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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偶戏-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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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城市里,纯黑的狗不好找。

    而且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承欢。

    到了下午一点多,纹身店的门被推开了。

    陶樊用胳膊肘狠狠地撞了一下芬达,一下子就把她撞醒了。

    芬达本来睡眼朦胧地瞪着陶樊,可是一看到门口站着的女人,脸上的睡意奇迹般地在0。1秒之内换成了热情洋溢的微笑:“红杏姐,今天来的很早啊。”

    站在门口的女人穿着一身藏蓝色的旗袍,胸前的饱满被紧紧地包裹在平滑的布料里,大腿侧面的开口一直开到大腿根,隐隐约约看得见白花花的肉。

    她脸上化着浓妆,手里提着一个复古的小包,脚上踩着一双浅蓝色的高跟鞋。

    这就是红杏姐。

    “确实看起来会出墙。”陶樊小声地在我耳边说。

    “芬达,这两位是?”红杏一双勾人的眼睛轻眯了起来,慵懒但是凌厉的目光扫过我和陶樊。

    “红杏小姐,你好。”我礼貌地站起身,伸出手。

    她无视了我伸出去的手,话里带刺地说道:“不要叫我小姐,我的年纪足可以当你妈了。”

    我在心里笑了,我的年纪足可以当你爷爷了。

    不过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我轻咳:“那红杏大姐,你好。”

    她明显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脸上一僵。

    芬达连忙出来打圆场:“红杏姐,这两位客人要找承欢姐。”

    “承欢?”红杏柳眉一蹙:“问这个狐狸精干什么。”

    狐狸精?看来这个红杏不怎么喜欢承欢啊。

    陶樊反应也很快:“和她有点小过节。”

    红杏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我看二位不像是寻仇的啊。”

    我不太明白她意味深长的笑。

    她眼神里有些不屑:“找那个狐狸精寻仇?我看二位是是想寻上她床吧?”

    我瞬间明白了她笑容里的不清不楚。

    原来这个承欢还做这样的兼职

    “你想多了。”我平静地说道:“我们确实找她有仇。”

    红杏看起来还是不信,嘲弄地笑道:“她早就不在这里上班了,二位请回吧。”

    芬达对陶樊是有些好感的,此时看他脸上露出了焦急之色,不禁帮腔道:“红杏姐,你就帮帮他们吧”

    红杏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二位走吧。”

    我还想再说点什么,红杏突然恶狠狠地说:“你还想勾搭我们家芬达?滚吧你们!”

    这下真的让我和陶樊有些无语了。

    芬达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听到红杏这话,一张小脸红透了,嗫嚅着说:“红红杏姐”

    陶樊倒是抢先开口了:“您家的小姑娘身上也没二两肉,前平后扁,倒贴都呵呵,您太高看她了。”

    我的余光发现了芬达的身子一震,刚才还红彤彤的脸一下子变得有些苍白,十根手指不自觉地拧紧了衣角。

    我觉得陶樊说的话可能有点重了。

    陶樊也意识到自己说话可能不太妥当,但碍于面子,这时候也找不到台阶下。

    我清了清喉咙:“红杏姐,我们真的是找承欢有要事,您要是有她的联系方式,我们自然感激不尽。”

    红杏姐挑了挑眉:“怎么感激我?”

    我笑了,从口袋里拿出了白欢给我的警队顾问证。

    虽然不是警官证,但是表面上的警徽足以忽悠这个纹身店经理了。

    “不找你麻烦,怕就是最大的感激了吧。”陶樊冷笑道,同样掏出了他的警官证。

    红杏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抿了抿嘴唇,咬了咬牙。

    我的语气十分温和,说出来的话却毫不留情:“你给我们承欢的联系方式,我保证不会有条子找你麻烦。”

    言下之意,你不帮,就天天有条子找你麻烦。

    她听懂了我言下的威胁。

    而我也够给她面子,并没有一上来就威胁她。

    一跺脚,她脸上换了一副如沐春风的微笑:“两位跟我来吧。”

    陶樊对这女人脸色变幻得如此之快有些乍舌。

    我倒是没觉得有些什么,这间纹身店的装潢太过奢华,这女人身上的衣服和包也都是有牌子的货,这女人金钱的来源很值得深究。

    所以她怕条子找事。

    所以她的脸色可以收放自如。

    我们跟着她走进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房间里是一层层书架,上面摆着许多很厚很厚的文件夹。

    有些文件夹上的灰尘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她从最靠房门的架子上抽出了一个红色的文件夹,翻了几页,抽出了一张纸。

    我扫了一眼上面的地址,有些眼熟。

    不过现在红杏还在,也不好和陶樊说些什么。

    “那地方据说没有公交车,你们得自己开车过去。”红杏挑了挑细长的眉毛:“你们好像没有车。”

    “谁说我们没”陶樊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呃我们好像的确没有开车过来。

    红杏终于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陶樊有些囧。

    红杏也知道自己不能太幸灾乐祸,笑了几声就说:“我让芬达开我的车带你们去吧。”

    “那谢谢了。”

    一路上,芬达的话很少。

    陶樊以为她是专心开车。

    我倒是觉得她是在生陶樊的气。

    毕竟他刚把她扁得一文不值。

    她不生气我才觉得奇怪呢。

    于是我为了调节气氛:“芬达,为什么来帝都打工啊?”

    芬达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半晌,才开口:“我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他们都要上大学,可是家里太穷了,所以我就出来赚钱了。”

    “你怎么不上学啊?”陶樊插嘴道。

    芬达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女孩子上学也没什么用,反正早晚是要嫁人的。”

    我听得出来她语气里的不情愿。

    陶樊可能没有听出来:“上学有用啊,有文凭你能找个赚钱更多的工作”

    “芬达,”我打断陶樊的话:“我认识一个人,他专门资助贫困家庭的孩子上学”

    “真的吗?”芬达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车都开快了几分。

    我点点头:“我可以帮你联系他。”

    她笑了,可是很快又噘起了嘴,小声地说:“可是我还要补贴家用”

    “只要你有心上学,”我说:“他可以负担你家里的一切开销。”

    芬达终于开心地笑了。

    我看陶樊直愣愣地看着芬达的笑颜,胳膊撞了撞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陶樊难得地脸红了,不自然地看向窗外。

    见状,我也不继续调侃他,和芬达继续聊着她家乡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陶樊说:“师叔,你看。”

    我和芬达聊得正起劲:“看什么?”

    顺着他的手指,我也愣住了。

    车子行驶的方向,前面就是九队在搬来我家之前住的那栋楼。

第58章 芬达死了() 
车子停在了九队之前住的那栋楼下。

    陶樊一开始以为我在开玩笑,抢过我手中的纸反反复复确认了好几次。

    芬达不太明白我们为什么这么惊讶,可是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静静地在车上开始打瞌睡,不过问我和陶樊究竟要干什么。

    我和陶樊争论了好一会儿,才一致决定先下去看看。

    楼道里之前陶樊贴过的符印还在。

    一进楼道,我们俩就都是狠狠一颤。

    冷。

    冷到骨头缝的那种冷。

    这里阴气非常重。

    可以说,索魂咒所用的墨水材料应该就是在这里制作的。

    红杏姐给的地址在陶樊之前他们住的下面一层。

    陶樊嘟囔了一句:“见鬼了,刚搬出来,这地方就不安生。”

    我们敲了敲紧闭的门。

    没人开。

    这都在意料之中,陶樊看了我一眼,退后了两步。

    然后一脚踹在了门上。

    “咣!”

    巨大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楼道里。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觉得整个楼都跟着陶樊那一脚抖了抖。

    他应该是用了某种加强身体素质的符咒,两指厚的门就这么被他踹开了。

    门开的那一瞬间,从里面吹出来一阵更冷的风。

    屋里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

    陶樊率先走了进去。

    我知道他是觉得有些丢脸。

    他自己的符咒还挂在外面,里面发生了这么多事,他竟什么也没发现。

    我没说什么。

    陶樊有自己的骄傲。

    我没什么好说的。

    走进去,随着空气的流动,屋内浓厚的阴气渐渐散去了。

    什么线索都没有。

    有些奇怪。

    我说不上哪里奇怪,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阴气这么浓厚,根源在哪里?

    为什么门一开阴气就开始散了?

    我和陶樊对视了一眼。

    “既然这里没什么线索,我们还是打电话吧。”

    红杏也把承欢的手机号给了我们。

    我一边往外走一边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嘟嘟”

    我和陶樊走到了楼梯口。

    “您拨打的用户暂接通”

    我和陶樊开始下楼梯。

    “陶樊?陶樊?”

    芬达的声音忽然从楼梯间里传了出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透着无比的惊恐与害怕。

    “芬达?”陶樊皱眉,下楼梯的脚步一下子变快了:“芬达,你上来干什么?”

    “哇啊!陶樊你快来救我!鬼啊!啊啊啊!!!”

    她忽然尖叫起来。

    我顾不得继续打电话,紧紧跟在陶樊身后。

    按理说我们两个走得都不慢,应该早就走到楼梯底部了。

    然而余光中,我发现楼梯口的数字一直没有变。

    芬达已经开始哭了。

    我有些焦急。

    无论如何,芬达与这一切都是无关的。

    她只是听红杏的话,送我们过来。

    陶樊比我更着急,已经扯开嗓子开始吼了:“芬达!芬达!你在哪儿?!”

    芬达却好像听不见他的声音一样,还在哭:“陶樊呜呜呜你们在哪里啊有有鬼”

    我拦住了还要往楼下跑的陶樊。

    “你干什么?!”他推了我一把,继续往下跑。

    我也没说什么,站在原地,等他从楼上走下来。

    再次看到我的时候,陶樊一愣。

    然后他也反应了过来。

    “妈的,鬼打墙。”他骂了一句:“这个承欢心思够重!”

    是啊,谁会想到在平安无事上楼,开门,门里什么也没有后,鬼打墙在返程上等着呢?

    “这么在乎芬达啊?”我忍不住调侃他一句。

    他白了我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嘴里念念有词。

    那黄色的符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

    陶樊念了没几句,那符纸就燃烧了起来。

    一阵波动似有似无地从燃烧的符纸旁荡漾开来。

    然后眼前的景色就变了。

    我们面对的不是下去的台阶,而是上楼的台阶。

    怪不得走不到底。

    通过楼梯间的扶手,我看见芬达倒在了下面。

    她的哭声停了。

    我和陶樊立刻冲下了楼。

    芬达脸色灰青地倒在一楼的楼梯上,陶樊揽住她,抬头问我:“她这是怎么了?”

    我蹲下身,芬达的脸色很不正常。

    摸了摸她的脉,我轻抽了一口气。

    有些愤怒,也有些无助。

    我对陶樊摇摇头:“魂魄被打散了,无力回天。”

    陶樊懵了。

    我站起来,转过身,不去看他。

    过了十几秒,身后传来一声悲戚的吼声。

    芬达的确是一眼就被陶樊好看的脸迷住了。

    谁又知道陶樊可能也一眼相中了芬达?

    芬达应该是替我和陶樊中的陷阱。

    我早就该想到的。

    这里阴气如此浓重。

    一定是有个阵眼在吸取方圆几里的阴气。

    而不幸的是,芬达代替我们走进了那个阵眼。

    代价就是,她的魂魄受不住那样强烈的刺激,直接被打散了。

    而魂飞魄散

    芬达活不久了。

    失去魂魄的肉体,过不了多久就会枯萎了。

    我在车上等了陶樊十五分钟,他才抱着芬达上车。

    我在他脸上没有看出任何情绪。

    “送她去医院吧。”他对我说。

    我点点头。

    把芬达送到了医院,我把钱交给陶樊,让他去支付相应的费用。

    走出医院,我给白欢打了个电话。

    闹出人命了,这事情不小了。

    我在那个空房间里闻到了一股熏香的味道。

    那股味道我很熟悉。

    是孙玲衣服上经常有的淡淡的花香。

    而孙玲肯定不会这样做,她信佛,人虽然有些死板刻薄,但是说到底还是个好人。

    八九不离十,承欢就是孙彤。

    我不知道孙彤是如何瞒天过海化为人形,冒充了纹身师。

    也不知道她究竟跟我有什么仇,要这样疯狂。

    更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么阴毒的秘术。

    只不过她现在的行为已经不止威胁到我一个人了。

    谁知道接下来她会不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情?

    我必须阻止她。

    至于芬达

    我看了看红杏给我的那张纸,决定返回纹身店。

    “你说什么?!”红杏一听到芬达的情况就急了:“你再说一遍?!”

    我把事实又重复了一遍。

    “所以,”我顿了顿:“我才会想要芬达家里人的联系方式,我会给他们一笔钱,也会支付芬达相应的所有的医疗费用。”

    红杏瞪着我:“我要报警!你这是谋杀!”

    我摊了摊手:“我就是警察。”

    她一下子泄了气。

    背过身,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淡淡的抽泣声。

    “芬达是个好孩子。”红杏哽咽着说:“小村子里出来的穷孩子,什么也不懂,却十分善良当初要不是我把她接到店里干活儿,她估计早就被卖到红灯区了”

    我静静地听着。

    “她之前跟我说等家里的男孩子都大学毕业了,她就能上学了”红杏从架子上抽出了芬达的资料:“本来我也不想管她的可是我实在不忍心她也走上我这条路”

    我当然知道红杏说的是什么,于是我说:“你放心,那些账,我尽量让同事不去查你,我也会给芬达家经济支持。”

    她一怔:“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笑了:“你问我怎么看出来这间店是你金主洗钱的地方?”

    她张了张嘴,眼角还挂着泪,表情却十分惊讶,看起来很滑稽。

    “你就当作是我的直觉吧。”我耸了耸肩。

    红杏也不是坏人,那些钱也不是她的,就凭她愿意拉芬达一把,我觉得我没必要找她的麻烦。

    良久,她哭着说:“谢谢。”

    然后她跟我说了她每天的胆战心惊,生怕有人发现她账本上六七位的数字。

    她和芬达一样,为了家里出来闯荡,然后被骗到了纸醉金迷的地方,然后被一个富商看上了,才走了出来。

    她说她看到芬达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不论我的时间多么紧张,我还是耐心地听完了红杏想说的所有的话。

    听着她说芬达的从前。

    我以前从未见过这个女孩子。

    她却因我而丧命。

    我说不出心里的感受。

    漫无目的地活了这么多年,我其实已经对生离死别免疫了。

    而又是一个无辜的人因我而死。

    我依然做不到无动于衷。

    芬达的家人接到我的电话后连夜感到了京都最大的医院。

    在病房门口,她家里的父母叔叔伯伯七大姑八大姨全挤在一起,哭天喊地。

    一会儿说芬达死了他们怎么办,一会儿又说让我赔偿他们的损失。

    话里话外,我都听出了这个女孩子的不容易。

    这么多人指着她微薄的薪水。

    就算她现在被医生诊断为植物人了,也没有人说先进去看看她。

    而是堵着站在门口的我,要钱。

    陶樊见状很生气。

    我让白欢带他先出去。

    “妈的,俺就这么一个闺女能给俺赚钱,俺还指着她以后嫁个好银家多要些个彩礼。现在你把俺闺女整没了,你让俺怎么办?!”芬达的爸爸指着我的鼻子吼道:“俺就这么一个闺女能赚钱啊”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我倒是注意到站在人群最边缘的,芬达的妈妈。

    那是一个半老的农村妇人。

    她似乎完全听不见这边的吵嚷。

    粗糙干瘦的手,按在门边。

    她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户,眼里含着泪,看着床上的芬达。

    “泥到底有没有在听俺说话?!”土味儿的普通话,芬达的爸爸揪住了我的领子:“俺的钱根根被你整没了!!”

    “你他妈给我闭嘴!”我忍无可忍,挥着拳头要招呼到这个满脸油腻的农村汉子。

第59章 孙彤现身() 
这一拳我终究没有打下去。

    再怎么说,眼前这个微胖的农民也是芬达的父亲。

    矮胖的男人被我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揪着我的领子继续谩骂。

    我就看着他。

    起初,旁边的几个亲戚还帮腔。

    “打人啦!”

    “还有没有天理啊?!”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闹。

    也许是我的目光太过冰冷,喧嚣的吵闹渐渐低了下去。

    这时医生带着护士过来了。

    他皱着眉,金丝框后面的眼睛眯了眯,对着芬达的父亲说:“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

    芬达的父亲缩了缩脖子,不再出声了。

    倒是芬达的母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拽住了医生的白袖子,又猛地像被灼伤一般撒开手,似是怕弄脏了大夫洁白的袖子。

    “大夫啊俺滴闺女咋样?”妇人嗫嚅着问道。

    大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对这个妇人的态度倒是极好:“这位女士,您女儿现在处于昏迷状态,我们需要进一步做检查,才能确定病因。”

    矮胖男人,也就是芬达的父亲,瞪了妇人一眼,然后问:“大夫,得要几多钱?”

    大夫斜了他一眼,然后看着我们这一群人问道:“谁是墨亦隐?”

    “我是。”

    他把我拉到一边,小声地问:“你是自愿付钱的吗?”

    我有些奇怪:“是啊,怎么了?”

    医生叹了一口气:“病人应该已经进入了植物人的状态,我不管你是处于慈善心理还是怎样,我现在很明确地告诉你,你要是管她,你有可能就要管她一辈子。”

    我点点头:“我知道,她活多久,我就管多久。”

    没有魂魄的支撑,芬达的肉体用不了多久就会枯萎,然后彻底死掉。

    那医生又叹气:“之前我也见过你这样的慈善家,用不了多久就玩消失。最后病人病人只能被放弃”

    我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不会。”

    “但愿如此。”他苦笑:“之前的慈善家也都是这么说的。”

    我摇摇头:“我不是慈善家,这个女孩子因为我才躺在里面,于情于理我都必须负责。”

    可能是看我和医生聊得太开心,矮胖男人怕我们在他背后商量什么,于是他非常不礼貌地硬挤到我和医生中间。

    一把推开我,他问道:“大夫,俺闺女啥时候才能出院?”

    这个男医生对芬达父亲的印象似乎很不好:“都说了要再做检查,急不来的。”

    “怎么能让俺不急?!”矮胖男人一拍大腿:“俺家里还有几个上大学的娃等着闺女供”

    男医生似乎很不愿意听他说话:“现在人躺在里面了,医药费这位墨先生已经预付一个月的了,晚一点就开始给病人做全面检查。”

    说完,他也不多做停留,交代了护士几句,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抻了抻衣服,也准备走了。

    还要找到孙彤,还要解开孟洋李念身上的索魂咒。

    芬达就交给医院,我也放心。

    见我要走,矮胖男人忽然和一群亲戚一起堵住了我的去路。

    “骂也骂了,你还想怎样?”我平静地问:“真要动手,咱们也是去外面打吧?”

    矮胖男人忽然挤出一个非常油腻的微笑。

    “听大夫讲,你姓墨?”

    我微微点头。

    “小墨呀刚才是俺太楞,俺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我有些奇怪,他又搞哪一出?

    果然,他搓了搓手:“不瞒你说,俺家里还有小子要上大学,要吃饭。你这把俺的钱根根整没了,俺那什么给儿子们吃饭上校?”

    我忽然觉得有些反胃。

    芬达为了家里人出来卖命,现在躺在医院里了,家里人却只想着摇钱树没有了。

    我冷笑:“所以呢?”

    “你这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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