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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升职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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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容似乎一眼望见了未来几十年过的日子,往后不知道有多少场硬仗要打!

    不过,想起她拒绝宋昭时立的“绝不嫁他”的flag,顿觉脸疼。

040。真爱不抱希望,只想发财() 
清容被赐婚的事儿一传出去,立时震惊了京城的贵妇圈儿。

    有那反应快,好热闹的人,第一时间便上魏国公府,给国公夫人道喜。

    国公夫人对于沈清容这个孙媳妇是极满意,凡是前来道喜的人,都留了饭。

    “宋世子也到了岁数,如今被皇上赐婚,是桩喜事!”

    “就是这些日子传出来不好听的话,也不晓得真的假的!”

    蒋老夫人正色道:“若是真的,忠义伯府家又如何会退婚的?多半是有人嫉妒报复。”

    众人都陪着笑,道:“说来,奉国夫人家的姑娘,同宋世子也算般配的了。”

    蒋老夫人道:“自是般配的,原本想着就宋昭这样子的,能娶一个便不错了。如今是奉国夫人的孙女、沈家的姑娘,那孩子我见过的,身份自不必多不说,还是个德才兼备,品貌周全的好孩子。”

    众夫人不免暗笑,宋昭这辈子能娶着一个,任是谁进门,又是御赐的婚事,那都是魏国公府捡了大便宜。

    蒋老夫人院子里格外的热闹,在门口瞧动静的小丫鬟出了院子,一路进游廊,穿垂花门、月门,进了风荷院。

    院子里回荡着清凌凌的古筝声,小丫鬟小心翼翼的敲门,声音便是戛然而止。

    推开门,屋子里坐着的人正是关禾秋。

    她穿着一身天青色绣锦雀的褙子,里面是宝蓝色绣吉祥花纹的衫子。头上只挽了一个寻常的平髻,眉头轻蹙,带着淡淡忧愁。

    “表姑娘,老太太那边的意思,是极满意新夫人呢。”小丫鬟垂首,将在正院里听见的话悉数同关禾秋说了。

    关禾秋眉头紧蹙,牵出胸口别着的帕子,极轻的咳了咳,方淡淡道:“除了我,老太太自是谁都满意的。连着唐微澜那种出身的,她不照样满意?”

    尽管说是这么说,可她抬手再抚琴时,那琴弦竟断了。

    屋子里的几个丫头全都噤声不敢说话。

    关禾秋道:“帮我递帖子去魏国公府。”

    一旁的丫鬟道:“之前同李姑娘的事儿,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如今那大梁月报就是华堂郡主办的,姑娘再去,不知道那沈姑娘又要怎么写您了!”

    关禾秋毫不在意,冷笑着,“名声?还能坏到哪儿去!就算由着她写,紧着她写,又能如何。”

    几个丫鬟心知劝不住她,也没再深说。

    不多时,便有婆子进门道,马车备好了。

    关禾秋已经重新梳妆打扮了一番,她特意挑了一件蔷薇色绣百蝶穿花的褙子,罩在宝蓝色的衫子外面,便多了几分华丽贵气。

    谁知刚一出内宅的门,还没走到角门,便被宋昭给拦了下来道:“要出去?”

    关禾秋清清淡淡地说道:“我想去一趟奉国夫人府。”

    宋昭拉过她的手,道:“去那儿做什么?”

    关禾秋含笑,大方道:“自是想同沈姑娘说说体己话。”

    “我知道你的心思。”宋昭眼波深沉,表情也格外柔和起来,温声道:“你又要去同人解释我们的关系。便是被那样误会,你还不长记性。”

    关禾秋撇了撇嘴,粲然一笑,道:“误会便误会了,有什么打紧。世人如何说我,我并不在乎,只要你懂我的心,那便好了。”

    宋昭心疼道:“就算皇上赐了圣旨,你以后也不必同沈清容打交道,也不必同她解释什么。”

    关禾秋愣愣道:“说到底他都是你往后的妻子,我自是想看你同她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可,家和才能万事兴。你不必顾忌我,我”关禾秋说着,不觉垂头,喃喃道:“我能忍的。”

    宋昭双手捧着关禾秋的脸,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极认真的说道:“你不必忍她,她也绝不敢擅自去招惹你。你只要好好的在院子里,做你喜欢的事情便是了。走,咱们回去。昨儿个你弹得琴,我只听了一半。”

    关禾秋被宋昭又拉着回了风荷院。

    赐婚的圣旨一下,魏国公府便对这桩婚事表示了极大的热情,不过三、两日便备好了聘礼。

    华堂郡主瞧见那礼单,简直下了一大跳。

    单是聘金便是黄金一百两,白银十万两,纯金茶器二具,银茶器六具,金盆二具,银盆二具,各色缎数百匹、全副鞍辔文马二十匹。三牲,羔羊四口、犊二头、雁四只、兽皮有十数种之多,单是貂皮、狐狸皮便各有二十张,更别提玉璧、玉佩、妆奁收拾这些。另酒黍稷稻米,更是多过寻常人家娶妻。这程度只照比皇室娶亲,稍稍低了一些。

    送聘礼的车队极长,将魏国公府前面街道占得满满的。

    一路鞭炮声、礼乐声不歇,这样吹吹打打的到了奉国夫人府。各家各户的人不免都要出门来瞧这阵仗,这送聘礼的架势,可以说是近十年来最隆重繁华的了。

    华堂郡主道:“这么重的聘礼,可真是”

    润容也大为震惊,讷讷道:“清容,你发财了。”

    华堂郡主身边的嬷嬷忍不住叹道:“魏国公府给了这么重的彩礼,咱们这边要怎么回礼好?”

    奉国夫人道:“那些不能送回去的,咱们自然要留下。剩下的,我再填补一些,再抬回去便是了。这孩子长这么大,又不是我养的,哪儿好意思赚她的彩礼钱!”

    奉国夫人说话的时候,眼神温和,似乎还有些歉疚的样子。

    毕竟清容同润容、沈祹三个到了她膝下后,给她这个孤老婆子带来了天伦之乐,那种温情脉脉的情感牵绊,让她在心里把清容、润容、沈祹几个当成了亲生的孙子、孙女看待。

    华堂郡主一笑,道:“那我也少不得要为这丫头添妆的。”

    这一群人里,唯有华堂郡主有出嫁的经验,奉国夫人便把准备嫁妆的事儿悉数托给了她来办。

    她这一置办,愣是准备了一百四十八抬嫁妆。

    除了聘金,是她们原封不动在彩礼上添了的,其余全是华堂郡主叫人重新准备了的。

    粗粗一算,这些东西,少则四、五百两,多则大有可能破万。

    润容看着堆了一整个院子的嫁妆,心情极为复杂。

    华堂郡主笑道:“你愁什么?是怕你出嫁的时候,我们不会给你准备这么多的嫁妆?”

    润容脸一红,嗔道:“您又没正经了!我心里可明白着呢!因着魏国公府的彩礼丰厚,郡主和祖母为了给清容撑足了脸面,自然要添上的。我是有点儿羡慕清容这丫头成了富婆儿,可我却不嫉妒的,个人自有个人的缘法!”

    华堂郡主笑眯眯的拍了拍润容的小脑袋,道:“你倒是个大方明事理的。”

    “都是我母亲告诉我的,”润容话说到这里,不免眼前一黯,雾气蒙蒙地,“母亲从前还说,清容是个有福气的人,将来也会嫁个好人家儿,以后日子过得不会比任何人差。”

    华堂郡主被她说的心里发酸,安慰的半揽过润容的肩膀,道:“自然,我活了这么些年,再没见过像清容这般有主见、主意大的姑娘了。”

    “小时候第一眼瞧见她,都快烦死她了。竟没想到,有一日要同她分开,心里还怪不自在的。”润容小声嘀咕着。

    华堂郡主也有些怅然若失,原本她们还想着同太后言语一声,好歹过了十二月,清容及笄后,明年出了林氏的孝期再完婚的。

    谁知皇后急吼吼的亲自挑的日子,五月初八。一点儿准备缓冲都没有,这丫头便要嫁去魏国公府了。

    清容自没听见华堂郡主和润容的话,她此刻正在小厅里铺开了摊子,又急急的遣人去请华堂郡主、润容。

    “又出了什么大事儿?”华堂郡主见她叫的这么急,心里便很是不安。

    却见清容将两个方桌并在了一起,上面铺着一幅画。

    华堂郡主、润容两个上前,瞧见画上面有山有水有花草,有房有院有栅栏的。两人瞧着图画分外奇异,最上边写着大梁女子温泉会馆平面图,另一边又有精致会馆平面图。

    两人不知所以,面面相觑。

    清容认真而郑重的解释道:“我仔细琢磨了,我如今有钱了,不能坐吃山空,得让钱生钱。我想把郡主龙泉寺旁边的那处园子扩建成温泉会馆,这是平面图。”

    清容指了指,又极细致的讲了一遍关于温泉会馆的设想,另外,她也要在附近广收田地,种鲜花、草药一类。

    华堂郡主眸光闪耀,自清容的设想里,看到了广阔的天地一般,“温泉会馆这个我倒是懂了,那精致会馆又是什么?”

    清容道:“眼下咱们月报的闺中八卦已经没什么可写的了。不过许多内宅妇人都有倾诉的欲望。咱们弄一个这样的地方,专门为京城的贵妇服务”

    华堂郡主连连点头,道:“那些臭男人们能去秦楼楚馆、茶楼酒肆消遣,咱们女子却没有个消遣的地方。”华堂郡主经清容这么一点拨,立时雄心万丈,意气风发地说道:“做,你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做!我同你一起。”

    润容小声道:“可是清容都嫁人了啊,还能做这些?”

    清容果断地表态,道:“嫁人归嫁人,奉国夫人都能日日入宫当值,我就算不能日日出来,总能有些自由时间吧?”

    “所以你这些日子对你那婚事不闻不问,全都在想这个?”润容显然不是很明白清容的脑回路。

    清容“啊”了一声,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自赐婚后,她和元珩便彻底断了联系。永平公主盯得那么紧,她不能再出门去找元珩带累他,元珩也没有一点要找她的意思。

    她对真爱是不抱任何希望了,她现在只想发财。

    几人热火朝天的说着,忽然有人进门道:“江夏侯府的元公子来了。”

    华堂郡主和润容两个闻言,立时万般激动的看向了清容,等着清容说话。

番外一这倒霉催的穿越!() 
鹅毛大雪扑扑簌簌的落下,铺了满地霜寒。小小的四合院正当中,锦衣女子跪在雪地上。大约跪了许久,雪水已把她的绵裙浸湿了大片。她冻得瑟瑟发抖,抱着胳膊小声的啜泣。

    院中正房的廊下,坐着锦衣华服的贵妇。她头上戴着紫貂嵌宝石的抹额,杏目圆眼,下颌尖尖。一双黛眉斜插入鬓,乌黑浓重,十足英气。仿佛是坐在中军帐里的将军,威风凛凛。她身侧分站着三个身穿绫罗绸缎的俏丽女子,又并着丫鬟婆子数十人,满满登登的挤在小院里。

    站在大雪里的婆子手里拿着藤条,“啪”的一下狠狠抽在下跪女子的背上,凶神恶煞地说:“贱蹄子,你是什么身份,还敢跟夫人拿乔!老爷任上纳进门的妾,没跪过夫人敬过茶,那就什么都不算!还真打量自己是正经的主子了!”

    柯姨娘“啊”的一声惨叫,扑倒在地,又挣扎着重新跪直了身子,委屈地说道:“妾身何时敢同夫人拿乔,妾身这几日委实是身上不痛快,这才误了给夫人请安。那些话也不是妾身说的,妾身没有半点怠慢夫人的心思啊。”柯姨娘边说边哭,那声音细细、娇娇的,楚楚可怜。

    “夫人消消气,也请容妾身说句话。”站在夫人身边的董姨娘下跪求情道:“委实也怪妾身这些年在任上没有好好约束柯姨娘,她不懂府上的规矩,必然不是有心要给夫人找不自在的。千错万错,也有妾身的错。柯姨娘是老爷新纳进府,请夫人看在老爷的面子上饶了柯姨娘。否则,等老爷从京里述职回来,见柯姨娘刚进门就闹成这个样子,怕夫人您也不好交代的。”

    董姨娘这话说的及其谦卑,字字句句都在设身处地的为夫人着想,也在尽心尽力的帮着柯姨娘求情。在场诸人不由暗暗感叹董姨娘心肠好,只除去躲在屋里,扒着窗子暗中围观的清容清容不这样认为。

    用清容阴谋论的说法来解读这话,约等于是这个意思:夫人啊,这个柯姨娘仗着是老爷的新宠,是谁都不放在眼里。你现在这样找人家的茬,等老爷回来了秋后算账,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清容暗暗赞叹这位董姨娘可真懂语言的艺术!

    “你们叫我一声夫人,我就是这内宅当家做主的人。我不论你们从前在松江如何,如今进了这沈家的大宅,一切就要按照沈家的规矩来!就算当着老爷的面,我也有我自己的理!梁妈妈,不敬夫人这一条,家法上要如何处置?”夫人微一挑眉,淡淡然地问拿着藤条的老妇。

    梁妈妈中气十足地回道:“杖十,罚跪祠堂一个时辰。”

    夫人一扬眉,站起身再不多说一句话,只道:“走!”

    清容扒着窗子见夫人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的出了小院的门。董姨娘很快被身边的随侍扶起来,没再多看柯姨娘一眼,转身也跟着夫人离开了。赵姨娘、卫姨娘两人也都是不敢多说什么的样子,赵姨娘离开,卫姨娘回身就进了正房。

    清容活动活动胳膊腿,很溜的翻下炕,该她行动了。

    清容从房里跑出来,一下扑在柯姨娘的怀里,奶声奶气的哭道:“姨娘,姨娘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太疼了,姨娘你醒醒,可别晕过去呀!”

    柯姨娘经过这么一提醒,火速歪头,堪堪扑在雪里晕倒了。

    梁妈妈看得一愣一愣的缓不过神,伺候清容的浮翠等人纷纷从屋子里跑出来道:“五姑娘,您没穿鞋子就往外跑,受了凉要生病的!”

    “呀,柯姨娘晕倒了,快去请大夫。”

    梁妈妈根本不信柯姨娘是真的晕倒了,凶神恶煞的举着藤条对清容等人道:“五姑娘,柯姨娘犯了家规正受罚!就算是晕倒了,也得把这罚领完!”

    清容眼圈儿发红,抬头对着梁妈妈扑闪着大眼睛,“妈妈,柯姨娘会死吗?董姨娘说柯姨娘如果死了,父亲回来会生气的,会怪母亲没有照顾好柯姨娘。妈妈,你请母亲给柯姨娘找大夫来吧!”

    梁妈妈恶狠狠地拒绝清容道:“凭她一个小贱蹄子死了又能如何?”

    清容哭着说道:“之前在松江府的时候姨娘病了,董姨娘还会给姨娘请大夫。大夫人为什么非要打死人呀!姨娘是真的生病了!”

    梁妈妈微微停顿,清容又一派天真地哭诉道:“夫人没有董姨娘好,我要去找董姨娘,让她给姨娘请大夫!”清容边说边抱着柯姨娘鬼哭狼嚎。

    清容祸水东引,用小孩子的口吻直接挑破,董姨娘在外任管家的时候多么亲切待人和善!这些妾室一进门就要被夫人给治死了,这一对比,明显是董姨娘善良大度,夫人小气恶毒。

    梁妈妈犹豫了,夫人不过是想敲打敲打这些妾室,柯姨娘若是死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想到这,梁妈妈叫人看着柯氏和清容,火速去往大夫人处请示。

    梁妈妈前脚一走,清容立刻指挥浮翠等人把柯姨娘抬进屋。刚把柯姨娘扶起来,清容便看见纯白的积雪上蹭上了一点醒目的血迹。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柯姨娘这样子,俨然像是宫斗剧里小产的架势。真是天不佑她,柯姨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她那“丧门星”的帽子可真是轻易都别想摘下去了!

    在这么个封建迷信横行的年代,一个庶女被认为是丧门星,那前途基本比入土为安好不到哪儿去。

    所以,眼下清容不仅要保住柯姨娘,连着柯姨娘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能有事儿。可她小小一庶女,实在是能力有限。

    清容心里一沉,不禁为自己默哀。

    四年前,她胎穿成了沈家三房庶出的五姑娘。她刚一出生便死了亲娘,一直被柯姨娘照顾。

    不久前,老爹沈泽章先生从松江府同知升任济南知府,用通俗一点的话说,这位沈老爹即将从上海市副市长升为济南市市长。

    所以,沈老爷留在松江府的大小姨娘赶在年前回了济南府,清容也住进了沈家大宅。

    沈老爷的妾在外面久了,明显没把这位备受冷落的正房太太放在眼里新官上任三把火,林夫人想烧的她们都服服帖帖,可又不好动三个有儿子的,又逢柯姨娘是个性子温柔的小透明没有儿子,只有清容这一个养女傍身。林夫人自然挑软柿子捏,让柯姨娘做了杀鸡儆猴的猴。

    清容脑袋上冒出黑线,看来回归沈家以后的日子,前途更是堪忧啊!

    她不禁默默仰天流泪,这倒霉催的穿越!

    梁妈妈回过林夫人后,立时请了大夫来。大夫瞧过,只说柯姨娘受了凉,交代了几句又留了药方让人去抓药。

    清容凭着上辈子在职场混迹多年的第一直觉,隐隐嗅到了阴谋的气息。她依稀记得刚进府的时候,就是这大夫来给柯姨娘瞧病的。

    等人都走了,清容轻手轻脚的进了门,探头去看房里柯姨娘。

    柯姨娘正默默垂泪,看见清容的小脑袋探进来,赶忙把泪收了,对着她招手道:“清姐儿,到姨娘这来。”

    “姨娘,大夫给你开了药,可我想你也不要喝,偷偷倒掉就能继续病下去。病着,总比挨打好!”作为刚刚满五岁的小孩子,清容不知道柯姨娘会不会采用她的办法。

    柯姨娘感动的摸着她的小脑袋,眼泪珠又禁不住落了下来,“清姐儿真是好孩子!”却没再多说什么。

    清容为免柯姨娘不听话,直接亲自将那晚药打翻。

    索性,柯姨娘也是身心俱疲。早早歇了,没再要那碗药。

    用过晚膳,秦思就要照着晨昏定省的规矩去正院给太太请安。浮翠帮着秦思穿好衣裳,又给她披了厚厚的棉斗篷挡风。

    等出门时,清容才发现今天跟她去正院的只有一个浮翠。浮翠比清容大三岁而已,也还是个小孩子。平日里晨昏定省许妈妈都必定陪着她同去太太处,今天却不跟着了。

    “许妈妈不跟着我去吗?”

    许妈妈殷勤的替清容捋了捋风毛领子,笑呵呵道:“柯姨娘身上不舒服,药都没吃就睡了,妈妈在这看着药。五姑娘跟着浮翠去,仍向平时那样就好。”

    清容脑中飞快的一转,却什么也没说,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转身带着浮翠出了门,但心里却默默闪过许妈妈说的话。

    她是清容身边的管事妈妈。按照沈府的定例,小姐身边有管事妈妈两人,一等丫鬟两人,二等丫鬟四人,三等丫鬟五人。不过从前在松江任上,沈老爷和董姨娘将勤俭持家贯彻始终。所以清容身边的管事妈妈也就许妈妈一个,并上四个翠总共五个人。四个翠都是七、八岁大的孩子,论理清容这么小,许妈妈不应该这般本末倒置,毕竟清容才是她的主,而柯姨娘身边也是有管事妈妈的。

    这个时候许妈妈选择留下来给柯姨娘看药,这个许妈妈有问题。

041。十里红妆洞房夜() 
清容不知所措的怔忪,脑中头一个念头就是逃避。她是那种天生喜欢粉饰太平的性格,莫名穿越后更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处处被动的人。

    润容推了清容一把,道:“你不打算见他?”

    华堂郡主也道:“去吧,就算往后注定无缘陌路,也该当面把话说清楚。否则以后再想起来,不知要怎么后悔难受的!”

    清容极纠结,半天才讷讷道:“请他去花厅吧。”

    小丫鬟脆脆的应了一声,立时退了下去。清容被润容、华堂郡主再三催促着,才往花厅去。

    她一绕过屏风,瞧见一身青衫的元珩正襟危坐在圈椅上。

    天已暖了,他穿的很单薄,两人月余未见,他似是轻减了。

    清容心里不舒服,被什么堵着似的难受。

    元珩见清容来了,表情又禁不住严肃了几分。

    清容坐到另一边,两人面对面而坐。此刻只互相望着默默不语,横在清容心中多日无力而不甘的悲痛,此时才渐渐清晰。

    她到底是喜欢元珩啊。

    这可真奇怪,一年以前,她也是那般悲痛的同叶钦诀别,如今这样快的喜欢上元珩,又这样快的与他诀别。

    元珩眉头紧锁,两人便这样默默无语了半晌。才听元珩忽然咳了一声,极度冷静的问清容道:“永平公主曾派人偷偷盯着我们,还险些害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清容明白,他指的是在龙泉寺那次,她险些被永平公主推下山的那一回。

    “我,我想着又没什么,以后小心便是了,并没有放在心上。”清容如实作答。

    元珩“嘭”的一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啼笑皆非的说:“她差点儿把你从山上推下去,这也叫没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觉着我护不住你?”

    清容怔怔的,心中是五味杂陈,“我以为公主不过是吓吓我的,后来又有李姑娘的事儿,我便就忘了。”

    “李姑娘?”元珩似是强忍着情绪爆发,他紧紧的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

    清容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这样怒火中烧的样子。从前,他便是再气,也不肯对她露出这么凶恶的神色。

    旋即,元珩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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