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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了我帮你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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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翎叹了口气,将包里的钥匙拿出来递给程嘉豫,干脆拉开车门去了后座。
程嘉豫也没说什么,乐呵呵的接过钥匙发动了车子,还挺贴心的转头问已经失了大半神智的谭玲玲,“先去哪儿?”
谭玲玲张了张嘴,时翎在她出声前报地址,末了又补充道,“没有先后,我俩都到这里。”
程嘉豫怔了怔,“你不回家呀?”
“代驾还管客户回不回家吗?”时翎没好气的说。
“这不是为了客户的安全着想吗,”程嘉豫说,“何况咱俩这么熟了。”
时翎心说谁跟你熟了,碍于谭玲玲在一旁,把话给憋了回去,程嘉豫也没再跟她打嘴炮,调出车载导航定了位就将车子开上了主路。
他车开得稳,后面两个车窗都开着,时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往谭玲玲的羽绒服上贴了贴。
程嘉豫扫了眼车内后视镜,将她这边的车窗摇了上来,又将谭玲玲那边的窗户关了一小半,时翎看了他一眼没出声,倒是谭玲玲被老北风一吹神智清醒了不少,扭头冲时翎道了句谢。
时翎见她说话利索了,笑着摇了摇头,又道,“你表姐孩子什么情况啊,还没跟我说呢,一晚上光顾着喝酒了。”
“哎,那几个女人太能聊了,”谭玲玲拍了拍胸口,压制住不断上涌的不适感,“以前上学的时候各各穿得跟土包子似的,毕业后真是大变样啊。”
时翎一晚上没插上话,但也偶尔会听一耳朵,虽然她们聊的她基本没什么兴趣,不过正如谭玲玲所说,这些人的变化是真大,她也一样。
谭玲玲感叹完又一脸神秘的冲时翎说,“孙倩那鼻子动过刀,能看出来吗?”
时翎还真没注意这些,回忆了一下摇摇头。
谭玲玲啧了声,“跟去年变化太大了,我一眼就瞧出来了,肯定垫东西了,”说罢低头在包里一通翻,也不知道想翻什么,翻了两下又皱了皱眉,将窗户开到最大脸冲外吹了好几秒才转回来,“不行,难受。”
“你就别折腾了,要实在难受就别说话了,一会儿吐了。”时翎原本还想提她表姐那事儿,见她这样也不好再提了。
谭玲玲却从她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脸色不好的睨了她一眼,嗔道,“又不是什么名贵的车,真吐了洗洗就行了,多大事儿。”
时翎:“。。。。。。”
她跟谭玲玲关系本来也就一般,只是在其他同学面前显得她俩走得较近罢了,这会儿对方又喝多了,时翎并不想跟她太过计较,只当自己没听见。
谭玲玲却不这么想,见她半天没出声又道,“这车你自己买的?”
“不是,”时翎犹豫了一下说,“去年生日我爸送的。”
“啧,真好,我就说嘛,你出来工作也没多久,就能自己买车了。”
对于谭玲玲酸不拉叽的话,时翎只一耳朵进一耳朵出,听罢就过了。
第23章:男朋友?()
前面开车的程嘉豫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扫了眼后视镜里的两人,笑道,“这车算上保险全款离二十万也还差点儿,时翎现在的工资也能换辆好点儿的了。”
谭玲玲听到声音这才看向前面的男人,怔了怔不解的扭头看时翎,她虽然神智有些不清楚,但也不是完全不清楚,之前依稀听到两人说什么代驾的事儿,听这人的语气,敢情这人不是代驾呀。
时翎不悦的看了他一眼,程嘉豫抿了嘴认真开车,没再说话。
谭玲玲却一脸疑惑的看向时候,指指前面的程嘉豫,“这位。。。。。。是?”
“时翎的朋友,”没等时翎出声介绍,刚闭上嘴没五秒钟的程嘉豫自我介绍道,“鄙姓程。”
“哦,程先生好,”谭玲玲愣愣的冲他点了点头,又恍然想起自己老妈前不久说过的话,顿时如醍醐灌顶,“这就是你谈的那个男朋友吧?”
时翎不知道她是怎么从程嘉豫的自我介绍里理解出他俩是男女朋友关系的,但显然这位醉鬼是理解错了,时翎尴尬的摇摇头,“不是。。。。。。”
“哎呀,我原先还以为你妈故意说来哄我妈的呢,你这性格居然也能谈到男朋友,”谭玲玲啧啧两声连连摇头,“你藏得挺深呀。”
时翎无奈的摇头,刚想出声辩解,前面打着方向盘正转弯的程嘉豫忽然道,“她性格挺好的呀,怎么就交不到男朋友了?”
谭玲玲原先没觉得自己话有什么不妥,这会儿被人当面戳了才觉得有些失言,想着这人还真是护短,她这话就算不怎么好听,朋友间开开玩笑不也是常有的么,至于这么较真儿?
但被人这么直面的戳出来她面子上还是有些挂不住,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笑道,“我就随口一说,我平时跟时翎经常这么开玩笑的。”说罢又忍不住盯着车内后视镜打量前面开车男人的脸,暗叹这时翎不声不响跟个闷屁虫似的居然能找着这么帅一男的当男友,这男的莫不是瞎?
哪成想程嘉豫倒还真是直言不讳,“时翎从来没有跟人开玩笑的习惯。”
谭玲玲:“。。。。。。”
时翎:“。。。。。。。”
时翎只觉这两人的对话越来越跑偏了,不耐的皱了皱眉,语气不太好的冲程嘉豫道,“你能不能闭嘴?”
程嘉豫抿着唇扫过后视镜里时翎强忍着怒气的脸,从鼻子里嗯了声算是应了。
车里气氛变得有些诡异的尴尬,谭玲玲虽然觉得这男人长得不错,但嘴也太不饶人了些,两句话怼得她硬是半句都没能接上,心里顿时有些不痛快。
人一但不痛快了,就喜欢找别人的不痛快来让自己痛快,谭玲玲这种高知家庭教养出来的人也不能免俗。
“时老师和叶老师对你着实还是不错,跟亲生的似的,有时候我都有些嫉妒,”谭玲玲像是不觉得尴尬般,又把话题绕回了原点,“这车虽然才十几万,也是他俩这些年攒下来的吧,何况你弟这才八岁呢,用钱的时候还没到,能拿一部分钱给你买车也不错了,做人得懂得惜福。。”
这些家长里短时翎从不跟外人说,家里爸妈也从来不在她面前提,虽然她一开始就知道弟弟跟自己年龄相差大,父母越往后越辛苦,自己后面肯定是要出力的,但这种事情猛的被个外人提起来,她还是略感不适。
谭玲玲似乎并没有觉得这话题有多妥般,继续道,“这要换成亲生的,比如你弟,两老退休后钱也不少,到时候你弟要买车的话,肯定是你这车的好几倍,对了,还得准备房子什么的。。。。。。”
谭玲玲说得滔滔不绝,时翎却是越听脸色越不好看,她不悦的拧紧了眉,强忍着让谭玲玲下车步行的冲动。
第24章:“腥腥”相惜()
她不是时友为和叶茹芬的亲生女儿这事儿整个教师苑都知道,也算是公开的秘密了。
她来到时家的时候自己已经快成年了,当时一个苑里的邻里街坊几乎个个都劝时友为把她送走,理由无非是孩子太大了,养不熟。
那会儿时友为也确实犹豫过。
因为叶如芬一直没得生所以两人一直没孩子,走医仿友看过不少医生,叶茹芬还吃过不少听都没听过的偏方,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怀不上。
因此时友为的父母一直对叶茹芬有很大的意见,甚至还以生不出孩子为由要挟,让两人离婚。时友为处在中间很难办,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自己又是大学教师,他自然不可能因为这个就跟自己的妻子离婚。
最后婚没离,跟家里父母的关系也谈了,甚至还为时友为不愿意离婚而断绝了几年父子关系。
就在两人商量着把时翎往哪儿送的时候,叶茹芬怀孕了。
那时候叶如芬离四十岁只差三个月,又是高龄产妇,时友为自然是不愿意看到妻子这么辛苦的。
但叶茹芬脾气轴,觉得这些年自己亏欠了老时家太多,非但不听劝,还硬要把孩子给生下来。
家里两老听到这个消息后自是高兴得不得了,断绝的父子关系也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而缓和了不少。时家奶奶信佛,因此专门去庙里烧了香拜了佛,回来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一个算命先生,又给叶茹芬算了一卦。
那算命先生要了叶茹花的生辰八字,又要了时友为的,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嘴里念的什么经,一会儿神色紧张一会儿摇头的,弄得时家奶奶很是紧张。
那算命先生说得玄乎,说家中有贵人降临,这孩子便是被这贵人给带来的,若哪天这贵人走了,那孩子多半也保不住。
时家奶奶一想,听说家里前不久来了个女孩儿,再一联想算命先生的话,一拍大腿,立马往家里赶,死活不让时友为把人给送走。
就这样,时翎才有幸留了下来。
这些时翎当时自然不得而知,她那时候刚从医院醒来没多久,身体虚得很,又因为害怕不敢与人交流,连叶茹芬跟她说话都得不到几句回应。
这些都是后来她上了大学,叶茹芬在家带时越的时候偶尔跟她说起的,时翎那时唏嘘不已,笑着跟叶茹芬打趣,“那我还得感谢那个算命先生喽,不然都做不了您的女儿。”
叶茹芬道,“该谢你奶奶,以前我只觉得她这人太过封建迷信,没想到封建迷信反倒让我多了个这么乖的女儿。”
时翎顺口接道,“那等我参加工作了拿第一份工资给我奶奶打个金手镯。”
“那她肯定高兴得满院子显摆。”
时翎想着这些,嘴角忍不住往上弯了弯,思绪却冷不丁儿被一旁的谭玲玲给拉回了现实。
“你没打算找你亲生父母吗?”谭玲玲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问。
时翎脸上笑意不见,神色冷凌的看着她,“你喝多了,还是闭着嘴巴休息一会儿吧,”又将视线转向前面的程嘉豫,“开快点儿。”
谭玲玲心说休息也是闭眼啊,跟闭嘴有什么关系?等回过味儿来才知道时翎这是变相的说她聒噪,不由气得牙痒痒。
程嘉豫重重的踩了下油门,街道清冷,北风凛凛从车窗里窜进来,将谭玲玲一头烫得微卷的短发吹得不成形,一大半狼狈的盖在左半边脸上。
她本就气恼,这会儿更觉得自己形象全无,风从领口直灌进胸口,冷了一路。
“哎哎哎,开慢点儿。。。。。。。”她冲前面的程嘉豫喊了声,又伸手去关窗户,“超速啦!”
车子往前窜了一下,猛的在距前面的路口还有十来米的地主停了下来,急刹车所带来的惯性让车后的两人都往前冲了一截,时翎反应较快,伸手抵在了前座椅上才避免了脸撞到前面的座椅上。
谭玲玲一直在扒拉她的头发,压根儿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脸已经贴在了程嘉豫的座椅靠背上。
“哎!嘶——”谭玲玲顾不得去弄还没有理顺的头发了,一手捂着左脸疼得龇牙咧嘴,反应过来是因为程嘉豫急刹车导致的‘意外’后,气愤的抬手在靠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你怎么开车的呀!”
“抱歉,这车好像出了点儿问题,”程嘉豫试着扭了下车钥匙,车子打了一半火之后突然就不响了,他又试着扭了一下,还是没反应,他无奈的扭头冲二人道,“车子好像坏了。”
时翎心情原本就不佳,这会儿听他这么一说,脸色更难看了,待要发作,一旁的谭玲玲倒是抢了个先。
“怎么搞的呀?”她不懂车,甚至连驾照都还没去考,自然也不知道这车到底是哪里出了毛病,只好把气撒到车上,扭脸冲时翎道,“你这什么破车呀,还十好几万呢,怎么说坏就坏?”
时翎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脸色更不佳了,冷着声道,“都说生命无价呢,不也是说病就病说死就死吗?要是能预知未来,你买一百万的车要坏不也得坏。”
谭玲玲以前只知道这人不善言辞,跟个独行侠似的,私底下两人交集也大多是时家跟她们谭家的交集,私下里她俩谈天说地的时候却是极少,却不曾想这人嘴这么毒。
又想着之前自己被姓程的怼那两句,不由得气哼哼的想,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自己什么德性找的男朋友就是什么德性,真可谓是“腥腥”相惜。
“那你们说怎么办吧?”谭玲玲看了眼时间,马上就十一点了。
时翎坐着没动也没说话,她这会儿心情不好得很,更加觉得自己是脑子进水了才会答应来参加这个同学会。
倒是一直没开口的程嘉豫笑着下车把谭玲玲这边的车门给打开了,微笑着冲她扬了扬手机,“我刚约了个车,大约还有五分钟就能到了,”说罢又道,“一会儿车来了你就先坐着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谭玲玲听他这么一说,顿觉刚刚腹诽别人不太好,不大好意思的假客气道,“那你们呢?”
“这车可能得去4S店看看是哪里出了毛病,一会儿我打电话给拖车公司,可能要等得久一点,”程嘉豫说,“不用担心,我陪着时翎呢。”
谭玲玲心说我可没担心她,但面上却还是笑着跟他连声道了谢,这才提着包下了车。
程嘉豫微笑着站在一旁,等人下了车后将车门一捞拉过来关上了,随后长腿一迈跨进了驾驶位,抬手轻轻转动了一下车钥匙,随着发动机缓缓转动的声音,脚下轻踩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在昏暗的街道留下一道流光。
第25章:多管闲事()
车子启动速度过快,往前窜得也一点儿不含糊,时翎靠在座椅靠背上,上半身因为惯性往前冲了一点儿,她还以为是自己的感观系统出现了错觉,直到往前窜出数米后的车又再次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
前面红灯,程嘉豫将车堪堪停在停止线内,单手把着方向盘整个上半身往后扭过去,在时翎略显惊诧的表情下往后抬了抬下巴,“还解气吗?”
时翎这才从车子的确启动了并且往前窜了好一段距离再次停下的事实中回过神来,对上程嘉豫玩世不恭的表情和略显得意的语气,便顺着那微抬下巴的姿势转脸往后看去。
由于距离过长,只隐隐能看到一个人提着包站在马路中央,又是抬脚往他们这个方向踢又是扯着提包带子往他们这个方向不停甩包,可以说是相当气急败坏了。
时翎反应再慢,这下也彻底反应过来了。
“你,”时翎指着程嘉豫,表情从讶异到埋怨再到哭笑不得只用了两秒钟,然后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可真幼稚。”
程嘉豫无所谓的耸耸肩,伸手往自己胸口戳了两下,“这儿好受些了吗?”
时翎拍了拍前座的椅背,指指前面已经变成绿的灯,一点儿没有感激之情的说,“我有说我那儿不好受吗?”
“你还真没说,”程嘉豫先是一副有些懊恼的神情,随后冲车内后视镜弯了弯嘴角,做了个相当难过的表情,又抬手在右脸上轻轻拍了两下,“你只是都表现在了脸上。”
时翎:“。。。。。。”
原本放在包里的手机唱了起来,舒缓的轻音乐倒是抹去了突然静谧下来的狭小空间里的一丝丝尴尬。
时翎摸出手机看了眼屏幕,而后挑了挑眉扭过头向后看去。
虽然这条道没有拐弯,但因为距离实在拉得太远,已经连谭玲玲下车的位置都看不见了,更加不可能看到有个疯女人在马路中间对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拳打脚踢。
“多管闲事。”好半晌后,时翎将车窗下调了一小半,将手机静音丢回包里,裹着冷风低低的吐出了四个字,语气听不出喜乐,但眼角的笑意却显露出她此时心情还算欠佳。
程嘉豫也觉得自己是在多管闲事,应该说,他在那晚从门口把这个女人捡到的时候,就开启了‘多管闲事’这项技能。
薛玉梅不知道是打哪儿知道了他跟主任请假的事,大中午的非说要请他吃饭,程嘉豫推脱不能,只好跟着一块儿去了医院食堂。
只是他心里却门儿清得很,这饭不管是谁请,重头戏都不在饭上。
果然,薛玉梅又跟他提了提之前那个女老师,程嘉豫今天再没有合适的借口来推脱了,只好敷衍着应了下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薛玉梅估计是看他终于松了口,脸上也跟着松了口气似的,“那姑娘是真真儿的不错,我是真觉得跟你挺配的,错过了怪可惜的,”薛玉梅见他不答话,又自顾说道,“我已经把你电话和微信都给人家了,他的联系方式我也发你微信上了,你一会儿主动加一加人好友,择日不如撞日,趁着今儿平安夜,一块儿吃个饭什么的,增进增进感情。”
程嘉豫拒绝的话都到嘴边了,看这薛姐一脸热情的样子,又不好让人一腔热血全贴到人冷屁股上,琢磨着他这今后估计还得跟这大姐共事挺长时间,一次性得罪干净了不好,便皮笑肉不笑的应了下来,想着一会儿微信上就直接跟人姑娘说清楚吧。
只是他显然对这相亲对象了解甚微,没等他去加好友,人家的好友请求已经发过来了,并附带了添加信息——李亭。
程嘉豫略一犹豫,把人给加上了。
随后李亭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李亭:八点,望江楼,雅室。
李亭大概是人民教师当得职业病都出来了,跟谁都得起个个范儿,连约饭都约得这么不容拒绝,倒是让程嘉豫有些措手不及了。
介于是薛医生再三往他面前‘推销’的‘良人’,而且处事如此的落落大方,他要是不去岂不是显得姿态太过扭捏?
有些话当面说出来,或许意思更为明确。
只是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在快下班的时候来了两个病人,程嘉豫给人开了加急单,走绿色通道拍了片子,最后又给另外一个伤了手的病人做夹板固定,等忙完下班外面的天都黑尽了。
他看了眼时间,与跟李亭约好的八点已经过了半小时了。
大概是因为平安夜的缘故,本来就不算顺畅的道路起码比平时堵了能有两倍,等程嘉豫在望江楼下车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
只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欠他饭债的时翎。
时翎看样子是跟朋友一块儿来的,跟一个男的一手扶着个醉鬼正下着台阶,大概是注意力都在台阶上,也有可能是都在另一边不停与她搭话的男人身上,擦肩而过的时候时翎并没有看到他,但他却把她那句随口胡诌的话给记下了。
等程嘉豫到达约定好的包厢时,里面空空如也,服务员正好在撤桌上没怎么动的菜,看到他推门进来还以为他是喝多了走错门的客人。
不用问,迟到一个小时的相亲对象不值得怜悯,程嘉豫掏出手机想给李亭道个歉,想想又觉得没必要,何不就这样让人觉得他态度怠慢直接打消第二见面的想法呢?
倒是省了他去绞尽脑汁想些客气话了。
“你怎么会在望江楼?”
时翎的话将程嘉豫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扯扯嘴角,从车内后视镜里露出一个颇为欠扁的笑,“来追债呀。”
时翎看在刚刚这人算是帮自己解了气的份儿才止住不断往上翻的眼皮,扭头继续望向窗外,“不说拉倒。”
“相亲。”程嘉豫在她扭头的同时,吐出两个字。
时翎一怔,又将脸扭了回来,大概是表情太过惊讶,把前面开车的代驾师傅给逗乐了,“你那什么表情?难道帅哥就没有相亲的权力吗?”
“看来相亲失败了。”时翎啧啧两声,重新偏头看向窗外。
“何以见得?”程嘉豫虚惊求解。
“女人都不喜欢太过自恋的男人,”时翎难得心情不错,“特别是油腔滑调的自恋。”
程嘉豫故作好奇:“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时翎不悦的皱了皱眉,没吱声。
大约是想到了她那位不堪回首的前任,程嘉豫难得知情识趣的没再吱声,车内顿时因为这个话题而陷入了无边的沉寂里,倒显得气氛有些凝重。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车停在了同安大学教师苑门口。
“能开进去吧?”程嘉豫扭头说了沉寂一路的第一句话,“里面有停车场吗?”
“不用了,”时翎说着径直拉开车门下了车,绕过车头走到驾驶座这边,“今天谢谢你,剩下的我自己来吧。”
“你喝酒了。”程嘉豫却是把着方向盘没动,连屁股都没往上抬一下。
“就两杯。”时翎说。
“那也是喝酒了。”程嘉豫不依不饶。
时翎耐性全无,撑着半开的车门凝着面前那人,“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平时把车停哪儿的?”程嘉豫似没看到她面上的不耐,反倒耐着性子问。
时翎被他弄得完全没了脾气,指指前面那条黑黢黢的树荫,“里面建的都是老房,没有规划停车位,平时我们都是把车停在那条道的两边,这片儿也没有交警查。”
程嘉豫点点头,打开大灯把车往前面开了过去,时翎站那儿没动。
程嘉豫停好车往回走,把钥匙交到时翎手里,“代驾费就不跟你收了,能赏脸请吃个宵夜吗?”
时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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