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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狂妃:腹黑王爷追上瘾-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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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郡然并未作答,只是在殿内环视了一圈,随后慢慢走到谭颖身边,附在她耳边道:“我知道,你们今日定是已经准备好了替换邵夫人的死囚。今日邵敏茹一早便离开了相府,定是去接邵夫人的。”
谭颖的脸变得煞白,她看着赵郡然道:“你在胡言乱语!”
赵郡然道:“我岂会胡言乱语,谭副将将你送进宫来是为了让你在陛下面前说动他宽恕邵夫人的,可你如今正值荣宠,深怕触怒龙颜,使得这一切毁于一旦,便放弃了为邵夫人请命。谭副将也不想拿你的荣宠做赌注,只好施行第二个计划,以死囚代替邵夫人。”
谭颖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赵郡然,她虽从自己的母亲那里听闻赵郡然的洞悉能力和手段,却万万没有想到她能够猜到他们的计划,连每一步都能够洞悉。
“你不必这般看我,你们的计划并不难猜测。我听闻你早有青梅竹马的情郎,谭副将也是十分中意他的,可谭副将最终选择让你入宫,可见他是为了邵夫人。而他不能确保你入宫后能够得宠,势必会有后招。要救下死牢里的犯人,除了换人,便是劫狱了。”
谭颖听她娓娓道来,背后不由浮起一丝冷汗,她讷讷道:“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赵郡然微笑道:“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想说一句,邵夫人今日不死,来日我也会教她为我的姑姑与姑父偿命的。你若愿意赌上你全家的性命,那么便试一试吧。”
谭颖的身子不禁打颤,莫说全家人的性命,即便她自己的命,她也是不敢赌的。她见殿内无人,便朝赵郡然跪了下去:“你要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只求你不要去向陛下告发这件事。”
赵郡然岿然不动地站着,接受她的跪求。过了许久,赵郡然才道:“我只要你即刻派人去阻止你的父亲,今日便要邵夫人五马分尸。”
听着赵郡然冰凉无比的声音,谭颖不由打了个寒噤。她沉吟着点了点头道:“只要能够放过我的家中人,我愿意委屈我的姑母。”
赵郡然朝跪在地上的谭颖欠了欠身,笑道:“那么,郡然便先行告退了。”
谭颖依旧跪在地上,身子剧烈颤抖着,知道看着赵郡然的步子远去,她方才酿跄着站起来道:“快来人!”
午后的阳光十分温暖,这日恐怕是年后阳光最和煦的一日。赵郡然让丫鬟搬了一张椅子到院子里,铺上软垫,背着阳光看书。
海兰替她煮着香茗,口中道:“大小姐还没回来呢。”
赵郡然道:“此时她自然是去了二殿下那里,怕是准备向二殿下进献自己的身子了。”
海兰惊讶地张大了嘴:“这样的事,她也做得出来?”
赵郡然笑道:“卧冰求鲤、吸痰救母,不都是孝心一片,她卖身救母,也不为过。”说到这里,赵郡然不由叹息了一声道,“罗启焕留着她还有大用处,只怕这次必定会搬出‘君子不乘人之危’的说辞的。”
话音刚落,却见邵鹏心急火燎地进了院子。
邵鹏看到赵郡然,忙上前道:“宫里派人来问大夫人的尸骨当如何处置,老爷不在府上,便只能请老夫人做主了。”
海兰替邵鹏叩开了老夫人的门,赵郡然随他一道进了房。
邵鹏又将大夫人的事说了一遍,老夫人沉吟着道:“如今府上已经有大夫人了,她犯了七出之条,理应是要和离的,只是晏清事务繁忙,没来得及罢了。你便先让人将她的尸首送回娘家去,只说我因过于伤心而精神不佳,无法为她操办身后事。”
赵郡然道:“祖母,她好歹是大小姐的母亲,这件事可要同大小姐商量?”
老夫人想了想,说道:“商量是要的,不过也只是商量是否要让你义父补一份休书罢了。”她说着便对苏秦道,“去将大小姐请过来。”
苏秦闻言快步出了院子,然而未多时便回来了。她对老夫人道:“大小姐的院中人说她天未亮便出府去了,到如今还未回府。”
第231章 五马分尸()
老夫人一脸的不高兴,她问苏秦道:“可有问过她是为何出府去啊。”
苏秦摇了摇头,猜想道:“今日大夫人被行刑,兴许大小姐是去为她送行的。”
赵郡然疑惑道:“天未亮的时候,天牢的大门还没开呢,况且行刑之日是不能够让人探视的,大小姐莫不是打算从天牢一路跟到刑场。”
老夫人闻言面色愈发难看,她对陆妈妈道:“你和苏秦一起出去找找。”
陆妈妈和苏秦欠了欠身便赶紧离开了,随后二姨娘和邵娟茹进了老夫人的房间。
邵娟茹见老夫人一脸的不悦之色,便问道:“可曾有人将大夫人接回来了?”
赵郡然忙朝邵娟茹递了个眼神。
邵娟茹看了赵郡然一眼,便悄然走到她身旁。
二姨娘对老夫人笑道:“今日媳妇新学了一种糕点,很是美味,母亲可要尝尝。”
自打老夫人决定将二姨娘扶正后,便令她喊自己“母亲”,如今二姨娘俨然是府里的当家主母了,只差一个仪式,便是名正言顺的大夫了。
老夫人笑道:“好啊,你向来手巧,做的糕点必定也不会差。”
二姨娘谦虚道:“媳妇向来不善做这些,还需母亲指正才好。”说着便命张妈妈将东西端上来,二姨娘亲自拈了一块糕点递给老夫人,之后又对赵郡然和邵娟茹道,“你们也快来尝一尝。”
赵郡然拉着邵娟茹上前,人拈了一块糕点。
二姨娘笑道:“这叫橘红糕,是向厨娘学着做的,虽然同厨娘做的形似,但到底味道逊色了些。”
老夫人笑道:“哪里逊色了,甜而不腻,十分美味。”
二姨娘笑盈盈道:“那母亲便多吃一些。”
邵娟茹闷闷不乐地吃着糕点,时不时地看看老夫人的脸色,却到底不敢问任何同大夫人有关的事。
老夫人用过糕点,便由二姨娘伺候着净了手。正要命张妈妈去倒脏水,便看到苏秦和陆妈妈快步走了进来。
陆妈妈一脸担忧地对老夫人道:“老夫人,大小姐在刑场外看到大夫人行刑,便当场昏厥过去了。正巧是二殿下监刑,大小姐便被二殿下带回来了,如今二殿下正在正厅里坐着。”
老夫人皱了皱眉道:“既然承受不住,还去观刑,这不是平白惹自己难受吗?”她说着便叹了口气,带着二姨娘往正厅里去了。
罗启焕见到老夫人来了,忙起身抱拳道:“劳累华庄夫人出来迎接。”
老夫人笑意莹然道:“今日多亏二殿下将敏茹送回来。”
“邵小姐伤心过度导致晕厥,若非我的手下见到,只怕是要被观刑的民众们误伤的。”罗启焕说罢便再次朝老夫人抱了抱拳,推说道,“我还有要事在身,便失陪了。”
老夫人吩咐邵鹏将罗启焕送出府去,她自己则带着二姨娘去了枫庭苑。
彼时邵敏茹已经醒来,这会儿正呆呆地坐在床头,目光中含着一丝泪,面容因伤心欲绝而显得十分憔悴。
秋棠捧着一碗粥站在床头,劝说着她吃一些东西。然而她却是十分倔强,无论如何都不肯张口。
老夫人的眼底露出疼惜之色,她接过秋棠手中的粥碗,走到床边道:“好歹要吃一些东西的,祖母喂你。”
邵敏茹勉强张口含了一口热粥。
老夫人露出笑容,点头道:“再多吃一些才好。”
秋棠也跟着一起劝说,邵敏茹才肯多吃几口。
老夫人替她理了理鬓发,柔声道:“若说你的母亲罪有应得,你势必不愿意,可她做了那么多错事,这是不能否认的。”
邵敏茹的眼底闪过一丝冷笑:“我的母亲固然有错,却也不是天大的错。五马分尸,这样的酷刑教她怎能忍受。”
老夫人道:“有多少人枉送在她手里,五马分尸已是对得起她了。往后不想再见府中人哭哭啼啼的,大家和和乐乐地过日子才好。你若还尊重我这个祖母,便不要再对你母亲的事耿耿于怀。”
邵敏茹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吃着热粥。
老夫人本想同她商量关于大夫人尸骨处置一事,但见她伤心过度,便不想再提,只是亲自喂她喝粥。见她吃下了半碗热粥,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如此就对了,自己的身子不能伤了才是。”
邵敏茹无精打采道:“劳累祖母过来看我了,只是敏茹想静一静。”
老夫人见她面容憔悴,便点头道:“我这就将人都带走,你好好歇息就是了。”
房中只留下了秋棠一人,邵敏茹从袖子里摸出一支竹管,交给秋棠道:“这是二殿下给我的,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秋棠点了点头,就看到邵敏茹躺回到了床榻上,她没有垂泪,也没有露出伤心之态。墨色的眼眸中满是恨意,那种恨仿佛是深入骨血的。
“可要秋棠唤人进来陪陪大小姐?”秋棠问道。
邵敏茹摇了摇头道:“不必了,你快些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秋棠轻轻叹息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邵敏茹一直不曾睡去,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时不时坐起来听听外头的动静。如此过了半个时辰,才看到秋棠回来了。
秋棠对邵敏茹道:“方才秋棠出去的时候听到一件事,太后询问老夫人,大夫人的尸骨将如何处置,老夫人已命人送回谭府去。”
邵敏茹闻言松了一口气,说道:“如此便好,若是送回来,没得穿帮了。”
秋棠点了点头道:“大小姐让秋棠办的事,秋棠已经办妥了。”说罢她又有些忐忑道,“此事若被查出来,只怕老夫人是要严惩的。”
邵敏茹道:“你害怕什么,我一会儿便向老夫人请辞离京,到时候谁能想到是你做的。”她说着便起身穿上绣鞋,走到圆桌前吃了一些糕点。
秋棠替她将衣物收进了包袱里,回头看了看天色道:“天色不早了,大小姐还是早点出发吧。”
邵敏茹喝了两口茶水,方起身道:“那便随我去向老夫人请辞吧。”
第232章 偷梁换柱()
老夫人回到房中,将今日之事细细想了一遍,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她对二姨娘道:“敏茹天未亮便出府,到如今才回来,这前后差不多有三个时辰,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二姨娘道:“的确是十分蹊跷的,论说行刑之人是被黑布蒙脸的,大小姐即便去观刑,也是见不到大夫人最后一面的。”
老夫人沉吟着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我应当合计合计。”
二姨娘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颔首道:“大小姐忧心过度,只怕她被她人所蛊惑,做出什么……”
话还未说完,便看到邵敏茹走了进来。
邵敏茹狠狠瞪了二姨娘一眼,随后对老夫人道:“祖母,我听说母亲的尸身已被送回舅父家,敏茹恳请祖母应允,让敏茹送母亲最后一程。”
老夫人想也不想便应允道:“应当的,那我便几个家丁护送你。”
邵敏茹并未推脱,朝老夫人福了福,便告辞了。
赵郡然站在厢房门口,看着邵敏茹从老夫人房中走出来,便朝她笑道:“大小姐,路途遥远,你要格外留神才是。”
邵敏茹听闻赵郡然如是说,顿时面色骤变,她回头见赵郡然笑容满面,心底不由漫起一丝寒意。“留神谁?留神你吗?你放心,我随身带着一份遗嘱呢,这次若我出了什么事,祖母定会算到你头上去的。”邵敏茹也是满面笑容地回敬她。
赵郡然道:“大小姐何必这样说呢,我与你无冤无仇,何苦来害你呢。”
“无冤无仇,你莫不是失忆了,忘了我母亲是怎么死的?”邵敏茹厉声道。
赵郡然一脸诚恳的表情:“我自然知道啊,五马分尸,对吗?”
邵敏茹回头对秋棠道:“我不想再听疯狗乱吠,我们快些启程吧。”
赵郡然看着邵敏茹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海兰将一个手炉塞进赵郡然手里,提醒道:“外面风大,小姐快进房吧。”
赵郡然问道:“海欣可有回来,她可曾说过六殿下如今已经到哪里了?”
海兰摇了摇头道:“我一直不见姐姐回来,兴许她是同六殿下一起回京了。”
“不可能,六殿下回京自有不少人相迎,海欣不可能会光明正大出现在她身边的。”赵郡然想了想,有些担忧道,“你可还能联系上那些暗卫?”
“那些暗卫也不见回来,不如海兰去六殿下府上问问吧。”
赵郡然迟疑着道:“不必去问了,若路上无事耽搁,后日一早也该到京师了。”她虽如是说,心中依旧惴惴不安。
此时邵敏茹的马车疾驰,赶了进三个多时辰的路,便到了丽都谭府。
刚下马车,便看到谭府门口挂着白绫素缟,因大夫人是罪犯,加上是出嫁的女儿,丧礼自然不便过于隆重,便只是请了一些亲族来吊唁,并无外人。
邵敏茹下了马车,从袖子里摸出一个荷包放在鼻下轻轻一嗅,随后便落下泪来。
秋棠扶着邵敏茹进了谭府,口中道:“忧能伤人,大小姐要节哀顺变才是。”
邵敏茹的眸子里含着泪光,将落未落,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谭夫人见邵敏茹来了,忙迎上来道:“你母亲已经安息,你也不要再为此伤心,早些振作起来才好。”
谭家的族人中来了不少女眷,因那些人都是些六七品小官的家眷,势必要可着劲儿讨好相府嫡小姐。因此一行人如众星拱月般将邵敏茹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说着安慰话。
邵敏茹拿帕子拭了拭泪,对谭夫人道:“我的母亲在哪里,敏茹要为她送行。”
谭夫人对女眷们道:“大家先去茶厅里歇息,我先带敏茹去灵堂拜祭。”
待她们离开后,邵敏茹对谭夫人道:“我的母亲如今在何处?”
谭夫人的眼中略过一丝异样,她笑容尴尬道:“自然是在灵堂里。”
邵敏茹微微一笑道:“舅母说得是。”随后又轻声道,“母亲如今可安好?”
谭夫人似是未曾听闻邵敏茹在说什么,她吩咐灵堂内的丫鬟们都退走,自己则守在了门口。
此时谭鸿正在灵堂前往火盆里投着纸钱,见邵敏茹走进来,便起身道:“送一送你的母亲吧。”
邵敏茹依言在棺材前跪下来,对着棺材磕了三个响头,又亲自往后盆里投了一把纸钱,方才道:“舅舅,我要见一见我的母亲。”
谭鸿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谭夫人。
邵敏茹见他们夫妇两神色有异,不由问道:“可是我母亲出事了?今日一早,舅舅不是说已经派人去天牢里将她带出来了吗?”
谭鸿叹了一口气,对邵敏茹道:“舅舅无能,没能救下你的母亲。”
邵敏茹道:“不,那不可能,那今日一早,我分明见到你的人将我母亲带出天牢的。”
谭夫人走到邵敏茹跟前道:“今日一早,我们的确是将你母亲带出天牢了。可赵郡然入宫威胁颖儿,若我们敢偷天换日,她势必要让谭府灭门。我们不敢拿谭府一百七十二口人做赌注,便唯有将你母亲偷偷再送回牢里去了。”
邵敏茹闻言整个人瘫软在了灵堂前,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谭鸿道:“我的母亲可是你的亲妹妹啊,你就这般狠心待她?”
谭鸿愧疚道:“赵郡然此人心思歹毒,我当真是不敢拿全族人的性命做赌注。”
邵敏茹冷笑道:“所以你便选择了牺牲我母亲?”
谭鸿道:“舅舅的确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的母亲,可要怪还是得怪赵郡然,若非她如此相逼,舅舅何至于如此做。”
邵敏茹看着灵堂前一对微光闪烁的白烛,眼中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她冷笑着道:“赵郡然,又是赵郡然,为何走到哪里都有她!”
谭夫人将她扶起来,劝说道:“你母亲走前托人带话,如今不是你改为她伤心的时候,赵郡然在相府终究会成为祸患,你需尽快除掉她才是。”
邵敏茹的眼中稍稍恢复了些理智,她回头对着灵堂道:“母亲不必忧心,从明日起这世上便不会再有此人了。”
第233章 入殓()
谭夫人忧心道:“如今你母亲已经故去,将来相府便是由华庄夫人和秦蕙兰一手遮天,哪里还有你的栖身之地。将来你若在相府有什么委屈,必定要同舅母说才是。”
邵敏茹点了点头,咬牙道:“舅母放心,敏茹定不会委屈自己的。这次回去,敏茹定要将二姨娘手中的当家权利夺过来。”
谭鸿见邵敏茹终于有了一丝她母亲的狠绝,倒也算欣慰了。
夜间在灵堂里守了一夜,邵敏茹却是一滴泪都不曾落过,只是静静地往火盆里烧着纸钱。熬到天亮时分,她终于有些受不住了。
谭夫人将她劝说到客房里去歇息一会儿,就在邵敏茹离开未多时,邵嘉旻便快马赶来了。
“舅舅,我接到急报便告假赶来了,敏茹现在可安好?”
谭鸿点了点头道:“敏茹只是心里难受些,别的倒是无妨。”
邵嘉旻又问道:“我祖母当真就如此狠心,连我母亲的尸身都不让进门吗?”
“是舅舅无用,没能为你母亲争取什么。”谭鸿叹息道。
“舅舅也身在军营,本就难以兼顾,为了替母亲料理事务已然不易,嘉旻岂会不知。”邵嘉旻见灵堂内烛火幢幢,香火味浓重,心中不由涌起一丝悲伤。他走到大夫人的棺材前朝她磕了头,口中道:“母亲放心,嘉旻定会照顾好敏茹的,将来必定为她觅一名好夫婿,令她再也不用受苦。”
谭鸿和谭夫人看着他,心中微微叹息。邵嘉旻是难得的将才,若有邵振楠保驾护航,将来的前途自然不可估量。可如今却因为相府将更替女主人,邵嘉旻的前途必定会有所堪忧。
谭夫人想了想,开口道:“后日待你母亲下葬后,我陪你们回相府去。”
邵嘉旻有些疑惑地看了谭夫人一眼,见她眼眸中有一丝寒光在涌动,便顿时明白过来。他朝谭夫人抱了抱拳道:“如此便劳累舅母了。”
谭夫人道:“你们的母亲将你们托付给我,我自然是要替你们操持的。”
第三日一早,大夫人的尸身便被葬在了谭家的墓地里,因为是罪犯,本就是太后法外开恩派人将尸身送回的,她们不敢大肆铺张,只是在入土前让女眷们哭了一回丧。
邵敏茹眼见着自己的母亲将要被合棺,已是哭成泪人。她靠在秋棠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人谁来劝都是无用。
谭夫人心疼道:“便由着她吧,这些日子也是苦了她了。”
话音刚落,便看到邵振楠匆匆赶到了。他穿着一袭银白色的袄子,算是为大夫人戴素了。
邵振楠将一封沾有漆金红纸的信件交到谭鸿手中道:“所幸是赶上了,这封休书便随宋韵一起入棺吧。”
谭鸿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邵振楠,言辞不善道:“我的妹妹依然如此,你居然还要在她死后追加休书?”
邵振楠道:“她早已犯下七出之条,我先前也是因为看在多年夫妻的份上才忍耐至今。可如今她已然被判刑,我不能因她而连累了相府。我到如今才将休书送上,待她已然足够宽恕。”
邵嘉旻愤愤然看着自己的父亲:“母亲这些年在相府操持打理,劳苦功高,父亲断不能因为这点小事便否定了母亲的功劳。母亲已然亡故,难道父亲就不肯让母亲安息吗?”
邵振楠淡淡地看了邵嘉旻一眼,放下一句话:“忍到今日,我已仁至义尽。”他说着便朝谭鸿抱了抱拳,快步离去。
邵嘉旻冷笑道:“仁至义尽,如此也称得上是仁至义尽?”
谭夫人道:“他对你们母亲如此寡情,只怕对你们也会如此。看样子我势必是要在相府多住几日了。”
邵敏茹被秋棠搀扶着到一旁坐下来,她泪眼朦胧地看着大夫人的棺材被埋入黄土,心中已然沉痛无比。
谭夫人心疼地将她揽到自己怀中,柔声道:“敏茹莫怕,有舅母陪着你呢。”
邵敏茹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随后便跟着邵嘉旻走到大夫人的墓碑前上了香。
仪式完毕后,邵敏茹被谭夫人搀扶着回了谭府。
邵敏茹对谭夫人道:“敏茹今日便想回府去,劳累舅母了。”
谭鸿道:“你如今这般虚弱,如何能够回去呢,好歹也要住些日子将身子调养好才是。”
邵敏茹笑道:“敏茹还要赶着回去为赵郡然收尸呢,如何能够多做停留。”她说着便吩咐秋棠赶紧去替她收拾行李。
谭夫人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便也只好吩咐丫鬟替她去收拾衣物了。
几人匆匆用过午膳后,邵敏茹、邵嘉旻以及谭夫人便准备启程了。
谭鸿骑着大马,在前面护送了一段路,到了丽都城门口,方才与她们道别。
三主两仆坐在马车里,一个个都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邵敏茹低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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