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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升职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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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跟前儿当差,在这里做什么?”

    清容脸上腾地一下红了,她很不自在,莫名的有种被捉奸了的感觉。

058。小夫妻的亲密接触() 
元珩立时站起来,十分自然的一笑,“哦,前两日陪五皇子白来了一趟,什么也没瞧见,今儿个来帮我母亲还愿,顺路便来看看。”

    宋昭半信半疑的在元珩和清容两个之间看了又看,清容发虚的心里怦怦直跳。

    元珩礼貌的笑了笑,道:“今儿个既是不方便,我还是改日等五皇子再来吧。”

    宋昭却贼兮兮的一笑,拦住了元珩了的路,道:“正好我也是头一次来,咱们一起逛逛?”

    元珩还想推拒,可转念又觉着再推脱只怕更让宋昭疑心,便默然应允了。

    宋昭笑呵呵坐到清容身边,道:“你既是主人,应该领着我们逛逛吧。”

    清容不配的拒绝道:“都没修好,有什么可逛的。我这两日都逛得尽够了,不乐意再走了。”

    宋昭也不勉强他,只笑着同元珩去了。

    清容浑身都不自在,忙打发梅蕊跟着一道去,才勉强放心。

    宋昭突然撞见她和元珩,令她心虚了大半天,一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

    不得不承认,在这点上她的心理素质到底不过关,可见如潘金莲这样的“人才”,也不是人人都当得。

    胡思乱想了一通,忽听见门外响起脚步声。清容忙又拿起笔,匆匆沾了墨水。

    宋昭打帘子进门时,清容正好埋头去画,看也不看他。宋昭直接上了罗汉榻,盘膝坐在清容的对面。

    膝盖正巧碰见了清容扔在桌下的纸团儿,他将那纸团拆开,瞧见上面画着一间屋子,线条勾画的极细致,只不过中间处有一大团墨团,将干未干的墨汁,沾了他满手。

    宋昭将手上的墨胡乱的蹭了蹭,以手支颌的望着清容,笑嘻嘻的问道:“这画的多好,怎么洇了一团墨的?”

    ““元哥哥呢?””清容若无其事的开口,仍旧如从前那般称呼元珩。

    宋昭道:“没逛到一半,人就走了,说是还有事儿。大约我来的不是时候,让他尴尬了。”

    清容听着他话意不善,下意识的抬头,便瞧见宋昭那张白白的俊脸蹭了一团黑墨汁。

    大约是心虚的缘故,清容难得耐心温柔的对着宋昭一笑,道:“世子爷都二十五、六了,怎么还跟个傻子似的?手上有墨汁不让人来擦擦,就往脸上抹?”

    宋昭闻言,立刻下意识的用手去抹脸颊,自是越抹脸越黑。

    清容笑个不住,吩咐浮翠去打水,一边身子往前凑,抬手替宋昭抹脸颊。

    她手细细滑滑的又有点凉,可莫名的温暖顺着宋昭的指尖,直接往他的心坎儿里钻。

    两人的脸相近咫尺,清容倒是没觉得什么,替他蹭墨蹭的细致,宋昭却是浑身僵硬着,很不自在。

    等浮翠进了门,清容才停下手。宋昭胡乱用水洗了把脸,再也不提元珩如何。

    清容心里发毛,继续若无其事的低头画图。

    两人各自心不在焉,就这样静默着,一直到用午膳。

    “你不好好的在家带着,跟过来做什么?”清容一边夹菜,一边问道。

    宋昭夹了一块自己盘子里的虾仁儿,放在了清容的盘子里,反问清容道:“就许你躲闲,就不兴我也躲躲?”

    “你躲?”清容哂笑,戏谑的问道:“只怕心里火急火燎的,恨不能明儿个就把婚事给办了。”

    宋昭尴尬一笑,也不回话,只低头喝汤。清容也不多说,两人一时无声的用完膳,浮翠领着人将碗碟撤了下去,梅蕊待人上茶端漱盂伺候二人漱口后,便都退下,独留了两人说话。

    清容想起前日润容问过她的话,慢悠悠抿了一口茶,好奇的问道:“你如今跟在五皇子身边,都做什么?我瞧着五皇子也是无事儿可做吧?”

    宋昭倒是没想到清容竟好奇这些事,想了想才道:“殿下如今能上朝观政,虽说被派的都是些零碎的闲差,可到底算是有些事情可做的。”

    清容笑道:“若是五殿下都只能轮到闲差,你就更是个闲之又闲,吃瓜看热闹的人了吧?”

    宋昭被清容言中境况,不免涌起几分羞恼。眼神立刻锐利起来,明显的透出几分不悦和戾气来。

    他这种充满敌意的表情,清容见过那么几次,不过回回都发现他是个纸老虎罢了,清容也就不怕了。

    “怎么着,教我言中心事,恼羞成怒了?”清容似笑非笑的盯着宋昭,一副看你能把我怎样的表情。

    宋昭泄了气,眼神又温和下来。可周身带着一种郁郁不得志的落寂,苦笑道:“就像你说的,皇帝偏疼李贵妃,将五皇子与我们家投闲置散。”

    清容却不以为然,“可皇上还在用三叔,重用了这么久。”

    宋昭摇了摇头,表情肃穆,一改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模样,像是换了个人,“你懂什么”

    “可热死我了!”

    宋昭话没说完,突然被门外的声音打断。润容和华堂郡主掀帘子进门,看见小夫妻两个正对坐谈心。不免一愣,屋子里的气氛立时变得尴尬起来。

    润容对宋昭没什么好印象,笑容一滞,阴阳怪气的问宋昭,“送世子不在家忙着娶小表妹的事儿,跑我们这儿来做什么。”

    宋昭对润容的攻击状态混不在意,笑呵呵道:“听说你们这处是躲闲的好地方,我也来躲躲。”

    华堂郡主不喜宋昭,深觉他早晚要宠妾灭妻,对他便也是淡淡的。

    宋昭倒是个有眼色的,也不留在这自找没趣。而是起身,说要去龙泉寺走走,立时出了门。

    润容守在门边而,撩起纱帘,见宋昭出了院子,才扭身回来边走边问清容,“他几时来的,干什么来了?”

    清容道:“上午来的,我瞧着多半是为了关禾秋的婚契,没那东西,他可办不成婚事的。”

    华堂郡主咬牙,发恨道:“不给他,就这么压着耗着他,非得等那关禾秋肚子大的瞧出来的时候,在点头。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宋昭是个什么人,宋家是个什么人家儿。”

    清容抿嘴一笑,也不同意,也不否决,只问润容与华堂郡主,事情办得如何。三人没工夫再议论宋昭,只针对会馆里装饰布置,人员安排等细细的商讨了一回。

    直到了黄昏,该用膳的功夫,宋昭竟然又从龙泉寺回来了。

    润容瞧见他,一口茶水险些没吐在他身上。

    “你不是走了?”润容冷冷淡淡的开口。

    宋昭却陪着笑,道:“我家夫人还在这,我能走去哪儿?”

    清容听见他这话,险些又把画了大半的草图洇上个大墨点子。

    四人一道用过晚膳,见宋昭仍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因着庄子还没建好,各处都还简陋的很。自没有宋昭独居的地方,原本清容、润容两个住在前院正房里,华堂郡主自己住在后罩房。如今宋昭来了,润容便只得给宋昭让位。

    新婚之夜后,清容这还是头一次与宋昭在夜里共处一室,接下来还要同床共枕。

    浮翠为两人铺了床,清容特意掩耳盗铃的将一床被子放在中间。

    宋昭在一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那紧张兮兮的神情,不由发笑,“你弄这玩意儿有什么用?能挡得了谁?”

    清容大大方方道:“防君子不防小人,界限在心。左右你那么爱你的表妹,是绝不会对不起她,否则你这一大把年纪,也不会只有瑜姐儿一个孩子。”

    宋昭冷笑,“你倒是信我。”

    清容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不是信你,我是信关禾秋。”

    宋昭未置可否,慢悠悠的躺在他那一边。他双手撑着头,看清容熄了灯,道:“你仔细些别绊着,若是绊过来正好跌我身上,我可不保证能坐怀不乱的。”

    清容轻哼一声,慢吞吞的爬回到自己的那一边,冷声道:“闭嘴,睡觉!”

    宋昭极轻柔的一笑,惹得清容微微脸红。

    两人这样隔着一床被,并肩躺着,静静的谁也不说话。

    清容到底是不自在,左右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想起白日里宋昭要说没说的话,便小声问道:“你睡了吗?”

    宋昭道:“没有。”

    清容小声的侧过身,黑暗里能看见宋昭手臂压在头下的轮廓。

    “白日里你说我懂什么,往后的话被润容给打断了,你原是要说什么的?”

    宋昭和睦,懒洋洋道:“打断就打断了,你又问来做什么?”

    清容撇了撇嘴,道:“你说皇上重用三叔,难不成还有别的目的?”

    宋昭就势问清容,“你怎么觉着?”

    清容便将之前同华堂郡主、润容的又给宋昭说了,“还能有什么目的,刻意分裂宋家呗。给三叔权利,又让你这没才没德不能服众的人继承国公爵位。三叔越是功高、越是位高权重,只怕越是不满你来继承魏国公的爵位。”

    宋昭请嗯了一声,“这点你倒是说的没错。”

    清容好奇道:“难不成还有别的?”

    宋昭连连冷笑,“咱们宋家男子若是个个儿都能像我父亲这样战死沙场,才最合皇上的意呢。”

    他声音格外凄凉冷冽,那言语似是被层层阴谋包裹住的箭穿云破月的放了出来,射在清容的面前,令清容忽然浑身一颤,在这深更半夜竟觉几分恕�

    她下意识的将自己紧紧裹紧被子里,问宋昭道:“什么意思?”

059。宋昭的怨愤,宋家的无奈() 
宋昭仍旧闭着眼睛,淡淡道:“还能有什么意思,皇上登基时不得不用宋家的势力,千方百计的求娶了我姑母。之后狡兔死,走狗烹,又处处、事事忌惮我们。我父亲骁勇善战,是大梁的战神,他自少年跟随祖父南征北战,数败南疆,有我父亲镇守,南疆人不敢进犯。”

    他仿佛讲故事一样,徐徐道来。声音平淡的,仿佛再讲别人家的事。

    清容好奇道:“后来呢?”

    宋昭清清冷冷的笑了一声,“后来南疆联合瓦剌进犯,祖父带着人往北抵抗瓦剌,我爹带着人追击南疆,却没想到除去瓦剌,还要鞑靼突袭,将我爹困于哈密。当时援军迟迟不到”宋昭再不复方才的平静,声音起了波动。

    “后来祖父才暗地里知道,当时军中副将得了皇上密令,不准增兵哈密,死守凉州。”

    清容听得浑身发冷,格外凄凉。她出生那会儿,公爹早死了十来年了,她自是没有耳闻的。

    如今听宋昭这样平铺直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不知有多少曲折与血泪在其中。

    “皇上怕宋家,”宋昭哂笑,“堂堂天子,惧怕我们到了处处提防,甚至不惜设计陷害的地步,多可笑,多可悲。”他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无比苍凉。

    清容忽然觉着,或许宋昭没有她看到的那么荒唐无知。

    “扶植三叔成了他的傀儡,打压祖父与大房,又让我坐稳世子的位置。当今圣上,可真会将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宋昭声音凉凉的,那种绝望凄然的感觉,让人听着都唏嘘不已。

    将门虎子,谁愿意过这等浑浑噩噩,身不由己、命不由己的日子。

    瞧着宋昭一个富贵闲人,成日里吃喝玩乐,可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无奈的?

    清容犹豫着小声唤他,“宋昭”话一出口,又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宋昭哈哈一笑,忽然翻身同清容面对面。

    月光透进窗子,微微光亮照在宋昭的面庞上,清容能看见他好看的眸子乌黑善良。清容心中微动,有些不自在的转过身。

    宋昭一把拉住清容的胳膊,似是撒娇一样,道:“所以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儿上,你便在婚契上按上手印儿吧。”

    清容方才还沉浸在悲伤凄凉的情境中,心里正无限同情可怜着宋昭,一听这话险些没翻身起来给宋昭一巴掌。

    她翻身过去,背对着他道:“我就知道你是为了这个,就算要,也全等明儿个一早吧。”

    宋昭见清容不再看他,神情又恢复到落寂,盯着清容瘦弱的脊背。他温暖的手不禁搭在了清容手臂上,不由自主的感叹道:“你也太瘦了,身上二两肉都没有。你平日里真的在好好吃饭吗?”

    清容不耐烦的抖了抖肩,道:“你又这个闲心便去管管表姑娘,我瞧她都要瘦成一把骨头了。”

    宋昭讪讪的收回手,静默了一会儿,突然道:“我和表妹只有过一次。”

    清容简直不敢相信,他成日泡在风荷院里,结果跟关禾秋就为爱鼓过一次掌?

    骗谁呢!

    宋昭见清容不说话,不免懊悔自己说多错多。

    清容不大在乎宋昭同关禾秋有过几次,对于她来说,一次与一百次又有什么分别,左右人家才是真心相爱的。

    “明儿个一早我给你按手印儿便是,让你早早把你心心念念的表妹娶进门。”清容很是语重心长,“等表姑娘进了门,你也算是真正的成家立业了。总该,有点儿事情做。就算皇上要投闲置散,闲事也有做闲事的好。你没听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吗?”

    宋昭那边静静的没有声响,清容道:“喂”

    耳边响起轻微的鼾声,宋昭仿佛是睡着了。

    清容翻过身,看见宋昭还面对着自己。她凑上去,离近了也没见宋昭有什么动静。微光里,宋昭又密又长的睫毛像女人一样好看,在夜色里,他的脸颊仍旧发白。清容心里暗暗的道了一声“小白脸”,仍旧躺回到自己的枕头上。

    同宋昭一晚上的推心置腹,清容对这位知名的纨绔公子有了改观。她一闭上眼睛,脑海中便浮现出这些年来宋昭总是无所谓、玩世不恭的模样,可如今再出现在清容的脑海里,那些表情的背后竟有无数的辛酸苦楚,悲凉怨愤。

    她这样想着,翻来覆去了很久,才总算困得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睁眼的时候,宋昭已经没了影儿。

    梅蕊等人听见动静,进门伺候清容匀面梳洗。

    “世子爷留了宋麟在外面儿,说是等少夫人一早醒了,把婚契签完直接给宋麟就是。”

    清容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失落,她就知道,宋昭这个狗崽子就是为了婚契来的。昨晚上她既应了他,自然就走了,否则还在这儿耽着做什么?

    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神,清容觉着自己十分的啼笑皆非。

    白日里继续同华堂郡主、润容忙温泉会馆的一应事宜。只是脑海里总不自觉的想起宋昭昨儿个晚上说的话,说着说着,便总是走神。

    润容在一旁见了,忍不住打趣的说道:“你今儿个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怎么,难不成少了宋昭陪着,你便有些茶不思饭不想了。”

    清容被她说的不自在,啐了她一口,道:“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今儿个早上把婚契给宋昭签了,我有点儿后悔了。”

    华堂郡主很是惊讶,道:“你可真是傻了!做什么要给他?”

    清容言不由衷的说道:“我也是怕他成日里这样烦着我,所以便给了他。”

    润容似笑非笑的看着清容,“怕他烦着呢?别是他多求了两句,你便心软了!”

    华堂郡主连连摇头,又提醒清容道:“既然给了婚契,你就更不能着急回魏国公府了,让宋昭三顾茅庐,”华堂郡主说到这忍不住一顿,又嫌不够的摇头,道:“那也不够,让他四顾、五顾都不成的!”

    清容一笑,道:“宋家三爷就要回来了,我只怕回去就难出来了。”

    华堂郡主深觉时间有限,越发加快了速度,拉着清容说了许多,连午觉也不睡了。

    等到了傍晚三人准备吃饭的功夫,宋昭竟又来了。

    清容看见他,心里纳罕,不大欢迎的问他,“婚契都给你了,你又来做什么?”

    宋昭让浮翠帮他加上碗筷,笑呵呵同清容道:“我同你一道来避避暑、躲躲闲,不好吗?”

    润容睨着宋昭,直剌剌的同清容道:“怕是又有什么事儿要烦你应下,才来的。”

    “我三叔不是要回来了吗?我懒怠见他,倒不如同你一道躲在这。”宋昭也不避着华堂郡主与润容。

    两个人闻言,不由惊讶的互相看了一眼。难道宋昭同那宋三爷,连面儿上的功夫也不爱做了?

    清容倒是没什么,“嗯”了一声,又想起魏国公和国公夫人来,问宋昭道:“祖父、祖母怎么说?”

    宋昭漫不经心的说道:“他们无可无不可,自是都随着我的。”

    是了,皇上要让宋家分崩离析,宋家就得分崩离析给皇上看。虽然清容摸不准宋昭同宋三爷里子如何,可眼下面儿上是越僵越好。

    想到这,清容心里不免舒坦起来。因为这样就代表,她往后着实不用太考虑三夫人的脸色,照着宋昭对三房的态度,她也不必把三夫人当做长辈那般尊敬。

    八月十三,宋家三爷,镇远大将军宋定带着南疆的使团一起回京。因着议和之举,保证了两国边境的和平,算是终止了大梁与南疆二十余年的摩擦争端,所以龙心大悦。下旨八月十四,赐宴使团,也是给宋定的接风宴。

    宋昭虽没回宋家,可皇帝的面子却不能不给。所以到了八月十四这日,他同清容两个,穿戴整齐入宫赴宴。

    两人入宫时,奉国夫人、蒋老夫人等命妇到了大半,宋昭在前殿,清容便被人领进后殿去。

    内殿里面,各家贵胄命妇来的齐全,格外热闹。几位皇子妃跟在李贵妃身边,陪着李贵妃说话,宋家的女眷便都坐在皇后边儿上。奉国夫人照旧同太后在一处,如今因着同蒋老夫人成了妯娌,今日又是宋家的好日子,蒋老夫人倒是也同她们坐在一起。

    三夫人见清容行过礼,笑吟吟的开口,道:“咱们家的少夫人来了,我可是有好些日子没看见我们侄媳妇了。”

    跟在三夫人身边的二姑娘宋菱嗤的一笑,“嫂子可真是个大忙人,昨儿个咱们家吃团圆饭都不见昭大哥哥和大嫂子,我爹还问起嫂子呢。”

    宋定回府,宋昭和清容不在家里刻意避出去,确实是他们理亏。清容也不辩解,只淡淡然道:“今儿个不就瞧见了?再者,南疆已经停战,怕是这团圆饭有的是时间吃呢。”

    永平公主在一旁嗤的一声笑起来,讥诮道:“真真儿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宋昭是个荒唐无礼的人,娶的妻室也同他半斤八两呢。”

    就算平日里宋昭再怎么荒唐,教育人的事儿也该由自家长辈回到家里关上门去教育。

    眼下永平公主当众说这样的话,就是有意打魏国公府的脸了,让宋家人下不来台。

060。南疆使团的目的() 
蒋老夫人变了脸色,可碍于李贵妃在场,也不得不忍气吞声。宋菱没轻没重的嗤一声,笑了出来。

    清容很不在乎永平公主说的话,她只没心没肺的一笑,软软的刺了回去,“公主这话,我可不敢认。若真这样说,之前祖母将我同清容过继过去,那可要怎么说?照着公主这话,又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又当怎么讲?”

    她这样说,便是指,你用这样的逻辑套用我是荒唐无礼,那边约等于奉国夫人也荒唐无礼。左右照着永平公主这强词夺理逻辑推礼下去,太后也是荒唐无礼。她们一家子,都是荒唐无礼。

    永平公主自然听出来,当即勃然变色,怒道:“好啊,沈清容!你敢欺辱皇室!”

    清容低眉敛目,很是温婉道:“不敢、不敢,我只是照着公主这话说罢了。”

    李贵妃似笑非笑,幽幽道:“这丫头当真是生了一张利嘴,能言善辩的。”

    太后自不把小姑娘间的口角放在心上,何况这些日子清容马屁拍的好,太后从奉国夫人那边论,已经快把清容当成亲生孙女一般喜欢了。

    “你们两个丫头,一见面就打嘴仗。”

    别家的命妇一瞧见这个,哪儿还敢偷笑清容,全都敛容正色。

    众人陪着太后说了一会儿话,那边便有太监进门请太后等人入席。

    这宴会是招待使团,为宋定接风,所以女眷用膳的地方,同前殿隔着数扇屏风,屏风面儿是羽纱绣的双面绣,透光透亮,虽隔着屏风,也能看见人影重重。

    两边各自入席,立时就有歌舞姬进门,曲子是一个曲子,分两边跳的是同一支舞。

    皇帝先重赏了宋定,又赐宋定夫人为一品夫人,如此在品级上三夫人就高过了清容,和蒋老夫人比肩了。夫妻两人,一里一外跪地谢恩。

    跟着,皇帝便是说了许多场面上欢迎使节的话。

    等他说完,南疆的使节突然上前,道:“我国使团今次前来,是肩负着两国永世和平的重任。”

    皇帝听他说的冠冕堂皇,朗声笑道:“朕承诺,缔结盟约,你我永为兄弟之邦。”

    南疆使臣脸上保持着礼貌而客气的笑容,提醒皇帝道:“没有骨血的的盟约,都是不能长久的。”

    众人皆没懂这骨血的盟约,是个什么盟约。

    南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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