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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庭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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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成静秋那么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一来，静秋是丫鬟出身，没有势力强大的娘家撑腰；二来，静秋就算受到女官的训练，可是没有打理大院内务的基础，也不敢在姜家作威作福。
林凯风露出遗憾的笑容，姜钰心中一紧。只听他说道：“俞娘子的卖身契已经退还给她了，她的亲事我做不了主。再者，姜公子之上还有姜老爷，若是议亲，也该姜老爷来合适。”
姜钰想了想他说的也有理，自己确实是操之过急了。
但为了避免静秋被许给其他人，还是决定先喂个红枣给林凯风：“若是俞娘子愿嫁入姜家，姜家定会鼎力支持北林。”
林凯风默然。
姜公子告辞之后，林凯风顾不得劳累，迫不及待地就去了潇湘苑。
这一晚的事情太过于惊心动魄匪夷所思了，必须问清楚她。
二江推着林凯风到了潇湘苑时，苏小姐正在睡觉，林凯风只好忍下自己的心急如焚，然后到书房里看书。
看着看着，竟不自觉靠着炕上的软枕睡着了。醒来时，已经是月上枝头了。烛火轻轻晃动着，印的苏小姐的影子也在摇摇摆摆。事实上，苏小姐披着一头秀发，穿着一件家常翠色棉长裙，正在他面前看书。
凯风欠了欠身，把身上盖着的羊毛毯子盖在腿上。
小姐听见动静，对他微微一笑，然后向外唤道：“芽儿，把晚饭端上来。”
不一会儿，三个十五六岁光景的小丫鬟，端着四碟菜，两碗饭放在了炕桌上。
苏小姐放下书，拿起筷子，为林凯风布菜。一边说着：“我这里的晚饭简单，表哥不要介意。”
林凯风看着面前精致的萝卜青菜，倒也很是满意。
一边吃一边问道：“奕王知道你还活着，会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苏小姐一手执酒壶，一手执一枚青花酒杯，倒了一杯递给林凯风。她说：“我想奕王在昨晚应该就离开了。他不要我的命，第一次没能杀死我，之后也会当我不存在。”
林凯风还想问她为何会招惹到奕王，可是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转而问道：“曦玥是三年前的朱雀仙吗？”
苏小姐问：“你听谁说的？”
林凯风又想起姜钰嬉皮笑脸的模样，虽说看起来不正经，可是他的话却有几分可信。
“姜钰。”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杯酒下肚，顿时觉得通身都暖和起来。
“是他啊。确实如此，我还以为祖母告诉过表哥呢。”
这就满满的挑拨意味了，林凯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按理说曦玥是朱雀仙，南林不应该大张旗鼓地宣传一番吗？反而遮遮掩掩地去和姜家议亲，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表哥心中没有猜疑吗？姜家的消息看来很灵通。”
见苏小姐这样说，林凯风便知她心中有了底。他一直有疑问，也多番打听过，心中便有了一个猜想。后来偶然和林老太太提及起秀，也问过为何不让北林的姑娘参加，那时林老太太百般搪塞过去了，可是也在他心中留下疑问。苏小姐今日又问，林老太太虽然再次蒙混过去，可之后她们应该再次提及此事了。
但是苏小姐这样万事都了然于心的样子着实让林凯风觉得有几分没牛谑且部枷猿鲆桓鄙畈夭宦┑难铀担骸拔矣肽悴碌靡谎！�
第62章 夜话（）
烛焰跳动着，印在苏小姐脸上橙黄色的烛光也跟着摆动。
林凯风又问：“那依你之见，我们是该帮姜家一把，还是任由其发展。”
苏小姐不假思索道：“当然是帮姜家，两全其美的事情为何不做呢？不过静秋为林家需要做出牺牲，那么我们也要保证给静秋一个光明的未来。”
林凯风望着面前精打计算的女子，有些陌生，却又觉得其实她一直都是这样。她勇于去抓住机会，做事前也有自己的打算，更不吝啬利用身边的人，这就是她。只是她的打算是什么？
苏小姐没有察觉林凯风微微变化的眼神，依然喃喃道：“不过目前也不能对姜家给予厚望，北林一旦出事，姜家定会见死不救。虽说几大晋商之间相互勾缠，唇亡齿寒，但是树倒猢狲散。除非。。。。。。”
她的眼睛翘起来，狡黠地看着林凯风的眸子。
林凯风有些不寒而栗，这个小丫头又在打鬼主意了。她一出手，是谁要倒霉了吗？
苏小姐本来是要说，但看到林凯风逐渐清晰的眸子，便知道他明白了。于是心照不宣地点点头，但又遗憾道：“时间太仓促，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林凯风说：“旁人的事，我们先不管。你只管保重自己的身体，家中有我。”说着，眼神落在她的肩膀上，不同于以前挺直的背，今天的她略微佝偻地趴在炕桌上玩着杯中的水。只一个动作，他就知道她受伤了，伤在背上。
“上次那件防护衣似乎不是那么可靠，我派人为你做了件甲衣，明日我让人给你送来。”
苏小姐抬头莞尔一笑，然后拒绝了：“谢谢你，不过我想把它转赠给别人。”
林凯风有些失落，不过脸上依然挂着笑：“谁？”
苏小姐转向黑洞洞的窗户看了看：“小江。”
“沐玥的事情让北林与南林间隙增大，接下来敌人肯定会趁机有所行动。也许就要威胁到你的性命，小江有勇有谋，得时刻保护在你身边。”
林凯风皱眉：“那么你此次离开要带谁保护你？”
苏小姐眉眼弯弯：“只要给足了钱，我自己去就行。”
“不行，此事关系重大，让小江跟着你。”
苏小姐只好坦白：“我打算让茶馆里一位镖师在――张黑五保护我。价钱已经谈好了，你先付一笔定金，我回来之后再付全款。”
一听是镖师，林凯风反而更紧张了，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女孩跟着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成日里爬山越岭，这简直是个恐怖故事。
“不行，你要做的事关系林家未来，必须由小江跟着。”
苏小姐知道林凯风犟脾气上来了，便先退一步：“那带上小麟儿，那小孩肯定愿意。”
再一听麟儿，林凯风更不乐意了。一个小屁孩能护得住她吗？再说还是个会惹是生非的小孩，麟儿是机灵过人，可是性子野的很，她又怎么能管的住。
“不行，你带上小江就好，麟儿在家。”
苏小姐无语，但还是不死心：“表哥，你相信我，我能保护自己。”
这十个字林凯风是一个字都不信，连那句“表哥”他都是半信半疑。能保护自己的人会让自己三番两次受伤吗？不过又开始怀疑自己，怎么会相信这么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家伙能拯救林家。
“好吧，那就我退一步。”
苏小姐眨巴着眼点点头，不过立马听到林凯风又说：“带麟儿必须带小江。再说，那个张黑五靠谱吗？”
苏小姐想起张黑五古铜色脸庞上那一双宛若牛铃的大眼，虽说人不可貌相，可是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觉得他是个可靠的人。
“表哥放心吧。我有识人之才，不会有错的。”
林凯风见反驳不过，也不再拒绝，心里打算着回头让小江再好好调查一番这张黑五是个什么路子。
又想到她毕竟是个女孩子，身边总得跟着一个丫鬟照顾，立马又将潇湘苑里丫鬟盘算一遍：“你再带个丫鬟，若是静秋没有起秀，便让她随你去。可是现在不得不给你派个生人，我明天就让她过来接替了静秋在你身边。”
可是苏小姐偏偏就是要和林凯风作对一般，再次拒绝了：“不用了，新来一个丫鬟又得熟悉几天，便让静秋的表妹静婉升为大丫鬟，主管潇湘苑里的事情。至于我北上，还是不带丫鬟了。”
林凯风为苏小姐是头疼了：“你不用担心，那丫头有点功夫，还会骑马，关键时刻也能保护得了你。”
苏小姐无语，坚持拒绝道：“不是我不放心你的丫鬟，只是一行人目标太大了，能少则少。”
林凯风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实在是放心不了。若还是最初的时候，即使让苏小姐单枪匹马，他也丝毫不会在意。可是现在，第一、她是自己的亲表妹；第二、两人之间已经有了若隐若现的微妙情愫，连林凯风自己都说不清的感情在困扰着他；第三、她救过自己，若是没有她挡那柄匕首，今日就不会林凯风活着坐在这里喝酒了。抛开前两条不谈，但就第三条，也该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林凯风还在纠结着，门外传来静婉的声音：“少爷，小姐，三小姐来了。”
这个三小姐不是别人，正是苏雪婷。
林凯风与苏小姐迅速做了个眼神上的交流，然后略作遗憾地笑了笑。
“这么晚了，三表妹还没休息啊。”林凯风对刚刚坐在太师椅上的苏雪婷说，一边又对静婉道：“把菜撤下去吧。”
苏雪婷撇撇嘴：“我才来，你就忙着撤菜，是怕我吃了二姐的饭不成？”
林凯风讪讪地：“你这个丫头实在太过刁钻，怎么能嫁的出去？”
苏雪婷反驳道：“我刻薄，可是家里人还是喜欢我啊。”
苏小姐只是低头浅笑。
静婉带着丫鬟撤下菜后，披了一件披风，拿了一把柴刀开始在院子里砍竹子。一来为之后苏小姐使用做准备，二来可以防止有人窃听主子的谈话。
第63章 夜火（）
苏雪婷说：“我想陪姐姐回去探亲。”
林凯风一惊，难道是苏宜人将林家的秘密泄露给苏雪婷了？其实也不是他不相信苏雪婷，只是苏雪婷年纪太小，既无法帮助林家，也又可能祸及自身。他实在不愿意让家里不相干的人受到牵连。
苏小姐似乎是明白他的顾虑，同时也并不希望多一个麻烦，劝道：“过了正月，顶多到五月，大姐就要成亲。母亲一个人忙不过来，你总得在她身边帮衬着。”
苏雪婷摇头：“表哥，二姐，家里出事了。你们不用瞒我。”
林凯风与苏小姐都很惊讶，苏宜人莫非真和她说了？
苏雪婷继续说：“是我母亲口中套出来的，你们别怪母亲，她是对我太掉以轻心了。不过今后母亲一定会小心的。”
另外两人则心中开始担忧苏宜人的嘴了。
“今年你十五岁，也该议亲了。”林凯风冷着脸警告道。言外之意是，你要再闹我就把你随便嫁了。
一向随性的苏雪婷哪里会受这样的威胁，也开始严肃起来，说明自己的重大作用：“表哥，你要知道二姐又受伤了。”
正在喝茶的苏小姐突然中枪，咳咳了几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一句话点醒了林凯风，这个丫头有医术在身，有她在身边，苏小姐换药方便，如果再受伤也能及时医治。可是一个千金大小姐，能吃得了跋山涉水的苦吗？
所以还是果断拒绝了她的提议：“不行，你就乖乖在家。”
见林凯风不松口，苏雪婷转而又求苏小姐：“二姐，你现在旧伤之上又添新伤。又要长途跋涉，很容易感染复发，若是有我照顾着你。。。。。。”
“小心。”苏雪婷一边喊着，一边扑向苏小姐。只是还未到跟前，一支熊熊燃烧的火箭已经冲着她扑面而来，苏小姐躲开了，那么死的会是自己了。一瞬间，苏雪婷的面前浮现出小江的俊逸面容，耳朵里是他木讷的声音在环绕。
在火箭刺到苏雪婷的前一秒，小江的脸真真切切出现在她面前，他的手中紧紧握着烧得滚烫的火箭。
苏雪婷反应过来，一把把他手中的火箭打在地上。火苗瞬间将木质的地板点燃，然后窜起来攀缠住书架，最底部的书籍立马被火舌吞噬。
“快出去。”小江见情况不妙，便去炕上扶林凯风。
说话间又有两支火箭射了进来，书架迅速被点燃，火舌开始跳跃着向几人扑去。
小江忙扶林凯风出去，求生的欲望催着苏雪婷也赶紧随着小江出去了。
跌跌撞撞到了院子，只见屋梁也燃烧起来。叫喊声划破夜空，很快整个庄园里的人都开始提着桶，来来回回地灭火。林老太太等人则是着急忙慌地往潇湘苑这边来。
突然苏雪婷尖叫一声，她不可置信地对小江哭道：“二姐，二姐，还在里面。”
话音未落，小江便往火海冲去。只是这一次还是没有来得及，因为苏小姐的黑色身影出现出红色的火海里，她右手捂着左肩，一步一步慢慢地从火海走到林凯风面前。
她的脸上挂着抱歉的笑容，对林凯风说：“对不起。”
林凯风压下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对苏雪婷说：“快带她去你那里包扎。”
这时二江也带着一群巡逻的护卫的前来救火，另有张荣家的带着丫鬟婆妇们一同救火。林凯风向几个妇人吩咐道：“你们快去丫鬟的屋子里看看。”
又对小江说：“立马封锁庄园，挨家挨户搜查，势必把今晚纵火之人搜查出来。”
回头又吩咐麟儿：“你带一队人护送苏小姐。”
吩咐完了，便到潇湘院外的街上同林老太太等人一同观察火势。
苏宜人若有所思地看着苏小姐受伤的左肩，对她说：“王姨娘的院子就在附近，我们去她那里。”
苏小姐想了想，林二太太也在那里住，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便答应了。
潇湘苑燃起大火，整个庄园都被惊动了，几十户人家都亮起了油灯，火把，叫喊声、呼唤声不绝于耳。就算是住的远些的宗亲，也起床站在门口看热闹。
而王姨娘所住的静苑依然漆黑一片，明儿敲了许久的门，才有丫鬟揉着惺忪的睡眼开了门。
不过明儿立马示意她不要出声，丫鬟悄悄地领着苏宜人一行人进了王姨娘的屋子。王姨娘披了一件灰色的披风，将屋子里的油灯逐一点亮。
“麻烦姨娘了。”苏宜人将披风解下递给明儿，一边接过王姨娘手中的火信子将炕桌的蜡烛点亮。
她拉过苏小姐，对苏小姐介绍道：“这是你舅母。”
苏小姐屈膝施礼：“见过舅母。”王姨娘虽然名为姨娘，可是苏小姐知道她在林府的地位堪比当家主母，所以苏宜人说是舅母，她便顺从唤舅母，至于当得起当不起就不是她的事了。
苏宜人又说：“这是我的二女，苏雪平。”
王姨娘拉过苏小姐手，柔声道：“平儿怎么受伤了？”她略带忧愁的眼睛紧紧盯着苏小姐血肉模糊的肩膀。
苏宜人拉过苏小姐坐在炕上：“我记得您这里有烫伤的药，所以就带她过来了。”
王姨娘有些愣怔，反应过来后，讪讪地说：“好。”
忙不迭地就去内室取药。
苏宜人则是先替苏小姐清理伤口，脱掉上衣只剩一件肚兜后，自然看到了她背上裹缠的纱布，脸色沉了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又仿佛想起了什么，喃喃道：“莫非是奕王发现了？”
苏小姐一惊，又迅速平复了心境：“此地说话方便吗？”
苏宜人看了看四周：“外面有麟儿看着，屋里也只有我们三人，王姨娘是可靠的人，况且。。。。。。”说着，她往内室看了看，见王姨娘还未出来。
苏小姐明白她的意思，然后压低声音问：“母亲，你知道我身份是吗？”
走到门边的王姨娘停下了脚步，静静等待她们接下来的对话。
第64章 削皮（）
苏宜人垂眸道：“你小的时候我为你治疗过一次，那时你还不记事。”
苏小姐回忆了一下从小到大见过的大夫，确认了自己没有见过苏宜人。
“女大十八变，母亲怎么知道见到的就是我呢？”
苏宜人小心翼翼地为苏小姐减去肩上烧得乌黑的衣服，她的右肩血肉模糊，红色血肉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可是原本的胎记却看不到了。
“你的竹形胎记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苏小姐没有大惊失色，她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回答。或许是出于对苏晋平的信任，她对苏宜人也有种莫名的信任。当然，最根本的信任还是因为苏宜人发现了她的身份，而选择三缄其口。
她发自内心地对苏宜人说：“谢谢您。”
苏宜人又回到之前的问话：“奕王发现你了吗？”
苏小姐说：“为了活下来，我混淆了他的判断。现在他应该在派人秘密在打探我的身份。”
“奕王不能确定你的身份，为何不把你带走？”
“若是将我带走，那么我是谁就要由探查的人来决定了。放了我，就可以根据我之后的行动来判断我的身份。”
“说得有理，那怎么又会伤了你？我一直觉得奕王也属太子党，那么不管你是真是假，都该手下留情的。”
苏小姐垂下头，不知道该如何谈论自己对奕王的看法。
这时，王姨娘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从内室走出：“许久不用，我都忘记放在哪里了，找了好一会儿，等着急了吧。”
王姨娘的一双桃花眼略略低垂，素颜之下更为亲切柔和，苏小姐觉得十分面善，说话也丝毫不生分了：“不急，谢谢舅母。”
苏宜人的秀眉依然紧蹙，她没有打算为苏小姐上药，而是站在一旁开始剪备用的纱布。
王姨娘站在苏小姐身边，揭下白色瓷瓶上的木塞。她的个子不高，此时的肩膀也不过和苏小姐一般高。
她望着翻在外侧的红色血肉，心中五味杂陈。说是没有了，可是细看之下暗红色的胎记还是若隐若现。
苏小姐问：“姨娘，这药用了会留下疤吗？”
王姨娘皱眉道：“不要害怕，休养几个月之后还是光洁如初。”
苏小姐有些不悦，肩上火辣辣的疼痛时刻提醒着她刚刚所受的苦，可是达不到效果，这就很让人难受了。
之前在潇湘苑的时候，苏小姐本来也要跟着他们出去的。可是看到腾起的火苗，她突然想到，这或许就是解决胎记的一种方式。昨晚能够骗过奕王，是因为出门前她在肩上涂了一层白纸厚的脂粉。所以在奕王撕开衣服后，她就迅速地逃出了那间书房，免得奕王再摸一下或者洗一下的。若是在白天或者奕王多疑神疑鬼一下，她的身份立马就会暴露。于是乎苏小姐不能再容忍自己肩上的那枚竹形胎记再多留一天了。
王姨娘或许是看透了苏小姐想法，她说：“你的肩上有些暗沉的皮肤，可以。。。。。。”之后的话她却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苏小姐问：“如何就能去除？”
王姨娘垂眸，她实在不忍心说出那种惨绝人寰的办法。
王姨娘开不了口，可是苏宜人知道这枚胎记会成为苏小姐未来路上巨大的绊脚石，也许她还会因此命丧黄泉，所以狠了狠心道：“最快的方法就是剔肉。剔到胎记的根部，完全去除根部之后就不会再生了。”
苏小姐倒吸一口凉气，自己接触的医学不多，只懂得一些日常的医理，本以为烧伤之后留疤也许就能掩盖胎记，没有到还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不过想到先太子，靖王，自己一家人的沉冤还未雪耻，自己未来还有那么多事要做，苏小姐便咬咬牙道：“那就剔肉吧。”
“不行。”外间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男音。
苏宜人暗道不好，忙为苏小姐披上披风，然后打开门。只见林凯风就在门口，他咬牙切齿地盯着苏小姐，恨不得把她就留在乱葬岗。
苏宜人没来得及拦，他就转着自己的轮椅到了苏小姐面前。
苏小姐莞尔一笑：“火灭了吗？”
林凯风看得火冒三丈，都什么时候还在这里和自己打哈哈：“我可以不过问你是谁？但是我不容许你再作践自己的身体，因为林家等不了你再养一年的伤。”
这话其实是与之前矛盾的，在除夕夜她受伤后，他说的是让她休息两个月，可是现在却巴不得她赶快走。苏小姐没有因为林凯风看似自私自利的话难过，她知道他只是想让她所受的苦能少则少。林家当然也重要，可是认识他一个月来，苏小姐知道在他眼里，人的生命与健康高过钱财等身外之物。
她耐心解释道：“表哥，我有我的苦衷，这个胎记会要了我的命。”
林凯风却转头问苏宜人：“姑姑，没有其他方法了？比如仿制一张人皮？”
苏宜人摇头：“破绽太多，若是去除一个人本来的痕迹，除了挫骨削皮，别无他法。”
林凯风愕然，默然一刻之后垂下头，他知道她的胎记必须除，她也必须为此付出代价，可是想到那种痛苦，他便不寒而栗。他经历过巨大的伤痛，所以他比任何人都爱惜自己的命，同时他也不愿身边的人再经历那样刻骨铭心的痛苦。可是现在他屈服了，比起痛苦，他宁愿苏小姐活下来：“那就削吧。麻烦您多准备些麻药。”
苏宜人做事很小心，不到半个时辰，一切就都准备就绪了。
她要遣林凯风出去，可是林凯风却摇头，示意自己要留下。
苏小姐打趣道：“表哥是打定主意非我不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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