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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狂妃:腹黑王爷追上瘾-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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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郡然坐在床边,安慰道:“祖母放心,这件事乃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正所谓浊者自浊、清者自清,郡然相信陛下英明,定会还义父一个公道的。”
“你义父什么时候回来?”这些日子,老夫人已经能够开口说话了,虽还有些含糊不清,但好歹能够让人听懂。她动了动手指,想要去握赵郡然的手。
赵郡然握住她的手道:“不敢瞒祖母,郡然并不知晓义父在陛下那里的情况,但无论如何,义父定是会在天黑之前回来的。”
老夫人终究是不放心的,晚上几乎没怎么吃得下东西,就这样眼巴巴地望着窗外,等着邵振楠回府的消息。
一直等到天几乎都黑透了,才听闻邵振楠回府的消息。
邵振楠来不及用完膳,甚至连朝服都不曾换过,便急忙赶来老夫人房中。他捧起放置在一旁的一碗热腾腾的骨汤面,对老夫人道:“儿子知道母亲担心我,可是不管怎样,您还是要顾惜自己的身子的。”他说着就送了一些面条到老夫人口边。
老夫人只是看着他,口中含含糊糊地问着:“究竟怎么样了?”
邵振楠道:“文大人的死陛下已经派人在调查了,相信用不了几日,便可水落石出的。”
赵郡然问道:“这件事义父可有什么头绪?”
邵振楠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他沉吟了一瞬,还是摇头道:“陛下不允许我和六皇子以及魏王插手此事。”他忽然想起来,在还没有接到文臻被杀害的消息之前,赵郡然便已经猜测到了文臻遇害,他不由对她大加赞赏,问道,“你对这件事有何看法?”
“既然文大人所弹劾的内容已经涉及到争权夺利的范畴,那么很明显背后的凶手乃是皇族中人。至于此人是谁,郡然不敢贸然猜测。”
邵振楠知道赵郡然所说的话保留了八分,但已经很是佩服一个女孩子家能够有这样的洞悉力。邵振楠点了点头道:“明日或许陛下会命你进宫配合调查,你的一字一句都关乎到相府的荣耀。你入相府的这些月,老夫人和大夫人都待你不薄,我相信你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姑娘。”
赵郡然欠身道:“义父请放心,郡然虽不才,但不至于令义父失望。”
邵振楠这是打算让她做出牺牲,以保全相府的荣耀吗?赵郡然在心中冷笑,相府的荣耀的确是要保全的,但是他好歹也要为此受些苦才好。
夜深人静之时,相府也渐渐归入寂静,除了守夜的婆子丫鬟和家丁,余下的人都已经睡下了。
赵郡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不曾安睡。
海兰坐在圆桌边,支着手小寐,却也是不曾睡去。
落锁后,院子里的等被值守的丫鬟吹灭了几盏。
海兰见院子里顿时暗去了不少,便走到赵郡然床边,轻声道:“小姐,守夜的婆子睡下了。”
赵郡然这才从床上坐起来,由海兰伺候着穿上外衣,便下床在圆桌边坐了下来。
海兰煮好了一壶热茶,见赵郡然吹起了小笛子,便为她披上了一件大氅,随后便将房门稍稍开了一条缝。
外头传来轻微的虫鸣声,虫声中夹杂着十分轻柔细碎的步子声,若是不仔细听,是绝对听不出来的。
赵郡然轻轻道了一声“来了”,海兰便小心翼翼地拉开了门,果然看到两个身穿黑衣的人从墙头往这里走来。
那两人看到海兰,步子越发加快了些,一闪身便进了赵郡然的厢房。
其中一人在赵郡然面前坐下来,犹自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后方才问道:“今日随卓娜一道出宫,可有发生什么事?”
因为怕惊动旁人,赵郡然并不点灯,房内只余一丝月光,倒是反衬得面前的人那双眸子熠熠生辉。
赵郡然轻声道:“今日卓娜是与我来言和的。”
罗启煜冷笑了一声道:“言和?这样的鬼话莫非你也信。她向来心思狡诈、诡计多端,最是见不得旁人好。你若是听信了她的话,怕是要吃大苦头的。”
赵郡然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面上却是微微笑道:“她都已经写下了承诺书了,莫非还能有假。”她说着话,便让海兰点了一盏油灯。
海兰和海欣特意用身子挡住了光亮,不让外头的人瞧见。
赵郡然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借着微弱的灯光在他面前展开。
第120章 知恩图报()
罗启煜瞧了瞧上头所写的内容,一时有些不解。
赵郡然似笑非笑道:“看样子六皇子很是不喜欢心思狡诈的女子,只可惜我同卓娜是一样的人,六皇子会不会有一日也不想见到我呢?”
说完这句话,罗启煜顿时明白过来,赵郡然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将卓娜一并铲除了去。
他吹灭了海兰手中的烛火,郑重道:“不,你同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六皇子倒是说来听听。”赵郡然饶有兴趣地说道。
罗启煜道:“你对旁人的伤害只是出于反击,或者说是为了保护自己而不得不逼迫自己变得狠辣。你的本性并不坏,你不曾伤害过任何无辜的人,也不曾无缘无故去嫉妒任何人。”
听完这一席话,赵郡然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充了一般,暖暖的,软软的,仿佛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松快。
罗启煜竟是这般的了解自己,甚至可以说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几分。
她低垂着眸子,微笑着问道:“那么,若是让卓娜做一块垫脚石,六皇子可愿意?”
罗启煜不假思索道:“只要能够令你高枕无忧,你想要怎样都可以。”
他的这句话带着几分呼之欲出的宠溺,令赵郡然不由心口一震,随后一颗心便开始跳得毫无规律。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定心情,说道:“既然是六皇子首肯,那一切便依照郡然的计划进行了。”
罗启煜点了点头道:“我在城外准备了一处居所,若是这中途发生了你我不曾预测到的状况,我会派人第一时间将你护送出城。”
赵郡然心底的一丝悸动再次被触动,这一次饶她如何强迫自己,她都无法再平复心情。她抿了抿唇道:“绝对不会发生意外,六皇子不必担心。”
罗启煜再次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但愿一切如你我所愿。”
往常的罗启煜一直喜欢用不咸不淡的口气同她交谈,今日却是一改常态,变得感性起来。赵郡然一时间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相处模式,便看了看窗外道:“时候不早了,海欣快带六皇子离开吧。”
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海欣迟疑着上前一步,见罗启煜站起身,便做了个引导的手势。
罗启煜往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道:“明日一早,我再派四名暗卫守护你。”
赵郡然微微一笑道:“既然我敢铤而走险,便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的,人太多反而容易节外生枝。”
罗启煜不再多言,跟着海欣走出了厢房。
这一夜,赵郡然只睡了两个多时辰便被清雅喊了起来。
清雅端着装满热水的铜盆走进来,对赵郡然道:“今日一早,宫里就来人说让小姐进宫去面圣。”
赵郡然瞧了瞧天色,如今因是刚下早朝的光景。她淡淡一笑,没想到皇后居然这样沉不住气。
她将海兰预备下的一套浅粉色蜀绣云锦裙袄穿上身,又选了一套粉色琉璃八宝串珠步摇戴在头上,底下着了一双嫩黄的绣鞋。
清雅预备将一件大氅为她披上,她却是道:“宫里头暖和,不必穿大氅了。”
“可是外头风大,又是早晨,小姐若是穿得单薄,仔细染了风寒。”
赵郡然见她眼中满是关切之色,不由笑道:“不碍的,路上穿得暖和了,到了宫里头解了大氅反倒容易着凉。”
清雅不再多言,点了一个手炉塞到赵郡然手中,顺手去过大氅便跟着她进宫去了。
这一日,仿佛是整个冬日里最冷的一天。
赵郡然刚走出厢房,便觉得有刺骨的凉风扑面而来。凛冽的寒风吹得她面颊生疼,纵使她抱着手炉,也依旧抵不住冷风钻入骨髓的寒凉。她打了个寒噤,下意识缩了缩袖口,紧紧抱住手炉。
走出寿缘堂,穿过花厅,赵郡然看到邵敏茹和大夫人正朝她走来。
大夫人看着她,眼中满是凌厉:“这些日子相府待你不薄,你若懂得知恩图报,该知道今日去宫中应当如何做。”
她说的话同邵振楠如出一辙,敢情在他们眼中,她在相府住了四个多月,便是如同得了相府的再造之恩。四个月用来换她为相府牺牲掉性命也是理所当然的。
赵郡然垂眸向大夫人欠了欠身,恭谨道:“义母的话,郡然谨记在心。”
大夫人放心地点了点头。
邵敏茹道:“若是这次你能够平安无事,父母亲定会为你择一名良婿嫁了,无需你忧虑后半生的。”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关切,仿佛是自己嫡亲的长姐正在用柔声细语安慰着自己,告诉自己不必害怕一般。
赵郡然在心底冷笑,说的永远比做的要好,若是她今日成了一颗弃子,莫说替她找个好人家嫁了,怕是连她活命的机会邵家也不会给她留的。她朝邵敏茹微笑着颔首道:“长姐放心,郡然定不会连累相府的。”
大夫人和邵敏茹一齐将她送出了相府。
清雅随同赵郡然一同进了马车,问道:“今日海兰不跟随小姐一道入宫吗?”
赵郡然笑道:“宫里没什么琐事,带上两人本就是多余的。”
往常赵郡然入宫,带的都是海兰。赵郡然倒也不是偏心,只因海兰会些功夫,跟在她身边也能时刻保护着她。
清雅点了点头,笑道:“那往后清雅也该去学一些功夫,好保护小姐。”
赵郡然微笑着道:“你若是愿意,改天可以让海兰教你。”她说着话,忽然掀起车帘,对车夫道,“如今是朝臣们下早朝的时候,只怕官道上堵,我们还是走小路吧。”
车夫点了点头,便改由小路去了。
赵郡然的马车后头,有一道黑影从巷子口飞快地闪入。
她的马车沿着小路飞快地往前,因冬日里的早晨依旧天色晦暗,如今路上不过四五家买早点的摊贩,显得有些沉寂。
赵郡然看着路边一家卖芝麻糖糕的摊贩,对车夫道:“停一停。”
第121章 伤情()
清雅忙问道:“小姐要去哪里?”
“太后最是喜欢吃芝麻糖糕,但嫌弃宫里的御厨做不出民间的淳朴味道,便命我为她买一些带进宫去。”赵郡然说着就要下车。
清雅道:“天寒地冻的,小姐坐在车里就是了,清雅为小姐去买。”
赵郡然回头道:“你不知道太后的口味,还是我去吧,你快将车里的炭盆点上,一会儿还需将糖糕捂着呢。”
清雅依言点起了炭盆,赵郡然孤身一人下了马车,走到不远处的摊子边买糖糕。
小贩热情地招呼着赵郡然,然而她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只是作势挑选着糖糕。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黑影一闪,紧接着有一名男子举着大刀从巷子里飞快地闪出来,十分稳准地对着赵郡然迎面劈过去。
赵郡然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一时间竟是忘了躲闪。眼看着那柄大刀就要落在自己头顶,一粒细小的石子从眼前穿过,“噗”的一声打在那人的手腕上。
那人手腕一转,吃痛地叫了一声,他手中的大刀却只是稍稍偏了偏方向,依旧向赵郡然的头颅劈过去。
清雅在马车里看到这一幕,吓得惊声尖叫起来。
摊贩也是吓得直哆嗦,深怕受到牵连,丢下摊子飞快地逃走了。
赵郡然下意识侧过身子,躲开了大刀,然而刀锋还是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刀锋生生划破她的皮肉,鲜红的血不住地往外流。
赵郡然此刻已是顾不得止血,飞快地跑向马车。
然后持刀之人迅速移步,便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未及反应,歹人手中的大刀又一次朝他落下来。
就在此时,海兰从屋顶上笔直地跳下来,落到半空中的时候,一个抬脚迎面踢向持刀之人。那一脚狠!准!快!直闷得持刀之人呆在了当场,几乎痛得发不出声音来。
趁着持刀人来不及反应,海兰手起剑落,电光火石间便割下了那人的两只袖子。
随后她上前一步,踢到了那人,扯下他的两只袖子,反手将人迅速捆绑了起来。海兰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到让可此几乎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赵郡然捂着手臂上的伤口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那人看着赵郡然,眼中带着些视死如归的意味,死死毕竟嘴巴。
“快把他的嘴堵上,以免他咬破毒囊。”赵郡然吩咐海兰。
海兰迅速割下他的衣袍,将他的嘴堵了个严严实实。
清雅抱着药箱跳下马车,快步走到赵郡然面前,说道:“小姐受伤了,快些包扎好,以免伤口受到感染。”
赵郡然看着血水不断地往外涌,身上那件粉色的裙袄被染满了鲜血,因衣衫的颜色浅淡,此刻看来,那殷红的血水十分夺目。
她抬起手臂,任由清雅为她包扎。
海兰问道:“小姐可要回府换一身衣裳?”
赵郡然摇了摇头道:“已经来不及了。”
清雅道:“可是这样去面圣,实在是不妥啊。”
赵郡然道:“临走前你不是带着一件大氅吗?快些取来为我披上。”
清雅忙去马车里取来大氅披在赵郡然身上,赵郡然将手臂缩在大氅内,掩饰着伤口。
海兰拿剑指着跪在地上的歹人道:“小姐,此人如何处置?”
那人终于回过些神来,头脑却还是被海兰那重重一脚踢得有些晕眩,他怔怔地看了赵郡然一眼,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口中的填塞物。
赵郡然说道:“将他扔到马车里,不许松绑,也不许给他咬破毒囊的机会。”说罢又对清雅道,“一会儿你随我入宫,海兰便在马车里看着他。”
两人点了点头,赵郡然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瑟瑟发抖的车夫,冷声道:“还不快来帮忙将人弄进马车里。”
车夫酿跄着走过来,同海兰一起将人连拖带拽地扔进了马车里。
赵郡然带着清雅进了宫中,但是并没有往武德宫的方向走去,而是径直去了皇后的坤宁宫。
皇后见赵郡然来请安,很是意外,问道:“今日乃是陛下急召,为何你先来本宫这里呢?”
赵郡然稍稍揭开了一点大氅,皇后见到她那染满鲜血的衣袖,徒然一惊,忙问道:“是谁下的狠手?”
“兴许是上一次对郡然下狠手的人不死心,又一次派了人来杀郡然。”赵郡然仿佛是惊魂未定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有些疲惫道,“郡然在入宫的半途被人追杀,幸得海兰功夫好,救下了郡然。”
皇后听闻此事不禁面色煞白,忙对雯女官道:“快去寻一身衣裳过来给赵小姐换上。”
赵郡然欠了欠身,正要跟着雯女官下去换衣裳,却见汪公公快步走进坤宁宫内,满脸堆笑着朝皇后道:“皇后娘娘,陛下命赵小姐速速过去。”
皇后道:“汪公公且等一等,赵小姐换过衣裳便随你过去。”
汪公公却是道:“娘娘,陛下国事繁忙,怕是等不及的。”
赵郡然对皇后道:“娘娘,陛下日理万机,郡然是万万不敢耽搁的,便就此随这位公公过去吧。”
皇后道:“本宫陪你一道去武德宫,若有人指摘你御前失仪,好歹还有本宫为你分辨。”
赵郡然屈膝言谢,皇后一把将她扶住,柔声告诫道:“你受着伤呢,莫要动来动去的。”
汪公公走在前面引路,赵郡然跟随皇后进了武德宫。
此时武德宫内坐着不少官员,依照衣着来看,均是朝中的肱骨大臣。邵振楠和罗启煜,以及诸位皇子也在其中。
赵郡然分别向皇帝和诸位皇子行过礼,就听皇帝道:“前些日子你险遭人刺杀一事朕已经听皇后提及过了,只是有些细节,还需你再对朕一一道来。”
论说赵郡然遭人刺杀这样的事,出于对女儿家的维护,皇帝应该是要秘密审问才是。而如今他当着这么多肱骨大臣的面审问赵郡然,很明显是对这些人起了疑心。他想要借这件事来看一看众人的神情,好找出破绽来。
第122章 文臻之死()
赵郡然十分从容地上前两步,将手拢在大氅内,语气平静道:“回禀陛下,当日郡然陪同卓娜公主逛市集后回府的路上,遇上几名做波斯打扮的刺客,大约四五人。那些人口口声声说要郡然的性命,因人数众多,郡然的婢女虽会些功夫,却也几乎招架不住。若非当时卓娜公主的侍女及时赶到,怕是郡然已经惨遭杀害。”
皇帝点了点头道:“当日你可曾受伤?”
赵郡然道:“多谢陛下关怀,郡然不过受了些轻伤,倒是卓娜公主的侍女,在救郡然的过程中遭波斯人杀害了。”
皇帝朝汪公公递了个眼神。
汪公公托着红漆木盘走到赵郡然面前,说道:“赵小姐请瞧一瞧是否见过此物。”
赵郡然拿起木盘里的一块小木牌子看了一眼。
彼时皇帝似无意般环视着四周,却见众人面上都是十分的平静自然。
赵郡然对皇帝道:“回禀陛下,这块木牌便是当日意图杀害郡然的波斯人掉落的。”
皇帝微微颔首,对汪公公道:“把小木牌交给诸位爱卿们瞧瞧,不知可有人认得是出自哪里的。”
赵郡然将木牌放回红漆木盘上,见汪公公托着木盘在诸位大臣面前一一展示过去,却是没有人认得这块小木牌的来历。
汪公公走到罗启焕面前的时候,只见他喝了一口茶,神色微微起了些变化,口气却是从容不迫:“我并不曾见过。”
当汪公公走到罗启煜面前的时候,罗启煜拿起了小木牌看了一眼,也是摇了摇头道:“不曾见过。”
皇帝道:“府尹兴许见过也未可知,让他瞧一瞧。”
府尹接过小木牌子看了一眼,忽然神色微变。
皇帝问道:“你可有什么头绪?”
府尹上前一步道:“回禀陛下,就在十天前,臣的属下在郊外发现了四五具尸体,其中有两人身上便是带着一块同它一模一样的小木牌。臣近日来派人多方查探,试图找出凶手来,只是至今无果。”
皇帝沉声道:“你再仔细瞧瞧,是否当真一模一样。”
府尹又仔细瞧了瞧,点头道:“回禀陛下,的确是一模一样的没有错。”
皇帝又看向众人道:“你们可都仔细瞧过了,当真是不曾见过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并没有刻意在谁身上做停留,却早已经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大家都齐声答着不曾见过,皇帝便对府尹道:“这块木牌你也不必去查了,朕已经知晓它的来历了。”
府尹拱了拱手道:“臣愿闻其详。”
皇帝却是并不作答,看向左手拢在大氅里微微发颤的赵郡然,问道:“怎么,赵姑娘你很冷吗?”
赵郡然试图控制着双手,然而一股温热的液体却不受控制地顺着手臂流淌下来,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接连不断地顺着指尖滴落在大理石砖上。
她的面色微微发白,却还是强打起精神道:“谢陛下关心,郡然并不觉得冷。”
罗启煜看着她脚边的一滩殷红,不由拧了拧眉,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往前了一步。当他看到罗启焕略带犀利的眼神时,忙强自平静下来。
皇帝见赵郡然的左手不住地流淌着鲜血,问道:“你的手是怎么一回事?”
赵郡然咬了咬牙,试图开口,却见皇后迅速站起身,对皇帝道:“陛下,郡然在来宫中的路上,再次遭刺客追杀,幸而有惊无险,只是受了些刀伤。”
皇帝微微颔首,问赵郡然道:“这次又是谁救了你?”
赵郡然心想着,这个皇帝还真是老奸巨猾。只怕她第一次遭人追杀一事,皇帝本就是不相信的,认为定是赵郡然为了替罗启煜和邵振楠脱罪设下的局。
如今她又遭第二次追杀,皇帝自然也是不信的。
赵郡然紧咬着牙关,像是十分吃力的样子。她艰难开口道:“回禀陛下,今日许是歹人见郡然只带了一名不懂功夫的婢女入宫,便只派了一人来杀害郡然。幸而郡然的婢女海兰追来给郡然送大氅,才得以救下郡然。”
皇帝问道:“你那位会功夫的婢女在何处?”
赵郡然道:“因郡然命她绑了刺客,预备交给义父彻查,所以便将她留在了宫外看着刺客。”
皇帝对汪公公道:“那正好,便将那婢女和刺客一道带进来。”说着又对赵郡然道,“这件事,朕定会替你查个水落石出的。”
赵郡然福身谢过隆恩,随后便将右手死死按在了左臂的伤口处。
罗启煜有些不安地看了皇后一眼,皇后对皇帝道:“陛下,郡然受了重伤,不如由御医替她包扎过后再细问也不迟。”
皇帝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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