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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狂妃:腹黑王爷追上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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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娴点了点头,替赵郡然掖了掖被子,便往后院去了。
跟在男子身后的小男孩谈出脑袋朝她笑了笑:“你可真是走运,一个人倒在大街上,幸好我和我爹采药回来撞见了,否则怕是要醒不过来了。”
男子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对赵郡然道:“喝了汤药发一发汗,到了明天便无碍了。”说着将汤药递给她。
赵郡然吹了吹面上的药渣,一口气将汤药喝了下去,说道:“沈姑姑说,让我留在这里做药童。”她的语气像是在征求。
男子笑道:“你要是想留下来做药童自然好,不过眼下你先把身子养好要紧。”
赵郡然的眼眶慢慢湿润了,前世她从十二岁开始流浪,受尽了冷眼和欺负。后来进了礼部尚书的府邸做丫鬟,有幸被当时身为三皇子的罗启焕看中,礼部尚书就做了人情将她献给了三皇子。
再后来罗启焕登基,她被封为采女,凭着美貌步步晋升,过了几年风光的日子。但因她的身份为人诟病,即便到了妃位,也终究无一人看得起她。
她原以为罗启焕待她一片真心,原来不过是贪图她的美貌罢了。容貌毁去,恩宠便也顷刻间断了。她至今还记得,罗启焕在她毁容之后那种厌弃和嫌恶的眼神。
她看着眼前的人,眼里满是感激的神色,有多少年已经没有人如沈姑姑和姑父一般真心待她了。
沈静娴为她收拾了一间库房,摆上了床榻,添了一些女孩子家常用的物什,又为她置办了几身新衣裳。就这样,赵郡然便正式留在了本草堂,做起了药童。
这一家人都十分热心,男主人段重楼是本草堂的大夫,在京师的医术也算是不错的。
因他每个月的初一都会在医馆里办义诊,转为穷苦百姓医病施药,故十分受人敬重。
沈静娴自嫁给段重楼后,跟着他学了几年的医术,虽比不上段重楼妙手回春,但寻常的疾病自是不在话下的。
赵郡然养好身子后,便开始跟着段重楼的儿子段明瑞识草药。
段明瑞虽年纪小,但对于草药的功效和性状却是了然于心,哪些含有毒性,谁与谁相克,一一道来,半点也不含糊。
赵郡然想着,前世她若能多懂些医理,或许也不会被邵敏茹算计了去。她认真地记下了段明瑞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段明瑞像个小师傅一般,仔细地检查着她写在纸上的内容,口里道:“草药这东西可不能含糊,一旦用错,毁人性命也是有可能的。”
“我都仔细记着呢,半个字也不会错的。”赵郡然说着,还是把本子递到了他面前。
段明瑞核实着上头的内容,心中暗暗奇怪:她一个村里来的孩子,又是寄养在恶毒叔母家的,怎会读书写字呢?
赵郡然抬起头,正对上他满是狐疑的眼神,笑道:“我从前跟着邻居的一位姐姐学过些字,只是写得不好看。”
段明瑞看了一眼她的字迹,比起自己的字,却是逊色了不少。
她笑了笑,问段明瑞:“你可有医书?”
段明瑞点了点头:“我那里有好些浅显的草药解本,你若想学,我就给你送过去。”
很快他便把自己的医书送到了赵郡然那里,如此赵郡然白天便跟着段明瑞识草药,晚间就记着医书上的古方。
约莫过了一年多,她不仅记熟了医馆里各种草药的性状,也已经会开一些简单的方子了。
沈静娴觉得赵郡然是个十分有天赋的孩子,又是难得的肯学,便将她带在了身边,坐诊时遇上一些风寒之类的轻症,便就让她尝试着开药方,再由自己来把关。
本草堂里这个九岁的小大夫很快在百姓口中相传,段重楼每每同人聊起这个侄女,也是十分得意的。
然而赵郡然仿佛丝毫不受旁人的影响,只安静地学着断症识病,安静地学着把脉开方。
如此过了几年,段重楼开始尝试着由赵郡然单独出诊。
她倒也是十分争气,这半年多下来,从来也没有断错病过,更没有出过半点叉子。
这日赵郡然从李府看诊回来已是深夜,段明瑞深怕她一个女孩子行夜路不安全,特地等在了离李府不远处的桥头。
看见赵郡然从李府出来,他忙迎上去背过她手里的药箱,又送上一个香喷喷的红薯道:“快趁热吃了,我装在袖子里一直捂着呢。”
第5章 黑衣人()
赵郡然将红薯掰了一半给他,两人说笑着走下桥,忽然看到一个人影从房顶上落下来,“砰”的一声砸在了段明瑞脚边。
他吓得惊叫了一声,下意识拉着赵郡然后退了几步。
赵郡然猝不及防,亦是吓得面色煞白,但很快又恢复了神色。
她蹲下来查看倒在跟前的男子,只见他穿了一身黑衣,面上的黑布巾已然滑落一半。她轻轻揭开了黑布巾,露出一张俊美无比的脸来。狭长的眼睛,此刻正紧紧闭着,纤长的睫毛,剑眉漆黑如墨。
她仔细打量了他几眼,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这个人不是六皇子罗启煜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还是以这样的打扮出现。
还没来得及深想,远处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她再次看了一眼罗启煜,只见他腹部的衣衫被划开了一道三寸长的口子,隐隐可见衣衫里头绽开的皮肉,血水涓涓往外冒。
赵郡然想了想,对段明瑞道:“快将他抬到桥下去。”
“那些人看起来像是护城军,这个人不会是山匪吧?”段明瑞有些犹疑地看了看身后那些即将追上来的人。
赵郡然默不吭声,伸手去扶罗启煜,奈何他身强体壮,她根本使不上力。
段明瑞见她像是笃定了要救这个人,又看着那些人往这里越来越近,深怕被他们撞见了受牵连,只得跟着赵郡然一起把人抬到了桥底下。
护城军很快赶到了桥上,却并没有下去,只是举着火把对着桥下照了许久。
赵郡然屏住呼吸,一只手紧紧捂上罗启煜的嘴。
此时段明瑞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看着赵郡然一副沉稳的模样,脸上不由讪讪的。
过了片刻,桥上的护城军终于渐渐远去。
赵郡然利落地撕开了罗启焕伤口处的衣衫,开了药箱替他上药。
因是深夜里,她只能接着月光暂时为他简单地止血包扎。
收拾完染了血污的纱布,赵郡然道:“把他背回医馆去,小心他的伤口。”
段明瑞微微一愣,随后露出些不情愿的神色来,但还是将他背了起来,由赵郡然帮衬着上了桥。
赵郡然一直跟在后头,一面注意着身后的动向,一面紧紧扶着段明瑞背上的人。
段明瑞头一次见赵郡然对一个人如此上心,还是一个素未平生的人,心头涌起一丝不快来。不过是萍水相逢,赵郡然对他也未必过于关心了吧。他前些日子被药壶烫了手臂,也没见她皱一下眉头啊,还笑话他笨手笨脚。
想到这里,他轻轻将背上的人颠了颠。
背上的人撞到了伤口,下意识发出一声痛呼。
赵郡然告诫道:“当心点,他要是死了,只怕整个医馆都要拿来赔命。”
段明瑞微微一愣,问道:“他是谁?”
赵郡然并没有说话,只是一路扶着罗启煜,把人送进了医馆。
一进医馆,段明瑞便喘着大气想要将人放在外堂供病者诊治时躺的木榻上。
赵郡然忙阻止道:“不可以,万一遇上有人来夜诊,撞见了可不好,先把人送到你房间里去医治。”
段明瑞不情不愿地咂咂嘴,但还是照办了。
几人刚进院子,就看到沈静娴和段重楼还在等院子门口,焦急地盼着他们回来。两人见他们背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进来,忙问道:“他是什么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不在外堂诊治?”
赵郡然想了想,说道:“我们回来的路上遇到他被护城军追捕,就将他救回来了,这人看起来面目慈和,倒不像是大奸大恶之徒。我们想着好歹是一条命,总不能见死不救,还望姑姑和姑父莫怪我们多事。”
段重楼跟着段明瑞进了他的房间,看了一眼那男子,只见他面容俊朗,虽闭着眼,却流露出一副温雅祥和之态,的确不像是什么恶人。
就在这时候,外头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拍门声,门板被砸得几乎晃动起来。
段明瑞道:“不好了,定是护城军找不到人,到各家搜捕来了。”
沈静娴道:“快将他藏到酒窖里去。”
段重楼正要将罗启煜背起来,赵郡然却阻止道:“快将院子里照路的灯笼都吹灭了,把他藏在院子里的树丛后,拿黑布盖上。”
外头的拍门声越来越急,那些护城军随时像是要破门而入一般。
段重楼一时也来不及考虑,背着罗启煜将他藏到了院子的树丛后。
而此时沈静娴和赵郡然迅速地吹灭了院子里的灯笼。
段明瑞换上一副睡眼惺忪地模样去开门,顿时有一大片护城军涌了进来,险些将他推倒。
赵郡然问道:“军爷,出什么事了吗?”说话的同时,却悄悄打量着他们。
领头人问道:“有没有见到一名受了重伤的黑衣男子?”
医馆里的四个人俱是摇头,护城军便一下子散了开去,道出翻找起来,酒窖、柴房,甚至是厨房里的米缸也不曾放过。
段明瑞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浮上了一层冷汗。
沈静娴紧紧握着段重楼的手,两人俱是一副惶恐不安的神情。
赵郡然看了他们一眼,示意大家不要自乱阵脚。她坐在椅子上,从容地拨弄草药罐子,丝毫不见半点害怕的样子。
护城军将所有的房间都搜查了一圈,连几个人床榻地下也查看了,依旧一无所获,连半点血迹都寻不见,这才离开。
段重楼将人背回了段明瑞的卧房,三个人依旧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赵郡然道:“姑姑和姑父也累了,快回房去歇息吧,这里交给我就是了。”
两人刚回房,段明瑞就对赵郡然道:“你骗人!”
赵郡然笑着问道:“这话从何说起?”
“你明明认识他,你刚才还说他要是死了,我们谁也活不成了呢。”
赵郡然有些好笑道:“是你自己说的,他可能是山匪,山匪最讲义气,他要是死了,他的兄弟们可不都要来找你寻仇?”
段明瑞气急败坏道:“山匪你也敢救,真不怕惹祸。”心里却道:对山匪都那么好,对我却从来都是呼来喝去的。
赵郡然只是笑了笑,不再理会他。她救罗启煜,只是因为前世他是罗启焕的死对头。只要他活着,罗启焕的日子总是不会太安生的。
第6章 谢礼()
见段明瑞正看着自己,赵郡然忙收回思绪,似玩笑般说道:“你看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他睡这儿,那我睡哪儿?”段明瑞指着罗启煜道。
赵郡然坏坏地笑道:“当然是睡外堂了,难不成让我一个女孩子家睡外堂?”
段明瑞恨恨地看了罗启煜一眼,咬牙切齿道:“好!”
这一夜赵郡然并没有睡,因他伤口极深,一夜间便替他换了三次伤药,又煮了一碗止血的汤药,一点一点十分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下去。
忙完这一切,天已经有些微微的亮光,赵郡然见他已无甚大碍,这才放心地回房去睡了。
罗启煜睡到了第二日正午才醒过来,挣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布置简陋的卧房里。
他的衣衫被随意丢弃在地上,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上面盖着一张蓝底黄花的棉被,他下意识去摸自己的伤口,发现腹部正缠着厚厚的纱布。
他警觉地将四周打量了一回,忽然看到一只手推开了房门。
罗启煜飞快地抓起了床边的一只茶盖,却见一名女子走了进来。只见她一双美目清冷,见不到半点情绪。面色也是十分沉静,几乎见不到一丝笑颜,却不得不让人感叹其容色明媚如三月的骄阳,让人看了不由心神一暖。
她穿着一件极为寻常的衫子,天青色的衣衫衬得她肤白若雪,下面配了一条胭脂色的罗裙,一双十分普通的绣鞋。
然而这样的装扮,她也能穿出一种别样的气质来。不骄不躁,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八分华贵之态,那气质仿佛是与生俱来一般。
她走到床边,将一碗黑呼呼的汤药捧到他手边,说道:“喝了它,伤口才能好得快。”她的口气像是命令,却是那么自然,不含半点刻意牵强。
罗启煜看着她,眼里的警觉早已经淡去了九分,他问道:“是你救了我?”
赵郡然看了他一眼,算是答了。见他捧着汤药有些迟疑,这才说道:“你若怕汤药有毒,只管倒了就是。我费尽力气救你,要是想下毒,何必等到现在。”
罗启煜怕她误会,忙仰起头将汤药喝个干净,随后问道:“不知姑娘芳名?”
“赵郡然,我是这家医馆的大夫,这些汤药是我姑姑,也就是医馆的女主人的,你若要给银子答谢,记得亲自去交给我姑姑。”
他听她说着话,只觉得那声音虽清冷却十分动人,他从未见过一个女孩子有这般动听的声音,一时讷讷地点了点头,随后往身上摸了摸,却发现自己身无分文。
他讪讪地笑道:“谢礼可否改日再奉上?”
赵郡然并未作答,而是让他躺下来,为他拆了纱布,重新换药。
她见他腹部的伤口已经有些结痂,想来行走已是无碍。若是他留在这里,怕是会给姑姑和姑父带来麻烦,便说道:“你在这里再住上一晚,明天中午便可以走了。”
罗启煜想着自己有要事在身,一时有些心急,问道:“可否现在就走?”
见赵郡然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只当她是以为自己要赖银子,忙笑道:“姑娘且放心,谢礼明日我一定派人送到。我的伤势全赖姑娘费心照顾,姑娘将来若有什么难处,我必定尽心尽力。”说罢将一只玉扳指递给她,“往后姑娘无论遇上何事,都可拿着它去城西的栖霞酒楼找一个叫张衡的掌柜。”
赵郡然想着,此人倒是鬼得很,绝口不提救命之恩,只用“照顾”二字就把这份大恩给抹杀了。她接过玉扳指,并未看一眼,将它塞进袖子里,说道:“伤口七日内不可沾水,忌辛辣。”
这位姑娘可真是吝惜言语啊,罗启煜不禁笑了笑,抱拳道:“那便告辞了。”
两日之后,罗启煜果真信守诺言,派了人来送谢礼。
许是怕太过招摇,反倒给医馆惹来祸事,便只派了一个穿着简谱,其貌不扬的仆从送来了银票。
那仆从将银票交到段重楼手里,言语客气道:“我家主子命我送来谢礼,主子说让段大夫务必将银票收下。”
段重楼看了看那递上来的银票,竟是一张面值一千两的。他不过是用了些寻常的草药,至于疗伤与看护都是由赵郡然负责的。
他这般厚礼,无非是不想欠他们一条命罢了。这样的人段重楼也是遇上过的,因此并不推脱,笑着收下了银票。
随从问道:“请问赵姑娘现今在何处?”
段重楼往边上指了指,只见赵郡然正坐在一张矮凳上研磨草药,双脚踩着磨轮,动作十分娴熟。
随从自袖子里摸出一只约莫三寸长的缎面匣子,双手捧至赵郡然跟前,恭敬道:“赵姑娘,这是我家主子特地去百珍斋为您挑选的,主子说美玉配美人,还望赵姑娘笑纳。”
赵郡然微微一笑,笑的却是罗启煜老毛病又犯了。上一世,他就是因为中了美人计,才在最后与罗启焕的角逐中失了先机,最终于皇位擦肩而过。
赵郡然接过匣子,看了一眼里面的玉镯子,只见那镯子通体碧绿,好似一汪清泉,无一丝瑕疵。“你替我谢过你家公子,顺便替我告诉他,美人都是有刺的,轻易接近不得。”说话间,她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人,然而话音刚落却是忽地一愣。
此人不是罗启焕身边最得力的侍卫周权吗?怎么会跟在罗启煜的身边?
她思量着上一世周权是在罗启焕登基后才出现的,而且那个人一出现就是三品御前侍卫,深得罗启焕的器重。
那时候,赵郡然边想着罗启焕身边从来不会有人平白无故居高位,无不是于社稷有功者。原来周权当初是罗启焕安排在罗启煜身边的眼线啊,难怪一出现便成了罗启煜面前的大红人。
赵郡然心思飞转,口里笑着问周权:“你家主子在哪儿,我想见他。”
周权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主子事务繁忙,怕是没有时间见赵姑娘。赵姑娘若是觉得无甚不妥,有什么话我可以代为转达。”
“这样……怕是不妥吧。”赵郡然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露出几分娇羞的神色来。
周权想了想,说道:“那么我一会儿就回去同主子说。”
第7章 此人必除()
赵郡然送走了周权,赶紧把段明瑞招手到跟前来,说道:“你替我远远地跟着那个人,务必记下他去过哪里,见过的人长什么模样。”
段明瑞不解道:“他是什么人?”
赵郡然道:“我暂时没时间同你解释,你快些跟上去,小心些别被他发现了。”
半个时辰后,段明瑞便从外头回来了。一进门就把赵郡然拉到一边,轻声说:“你猜我见到了什么?我看到上次我们救下的那个人竟然从魏王府里出来,他不是山匪吗?”
魏王是罗启煜的兄长罗启灿,当今皇帝的八个儿子之中,唯有身为大皇子的他被封作了魏王,其余儿子均未封王。
但是皇帝并不爱重这个魏王,这样的举措愈发令朝臣们弄不清皇帝的心思,也因此无法坚定立场。
罗启灿的母妃乃是当今皇后的妹妹杨淑妃,因皇后无所出,便一直十分疼爱魏王,常常将他带到自己宫中玩耍。
而罗启煜的母妃刘慎嫔在他三岁时便已过世,皇后念及罗启煜年幼,便将她接到了自己宫中抚养,因此罗启煜同魏王格外亲厚些。
上一世魏王因犯了过错被流放,罗启煜多次悄悄关照他,替他在流放地见了一所宅子,最终被皇帝知晓,险些也被判了流放。
赵郡然见段明瑞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便说道:“当时也不过是猜测罢了,我哪里知道他是什么人。”又问道,“我让你跟的人去了哪里?又是见了谁?”
“从医馆离开后,他便一路去了魏王府,站在魏王府门口等着那人出来,哪儿也不曾去过,中途也没见过任何人。”
赵郡然松了一口气,只要周权尚未来得及见罗启焕就好,至少沈姑姑一家暂无性命之忧。
她替段明瑞倒了一杯茶,自己坐回到矮凳上研磨草药。
段明瑞捧着茶盏,侧头静静地看着她,一时间竟是不觉得手中的茶盏烫手。
未多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医馆门口走了进来,对段明瑞道:“不知兄台可否避一避?”
段明瑞看了他一眼,只见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一身藕色的锦缎长衫,端的是文质彬彬,贵气非凡,哪里是山匪能有的气度,若说他是个世家公子也不为过。
段明瑞拿胳膊肘支了支赵郡然,她抬起头,只见罗启煜正微笑着看向她。“你有话对我说?”他笑着问道,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
赵郡然看了看他身后,只见周权正立在医馆门口,手里握着宝剑,警惕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一副忠心护主的样子。
她让段明瑞把研磨完的草药搬去后院晒了,随后压低了声音对罗启煜道:“周权留不得,他是罗启焕的人。”
罗启煜脸上闪过一丝惊诧,很快又镇定了下来,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赵郡然道:“六皇子罗启煜。”
罗启煜笑了笑,又问道:“你又是如何知晓我的身份的。”
赵郡然用一双美丽坦然的眼睛看着她,眼中丝毫没有半点对罗启煜的倾慕,也没有半点畏惧的神色,只是十分平静地说道:“我派人跟踪你回去了。”
罗启煜觉得眼前的女子十分有意思,她并没有拿“玉树临风、气度不凡”的谎话来诓骗他,而是这般直言不讳。他心中虽觉得赵郡然有趣,脸上却故作不悦,眯起眼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跟踪我?”
赵郡然脱口道:“你若欠下银子不还,我如何知道该去哪里讨要,自然是要知晓你的住处的。”说着她又望了望站在外头的周权,用一种命令的口气道,“他必须除掉。”
罗启煜道:“周权跟随我多年,待我忠心耿耿。”
“若是你当真信他待你忠心耿耿,为何那天晚上没有安排暗卫,也没有知会周权,你根本从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周权。恐怕这一次你让周权来送银票,也是为了试探他吧,你想用我们医馆四条性命来试探他?”
罗启煜眉心一颤,惊讶于她的心思通透。他心中越发觉得这个女子非同寻常,面上却笑了起来,像是在嘲笑:“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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