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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家的神棍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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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又不能直面跟长辈顶撞起来,怕是惹急了她,更是不好收拾了。
“婶婶,爹爹确是生前交代过,不喜太过铺张,爹爹的性子,婶婶也是知道,确是不关娘的事——”林丝莹见林煜峰被纠入了“当事人”之中,不好申辩,便插嘴言讲了一句。只是这话还未说完,便被妇人无情地打断了。
“丝莹,多年不见,人长的可是越发水灵了,怎得这良心也都长没了。”妇人把视线移到“多嘴”的林丝莹身上,“口口声声,这娘,叫的可真亲切啊。殊不知,你那长眠地下的亲娘,若听的你这声唤,看得你这般袒护,会作何感想啊。”
听不得妇人对旧事重提,又是一阵冷嘲热讽,林夫人打断道:“妹妹,事情已过去多年,何苦在孩子们面前提起伤心往事?”
“伤心往事?我看是亏心往事吧?”妇人对于林夫人的提醒毫无避讳,反而变本加厉,“如今丝莹和岭儿都大了,比不得当初年少不更事,有些事也该想想,该思忖了。”
妇人慢慢踱步到林丝莹和林念岭跟前,目光犀利。
林念岭紧紧蹙着眉心,眼神似有躲闪之意。林丝莹也能觉察到对方来者不善,脸上是谨慎和探究。
“丝莹,你母亲过世的时候,你还不怎么记事,这么多年下来,容易被人蛊惑人心,倒也算是合情合理,只是——”妇人斜眼看向林念岭,“岭儿,那时你应当已经记事了,怎得就没有给自己的亲妹妹说说自己母亲过世的事情呢?”
林念岭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似有隐忍不发之状,却始终没有说出只字片语。
林丝莹不明状况,只是满腹狐疑地顺着妇人的眼神看向了林念岭,又看回向了妇人。
“你不愿说,我可以替你说,你婶婶我啊,这辈子可是最爱打抱不平,嫉恶如仇的。”妇人像是揣着尚方宝剑的审死官,“你当真以为当年你娘亲是意外过世的?你娘亲的尸身我可是亲眼瞧见过,那个样子啊,啧啧啧……”
妇人说着带着同情地摇摇头。
“二妹!”林夫人一改往日的随和,对妇人大声喝道。
然而妇人却并未因此而停住喋喋不休的嘴,继续蛊惑地对林丝莹说道:“你是我大哥的女儿,自然是不会差的,娘亲突然暴毙,这个家里面谁是最大的受益者,从小妾转成了堂堂正正的林家大夫人,你应该也能推测得出来……”
“二妹!今日是为老爷悼念,二妹再要这般危言耸听,胡言乱语,就别怪我按照林家的家规处置了!”林夫人因为愤怒,呼吸变得急促,胸膛起伏得很厉害,脸上的肌肉都在跟着颤抖。
妇人的这番话再愚钝的人也听得出在暗示什么,更何况张木本不愚钝。
在一旁暗暗看着形势的发展,张木一开始只觉得这是个嚣张没有涵养的极品亲戚,却不曾想,这个妇人似乎还牵扯出林家多年前还有一桩大秘密。
怪不得林念岭那日望着那玉佩出神,原来是在悼念去世的亲生母亲。
怪不得自己说了一句,林夫人待他比林煜峰好,林念岭会露出那般颜色的神情。原来他口中“我娘送的”,指的并非林夫人。
所以,多年前,林夫人还只是个妾室,林老爷的正房是林念岭和林丝莹的娘亲,而林煜峰则是林夫人的亲生骨肉,按照年纪来推算,反倒是妾室先生下了林家的长子。而后,在三人幼年之时,正室暴毙……
“哟,你慌什么,我有指名道姓说是你暗害了我大哥的正妻吗?”妇人挑着半只眼睛戏谑地看着林夫人。
“你!”林夫人气的一时没有答上来话。
“婶婶!——”
林煜峰想要替林夫人争辩几句,但话才刚出口,就被妇人给强行噎了回去。
“你给我闭嘴!”妇人对于林煜峰毫不留情面,张木觉得她的吐沫星子都快要喷到了林煜峰愤怒的脸上,“长辈们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大将军又如何!不过是个夺人所有的贼人!”
张木实在看不下去了,林煜峰是不是自己的男人暂且不提,自己初来乍到的,又是从未来大老远地穿到林家,虽然生活中也是有些波折,但到底现在吃穿不愁,林家对自己算得有大恩。
林老爷初见自己时,便在为自己周全,自己虽未能时常侍奉在左右,但对方到底是个值得人敬重的老人家。
林夫人在府里可称得上是最关照自己的人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这话是不错,但张木还是觉得,林夫人不至如此。
无论这位妇人口中所言之事是真是假,这里说到底还是林老爷的灵堂,所有人都还在为林老爷服丧。这位林老爷的妹妹远道而来,不好好奔丧,反倒是一副指点江山,扰乱祭礼还心安理得的样子,着实让人看了便觉得不爽。
纵然是要揭露什么罪行,也该选个合适的场所,适宜的时间,这般咄咄逼人,未免也太有失分寸了些。看这位妇人年纪倒也是不小的,林老夫人对规矩管教的这般严厉,怎的就会出去这么一位女子,连自己这个现代人都不如。
“婶婶。”
张木上前一步,屈膝对妇人行大礼,林煜峰方才喊这位叫婶婶,想来自己也是要跟着一起的。
“你是何人?”妇人正把矛头指向林煜峰,林煜峰碍着情面和礼节不好多言什么,正巧儿的张木就在此时挺身而出,妇人也把视线从林煜峰的身上转到了张木这里。
妇人狐疑地上下地打量了张木一番,张木便就屈膝低着头端在那里,任她打量,沉稳冷静。
林煜峰不由得把视线也投向了张木,只是素来淡定的林煜峰,此刻的一双剑眉却微微蹙起。
自家婶婶是个什么性子,只要不是个脑筋不清楚的,定然是一目了然,常人往后躲都来不及,怎的这江家大小姐还上着杆子往上走的呢。莫不是昨夜从床榻上翻滚下来的时候,摔到了脑袋……还是被自己当时诓她练习轻功给撞伤了内里……
“呵,你想来,便是那大户的闺女,林煜峰的新纳的娘子了吧。”妇人端详了张木一番,冷笑着对张木说道,虽然不曾见过张木,语气里却也是蔑视。
林煜峰不由得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女子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娶妻、纳妾,这样的词汇搭配,连张木这个对古代史不是很精通的人,都懂得词汇的搭配,妇人纵然是再刁钻,也不会不知,她明知而故犯,心思便犹如司马昭之心,无非是想办法瞧不起自己,贬低自己罢了。
若是寻常的女子,初次相见,便被如此嘲讽一番,怕是要忍不住叫屈。只可惜张木本就不在意这些古代女子异常在意的名分、地位,是妻,是妾,与她何干,她又不是江映雪,她爱说什么,便由得她说去,不就图个口舌之快,如此逞能耐之行,必成不了什么事。
“婶婶好眼力,此番算是初次见得婶婶,映雪与婶婶补上大礼。”张木对低着头对妇人言道。
“你,少来这套,你是她选出来的媳妇儿,自然是要向着她的,做的这些个做作的样子,是要给谁看呢。”妇人言语之间,指了指张木,又瞥了瞥不远处的林夫人,满满的都是嫌弃。
第085章 丧礼(三)()
“婶婶道映雪做作,映雪便就是做作了。”张木倒也是不跟妇人硬碰硬,低着头对妇人言道。方才那妇人对着众人一顿呵斥,无论老少,无论男女,皆是振振有词的架势,张木虽说不得是深谙人心,但也是能够中中间,对妇人的性格明白一二的。
上善若水,这世上最刚硬之物,若是想得破,使出以硬对硬之法,或许可解,但极有可能会两败俱伤。想全身而退,保的周全,以柔克刚,才是上上之举。
方才出口喻意阻止妇人继续大闹灵堂的几人,虽都未取以硬对硬之法,但均被妇人压制了下来,并非是因为因为以柔克刚有何不妥,而是似乎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妇人牢牢得捏住了把柄,根本没有底气,申辩不得。
自己乃是邻家初来乍到的新媳,妇人连面都没有与自己见过,自然是更加不会有何可以攻击自己的事情,张木也便显得比在场的人之中,更有优势一些。
林夫人是否谋害了林念岭与林丝莹的生母,以谋得现如今林家正室的地位,也让林煜峰从一个庶出变成了嫡出,为他挣了一个好前程,张木不得而知。
张木只知道,这里是林家老爷的灵堂,无论这位妇人是不是与林煜峰和林念岭一样,跟林老爷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还是与林念岭和林丝莹一样,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林老爷到底是跟她有血缘之亲的哥哥,自己的哥哥刚刚殡天,她就在这里胡搅蛮缠,到底是要给林老爷争上一口气,还是要成心要给林老爷添堵呢。
作为旁观者,尚且是看不下去,若由得她闹下去,她便真以为这林家都无人可以压得住她,日后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呢。
张木自己也拿捏不准自己的这柔,是否克得了这妇人的刚,但是哪怕当个小石子,阻碍她这激流勇进的步伐,也总好过她太畅通无阻,无法无天的好。
在张木的眼里,甭管妇人究竟是有理还是无理,在这种场合,说下这样的话,便是十足得输了。
“你这娘子说话倒是敞亮,只不过你那婆婆,便没有教你什么刁滑的伎俩,来掩饰一下?莫不是……以为我在说你好话呢吧。”妇人白了张木一眼,毫不掩饰自己的嗤笑。
这江映雪便是林夫人亲自挑上来的人,妇人本就看不上,一样的人,才能看得上一路的货色,一丘之貉难不成还会变成一黑一白么?
妇人不信张木佯装乖巧的样子,自己对张木的嘲讽之情也是毫不掩饰。于她而言,这不过是个林家的外人,更何况若是当年自己哥哥的正室还在,她不过是林煜峰这个庶出的娘子,哪里有这样同自己说话的资格。
而自己于张木来说,是长辈,便是自己无理取闹,想要训斥她几句,她也是得受着,妇人完全没有要避讳自己对张木嘲弄的必要。
“此乃映雪与婶婶的第一次正式照面,便教深深见笑了,映雪好生羞愧。映雪生性愚钝,尽管自入府以来,便受得奶奶与娘的悉心调||教,却终是学不得一二。婶婶是我家爹爹的亲妹妹,想来也是受的奶奶多番调||教的,又与娘是旧识,婶婶现怕早就学的精髓,出神入化了。”张木气定神闲地低眉对妇人言道。
妇人虽然张狂,却也不傻,听得出来张木这言语之间对自己的讥讽。自己方才才念及她如何没有学得林夫人那般刁滑,她这便说自己比她还要刁滑。
“你!……”妇人一股子怒气便在胸膛里面翻涌。
可谁知她的怒气还没有来得及宣泄出来,便被快人快语的张木给打断了,活生生得把那呼之欲出的言语,逐字逐句地给吞了回去。
“映雪初见婶婶容貌,便觉婶婶豪气万丈,气宇轩昂,这若是生得男儿身,必然是会与爹爹一般,成为驰骋沙场的名将,婶婶生的了女儿身,却也是可以雄辩四方,霸气不减,映雪一见,便觉好生敬仰。方才婶婶言道映雪做作了,那便是因为映雪被婶婶身上的浩然正气所震撼到了,一时之间便不知该如何自持,动作言语多有闪失。若有失态,映雪先与婶婶赔罪,不过想必婶婶生来便跟这身子散发出来的气度一样,必然不会与映雪计较的。”
张木的语速使用极佳,既可以让妇人听得清楚自己所言所讲的字字句句,又完全让妇人插不上话。
因为妇人一直未有言语教张木起身,所以张木一直屈膝行礼,也不能抬头直视妇人,那便是不敬。只是光是用余光扫一扫妇人数次挺起又落下,挺起又落下的胸脯,张木就不自觉得抿嘴想笑。低着头便有低着头的好处,这若是叫那妇人看到了自己的表情,可不还得用家法把自己活活地给扒下一层皮去。
时至此刻,张木才觉得,林老夫人叫荣姑姑教与自己的那些规矩,那般严格的要求,也并非是全然无用的。就如同现在的状况,若是受训练之前的张木,只怕早一刻便已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或是“咣当”一声来了一个侧空翻,可是真的在人面前出尽了洋相了。叫人笑话,丢了自家的脸面,丢了林煜峰的脸面,丢了林家的怜悯,暂且都不说,如此,怕是更会落下那妇人的口实,笑话自己的言行不得规矩,借机嘲讽林夫人一番怕也是有的。况且这也是在灵堂,闹出这样的笑话,也是对死者的不敬。
张木忽然之间隐隐感觉到了林老夫人的料事如神,莫不是她早就知道自家有这么一位喜好折磨人又善斗的姑奶奶,怕自己招架不住,才提前教荣姑姑调||教好自己,免得事发之后再追悔莫及……
张木言语之间,褒贬皆可自会,两边却也是全说的通,倒也是奇了。妇人知道这娘子的嘴里可是说不得自己半点子的好话,可是自己若是计较起来,她想要自圆其说,倒也非无迹可寻,到显得自己敏感多疑,愈发小气,与个晚辈计较。
妇人冷笑一声,侧过身不再去看张木:“起来吧,我只当是林家又新进了个攻于算计的媳妇儿,却不像这嘴也是这般伶俐的,嫂嫂,这可是你的福气了。”
张木顺势起身,悄悄地长吁了一口气,站定在了一旁。
索性自己没有出什么岔子,若是自己做的不好,为林家帮了倒忙,那可就太对不起林老爷了。
张木稍稍松懈的样子全然被站在一旁的林煜峰看在眼里,林煜峰这才明白,张木突然插话,是要意欲何为。
她不是想真的与婶婶辨出个什么是非,而是要把婶婶关注的事儿给转移。她这样一闹,婶婶势必会不自觉得想着与她相关的事情,想要找她的茬。而她与婶婶素无交集,并不像府中众人,婶婶若是想要说些什么弱点,信手拈来。
与打仗一样,若是非要做出牺牲的选择,必然是要舍车保帅。张木非常清楚得认识到,相较之下,自己便是那枚车,好不犹豫得把自己推了出去,挡住“敌人”的进攻。
不提及前尘旧事,婶婶便闹不出什么大的动静,被这江家大小姐给噎得哑口无言,势必也把之前狂妄的气势给压制了回去。
林煜峰只觉江映雪为人热忱,行事冲动,这头脑嘛,若是不跟自己比,倒也算得上是聪明,今日却是见识到了她难得的沉稳,莫不是她对兵法也有所研究?或许自己以后可与她探讨这方面的事宜,行军打仗,总是要多做准备的才好。
经此一事,林煜峰觉得自己似乎更了解张木了一些,却又好像愈发得不了解了。
“福气是自己修来的,妹妹也是惜福爱福之人,如若能继续如此,自当福气不浅。”林夫人对妇人言道。
“有没有福气,这得看是要跟谁比,若是要跟大哥比,我自然是有福的,你们这里的个个也都是有福的。”妇人蔑笑着扫视着灵堂里的众人,“只是素闻这自古红颜多薄命,能言巧辩是祸根,就不知我这林家的长孙媳妇,两样皆沾了的时候,于周围人,于她自己,是福是祸呢……”
“是福是祸自有天定,我等只求无愧于心,其他不必在意。”林夫人答道。
“无愧于心?”妇人不禁嗤笑了两声,在她眼里,全场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便是自己这位表明和善,却心如蛇蝎的嫂嫂。
“嫂嫂可当真是大家之风,这样的词从自己的嘴巴里面说出来,倒是也如云淡风轻,不骄不躁的。”
妇人看了看林夫人,又瞥了瞥张木,轻笑着对林夫人言道:“嫂嫂的淡定自若,确实是叫小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想必嫂嫂做事也是这样滴水不漏的。我听闻,这林煜峰的娘子,也是嫂嫂请高人测算出来的八字,说是与我林家有益,妹妹我嫁的偏远,消息比不得汴京灵通,只是不知道,这话是谣传,还是当真?”
第086章 丧礼(四)()
“是日,老爷病重垂危,峰儿寻遍民间医生,当今圣上也有赐御医前来给老爷诊治,然皆不见用处,暂无别的法子。素闻老人家讲究冲喜以结善缘,恰逢峰儿也已到了嫁娶之龄,之前因多年奔波于战场,婚事被迟迟这般耽搁了下来。幸而我朝圣上慈心仁善,见我家老爷身子迟迟不好,便特许了峰儿回家侍奉。趁着这机遇,我便去请得高人,在榜上有名的适龄女子当中择取,江家大女儿的生辰确是最合林家的,这才迎得映雪进门。这事儿也是得到娘的应允的,妹妹若是心里还有疑问,亦可向娘求证。”
见自家二妹对江映雪入府的事情似有疑问,林夫人便把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微微讲述了一遍。虽不知自家二妹询问此事究竟意欲何为,林夫人也觉得二妹会突然提及此事,必有古怪,便与她粗粗交代了一番,林夫人自觉并无有何做的不妥之处,何况自己所有的操持,都有林老夫人在为之把关。平日未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林夫人不信自家二妹可以挑出个什么妥帖的理来。
“呵。”妇人轻蔑地笑道,“只怕是你早便知道,我大哥很有可能便被你毒害的不久于人世,害怕林煜峰要为大哥守孝,三年服丧,不得娶妻,才借的为我大哥冲喜的由头,为你这宝贝儿子安家,日后方能立业,否则这岭儿也到了适婚之龄,怎得就不见嫂嫂你,把这江家千金许给岭儿呢,依年龄来看,她怕是与岭儿更相配些吧。”
旁的不说,张木今日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你若是见一个人不顺眼,她说什么便都是错的,做什么都是别有用心的。怎么说这林夫人也是这妇人的嫂嫂,甭管是妻还是妾,好歹林煜峰是林家的第一个儿子,即使是个妾,也不至于地位太低。而且见此情此景,林老爷想来也就讨了这么两个老婆,张木不知这林夫人是因何惹着了这位姑奶奶,怎么会对本该是亲友的林夫人这般不依不饶。
颇有一副哪怕是鸡蛋里挑骨头,挑的自己的眼睛都不好使了,却还要挑的蛮劲儿。
真的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婶婶,这事儿怪不得大娘,是我不愿意这门亲事,大娘才将江家的千金许与大哥的。在林家,大哥为兄,念岭为弟,兄尚未娶亲,弟何以为家。大哥常年为国出力,把自己的大事都给耽搁了,纵然我朝不避讳大龄娶亲的男女,但随着年岁渐长,怕也是不好找到与之相配的。念岭却在家中偷闲,实在是不敢再与自己享福了。大哥于情于理,于家于国,所有的一切,都是应得的,念岭无礼,还请婶婶不必纠结于此事之中。”
林念岭上前一步,低头对咄咄逼人的妇人说道。
“你是不是被她灌了什么*汤,怎么这杀母之仇不知报,反倒是要处处维护他们母子?我看啊,改明儿得请换上皇上也给你诊治诊治,莫不是被人喂了什么东西,给吃伤了脑子。”妇人对林夫人再次发难,却被林念岭挡了下来,妇人心中难免愤愤难平。
这一个二个的,全都全仆后继地挡在林夫人的身前,教妇人更加看不过去,颇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苦无依之感。
“大娘一直以来颇为节俭,若是有好的,也都是也紧着我们兄妹三人,若真是伤着的脑子,也能怨得了念岭贪吃。大娘素来知道念岭秉性,从小无人约束,自由惯了,贸贸然便要娶一位娘子进来,念岭是消受不起的。大娘也答应了念岭,让念岭自己去寻得如意的女子,不做这茫然牵线的差事。”林念岭并未因妇人的嘲讽而怯懦,反倒是继续为林夫人申辩。
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林念岭连着两次的回击让妇人的这个攻击点已经衰弱,再继续下去,只是苟延残喘,为了避免被敌军攻克,与其继续纠结于此,倒不如转战而攻。
反正妇人的这番挑唆之言也只是佐料,真正的大菜,可不是在离间这两兄弟之间的感情之上。
“你的母亲是如何死的,这仇要不要报,你们兄妹且去自己掂量,婶婶我老了,也是心有余却力有亏,你们也长大了,所学的礼义廉耻,可莫要随家里的旺财一样都吃进了肚子里去。”人家兄妹俩都不急着这报仇的事情,自己在这儿匡扶正义,倒是显着自己哗众取宠了。既然拉不到帮,结不到派,妇人便索性孤军作战了。
张木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本来还以为是林夫人暗害了林老爷的正妻,以为自己谋得私利,这么多年以来,林家众人一直被蒙蔽,所以这位婶婶才会如此急不可耐得跳出来指正伪善的林夫人。若说这场合不合适,也不能排除她确是那种神经大条,不分场合的直爽性子。
但是这一路听下来,除了真的辩不过,这婶婶的嘴上可是没有饶过人,且很懂得分析形势,见对自己不利便会立刻避开,调转风向,再开启攻击,若真是神经大条,又怎么会在这言语之中处处精细,进退自如。
“你把江家千金许给了谁,我倒是不甚关心,我在意的是,这江家千金的八字,可果真是与我林家有益?若只是你一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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