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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上师姐:记者笔记-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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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要说吗？”他转移话题的目的是想开溜。
“我跟你只能勉强算熟人，没有什么特别的事需要说的，但是……”李丽华故意弄出鼻音，话音拖得很长，把步飞扬和李志用的目光吸引过来后才接着说道：“但是我跟你的老父亲却非常投缘，所以，我想做一件能令他开心的事，还希望你能同意。”
她做事居然还要征求李志用的同意，这有点意外，步飞扬扬起疑惑的眼光瞧过来，她没有理睬，只瞅了他一眼。
李志用对她的用意也无法猜得准，只好笑问：“李警官想替我父亲做什么事？”
李丽华说：“我想跟你的老父亲多在一起呆几天，就是想接他到我和步飞扬租的那座院子住几天，你同意么？”
她原来是说这事，这回步飞扬开心了，他本来还在想着怎么编个借口，好让李丰成住到他们的那座院子，现在，李丽华提了出来正合他的意，不过，他还是不想插话，却盯着李志用等答复。
“既然李警察有这么份心，我肯定同意，只是我父亲不知是否愿意。”李志用只能这么说了，因为他根本做不了父亲的主。
“这个不用你管，我和步飞扬会尽力说服你的老父亲跟我们一起住几天。“李丽华倏地语锋一转，“不过还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同意。“
她又什么事？另外两位又一齐把目光扫过来。
李志用依然微笑着说：“李警官有事尽管说。”嘴上说着话，心里却希望这丫不要说出很难同意的事情来。
两家人的恩怨（）
李丽华瞧一瞧步飞扬，随后又把目光移李志用这边，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想后说：“我想说的是你毕竟是儿子，就算你的父亲住到我们那里，作为子女也应该尽孝，应该随时过去看望；但是，你老父亲却非常讨厌你，所以，我建议让你的爱人能随时过去看望你的父亲。你愿意让你的夫人经常到我们那里看望你的父亲吗？甚至要在我们不在的时候照顾你的父亲，愿意吗？”
她说得有点哆嗦，前后有重复的话。站在对面的是父亲，她作为一个女儿，心里充满了爱与恨的纠结与矛盾情绪，话说得哆嗦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还是把想表达的表达得清楚明白。
步飞扬朝她投上一抹心领神会的笑容，意思就是她这事办得漂亮，当然，也让他省了那份心。当然，他也明白李丽华的良苦用心。这样一来，她就能随时见到自己的亲生母亲，也能视情况母女相认，这事他必须促成，想到这里，他冲李志用笑一笑，“志用叔，这是好事，既可以让你们尽孝，又可以通过巧竹婶来调和你的父亲子关系，你觉得怎么样？”
李志用没有理由不同意，最几年他老婆都不大爱搭理人，只宅在家里，他一直担心她会得抑郁症，如今天有人愿意跟交往，巴不得呢。只是，他担心一件事，冲步飞扬微微一笑，“阿扬，我肯定同意你们俩的提议，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跟你们说清楚。“
“什么事？”步飞扬怕李丽华说出不好听的话来，赶紧抢着问了一句。
李志用说：“你巧竹婶最近几年不大爱搭理人，有人去我家做客，她一般情况都是窝在房间里不出来，我担心她不愿意跟你们来往。”
李丽华抢着说道：“这个不用你操心，只要你同意我们跟你的夫人来往就行了，剩下的事我们自己会办好。”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志用也只有点头的份了。
接下来，李志用又跟他们二人讲了一下老婆的情况，并把家里的电话，以及他儿子的联系方式都给了步飞扬。
随后，李志用先行离开了。
李丽华还要给李秀莲买一份礼物，逛了几个店都没有合适的，最后还是步飞扬帮着挑了一副字画，直接送到公司。
李秀莲是收购别人的公司，办公楼及设备都是别人弄好以后，她只管用现成的就行。办公楼是宜棱县最有名的写字楼——五湖大厦，高端大气，还上档次，人员配置也是前老板一手办好，她只管视情况选用就行。
此际，酒会那边有吴秀彤帮着操办，她这会儿正在跟主管们开会。
步飞扬和李丽华到了以后，在秘书的带领下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秘书走了以后，步飞扬瞧着高端大气的办公室乐了，站在办公桌前，依在那真皮转椅上朝李丽华挤弄着眼睛说道：“喂，你姑姑老年运来了，前半辈子吃尽了苦，现在好了，有了她自己的事业，好体面哟。”
李丽华瞧着看着听着，露出了欣慰的微笑。她跟李秀莲在三年前就认识了，那一年的冬天，她去省城跟李秀莲坐同一辆客车，并且挨着坐在一起。由于是夜车，路上有人拦路抢劫，李秀莲不畏劫匪的威胁，用单薄的身体把几个妇女和孩子挡在身后。随后，李丽华这个警察大展身手制服了劫匪。事情摆平以后，她和李秀莲就自然而然地聊上了。从那以后，李秀莲有时间就会约李丽华出去吃顿饭，聊聊天。
今天，当李丽华知道李秀莲就是自己的亲姑姑时感概颇多，原本就是一家人，所以才这么谈得来。
她以前也知道李丽华的日子过得很艰难，此际，她看到了李秀莲在事业上的成就，由衷地感叹道：“是呀，她的办公室好体面，但是，在这份体面的背后却是艰难困苦，她吃了多少苦头，流了多少眼泪才换来今天的成就呀！”
步飞扬听了她的话不由笑了，朝她招一招手，“喂，听你的口气，还有你今天的行为来看你以前就跟你姑姑很熟对吗？”
李丽华不想隐瞒，便把认识李秀莲的过程讲述了一遍，最后补充道：“当时我看到一位穿着打扮比较普通的农村妇女居然那么勇敢被吓到了，她给了我力量才制服那些劫匪。经过那件事以后，我就决定跟她做朋友。事实证明，我们后来也常来常往，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然而，从今天开始我不跟她做朋友喽。”
“为什么呀？”步飞扬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搞不明白李丽华为什么就说跟李秀莲无法做朋友了？难道她是担心李秀莲事业有成会瞧不起人么？他想当然地说道：“你放心吧，莲姨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何况你还不算穷，她会永远把你当朋友的，因为你们曾经是朋友。”
“说什么呢？想多了吧。”李丽华信手一挥，在他的头上来了一下，“我的意思是她现在成了我姑姑，那就只能是亲人了，朋友已经成为过去的关系了。”
“哈哈，原来如此。”步飞扬恍然明白过来，莫名地轻松下来，发出惬意的笑声，一瞬不瞬地盯着李丽华笑说：“人家父子都能成为朋友，你们姑侄为什么不可以？”
“亲人就是亲人，只能说是亲人可以像朋友一样地交流一些事。”李丽华的秀眉一蹙，“辈份不同的亲人之间要想像纯朋友那样地相处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懒得跟你争辩，只想问你一句话。”步飞扬瞅她一眼，却没有把后面的问题问出来。
“有话就说。”她在学他的口头禅，当然，后面那句不雅的屁话是说不出口来的。
“你是想跟莲姨做朋友，还是想做她的侄女？”步飞扬眨巴着眼睛把问题补全了。
“废话。”李丽华嗔她一句，挤弄一下眼，“我当然想做她的侄女啦。做她的朋友有好处，做侄女好处更多。”
“做她侄女有什么好处？”
“侄女就是小辈，可以在她的面前撒娇，还可以心安理得地跟她要钱花。”
“哈哈，你原来是这么想的，好俗哟。”
“这有什么俗的，长辈给晚辈钱花也会有成就感，并且感觉很幸福的，你不信问问你的长辈就知道了。”
“我无须去问，反正我以后会有晚辈的，拿点钱给他们用就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了。”
“哈哈。”李丽华了出一串大笑声，把手朝他面前一伸，“不用等以后，你现在就把我当成晚辈，拿点钱给我花，提前感受一下怎么样？”
“你真能开牙，居然敢说做我的晚辈，你敢我却不敢。”步飞扬缩一缩，坐到了转椅上，转一转，躲开李丽华的目光。
李丽华偏偏转到了他的对面，瞪着他玩味地笑一笑，“你有什么不敢的呢？咱们又不同姓，这辈份也论不上呀。”
“无知。”步飞扬嗔她一句，瞅一眼，“你是真不知道，咱们步家和李家是通家世好，辈份不能乱。如果是搁以前，我不知道你是何许人，就算你叫我做爷爷也敢应。现在不行了，咱们只能做姐弟，懂么？”
“哈哈。”李丽华的心情彻底好了起来，冲他玩味地笑一笑，“逗你玩儿呢，瞧你一脸的认真，用得着这么认真么？”
“这事必须认真，否则辈份乱了就不好玩了。”步飞扬没有笑，依然很认真，眉头一蹙，“我一直把莲姨当成亲姑姑看待，所以，今天我才会尽最大的力量帮助她把酒会的场面搞大搞好，要是按你说的那样，我凭什么这么费心巴力地帮助她搞酒会，我是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人，懂了么？”
“懂了。”李丽华眨巴着眼想了一想，忽地神秘地笑一笑，“据我所知，你爸当年年差点跟我姑姑结婚了对吗？”
“莲姨告诉你的吗？”步飞扬淡然问道。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
“有，那是两家家长的意思，但是，我爸只爱我妈，这是没得法的事。”
“但是，我姑姑却爱你爸，这事你知道么？”
步飞扬神情疑重，一瞬不瞬地盯着李丽华又说：“我妈妈知道莲姨一直爱我爸爸，但是，我爸爸只爱我妈妈。当时莲姨为了成全我爸妈，便草率地跟吴三林那个混蛋结了婚。莲姨后来不幸福，我妈妈感到非常内疚，便多方位地帮助莲姨，这些是我们步家和你们老李家的恩怨，你现在是李家的人了，有必要了解。”
“这么说来你差点成了我姑姑的儿子对吗？”李丽华依然以玩笑的口吻说出这句话，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
“我怎么就差点成了你姑姑的儿子？这没有根据呀。”步飞扬依然很认真，眉头一蹙，居然认真地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李丽华朝他挤一挤眼，“你爸娶了我姑姑，我姑姑不就成你的妈妈吗？”
“胡说八道了啊。”步飞扬听明白了，这丫还在这里开玩笑呢。
李丽华还想说话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赶紧地挪来跟步飞扬坐在一起，急声说道：“我姑姑来了，我要不要现在就跟她相认？”
亲情无价（）
步飞扬瞪着李丽华小声问道：“你真的愿意听我的建议么？”内心里，他是非常希望她能听自己的建议，这是一份渴求，如果他的意见被她尊重，会觉得很有尊严感的，那么今天费心巴力地帮她认亲也就值得了。
“肯定听你的呀，否则我为什么要向你讨主意？”李丽华把声音压得很低，却能让步飞扬听清楚。
今天，她觉得他是在用心地在帮忙，第一次对她的事这么在意，大悲大喜中她感受到了他的热情，很享受。同时，她觉得向他征求意见也是对他的一种尊重。他帮了忙，理所应当的应该得到尊重，所以，她是在变着方法给予他尊重。
“认，必须认，这样一来后面的事情才好办。”步飞扬看了一眼时间，稍缓又说：“时间还早，还够你们姑侄相认，然后再一起去酒会现场。另外，这件事我先来说，你可以回避，也可以留下来听。”
“我……”李丽华还想说话时，那门被人推开了，只见李秀莲走了进来，也就把话收住了。
李秀莲今天很忙，却非常充实，精神面貌空前地好，好到她自己都有点飘飘然了，当然，像她这种经历过人生大起伏的女人来说，还是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行为，很好地把这种心境敛在心里，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今天，她的打扮也跟以前不大一样，一身职业装把精明与干练恰如其分地衬托出来，那张脸上写着愉悦与惬意，微笑一直挂着脸上，见着李丽华和步飞扬非常开心，一进门就笑说：“想不到你们俩会一起过来，我有点忙，招待不周，别见怪！”说着就要去拿糖果招待人。
“嘻嘻。”步飞扬站了起来，蹿一蹿，把李秀莲手里的小盘子夺掉，呵呵一笑，“莲姨，我们不是外人，别客气，这些糖呀果的留着招待别人，我们就不用这些东西了。过来，我们的李大警察给你送了一副字画，我帮你挑的，瞧瞧喜不喜欢，不喜欢我们拿回去换。”
他在这里说个不住，那边李丽华已经把字画打开，是一副八骏图，八区马儿驰骋在草原上，题字是：前程似锦。
李秀莲凑近些瞧了一瞧，乐呵呵地说：“这要是给当官的更合适。”
“莲姨，我觉得送给你更合适，你的前程一片光明，就像这八区马儿一样朝前狂奔，谁也挡不住你的发展。”步飞扬嘴上抹了蜜，尽拣好听的说。
李丽华微笑着说：“姑姑，希望你能喜欢。”
“啊——”李秀莲微愣，这丫以前可是叫她莲姨，甚至有时直接叫名字，这会儿怎么改了称呼？
“莲姨，你是不是被她一声姑姑给弄懵了？”步飞扬凑过来，嬉皮笑脸地问了一句，然后朝李丽华投上一抹意蕴心领神会的眼神。
李丽华会意地朝他点了点头，把字画收起，递到李秀莲的手里，微微一笑，“祝福姑姑的公司开业大吉，生意兴隆，万事如意……”她好想把所有的祝福语都说一遍，但是，礼多必诈，没必要搞那么多虚无的东西，及时地收住了话。
“小李警察，谢谢你能叫我做姑姑。”李秀莲接过字画搁好，瞧着她幽幽地叹气，“哎，要是你真的是我的侄女那该多好。”
“莲姨呀，你别吃惊，她就是你的侄女，亲的。”步飞扬挪一挪，直直地杵在李秀莲的面前，见李秀莲满脸的讶然，便想一口气把事情说清楚，深吸了一口气，他接着说：“她就是当年你大哥拿去扔掉的那个小女孩，当年被一位孤儿院的院长捡去了。”
“她，她真是那个孩子？”李秀莲好激动，当年那一幕幕在脑海里凸现，不敢相信地睁大一对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李丽华看。
“我，我就是那个孩子，已经跟爷爷相认了。”李丽华朝李秀莲逼近，双眼泛起湿意，呢喃道：“我就是被我爸扔掉的那个刚出生的孩子，你就是我的亲姑姑。我的左肩上有我爸纹上去的李字，我，……”
“孩子呀，苦了你！”李秀莲无法再说下去了，鼻子一酸，泪如泉涌，凑上去，张开双臂就抱住李丽华哭了起来。
李丽华也被惹哭了，顾不上还有一个人在场，弯着腰就把头落在李秀莲的肩上放声大哭起来。她比李秀莲高出一个头还不止，当然要弯着，这种哭法很累人。
步飞扬见她们姑侄俩抱在一起哭上了，赶紧地挪到门边，见那个秘书也在抹泪，想必是被屋内的情景感动得哭了，他连忙挪出去，把门带上，冲那女秘书说：“你所看的都是真的事情，但是，请你别跟任何人说，如果你说了出去，那你的工作估计就保不住了。”
那女秘书二十多岁的样子，模样儿可人，抹着眼泪说：“请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这件事，因为我也是一个孤儿，所以被很容触景生情，忍不住哭了。”
“那就好，那你继续在这里站着，有人来了就挡一挡。”步飞扬吩咐完毕就推开门，转进去以后又把门关上。
屋里，李丽华还伏在李秀莲的肩上继续哭着，步飞扬赶紧走过去，扯一扯李丽华说道：“你之前已经哭过一场了，这会就少哭几分钟，否则你要哭成一个大花猫喽。”
“你这个坏蛋，这个时候还取笑我。”李丽华倏地弹开，扬起手来就打步飞扬，还真被她捞了几拳。
步飞扬挨了两拳后闪开，嘻嘻一笑，“你真不识好人心，我是怕你哭花了脸不好看，这才阻止你的。如果你不愿意，那就接着哭。”
“我打死你这个调嘴的。”李丽华扬起拳头还要打。
步飞扬溜到李秀莲的身后，急叫：“莲姨救我！”
这俩一闹，李秀莲的心情好了起来，脸上虽然还挂着泪，却笑说：“你们俩别闹了，阿扬，华儿心情不好，你多担当。”
“哟，莲姨，这才刚刚相认，你怎么就偏心了，就袒护你的亲侄女了。”步飞扬说着就歪在沙发坐好，还朝李丽华直眨眼。
“你觉得我偏心那就偏心吧。”李秀莲玩笑了一句，然后把李丽华推到步飞扬的身边，笑说：“华儿，别闹了，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说完，放开手，坐到那张转椅上。
李丽华坐到步飞扬的声边，还扬着拳头警告：“你再敢胡闹就打破你的头。”
“别闹了，听莲姨说话。”步飞扬回了一句，朝对面的李秀莲微微一笑，“莲姨，在你说话之前，请允许我先说几句好么？”
“好，那你请说。“李秀莲也许是这几天跟那些客户客气习惯了，这会儿跟步飞扬也客气得有点让人受不了。
步飞扬扯纸巾丢给李丽华，冲李秀莲说道：“我想把前面华姐跟李爷爷相认的过程，以及他们所达成的共识跟你讲一讲，也希望莲姨能尊重华姐的意见。”
李秀莲说道：“那你请说。”
接下来，步飞扬任由李丽华在旁边抹泪，他便把之前李丽华跟李丰成相认的过程，以及李丽华提出的暂时不跟父亲相认的要求都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但是考虑到要让巧竹婶在这个端午节不发病，所以，华姐征求我的意见，她要跟母亲相认。这事还希望得到你的帮忙，因为我们怕巧竹婶由于激动过度会出事，所以，希望你能和李爷爷一起跟她讲这件事，然后再让她们母女相认，你愿意帮忙么？”
李秀莲说道：“阿扬，这是我自己家的事情，你都这么上心了，我还能不帮忙吗？放心，我会按你所说的去办。”
她知道步飞扬为什么会这么说，就是担心她计李志用的仇不肯帮忙，所以，她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
“谢谢姑姑。”李丽华的眼泪已经擦干了，一瞬不瞬地瞧着李秀莲说道：“我爸当年那么地诋毁你，到头来你还毫不犹豫地在这件事情上帮忙，真的让我很感动。”
“哎——”李秀莲幽幽地叹口气，“华儿，你爸是你爸，你是你，你是我的亲侄女，你现在要跟母亲相认是好事，我当然得帮忙。但是，姑姑有一句肺腑之言想跟你说，你愿意听吗？”
“我当然愿意听，姑姑请说。”李丽华这会儿没有了警察的威严，只有晚辈的娇憨。
李秀莲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想，一瞬不瞬地盯着李丽华说道：“华儿，亲情无价，不管你爸当年多么地绝情；但是，他毕竟是你的爸爸。姑姑知道现在让你放弃对他的怨恨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跟他相认可以吗？”
“莲姨，我替华姐问你一句话可以吗？”步飞扬抢在李丽华问话之前抛出了想说话的意愿，还朝李丽华瞧了一瞧。
李秀莲点了点头，“你想问什么就问，对你们我不会有隐瞒。”
步飞扬习惯性地摸一摸鼻子，若有所思地说道：“那莲姨你恨过志用叔吗？你会原谅他的过错吗？今天你的母亲会带着志用叔和琴姨一起来参加你的开业酒会，你会抛开过去的恩怨坦然相对吗？”
宽怨与计较（）
飞扬问完问题以后瞧瞧李丽华，又看着李秀莲期待答案。他非常期待李秀莲的大度能感染到李丽华，当然，他也算定李秀莲在这件事情上会有一个大度的表态，她也曾经在他的面前表过这样的态。他现在就是要让李丽华领略李秀莲的大度与处事风范。
李丽华一瞬不瞬地瞧着刚刚认下的姑姑，心头暗暗地计较：“她为原谅我爸吗？她会这么大度地什么都不计较吗？她真的会吗？”
李秀莲没有避开二人的目光，幽幽地叹口气，“阿扬，莲姨也恨过怨过，甚至还用剪刀剪过你志用叔和你志帮叔的照片，那时，我恨他们入骨，恨不得他们倒霉，恨不得他们什么都不好，甚至有时盼望着他们遭横祸才出得了胸中这口恶气。总之，恨一个人到了这种度，不会盼着他们能好，但是……”说到后面，哽咽似的尾音出来了，她的鼻子一酸，心头的滋味复杂起来了，话也就忍了。
步飞扬和李丽华没有催她，步飞扬给她倒水，还把杯子递到她的面前。李丽华站起来，傍过去，站在她的身边，揽着她的肩，四目相对，一切的情绪全部就是在这款款眼神中蕴含着，无须说表达出来。
李秀莲知道这两个小辈的心思，也知道他们还想听后半截，接过杯子，凑到唇边，含了一口茶水，润了一润喉，不急不徐地接着说道：“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冷静的时候细细地分析，认识到了他们难处以后也就没有那么恨了，慢慢地在心里就原谅了他们。
“姑姑，你真大度，真传大。”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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