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九霄与君谋-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过冯氏的情报,他们现在迫切需要,楚氏既然敢给,他们就敢照单全收。
楚氏详细地将与冯氏接触中的发现都说了出来,周天熠一行在湘城汇合时就接近傍晚了,后在楚宅也呆了不少时间,所有事情都交接和处理完后,已经是后半夜了。
城门已关,劳动城守半夜三更起来一层层通知下去开城门也没有那个必要,况且夜间在城郊行路并不方便,而几人今天出发得非常早,脸上都有疲惫之色,周天熠当即就接受了楚湮的建议,在楚宅留宿一晚,第二日再出城东去。
…
诸华时期十里设一长亭,供行人休憩,尽管诸华已经解体,这长亭却被一直沿用了下来。而在湘城城郊的十里长亭里,一大早才与周天熠等人告别的楚湮,正抱着个行礼包袱在等他们。
“你早上才说楚氏这辈就剩你在家里了,一定要振兴家业,怎么中午就跑这儿来了?”沈不闻与楚湮认识不久,却非常投缘,私底下相谈时更是轻松自如各不在意对方的挖苦。
“那你这游方郎中不也说要行走江湖吗,怎么也在这儿?”楚湮似是又回到从前那不牢靠的模样,挑眉反问道。
沈不闻语塞,又不能说去京周是因为昭王的赏识,或是自己有心要协助殿下,他与楚湮错开视线,一眼就瞥到了秦颂,脑中灵光一闪,“秦小姐邀我去当坐堂大夫,以后沈氏的医馆可以开遍天下,我现在死也是秦小姐的鬼了。”
“哎?”秦颂见火烧到自己了,忙出来解围,“是我邀沈大夫去京郊药铺坐堂看诊的,还有表哥你,是不是不准备管我家在京周的宅子了?”
“”楚湮的嘴一歪,最近家里出的事情多,他真忘记了,但沈不闻炯炯盯着他,他装也装得像,他凑到秦颂跟前搓搓手嘻嘻笑着,“怎么会忘记呢,图纸都在我包里啦,还有一份也给姑母寄过去了,只要姑母给准信儿,立刻能动工!”
秦颂打了圆场,两人都消停了,而这时,换了马的周天熠和周天慕才过来,看到楚湮,同样也生出疑惑来。
“殿下。”楚湮把手边的包袱递给秦颂,自己则端正行到周天熠的一步之外,与沈不闻戏言时不着边际的笑敛起,他立得直,十分认真地与周天熠相对,弯腰俯首示意后,屈膝跪地,拱手于天,而缓缓置地。
沈不闻和沈素钰愕然望着眼前的场景,做不出任何反应。
稽首之礼。
身为诸华十二世家后裔的他们很清楚,这代表着什么——稽首,拜中最重,臣拜君之拜。
“楚氏认主”沈不闻无知无觉地喃喃言说,终于明白昨夜楚家人又是跪又是求又是冷酷又是温情的究竟在试探昭王殿下什么了与其说是在试探,不如说是在考验周天熠是否有成为楚氏主君的资格。
周天熠也是第一次受这样重的大礼,其实诸华解体后,繁复的礼节被简化,三叩九拜的各种礼节如今也只在祭祀中会被严格区分,至于这九拜中最隆重的稽首礼,现在几乎是看不到了。
恪守诸华时期的大礼,行得如此严谨又庄重,楚氏是十二世家无疑了。
周天熠形容不出他此刻的心情,喜悦吗?有的,这是诸华世家对自己的认可,何等殊荣。惶惑吗?也有的,他何德何能驱使轩辕氏的臣下。担忧吗?还是有的,他的风头太盛,回京之后,他的皇兄恐怕再无法容他,而他也不得不与之分庭。
周天熠打破君臣的一步距离,上前扶起地上的人,“楚湮,随我来吧。”他淡淡说道,语气近乎平静到毫无波澜,而后才轻松地笑起,面向所有人,“走吧,该出发了。”
豫岩卷番外、知天命()
是夜,周天熠独自一人在楚宅客房门前的小院里踱步,先前离开这里时,他没觉得短时间里还会再过来,甚至像现在这样过一夜。
得知远在京周深宫里的母妃被构陷的消息已经过去了两日,他的冲动已趋于冷静,恰好趁这夜深人静时,好好将手中已掌握的情报做一番整理,能顺出一条线,更好。
“殿下。”
一盏灯笼在夜色中由远及近向他而来,周天熠听出是楚湮的声音,未做防备,“楚二公子深夜来访,又为何事?”楚湮无事不登三宝殿,前一次他夜里来寻他,大方地给了他“奇门五行令”,也使他避免于楚沁玲的暗算,那么这次,他又是来为他做提醒和预警的吗?
“殿下可愿到观星台与我家祖父一叙?”
“现在?”周天熠有些意外,这时辰已算深夜,楚谭竟是要约他小叙,他定定看着楚湮,思考了片刻点了头,“好,烦请楚二公子带路。”
观星台建在接近山顶的一方平台上,是楚宅的制高点,周天熠所在的客房过去,大约要走上一刻。夏夜的山中是凉爽的,观星台的阁楼前点着四盏暗淡的引路灯,楚谭着广袖常服,凭栏观天,周天熠望着他的背影,下意识也抬起了头。
“天象变幻,人世常理,殿下看到了什么?”
周天熠的注意力被楚谭的声音拉了回来,几次见面都没说太多话的楚太爷,这回的第一句就问倒了他,半晌,他苦笑了一下,实话实说,“楚老先生,天熠是浅薄之人,只看到了繁星满天,月照山河。”
如此实诚的回答让楚谭为之一愣,他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把周天熠往阁楼里邀。今夜观星台的侍人都被他遣退回去休息了,连带着两人喝的茶,都是楚湮上的。
“殿下,诸华解体后,分分合合三百年,再未有人完成‘大一统’。而今五更有齐王掌权,齐王虽肆意妄为,却也只为利国强兵富民之事。九绕国君被其下三子架空,国内呈三王鼎立,秦王、岐王、晋王皆有雄才大略,若有朝一日三王完全齐心协力,其势难挡。”
楚谭全无迂回地说着如今邻国的状况,一边也观察着坐在他对面的周天熠的神态。
诸华形势复杂,五更自齐王摄政后,国内涌动不安的状态已有所缓解,可九绕三国的争争斗斗从未停止过,那三人不计前嫌齐力对外,可能吗?
不过比起这个,周天熠更想听一下面前的老人对本国的看法,“老先生所言极是,那四方呢?”才问出口,他忽然意识到了其中的唐突,在他这个亲王面前议论四方是非恐有不妥,周天熠的表情一缓,又说道:“楚老先生不必有所顾虑,今夜所谈只留在今夜。”
楚谭这才听懂周天熠话里的意思,摇摇头否定,“殿下误会了,老头子已经这把年纪了,不怕死。皇帝陛下或许是一代明君,可一山不容二虎。殿下,四方虽是三国中国力最盛的,但那是始于先帝止戈息战而休养生息的积累,连年征战对国库影响不小,战后重建更是一笔巨额花销,倘若皇帝陛下只把眼光放在近前,四方”他顿了顿,冷静地又说,“命不久矣。”
周天熠很清楚楚谭所说的“眼光近前”是指近前的谁人,那就是他啊。的确,二皇兄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于他,现在还都是些小事,以后闹大了,不仅四方国政会乱,邻国亦会趁虚而入,瓜分四方。“命不久矣”不是一句吓人的话。
说了太多,楚谭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瓷杯碰桌面的声音响起,他的脸上忽有笑意,并且带着些难以察觉的讽刺,“殿下既无心高位,却对政事不肯罢手,如此下去,殿下何以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
“殿下如今境遇,顺流必亡,逆流则有一线生机,然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殿下别无选择。”
周天熠说不出话,楚谭说的对,他既无心高位,又想身边人不因自己而受牵连,最好的办法就是放手一切做个真正的富贵闲王。可他没有也办不到,在战场多年的他深刻地明白,手里没有力量的人会被任意宰割,没有是非对错,只有输赢成败,所以他班师回京后,仍在经营自己的势力
这说到底,也是他从未信任过这位皇帝二哥所致。
而现在再放手一切,莫说他做不到,也已经晚了,豫岩救治疫病和惩戒权贵的声名一出,他的二皇兄就会完全把他当敌人以待,他退无可退。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想尽量避免与周天磊起冲突,周天熠叹了口气,“天熠没有纵横天下的野心。”
“但殿下有爱人之心。”
“天熠一介武人,没有治世安邦的才能。”
“殿下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周天熠还想说什么,被楚谭摆手阻止了,他悠悠笑起,也让紧张而争锋相对的气氛缓和了,他的年纪是周天熠的四倍,耍耍嘴皮子自然是占上风的。
他无意再与他争执下去,有些事,点到即止,说多了只会适得其反。
楚谭把话题又扯回了诸华大势,“殿下,诸华诸国之所以相和,之所以久战皆是因为国力相差无几,而三十多年前四方吞并八坤,之后三国的国力其实已经起了变化。老夫不敢妄言诸华能够再度合为一体,但此世此辈不无可能。”
周天熠一惊,他原本以为楚谭只是在“怂恿”他争夺四方帝位,没想到他是要自己争天下?楚氏隐居山中的老者尚且能把如今形势分析得头头是道,那年轻的楚湮以后他从前只有八分认为楚氏就是十二世家楚氏,现在则上升到了九分。
诸华世家只忠于轩辕氏,即便楚氏真是世家之后,楚谭希望自己去争天下是否还有别的考量呢?
周天熠的想法被看穿,楚谭没有介意,楚氏的世家身份大白于天下只是早晚的事,他这番与昭王单独谈聊,除了想为孙子再探一探这位新主君的想法,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老夫今夜所言不过是为故人之子小作提点。你是玉华的儿子,你有自己的命数,莫要太强求。”
“楚老先生认得我母妃?”周天熠疑惑,楚谭知道母妃的闺名,关系一定匪浅,可楚氏偏居边境湘城,母妃三十年未出京周,怎么可能认识呢
楚谭只点头,却没有透露更多,他深深望着周天熠,语重而心长,“请殿下务必信任祁妃娘娘,无论如何,娘娘从未做过有愧于四方,有愧于先帝之事。”湘城的消息比前线四城灵通,他在几日前就知晓了京周传言,当年旧事,竟在二十多年后以这样意想不到的方式被翻了出来,因果论断,玉华命有此劫。
“楚老先生!”周天熠越听越不对劲,楚谭的话明显是指向最近的京周传言,他一定知道更多,可他还没问,就见面前的老者摇着头,无意多说,强求来的情报未必真实,他只能作罢,抬眼真挚言说,“我从来都是相信自己的母亲的。”
…
周天熠离开观星台后,楚谭则侧目看向了整个过程一言未发的楚湮,“湮儿,你可想好了?”
有了今夜这番论道,楚湮似乎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他微微欠身,话语里皆是明澈,“是的,爷爷,湮儿很喜欢昭王殿下。”祖父是明白人,看人比他看得更通透,他不必与他说周天熠有何优点,祖父所问更多的是撇开公理公道后他自己的倾向。
“好,爷爷送你一样东西。”楚谭的年纪虽大,身体很好也很精神,观星台阁楼的正厅有方形地砖八十一块,他在既定的几块地砖上踩了四十九步,心脏位置的地砖升腾而起,楚谭从中取出了一个金属小盒。
“爷爷,这里面是什么?”楚湮不解,但看见小盒以玲珑锁相扣,就知其中之物的重要性,玲珑锁被传为死锁,因为它没有钥匙,要解玲珑锁只能通过锁两边的六根长梢,靠调其位置和插入的长度开锁。
金属小盒里放置着一本黑锦封面的册子,其上的“轩辕氏”三字由金丝绣成,格外醒目。楚湮接过小册子,手一沉,沉淀千年的沧桑感扑面而来,明明是本很有年限的旧册子,内页不见黄,完全是新的,“爷爷?”他只翻开了第一折就朝楚谭看去。
“想看就看吧。”
这是诸华王室轩辕氏的族谱,当年诸华解体,轩辕庆帝把能构成一个国家的十二件物品分别交于十二世家保管,楚氏所执的,便是这本族谱,通过族谱,可以找到轩辕氏现存于世的血脉。楚湮好奇的就是那空白前的最后一页,翻到之后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成惊恐、惊讶,最后是惊喜,“爷爷?”
楚谭一把抓住楚湮的手,手劲之大,疼得楚湮呲牙,他瞪着眼睛沉声严厉对孙儿叮嘱道:“这件事要在必要时才能公之于众,听懂了没有,必要的时候!”楚湮咬着唇点头向他保证后,他才松开手,舒了口气,缓声说道:“这东西今日就交给你了,之后去哪里要做什么,你自己决定。”
轩辕氏族谱是楚氏最为重要之物,爷爷把这都给了自己,这是在赶自己走?
楚湮蹙眉,正色说道:“爷爷,湮儿确实有意协助昭王,但并不是现在。大哥和沁玲失踪,楚宅人心不稳,湮儿要留一段时间在家里。”
“家里的事情不必你操心,你父亲不是经不住打击的人,你姑母也在回四方的路上了。”楚谭甩了甩手,相当没所谓地说道。
“爷爷?”楚湮疑惑,爷爷今晚就没对劲过,明明楚氏与昭王的时间还多,他却在傍晚的试探过后,又一次亲自再作试探,而现在正是他最应该在家里的时候,爷爷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要他离开,他不蠢,爷爷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湮儿。”见瞒不住聪明的孙儿,楚谭叹息,“湮儿啊,我们一族确实可以窥伺到天命的一星半点,但一旦看到了自己的命,那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吧?”
楚湮当即愣在原地,脑中五雷轰顶,看他人命相的人却看到了自己的命,爷爷时日无多了
“湮儿,早些到殿下身边去吧。泽儿必是跟着冯氏走了,日后昭王与冯氏也必会再遇,你若不在殿下身边,谁人能破解泽儿的五行之术啊?”楚湮、楚泽都是自己带出来的孙子,脾气秉性能耐,他都清楚。
楚湮的天赋无人能及,但楚泽并非庸才,只是楚湮的光芒太甚,他只能沦为陪衬,不想竟是走了错路,他追悔不及,心更是沉痛得厉害,“我执掌楚氏六十余年,竟就在我这一代出了这为祸诸华之人,我楚谭愧对列祖列宗,愧对轩辕皇族。”
“湮儿,以后殿下和颂丫头就要靠你来保护了。颂丫头命相不清,你要多看着她点。”
“你要记住,你是诸华十二世家楚氏后人。”
楚谭仿佛是要把所有的话在今夜说完,楚湮默然听着,一一点头。
章九十七、天生将帅()
天微明,八匹快马从林间疾驰而过,身后扬起尘沙一片。
回京周的路与来时相似,只是周天熠的行踪暴露,不得不绕过几座比较麻烦的大城,因而有不少时候,这一行八人都得在郊野餐风露宿。
“天熠,这儿虽离邺城还有一段距离,但我们赶到时,怕是邺城的城门也关闭多时了。”习惯性“断后”的周天慕甩了一马鞭,赶上在最前头的弟弟说道。
“嗯。”周天熠轻点头,沉吟了片刻,目光不改前方而向后喊道:“诸位,再行十里就地休息。”
小队行动,只要听到最前的声音就等同于服从,秦颂不由地瞥了瞥周天熠的背影,匆匆赶路,几人之间没有太多的时间相互交流,但周天熠作为统筹者和发令者却是所有人一致认可的,哪怕无人提及过。
而这人的判断能力和决策能力也确实强得可怕,多次因一点风吹草动就选择绕路的果断指挥,都让他们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且加快了回京的进程。秦颂一直好奇在军中的周天熠是什么模样的,而今或许是看到一星半点了,她有些激动,嘴角不经意就扬了起来,紧随其后。
野外露营也是对生存本事的考验,有这么多男人在,自然轮不到秦颂、沈素钰和月笙这三个女子干粗活重活,干粮充足,弄点野味来其实只是丰富伙食,长途跋涉,能吃到肉就能很好地补充体力和精力,他们还要奔波多日,可不能有人虚弱地倒下了。
“啧啧,大少爷就是大少爷,你这鱼不能这么烤!”见楚湮手里那条最大的鱼快整个被他塞进了火堆里,沈不闻不忍天物暴殄,急忙出声阻止,并夺过了楚湮手里的细枝桠,把鱼稍稍向外移了点,“你仔细看,这火分三层,最里面那层”
“你行你烤便是了,话儿真多!”楚湮这回没跟沈不闻对着呛,一把抢走了沈不闻另一手里已经烤熟的鱼吃了起来,以退为进,一脸的你奈我何。
鱼都少了一半了,沈不闻瞪眼嘴上不饶人,“吃肉长肉,你可以小心着点儿,很多病啊都是因为肉太多才会治不好的!”
楚湮一噎,鱼刺卡进了喉咙,忙找水喝。
因胖患病?就算是真的,他这体型顶多也只是微胖,能生什么病?
“我是老实人,你就诓我吧!”楚湮一口干粮一口鱼,没有在意太多。
一旁的沈不闻刚想把病症罗列一遍,沈素钰的声音就从火堆对面传来,“楚二公子,不闻大夫没有骗你,胖过一定的限度,的确很容易生病。”
楚湮吃鱼的手一顿,瞬间老实了起来,“那沈姑娘,你看我这样还有救吗?”
沈素钰掩嘴一笑,连带着声音里都充满了笑意,“我这儿有几颗药丸,饭后服用可健胃排毒祛油。”说着,她大方地把一个小瓷瓶丢给了楚湮,“不过药这种东西充其量也只能起到辅助作用,楚二公子平日还是少食荤腥为妙。”
沈素钰一本正经说着胡话,逗笑了众人,在座心里都清楚,楚湮的胖,胖得健康,才不会引起什么并发症,沈素钰不过是配合沈不闻开个玩笑,而那药丸其作用也只是有助于消化排泄。
“沈姑娘,连你也学会欺负我了?虽然你跟沈不闻都姓‘沈’,可能百年前还是同一个祖宗,但我们也是同乡啊,远亲不如近邻!”楚湮心大,并不会介意平日没有恶意的小打小闹,几句话说完,他自己也笑了起来。
“真热闹,别光顾着聊天,吃完都早些睡下吧,辛苦诸位了。”周天熠在林子周围晃了一圈刚回来,见着所有人都朝着楚湮笑开了花,定又是这一胖一瘦两人又杠了起来,他摇摇头,提醒众人注意休息。
秦颂自觉地挪到了周天熠身边,把已经烤熟的野味送到了他跟前,“还说我们呢,你这个说话的可也得以身作则!”面前人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不仅是路上辛苦,更多的恐怕是担心远在京周的祁妃安危,秦颂有些心疼地推了推周天熠的胳膊,要他给回应。
“这不算什么,行军的时候比这还没法睡呢。”周天熠轻轻巧巧地一带而过,算是做了回答,拿过秦颂手里的野味有一口没一口的咬起来,表情却不见好。
他还是在担心京周的情况吧祁妃娘娘可是亲娘啊,生育养育之恩本就无以为报,现在母亲身处风口浪尖四周皆是危机,身为儿子却无法马上救其于水火,这与行军作战时所受的辛苦如何能一概而论?
秦颂虽然这么想,却没办法这么说,周天熠是皇族,于皇族而言,这一个国家的子民都应是他的亲人,区别以待便是不公。
想罢,她也只能说几句其他的安慰话,“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了,放心吧。”
周天熠点点头,沉默地又喝了口水。
野外休息比较危险,先不提时刻可能出没猎食的野兽,就是小偷小摸的贼也得多防着,四方从没有到夜不闭户的程度,所以还是需要人守夜的。守夜由几个男人轮流,今晚排到了广寒。
夜半三更,不远处低低的交谈声还是吵醒了周天熠,他警觉地侧目斜了一眼,却见广寒正在极力阻止一队商客往这边来。周天熠听了几句,大致就是商客们想在他们选的这地边挤上一夜,而广寒则以先来后到为由拒绝。
他们选择休息的这个小平地,背靠突出的山石,周围也有矮木掩护,易躲难寻,易守难攻,不算兵家必争之地,也算这附近难得的风水宝地了,能选这儿是慧眼,这些该都是有些年岁的商客了,也不像别有所图之人。
“广寒,让他们过来吧,野外行路,都不容易。”周天熠把靠自己身上睡着的秦颂安置到了一边,自己则轻手轻脚向广寒的方向走去,为了不打扰其他人,他的声音很低,但还是能被所有商客听到。
主人发话,广寒自然是不会再阻拦,只能提醒着重手重脚的商客们,让他们把声音放到最低。
“你怎么醒了?我这是吵到你了?”周天熠回到原位,发现秦颂正按着眼边的穴位探头向商客的位置看去,而一侧头,又见围坐一圈的所有人都醒了,“你们”
在座的,谁都不是心大到无边无垠的人,有动静就会被惊醒的警觉性几乎是来自于本能。
“殿下,这么难得的机会,何不请客人们也过来坐?”一见是马背背着货物的商客,又是与他们相向而行,沈不闻就动起了心思,商客为了做生意,其消息灵通程度堪比情报线人,他们或许就有他们迫切想了解的京周点滴。
周天熠即刻会意,邀商客们过来坐在一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