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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了我帮你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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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玩会儿呗。”时越蹲那儿不动。
“十点了。”时翎敲敲茶几桌面。
时越不满的瞪她，“今天过年呢，在家是要跟奶奶一块儿看春晚看到十二点的。”
时翎顿时无话可说，“那你把澡洗了再玩儿。”
时越进浴室洗澡的功夫，时翎把隔壁次卧打扫了一下，又找了床干净的订单被罩给他铺了床，放在客厅的手机突然唱了起来，有电话进来。
时翎放下抖了一半的被子，看手机来显是程嘉豫打过来的视频电话。
时翎犹豫了一下点了接听键，程嘉豫的笑脸立时印在了屏幕上。
“刚到家？”程嘉豫问。
程嘉豫那边的信号似乎不怎么好，画面有些卡顿，不过说话倒是挺清晰，时翎能听到听筒里除了程嘉豫的声音外还有旁边人说话的声音和阵阵风声。
“嗯。”
“出去一天，猫没捣乱吗？”
时翎看了眼还埋着脸在舔着猫盆的小猫，把摄像头换了个方向对准了它，“猫厕所高了点儿，可能出来的时候沾了猫沙在脚上，地上有一些，不过不多，清扫一下就好了。”
“好好听小姐姐的话，不能给她捣乱哟。”
手机里传来程嘉豫的声音，因为是视频通话，声音就显得有些大，时翎有种好像人就在旁边冲那小猫警告一般的错觉。
“你在外面？”时翎将镜头拉近了些，小猫往手机这边凑了凑，小屏幕上立时出现在了只大脸猫。
“嗯，好多年没回来了，出来转转。”程嘉豫说完这话，时翎手机上的镜头转了个方向，对准了地上，有些黑，不过还是能看清地上的东西。
时翎看着黑色塑料袋里的东西，惊讶道，“都是你买的？”
“嗯，今年过年在我外公家，他们在郊区，没有禁烟花爆竹，”程嘉豫说着伸手拿了个圆锥了出来，拉近镜头给了时翎一个特写，“先一个人在外面过过瘾，一会儿再回去跟他们一块儿放。”
正说着浴室的门响了一下，时候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浴室门又响了一声，随后便传来时越的声音，“门怎么打不开了？”
时翎这才想起来浴室的锁上个月坏了，关上后不容易打开，得拿个东西拔一下锁片。
“有人在你家？”屏幕上的圆锥烟花突然换成了人脸，程嘉豫微蹙着眉问。
“嗯，你等我一下。”时翎说完放下手机去了厨房，拿了个水果刀到浴室门口，冲里面的时越道，“你往后退点儿。”
拨开锁片后时翎叮嘱道，“下次别关严了，这锁坏了，关严了不容易打开，好在你没有反锁，不然今晚你在这里面呆一晚上吧。”
“哎呀，那上厕所岂不是不能关门了。”时越抱着毛巾问。
“又没人偷看你。”时翎伸手在他鼻梁上刮了一下，拿着水果刀进了厨房，顺手打开冰箱，看到前两天买的水果还新鲜着，估摸着时越一时半会儿的不会睡，便干脆切了盘水果出去。
时翎一忙就把还跟程嘉豫的视频通话给忘了，端着水果盘出去的时候便见时翎坐在沙发上，低头盯着茶几在说话。
“这个出来的也是红色的火花吗？”
“应该是金色的，一会儿点燃了给你看。”
时越高兴坏了，忍不住拍了拍手，“那旁边那个像青蛙机器人一样的呢？”
“那个是旋转的，点燃了之后火花会越转越高。”
“那我要先看这。。。。。。。”
时越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手机就不见了，正诧异，便见时翎一把将手机捏在了手里，皱着眉一脸不悦道，“谁让你随便看我手机的？”
第82章：不一样的烟火（）
时越还沉浸在各式烟花的兴奋里，猛的被吼了一嗓子，吓得一哆嗦，手里捏着的那块薯片都被捏碎了。
时翎手机里倒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私，在听到时越跟程嘉豫你来我往的欢快聊天时，她只是条件反射的就这么做了，做完之后便觉得有些尴尬。
朋友之前打通视频电话，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可。。。。。。
万一时越明天回家乱说呢？
时翎瞬间找到自己变脸的理由，气也生得更加理直气壮了，“未经允许私自动他人的东西，应该怎么办？”
“对不起。”时越倒是道歉道得快，见时翎还板着脸，似乎又觉得自己白挨了顿吼，指着她手里的手机道，“是这个哥哥先叫我的。。。。。。”
时翎一时语塞，这才想起来视频通话还连着，她想伸手关掉，又觉得这一举动只会让自己更尴尬。
“你弟弟挺可爱的。”程嘉豫自然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笑着道。
时翎扯扯嘴角，笑得牵强，“他就是皮的。”
“正好，都到齐了，我准备放了。”程嘉豫的手机估计是连着个自拍杆，刚刚有些暗的地方也换到了个相对较敞亮的地方，能看到他一手在塑料袋里翻找的动作和灯光下的侧脸。
“我要看我要看我要看。。。。。。”时越一听又喊了起来。
时翎白了他一眼，让他在沙发上坐好，又拿了外套让他披上，屋里虽然开着空调，但只穿件睡衣还是有些冷，她把视线重新投注到屏幕上，“放什么？”
“这些呀，”程嘉豫指指塑料袋里的东西，“我猜着你们那边不能放，正好我一个人放着也没什么意思，就一起看吧，正好时越也挺喜欢的样子。”
这才两分钟的功夫，连大名都跟人讲了，时翎瞥了眼沙发上乖巧状的弟弟，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手机架到了纸巾盒上。
“能不能先放那个青蛙机器人？”时越立马凑近了问。
“行，”程嘉豫从袋子里拿出时越所描述的那个，举到镜头前给了个特写，“听弟弟的。”
时翎本来想回去继续套那个未完成的被子，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后也好奇的坐到了沙发上，突然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些东西点燃后的效果是否跟自己心里所想象的一样。
程嘉豫一手拿着自拍杆，另一只手将那东西放于空地上，周围风声挺大，他试着摁了好几下打火机火苗都被风给吹熄了。
时翎在屏幕这头看着都着急，想说你就不能打外避风的地方吗，话还说出口就见屏幕陡然变成了一片黑。
“怎么了？”时越瞪着双大眼睛盯着屏幕愣了两秒转过来问时翎，“坏啦？”
时翎被这一问，第一反应也以为手机坏了，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两下，还是一片黑暗。
“这。。。。。。”
话音刚落地，一片黑的屏幕转了一下又亮了，屏幕里的程嘉豫露了个侧脸出来，嘴里叼着根烟，星火一明一暗。
“哇！”一旁的时越已经兴奋的喊了一嗓子，“用烟点吗？”
“嗯，风太大了，”屏幕上的人离得远了些，估计是程嘉豫把自拍杆的长度调节了一下，然后便听见屏幕里的人说，“看好了哈。”
时越可以说是非常挎了，“看着呢！”
就炸个花，挺平常一件事儿，被时越这么连吼带喊的，时翎居然也跟着起了一丢丢的小紧张，忍不住冲屏幕那头的人道，“你小心一点。”
程嘉豫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的展了丝笑，“放心吧。”
说话间，他用力吸了口嘴上叼着的烟，然后两指捻着烟伸向了地上的青蛙机器人。
燃着火星的烟接触到引线后顿时起了挺大的反应，引线滋滋响了几声冒了几朵小火花后归于静谧，程嘉豫往旁边闪开了大约两步的距离，然后将手机摄像头换了个方向。
时翎这边屏幕上立马炸开了花，火星刚开始只是炸了一簇，紧接着那地上的小玩意儿竟然开始原地转起了小圈儿，随着转圈的速度，火花不停上涨。
花火平地而起，像喷泉一样往四周洒开了火星子，镜头往旁边挪了一点儿，估摸着是程嘉豫往旁边又挪了一步。
花火大约旋转到了一人多高的样子停了下来，金色的火花在夜色里很是漂亮，时越高兴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又是拍手又是叫好，仿佛自己盯着的不是手机屏幕，而是亲眼所见一样。
时翎看了他一眼，原本无波无澜的内心竟也像被某嘴弦牵动了一样，嘴角不自觉的绽放出了一丝浅浅的笑。
花火很快便没了影，亮堂堂的屏幕只一瞬间便陷入了黑暗里，时越这次有了经验，凑进手机冲底下的话筒喊道，“哥哥，放下一个。”
黑色的屏幕里传来程嘉豫略显遥远的声音，“好看吗？”
“好看！”时越又拍了拍手，“特别好看，我长。。。。。。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种会跳。。。。。。跳舞的烟花呢。”
时翎看他手舞足蹈，原本还担心他冷感冒了，看他额头都冒了层细密的汗了，伸手扯了两张纸巾给他擦了擦，又顺手给他倒了半杯水，“看个视频你至于激动成这样吗。”
“咱们明年还是回老家过年吧，”时越几口把水喝了，转头同时翎道，“也买这种烟花回去放，隔壁那俩小孩儿肯定又得跑过来看，哼。”
时翎白了他一眼，心说还真是小孩儿心性，在哪儿过年岂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决定的，还不是得看老太太乐意在哪儿过。
她话还没说出口，倒是屏幕那头的程嘉豫接过话头道，“你们那儿没得卖，这种的只有哥哥这边有得卖。”
时越脸一下子垮了下来，转头问时翎，“真的吗？”
时翎哪知道这些，她从来没买过烟花，连往年过年的礼花都是老爸买的，她下意识就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哪知时越却会错了意，以为这个摇头就是没有的意思，兴致一下降了下来。
时翎暗想这小孩儿的情绪也太好掌控了，大人一句话的事儿，就能让他从又唱又跳变成这副淹头搭脑的模样。
“可以来哥哥这边过啊，”程嘉豫又从塑料袋里拿了个圆锥形的出来，边撕开封口边对镜头这边道，“免费供应烟花爆竹，想放多少放多少。”
时越刚刚还一副霜打的茄子，听了这话立马又来劲了，“真的可以吗？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说罢又转脸问时翎，“我们买不到可以直接去那边过年啊！机智。”
时翎正想说过年哪是可以随便想去哪儿过就去哪儿过的，非亲非故的就要去别人家过年，这像样子吗？
话还没出口，便见时越又皱了眉，冲手机那头的人道，“可是我奶奶年纪大了，还晕车，她可能来不了，”说倒这儿时越叹了口气，“她来不了我们都来不了了。”
时翎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想说他傻又碍于程嘉豫能听见，干脆装死闭嘴不搭话。
“没关系，总有机会亲自点一次的。”程嘉豫说话的空档已经把那个圆锥形的点燃了。
程嘉豫将五个圆锥形摆成了一排，从第一个挨着点了过去，点到最后一个的时候第一个刚好冒起了火花，程嘉豫突然冲手机喊了一声，“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
屏幕一闪，刚刚还挺近的镜头猛的隔得远了些，花火从第一个开始逐一往旁边燃了起来，时越哈哈笑了两声，拍着时翎的胳膊，“姐，你看像不像你的手机信号。”
时越不说时翎还真没想到这点，这高低不一的火花还真像那么回事，不过很快五束火花便燃到了同样的高度，颜色也从金色变成了红色。
“哇，真的会变色也！”时越的脸都快凑到手机屏幕上了，那股兴奋劲只恨脸不能穿透屏幕直接探到对面去一样。
“别凑那么近，”时翎拽着他的衣领把他往后拉了拉，“想跟王小胖一样才八岁就戴眼镜了？”
时越听话的往后退了半步，却不肯坐到沙发上，躬着身瞪着屏幕，“只有两个色吗？”
“不止，”一片滋滋的火花声和风声中传来程嘉豫的声音，“上面写的还有蓝色。”
话音刚落地，原本还是红色的花火瞬间变成了蓝色，时翎盯着那一簇簇蓝色的花火，思绪却飘得有些远了。
记忆里她是没有放过这样的烟花的，甚至连见都没有见到过，可这些火花所呈现出来的效果却让她觉得莫明熟悉，总觉得自己在某个时候也曾身临其境的看到过一般。
程嘉豫又放了几个不一样的，样式都不如前两个惊艳，不过时越还是挺捧场，在一旁又是拍手又是大喊的，时翎生怕一会儿隔壁的邻居过来敲门。
一袋子烟花放完了，摄像头的方向变成了程嘉豫冒着薄汗的脸，“怎么样？”
“真棒！”时越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一级棒！”
“你姐呢？”程嘉豫问。
“在旁边坐着呢，”时越把手机从纸巾盒上拿起来伸到时翎面前，笑话道，“她都看呆啦。”
时翎倒不是看呆了，只是突然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一时间没有察觉到周遭的变化，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便看见原本一片红蓝的手机屏幕不知何时变成了程嘉豫的脸。
“怎么样？”同样的问题，程嘉豫又问了一遍。
时翎拿着手机站起来，见时翎额头上冒了层汗，催促他自己去浴室洗把脸，又看了眼猫沙盆，起身朝那边走了过去。
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用铲子将凝结成块的猫沙铲进垃圾桶里，回道，“挺好看的。”
“那就好。”程嘉豫估计挺累，也有可能因为在走路的原因，说话有些微踹。
“还不回去？”时翎扫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不早了。
“现在就回，”程嘉豫笑了笑，“你也早点休息。”
“好。”时翎对着屏幕点了点头，没有立刻把电话挂断。
程嘉豫也没挂，两人沉默了好几秒，时翎正准备伸手挂断电话的时候，听到程嘉豫道，“新年快乐。”
时翎怔了一下，回道，“新年快乐。”
第83章：我不怕他（）
程嘉豫说着现在就回，挂断电话后却没动，重新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出去，那边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各种嘈杂声中混进来一个不甚明了声音却盖过了其它的男音，“课代表？”
程嘉豫看着被各路烟花映得有些发红的天空，冲电话那头的人道，“出来喝一杯？”
那头的人沉默了几秒，嘈杂的声音小了些，估计是换了个地方，“在哪儿？”
“老地方。”程嘉豫说。
“十分钟。”
“行。”程嘉豫挂了电话，弯腰将放在树底下的一个塑料袋提上，转身去了隔壁的篮球场看台。
篮球场倒不是一片黑，操场边上有路灯亮着，虽然有些远，但还是能看清周遭的设施，只是看台上的座椅隐在黑暗里，叫人看不怎么真切。
程嘉豫坐在里面，整个人都像是融进了黑暗里般，吴子杰在看台边儿上找了半天才看清人，然后走了过去。
“怎么坐这么里面，找半天没找着人，”吴子杰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旁边的空位上，“我还以为你涮我呢。”
程嘉豫往他随手放的袋子里瞧了一眼，虽然看不见里面装的是什么，但他大概也猜出来了，从手边的塑料袋里拿了瓶酒递过去，“你手机上没有电筒？”
“有啊，这不怕被人发现了给撵出去么，”吴子杰接过酒，怔了一下，“白的？”
“嗯，这个天儿喝啤的太冷了，一会儿还没尽兴人倒是冻成冰块儿了。”
吴子杰觉得言之有理，将自己带过来的袋子拉开，“从家里顺了点儿花生和卤鸡爪出来，下酒？”
“挺周道，”程嘉豫拧开瓶盖儿喝了口酒笑了笑，“你念书那会儿要这么会来事儿，也不至于没朋友了。”
“这不是有幸结交到你了么，”吴子杰也拧开盖子，伸过手去在他瓶口上撞了一下，“走一个。”
程嘉豫仰头喝了一大口，也不管刚刚才放过烟花还没洗手，直接伸手从袋子里拿了个鸡爪出来咬了一口，“你妈自己卤的？”
“嗯，昨儿半夜就把卤水熬好了，折腾了大半天，”吴子杰也拿了一个出来，“味道怎么样？”
“放了不少花椒吧，”程嘉豫将手边装酒的塑料袋搁地上，吐了口骨头，“还跟以前一个味儿，赞。”
“好歹也算是十年老店了能不赞吗。”吴子杰笑了笑，“带挺多的，估摸着你挺谗这口了。”
“家里剩的让你顺完了吧？”程嘉豫笑着瞥了他一眼，看台上光线不好，两个人都隐在黑暗里，程嘉豫只能看到吴子杰脸的轮廓和高高立起的头发。
“没事儿，反正这几天也不做生意，”吴子杰不在意的道，“昨天什么时候到的？”
“晚上十点多去了，”程嘉豫说，“有些晚了，就没让你来机场接驾。”
“靠，”吴子杰啧了声，“那可真是谢谢您体恤了。”
“不客气。”程嘉豫说。
吴子杰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过因为光线原因，哪怕只隔了一张凳子，程嘉豫也没看见。吴子杰也觉得自己的白眼白翻了，便嘁了声，“今年怎么突然回来了？”
程嘉豫捏着酒瓶的动作紧了紧，半晌后才道，“我外公近来身体不好，所以今年过年就在他家过。。。。。。”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吴子杰打断他，“我是问你今年，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把重音落在了突然二字上，程嘉豫又怎么可能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程嘉豫却没有立马回答，慢条斯理把手里的鸡爪啃完了，将骨头悉数吐到了地上。
吴子杰啧了声，“虽然看不到，好歹也注意点儿影响，咱可是在这儿接受了正规九年义务教育的人。”
程嘉豫喝了口酒，辛辣的味道从舌尖一路淌到了喉咙口，他偏头瞥了吴子杰一眼，“脚下铺了袋子，你瞎么？”
吴子杰打开手机上的电筒模式往地上照了一下，黑色的袋子还挺大，刚好铺在两人中间，程嘉豫吐骨头的动静挺大都没一个出线。
吴子杰冲程嘉豫竖了竖大拇指，“周道。”
“其实我带了手电，不过。。。。。。”他往四周看了看，“就怕一会儿被对面教职工宿舍的老师或家属瞧见了下来赶人。”
“怕个屁，”程嘉豫啧了声，“我刚都在旁边足球场上放半小时烟花了也没见人下来撵，大家这会儿都坐家里吹着暖气看着春晚呢，谁有那个闲心下来撵你呀，多大脸？”
“操，”吴子杰往旁边足球场那边望了一眼，“你跑这儿来炸花来了？”
“嗯。”
好半晌后吴子杰才吱唔道，“你不会是。。。。。。”
“不是，”程嘉豫打断他，“我就是没找着合适的地儿了。”
吴子杰没再说话，隔了一会儿从兜儿里掏了手电出来拧了开关搁在了两人中间的凳子上，周遭一下亮了不少，能看到前面蓝色的凳子和下面宽敞的球场。
“这里变化真大。”程嘉豫顺着光束看去，视线定在光束的终点，“那个时候哪有这样的看台呀，这里好像还不是篮球场吧？我记得有个房子来着，干嘛的忘了。。。。。。旁边的足球场跟篮球场也是一体的，经常有人踢球踢太猛踢到篮球场这边来了。”
“是个食堂，”吴子杰说，“那时候食堂还在规划，具体地点还没定下来，就在这儿搭了个移动板房作为临时的食堂。”
“对对对，”程嘉豫顺着吴子杰的话仿佛已经在脑海里描绘出了当时的画面，“大家还挺期待新修的食堂，后来知道选址挨着厕所就没人期待了。”
“可不，你还别说，那厕所可是咱们这片儿的五星厕所了，”吴子杰举着瓶子跟他碰了一下，“宽敞干净亮堂，比对面友好宾馆的厕所都好。”
“你还住过友好宾馆？”程嘉豫斜了他一眼，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跟谁呀？不会是咱们班长吧？”
“滚，”吴子杰推了他一把，“班长不是那样的人。”
程嘉豫撇撇嘴，“你是那样的人不就行了。”
气氛原本还不错，却因为吴子杰没接这个话题而又被沉默代替，好半晌后，程嘉豫突然道，“我这些年一直不敢回来，是因为我害怕。”
“我知道，”吴子杰侧头看向他，程嘉豫面无表情的侧脸被手电光显得有些森白，“曹坤他。。。。。。”
“不是他，”程嘉豫突然发狠般的吼了一嗓子，转脸瞪着吴子杰，那双黑眸似能喷出火来，“你以为，我怕他？”
吴子杰从来没见过程嘉豫这样的表情，哪怕那年满手鲜血的被警察带走时，也不曾见他脸上有什么过多的波澜。就好像什么事都跟他没关系一样，他一度怀疑这人是不是被当时的场面吓得面瘫了，所以才会冷静成那样。
只是，此刻，他看到了不一样的程嘉豫，情绪话的，满脸憎恶的程嘉豫。
“我不怕他。”程嘉豫刚刚还有些激动的情绪突然归于平静，就好像湖面突然被风吹起了一阵波澜，须臾便平静无波了。
挺平静的一句话，却让吴子杰突然想起那个时候，班上几乎人人都避着曹坤，生怕自己惹了那个煞神给自己招了麻烦。
吴子杰家里是卖卤菜的，吴子杰放学后总是会到店里替父母帮忙，有时候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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