落飞鹰传书给其他州城的掌柜,即刻调货解这边的燃眉之急。
在外面忙了大半天,秦颂也累了,躺在卧榻上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着自己钗簪的设计书稿,很快就睡着了。
与此同时,刚把刑部苏尚书送走的周天熠,此刻正坐在书房里听广寒说着今日秦颂在钗缘阁的所作所为。
听完后失笑,“我喜欢金色这是谁讹传出去的?”他没有特别偏爱的颜色,但是对于衣物和饰品的搭配还是有点讲究的,至少穿得像只花花绿绿的孔雀那样走出去,他是办不到的。
这问题主子问得很认真,可是广寒却无从回答,只能沉默。京周空穴来风的传闻多了,殿下这回这么较真是做什么?
“罢了罢了,这都不重要。”周天熠挥了挥手,这个问题作罢,闪着光彩的黑眸一转,进而吩咐道:“明天你挑个人多的时候去一趟钗缘阁,就说取我订下的步摇。还有别给钱!”
“啊?”
“既然是我付了全款订的步摇,自然得我府上的人去取。”
“主子啊?”广寒这下无奈了,他这近侍这几天没做什么正经事,就在打听秦家姑娘的事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昭王体恤他,给他放了大假呢。钗缘阁那么多买首饰的姑娘都盯着自家主子呢,他这大摇大摆走进去,还不给七嘴八舌问到天破地穿啊,该说不该说的又得自己把握分寸,想想头就疼了。
“下去吧。”
“是。”广寒的声音里分明夹杂着悲愤赴死的情绪。
待广寒离开后,周天熠才从抽屉里拿出两方木盒,里面分别放着一支红玉金簪和一支紫玉银簪。两支长簪上浓重张扬的红玉和深沉神秘的紫玉,都是他在边境偶然所得的玉料,这几日才让宫廷里的工匠赶制成了两支发簪。之前还在犹豫把哪支送出去好,现在看来不用多考虑了。
章五、赠卿薄礼()
越是近三月十五,秦颂瞅着那放置在书房显眼处的请帖发杵的时间就越长。
商贾参加皇家宫宴的机会几乎没有,这次皇帝这么慷慨,她秦家当然会抓住机会在一众官员面前露露脸,保不准以后行事也方便。因此她一收到请帖,就给兄长秦风去信了,结果秦风说他回不来,宫宴的事她做主便是。
她做主?她要怎么做主啊?她从小到大小宴大宴去了不少,可是没去过宫宴啊,天家规矩那么多,一不注意小命就没了呀!
“唔”前两天好闺蜜王君庭已经跑来给她授过课了,拍着胸脯保证即使不听那些繁杂的规矩,以秦颂现在的模样出席宫宴,也不会让其他人对秦家有所诟病的,可是,这是有前提的,她不能太引人注意。
这场宫宴的主要目的是为安王和昭王选妃,哪个姑娘出风头就会被针对,一旦被针对,之后的事可能就很难招架了。
“小姐、小姐,君庭小姐差人送了东西过来。”
秦颂一抬眼,就看到月笙和月落手中捧着大小两个木盒,这节骨眼王家给她送东西,一定是来给她解围的吧?“打开看看。”
“哎呀,这长簪真漂亮,衣裳也漂亮,小姐小姐,快试试。”
秦颂的目光由檀木盒里的紫玉银簪移到一旁紫色镶银丝的衣裙上后,又移回了银簪上。
她是何等识货的人,这簪上的紫玉虽然只有拇指大小,却光滑晶亮,通透无瑕,加之围绕紫玉的银质树叶虽薄却毫无打磨时遗留下的残次痕迹,叶间也镶有细碎的小块紫玉点缀,可见匠人对余料的利用十分得当,并且抛光也是一流手艺。
这长簪,价值连城,是上品中的上品啊!
“走,回房试试去。”
对于王家能拿出这种东西,秦颂并不惊讶。王家虽然世代簪缨,却一点也不穷。作为诸华十二世家中现在唯一仍然活跃在表舞台的家族,绵延百代积累千年的名门王氏家里头可谓遍地都是黄金。
“小姐,这裙子上的银丝真好看!”给秦颂着装打扮完毕,月字辈几个丫鬟跟着秦颂东闯西荡,也都算见识广博了,可还是对这套衣裳赞不绝口。
照了照镜子,转了一圈,秦颂非常满意,远看不引人注目,近看又巧夺天工,不容易惹麻烦,也不容易被看轻。
而送出这套衣裙饰品的王宅里此刻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君庭,你已经盯着我看了一炷香时间了,就算你天熠哥哥我长得天怒人怨,你也不至于这样吧?”从他坐在书房里等王璀之开始,跟着他也进了书房的王君庭就坐在一旁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他,想忽视都很难。
“哼哼,想送衣服,想送簪子,自己送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借我的名义呀?”王君庭扬着得意的小脸,明知故问。
周天熠把手里的书往桌面上一扣,反问:“我倒是想啊,可是我送的她会收吗?就算收了,她那天会穿吗?”
“哎,等宫宴那天,秦颂一定会骂死我的。”见上个话题没有让周天熠尴尬,王君庭马上扯回自己身上,语气颇为委屈。
今天周天熠一到王宅就把她点名喊了出来,见他带着两个木盒,她还以为有什么稀奇玩意,结果结果不过是借她的名义给秦颂送去了一支银簪和一套衣裳,“你给我说实话啊,你是怎么知道秦颂的尺寸的?”那衣服她事先也瞧过了,刚好就是跟秦颂合身,这绝对不是巧合。
周天熠一挑眉,只回了两个字,“目测。”
王君庭明显不相信,接着问道,“那你也目测一下,我是多少?”
周天熠瞟了她一眼,上下一打量,随即说道:“小丫头。”
王君庭气结,自己比秦颂小了一岁,身材上确实有些差距,但也不至于得到这种评价吧?恰好这时王璀之从门外跨了进来,“怎么了,这么热闹?”
“大哥,昭王殿下欺负人!”王君庭起身就向王璀之扑去,装出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他这妹妹哪里会就这么哭了啊,王璀之拍拍王君庭的肩膀,忍笑道:“行了行了,别装了,天熠又不是没给你带东西回来,那谱子你都练上手了吧?”
“嘿嘿!”王君庭一笑,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哥哥回来了,这两人估计又有要事商量了吧。
王君庭一走远,王璀之就赞出了声,“亏你想得出来。”他在周天熠旁边的椅子上一坐,自顾自翻了个茶杯倒茶。
“小伎俩罢了,以她的聪明,早晚会看出来的。”
“你这是不想让她置身事外啊!”王璀之明白,流水宫宴上,秦颂和周天熠一定会相识,而周天熠送出的那套看似低调的衣服到那日恐怕恐怕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这个局,由于他和王君庭的私心默认,秦颂毫无知觉。
“你们不也希望秦家被卷进来吗?”周天熠反问,他和王家交好,可秦家和王家的关系也不差,最近王家的所作所为明摆着就是想把秦家卷入京周这盘大棋,为己方所用。
“此事对你、对我、对秦家,都是利大于弊,何乐不为?”王璀之敛起笑容理所当然答道,这种联合跟秦家摊牌明说,定会被秦家接受,只是如今的变数是周天熠对秦颂有意,为了配合他,也就成了现在这般藏着捏着的状态了。
“不说这个了,依你看来,宫宴他会动手脚吗?”
“不好说啊,不过比起那位,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应该先把身边的老鼠抓出来。”
“也是。”说着周天熠抽了张纸,毛笔蘸着茶水开始把倾向自己这边的所有人的名字都列出来,然后开始跟王璀之逐一分析起来。
流水宫宴在皇家别院举行,由于这次宫宴邀请的人员众多,而进入别院的检查程序繁琐,下午时分,别院就开门接纳宾客依次进入了。
“皇家宫宴不比其他,今天就月笙一个人跟着我去吧!”向月落、月圆、月屏又交代了几句后,秦颂才带着月笙到了秦府门口,王君庭的马车已经在等着了。
“果然合适。”秦颂刚被扶上车,王君庭就盯着她今天的着装打扮看了一圈又一圈。
轻纱紫绸银丝的搭配像极了秦颂人前清冷的形象,发间没有其他冗赘的饰品因而衬得那支紫玉银叶簪格外夺目,而银簪又与衣裙上的银丝相互映衬,相得益彰。
王君庭不得不感叹周天熠对这套衣裳的上心程度。
“什么?”见王君庭眨巴着眼睛快把自己看穿了,秦颂下意识也看了看自己,这衣裳和发簪不就是她送来的吗?怎么现在倒像是第一次看到了?
“没事儿,原本觉得合适,没想到这么合适。”王君庭嘻嘻一笑带过了话题,免得秦颂生疑,“出发吧,到那边还得排队进去呢。”
“你何必绕远路带我呢,我自己过去也”京周城内,北贵南贱,东富西贫。王家府邸居京周之北,举办宫宴的皇家别院也在京周北部,以王君庭王家主脉嫡女的身份地位,进皇家别院可以跟随她的母亲走诰命夫人的大门,现在却为了护她,绕了一圈到京周东面的秦府带她同行。
“你啊你,在那群老头子面前那么精明,怎么现在就不灵光了啊?”王君庭摆了摆手,示意秦颂不用太介怀自己的做法。
这次宫宴破例邀请了商贾豪族,美其名曰对其重视,实质是皇帝的恩威并施,皇帝更是想借这场最高规格的宫宴告诉豪族,无论资本如何雄厚,身家如何殷实,豪族终究只是末等商人。
秦颂若是只身前往,怕是在别院门口就要受辱,与世家有交情的豪族早都傍着世家的车马同行了。
秦颂一愣,了然,无奈笑了笑,“还是你考虑周全。”
“我们的关系,谁跟谁呢!”
王家和秦家的交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其实王君庭并不知道,或许,连这一辈的王家家主都不甚清楚。王家不涉商贸,秦家不入庙堂,两家同出四方腹地维陇,世世代代交好的同时,也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
王君庭对秦家的印象大多是来自秦颂的,两人年纪相仿,幼年时相互窜门成了玩伴,后来秦颂从商,而她也开始学习世家女子应当掌握的课业,见面的机会比以前少了很多,然而即使如此,两人的关系也从未疏远过。
很快就到了别院门口,秦颂撩起车帘,远远就看到一辆辆华丽的马车依次有序排着队,不由得感叹,“人好多呀。”
“陛下把从四品以上官员和家眷都请了个遍,人哪能少呀?”王君庭撑着脑袋瞥了眼车窗外,语气里透着漫不经心,比起大宴庆祝胜利,将士们更想得到丰厚的封赏,可惜周天磊忌惮周天熠,给全军的嘉奖只是些小恩小惠,而宫宴给安王、昭王指婚进而削弱其势力的目的又那么明显
这宫宴,只让她觉得压抑。
“小姐,夫人让奴婢来传话,请您和秦小姐去东门随她一同入宴。”马车刚停下,王家夫人身边的丫鬟就找了上来。
“我知道了。”王君庭一听,咧嘴欣喜一笑马上点头,又回过身对秦颂说:“我娘就是善解人意!”从西门进的都是官职品级较低者家的女眷或者没有诰命在身的夫人,鱼龙混杂,与这相比,东门清静很多,也不用排那么长的队伍。
王家子嗣虽多,但这样的正规大宴,只有正室和嫡出的儿女才能出席。王君庭和秦颂到东门时,王家长房王舒旷的正室崔氏和二房王孝莽的正室季氏已经在等她们了,二位夫人向来对王君庭宠爱有加,即便王君庭有些来迟了,也没责怪,直接就带着两个小姑娘进了东门。
“秦家丫头,宫宴向来是非多,你多跟君庭在一块儿。”季氏知这是秦颂第一次参加皇家宫宴,边走边叮嘱道。
章六、流水宫宴()
四方民风开放,宴席上男女同席,两位夫人皆有诰命在身,宴席上自然坐在丈夫身侧,而王君庭秦颂这类闺阁女子,则会被安排在别处。
尽管离宫宴开始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大部分宾客已经各就各位了。王君庭陪着秦颂坐在贵女之中相对靠后的位置。
“哎呀,你跟着我坐这儿干什么呀?你应该”秦颂说着,目光放到了齐亦茹旁边,那个被齐彩馨占着的位置上,除了亲王、公主和三师外,满朝文武中左右相的品级是最高的,王君庭的大伯是当朝右相,父亲是工部尚书,又是四方第一望族出身,与左相嫡女齐亦茹同列那是理所当然的。
“没关系没关系,我才不想被点名上去弹琴唱歌卖弄呢!”
“可是”
见秦颂还是一副欲言又止自己拖累了她的样子,王君庭把她拉近了点压低声音说道:“安王殿下根本没回京周,昭王殿下对这弹弹唱唱没什么兴趣,让她们白费力气去吧。”
安王殿下没回京周?
秦颂一愣,可王君庭又没继续解释的意思,她也没有多问,这一切,与她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她今日的主要任务便是不为秦家丢脸。
转头左右张望了一番,这些女子个个脂粉扑面,绫罗加身,发间的金饰闪得晃眼,秦颂忽然想起那天在钗缘阁听来的昭王殿下喜金色的传言,莫非是真的?
“君庭,昭王殿下真喜欢金色呀?”
王君庭似乎也被周遭的金饰闪到了眼,又听秦颂这么问,嘴角一抽不可思议的反问道:“你也信啊?”秦颂可不是会为了取悦别人而改变自己喜好的人。
“我信不信不是最主要的,我是后悔店里这回没有多准备金饰出售。”想着这几日几家首饰铺子的金饰销量,秦颂就觉得心里的小金山上多了个窟窿。
“扑哧。”王君庭立马被她逗笑了,她以为秦颂对周天熠的喜好起了兴趣,正准备跟她详细说明,结果被这句话堵回了肠子里,只能轻笑出声,拍拍秦颂的肩膀,道:“你之后会发现的,她们不过是一厢情愿。”
秦颂眼中的疑惑一闪而过,然宫宴开始的时辰已到,她的注意力马上集中到了最前方。
宫宴一般多是在皇宫中举行,而流水宫宴是特殊的。因了流水传菜的传统,只有在设计建造时引了多条活水入院成溪的这座别院,才能够承办起来。
皇帝周天磊着黑金龙袍走在最前,身后左方是平王周天和、平王妃黄海潮、昭王周天熠及昌平公主周天瑟,而右方则是皇后吕氏,贵妃王氏、大皇子周学礼、二皇子周学易和三皇子周学正。
照例流水宫宴应由皇帝亲自主持,而今日,周天磊把这行当让给了周天熠以示对常年在外征战的弟弟的重视。
与之前在“禾氏”所见的背影不同,这回秦颂看到的是周天熠的正面。虽然隔得远,却依旧能看清他那张端正又不羁的俊脸,生于天家浑然而成的贵气与驰骋沙场纵横世间的放浪和谐又矛盾地集他一身,致辞严肃凌厉,能真真切切从中感受到一股天地间的浩然正气。
这样的男人,谁看着会不心动呢?
然而比起那些,秦颂此时更在意他的着装,紫玉银冠,银丝紫袍,这
“君庭”
“嗯?”
“没、没什么。”即使对自己身上这身行头的出处有所怀疑,这种自以为是的话她也问不出来,理由便是找不出理由。
她与昭王素不相识,她与昭王身份悬殊,她与昭王并无瓜葛,凭什么得到这般精心准备的衣物和饰品呢?
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她今日必须远离昭王。
王君庭眼角的余光瞥了瞥秦颂,没吱声。
她料到周天熠今日会在着装上下番功夫,只是没想到露骨到了这种程度,紫玉同源,紫绸同料,这两人要是站一起,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也能看出点什么了。
王君庭蹙眉寻思着,周天熠是一个思虑周全的人,他既然属意秦颂便会护她周全,可现在的做法无异于要把她推向风口浪尖啊?再向秦颂的方向看了看,她已经在考虑自己帮周天熠送那簪子和衣服到底对不对了。
致辞毕,歌舞起,宫宴开始了。
这原本就是为周天慕和周天熠选妃而办的宴席,因此几曲歌舞后,御前舞台便成了世家女们的竞相之地,琴棋书画,各尽其能。
“哼,这齐家两姐妹这回倒是有意思了?”望着故意到最后才先后上台献艺的齐亦茹和齐彩馨,王君庭冷笑出声。这齐亦茹和齐彩馨向来不对盘,齐彩馨强势跋扈,齐亦茹绵里藏针,大多数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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