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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升职记-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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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说,赐死赐婚都是绝密,让她们一家不要乱说话。

    出了将军府,永平公主仍旧让清容跟着车跑回了皇宫。

    清容总觉着永平公主的举动带着说不出的诡异,仿佛蒙着层层迷雾,让人瞧不出她的根本意图。

    她,到底要做什么?

172。微妙的关系() 
八月十五,永平公主与元珩大婚。

    清容记着七年前的八月十五,永平公主凤台选婿。

    离开元珩和亲南疆,在她心里的怨念有多深。

    那日的婚礼极为盛大,从宫中直到公主府,一路上都铺着茜素红的绸缎。送亲的队伍踩在上面,清容总觉得仿佛是踩在宋菱的血上。

    清容被永平公主要求观礼送亲,她跟着几个嬷嬷坐在马车上,从偶尔被风吹过的车帘里,能隐约看见元珩的背影。他骑着高头大马,仍旧是当年翩翩佳公子的温润模样,俊秀无双。

    清容不知道此刻在元珩的脸上,有没有笑意。她其实很好奇,元珩对宋菱是什么样的感情。

    想到这里,清容又觉着很可笑,宋菱都已经死了。无论是什么感情,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

    永平公主恍如第一次出嫁般,身披大红喜服,头上戴着龙凤呈祥的盖头。那件喜服是近两百个绣娘,在一月里赶出来的。外袍的拖尾,需要二十个宫女左右排开提拉着。上面绣着一只巨大的金凤凰,凤凰的羽毛,是用孔雀毛缝上去的,颜色艳丽,栩栩如生。

    相隔数十米,都能清晰的看见永平公主袍子上的凤凰羽毛。

    可这样被皇帝和李贵妃重视的婚礼,却谁都没有出宫来贺。

    便是到场的宾客,都在三五成群的窃窃私语。清容不用过去偷听,也能想到,恐怕这些人议论最多的恐怕都是永平公主心狠手辣,害人性命,夺人夫婿的猜测吧?

    尽管赐死宋菱的那道圣旨,知情人全都绝口不提。

    但京中的人什么样的荒唐事没见过,多半都不相信暴毙而亡那么一说。

    世上哪儿有那么巧的事儿,平日里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将军夫人,怎么在永平公主到过将军府之后,说没就没了。

    这场婚礼彰显了皇上对永平公主的疼爱,也成功引起了全京城的侧目,不过清容却看到了更有趣的问题——皇上对永平公主的态度。

    那已经完全超出了父亲对女儿的疼爱,更像是歉疚的补偿。而这种补偿,又不像是皇上心甘情愿的。

    否则如皇上和李贵妃对永平公主如此的疼爱,又为什么不来观礼呢?

    清容冒出这样的念头,便越发仔细注意起皇上与永平公主微妙的关系。

    九月初,永平公主开始让清容陪她去基金会。

    基金会原本一直是太子妃在打理,永平公主这般强势插入,很引起了太子妃的抵触。

    “皇姐新婚燕尔,不是应该同将军恩爱不离吗?何必日日来基金会呢?”摆着永平公主在,太子妃心里再不痛快,也没了往日对清容的那副颐指气使,趾高气昂。

    永平公主笑呵呵道:“怎么,太子妃不乐意孤来?”

    太子妃脸上的笑意一僵,很快的否认道:“怎么会呢,皇姐正好能同我说说话。从前皇姐没嫁去南疆之前,咱们表姊妹可时常见面说话呢。”

    永平公主一听见“南疆”二字,顿时变了脸色,道:“是吗?我却不记得了。七年前你还是个黄毛丫头,我同你有什么好说的?”永平公主说到这里,越发尖酸刻薄起来,“便是基金会的事儿,我同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你都管事了大半年,我却没瞧出来你把基金会的事情给管的有多明白。”

    太子妃没想到永平公主会当众公然落了自己的面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难看,却又不敢发作出来,十分尴尬。

    “大约是皇姐你才刚回来,对基金会也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是吗?可我就算许久没在京城,我也能看出来谁的账好看,谁的事情办得妥当。基金会不是寻常居家过日子,见天的赠米施粥。”永平公主讽刺的一笑,打断了太子妃的话。

    太子妃面如金纸,蜡黄的难看,“赠米施粥又”

    “可见你是半点儿想法都没有的,按照你这么个赠米施粥法儿,搬空了京城的米粮铺子,是要给乞丐开米铺?”

    永平公主表面上是嘲讽太子妃不会经营,可细想一下,却另有暗指太子妃有贪污之意。

    太子妃立时被怼的没话说。

    永平公主的刻薄与毒舌,荤素不忌的落人脸面,清容是十分佩服的。如今看她明里暗里的贬损太子妃,清容倒是分外痛快。

    永平公主继续冷笑,“今年基金会的进项不少,可你也只会按照旧例拨银子。难道你没敲出来,从前基金会每年都有不同的扶持重点。针对不同的地区,有不同的政策手段。可你呢?就只会赠米施粥,赠米施粥。”

    太子妃被永平公主当众嘲讽无能,心知自己是待不下去了,越是待下去,恐怕永平公主越要数落她的不是。

    太子妃当即道:“皇姐,我身上不太自在,先回东宫了。皇姐的教诲,改日我再来领。”

    永平公主看都不看太子妃,只垂头摆弄着手指,低低“嗯”了一声,却还不忘在太子妃临走时叮嘱她,“你是太子妃,别成日只知道耽于享乐,尸位素餐。”

    这已经很明显在说太子妃是空占着基金会的职位不做事白吃饭了,清容看着太子妃迈过门槛,险些绊倒。

    清容难免看永平公主顺眼了一些。

    可转头,永平公主突然说了一句,“我觉得基金会的进项还可以再增加。”

    清容不禁蹙眉,觉着永平公主必然是要出什么幺蛾子。

    永平公主也不等清容询问,直接道:“我觉着你的蕙质精舍和雅山居这样打擂台也实在没意思。反正做的都是一样的事。到不如合到一起去做。”

    清容直觉着永平公主的说法,简直和可笑,当即冷然道:“蕙质精舍和永平公主有什么关系,这是我同华堂郡主共有的。何况那雅山居也不是公主的,公主说合并就合并?”

    永平公主不容置疑的命令清容道:“沈清容,你眼下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我给你银子你把蕙质精舍交出来,逢年过节,我给你些分红。而是,我去请皇上下旨,让你把蕙质精舍交出来。”

    清容蹙眉,不肯让步,“凭什么?皇上也没有随便抢人私产的道理!”

    永平公主似笑非笑的向着清容昂头,道:“就凭我能让宋菱死,我也一样能杀了你把蕙质精舍抢过来。你应该不想也暴毙而亡吧?”永平公主说着,上前一步,在清容的耳边道:“当然,我父皇不一定舍得杀你。不过我可以让沈清容去死,让你永远被困在宫里。”

    清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永平公主,她忽然觉得,那日永平公主非要让自己陪着去赐死宋菱,就是为了今天。不,或许还有以后许许多多的事儿。

    尽管清容现在还说不清个所以然,脑子里也描画不出永平公主在谋划什么,可她却清晰的感觉到,永平公主在已经在行动了。

    想到这里,清容就觉得脊背发寒。

    她从前觉着永平公主是个傻子,很容易操控对付。可她现在一日比一日明白,眼前的永平公主已不能与七年前同日而语了。

    永平公主死死踩住了清容和华堂郡主的弱点,利用自己不容置疑的强大威势,快准狠的把蕙质精舍抢走和雅山居合并,交给了沈泠容、沈沛容来打理。

    可实际上雅山居已经入不敷出,难以为继了,永平公主却突然合并了雅山居和蕙质精舍更名为雅山居,直接将雅山居给救了回来。

    不仅如此,永平公主还让华堂郡主在大梁月报上刊登,说是雅山居一半的收益和利润将会全部给基金会,用来制定新的救助计划。到雅山居花银子的人,将会得到基金会特别的纪念笺。而这些纪念笺,未来将会跟税收、服役、户籍直接相关。

    简单来说,纪念笺多的,可以得到减税、减兵役等,同百姓切身利益相关的优惠政策。

    清容对永平公主的盈利手段和政治利益挂钩,简直是大跌眼镜,甚至有一瞬间,她觉着眼前的永平公主别是被哪位现代大神魂穿了吧?

    雅山居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人气爆棚,没钱人来买,有钱人更是多多益善,日日消费。

    蕙质精舍在一瞬被人忘在了脑后,死的十分彻底,哪怕是一句惋惜都没剩下。

    沈泠容日日在原来的蕙质精舍,如今的大雅山居坐镇,沈沛容便在小雅山居。

    因为永平公女主的强势介入,蕙质精舍的所有技术都被雅山居共享了,也包括清容一直紧紧藏着的面膜。

    华堂郡主急的日日在奉国夫人府骂永平公主,可清容觉着永平公主的妖,还没作完。

    因为雅山居的大力反哺,基金会显然不需要朝廷更多的补贴。皇上对永平公主的能耐很是震惊,愉快的把基金会也交到了永平公主的手上,太子妃与华堂郡主双双出局,被永平公主挤出了基金会。

    奉国夫人也觉着事情有些不对劲儿了,永平公主看似漫无目的的胡闹,实际上却每一步都有自己的打算。

    奉国夫人看着清容,问道:“握住基金会和蕙质精舍,等于握住了什么?”

173。事有反常必为妖() 
华堂郡主犹疑的反问道,“钱?名?利?”

    “钱、名、利?”清容有些弄不清楚了,“可她是公主啊,功名利禄她什么没有呢?她又非得要这些做什么?难不成她还能犯上作乱,造反不成?”

    华堂郡主也觉得清容这话说的很荒唐,“女人又不能当皇帝,何况永平公主既不参政,也没有兵权。”

    清容觉得华堂郡主说的话很在理,就算永平公主嫁给了元珩,可她依然没有造反的实力啊。

    转眼到了年节,往年每到这个时候,蕙质精舍都会出订制品的礼盒。无论是从包装还是到礼品,全都是清容亲力亲为设计的。

    一到年底各家各户都会提前交定金,定制礼盒。

    因为是限定品,通常有市无价,先到先得。

    可这种同策划创意相关的事情,沈泠容和沈沛容哪儿懂,一个榆木脑袋,一个又太过阳春白雪。自然全想不出什么正经又讨喜的法子。

    商量了大半个月也没个结果,永平公主也只得硬逼着清容去大雅山居。

    自打清容和奉国夫人、华堂郡主探讨过永平公主不对劲后,她对永平公主便换了个策略。

    无论永平公主做什么,她都十分听话配合。她倒不是怕永平公主真杀了她,清容就是很想看看,永平公主到底要做什么。

    清容已经许久都没到大雅山居了,一进门,从前的伙计、员工见是清容来了,全部都纷纷上前请安问候,说完不相干的话,脸上便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煎熬样子。

    沈泠容与沈沛容两个站在另一头的正厅台阶上,看见这样的光景,沈泠容尖声道:“手上都没有事情要做吗?卖什么呆。”

    众人闻言,全都胆战心惊的退下去。

    沈泠容远远的看着清容,便讥讽道:“哟,我还以为是宫里的娘娘出来了,不过是个奴才罢了,有什么了不得的!摆这么大的谱。”

    清容冷笑着,反唇相讥道:“是,我是个没什么了不起的奴才。可偏偏这么大个雅山居,就得我这个没什么了不起的奴才来。”

    沈沛容温和的一笑,道:“你们别一见面就争来争去的,”她说着,看向清容,道:“原本这件事儿就是你做惯了的,其实虽然公主把蕙质精舍和雅山居合并了,可五妹妹,你到底还逢年过节拿着雅山居的银子,雅山居的事儿,不也是你自己的事吗?”

    沈泠容讥讽的话难听,但沈沛容说话更令人讨厌,她总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跟你讲道理,你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上不得台面的,这就实在很招人烦了。

    “这可不是我自己的事儿,雅山居的分红是我被逼着拿蕙质精舍换的。雅山居能做就做,做不了就算了,我才不在乎雅山居逢年过节给我的那点儿银子。我更盼着雅山居做不下去。”对付沈沛容这种不会说人话的,清容觉着最好的沟通方法就是直怼。

    沈沛容脸色不大好看,沈泠容立时变了脸,向着清容身后的永平公主告状道:“公主,您瞧瞧沈清容说的是什么话。何必还要她过来呢。就按照往年做的,拼凑拼凑也就是了。”

    永平公主淡淡的瞥了沈泠容一眼,道:“你们要是真有那个能耐,孤自然也不愿意招她来。你们行吗?”

    清容直接绕过沈泠容和沈沛容,进了后院办公区的会议室。

    沈泠容被永平公主落了脸面,也不好发作什么,只能委委屈屈的同沈沛容一块儿进去。

    沈沛容拍了拍沈泠容的手,小声道:“咱们如今用得着她,你少说两句也就是了。”

    清容进了门,直接问着手准备了许久的沈泠容和沈沛容道:“颜色选好了吗?”

    沈沛容立时吩咐人送来已经挑好的锦缎,红橙黄绿青蓝紫,颜色几乎是全了,花纹有山水的,有花鸟的,还有传统纹路的。料子都是极好的,比往年清容用的料子可贵多了。可见沈泠容和沈沛容两个是憋着一口气,想把事情给做好了。

    沈清容却冷笑,道:“这料子都不行,太软了。料子太软容易出褶子,不好固定造型。”

    沈沛容立刻反对道:“我们看过妹妹往年用的料子,稍稍”

    “太小气上不得台面了。”沈沛容还在措辞,沈泠容直接抢话,打断了沈沛容的话,“那一个礼盒儿能赚多少钱,你何必这么促狭小气,到底是小妾生的,天生贱皮子。”

    清容直接撂下手里的料子,道:“我是小妾生的,你也是小妾生的。这破话都说了这么多年了,根本就是自取其辱,你怎么还一点儿都不长记性?”

    沈泠容气的当即咬牙。

    清容不等她说话,转头问永平公主道:“今日是听沈泠容说,还是让我来说。若她们这么有本事,何必又要叫我来?”

    永平公主敷衍着提醒沈泠容道:“好了,你少说两句。”

    清容根本不想让她们掌握策划的要领,也不想从前那样处处商量。她只在自己脑袋里都想了个清楚,转瞬按照来年的生肖,直接把包装的纹样、颜色的搭配、刺绣的工艺等等都写完了。

    写完这些,清容又直接把礼盒里面如何搭配,可以出什么样的新产品全都写了出来。

    清容不再说话,沈泠容也没法再鸡蛋里挑骨头。

    沈沛容看着清容写下的东西,连着问为什么。

    清容能明确的感觉到,沈沛容想要尽力的去学点什么。

    清容冷着脸,漠然道:“没有为什么,就是这样想的。”

    沈沛容脸上便流露出几分不快之色,盯着清容看。

    清容完成了差事,直接起身道:“还要回宫。”

    永平公主便也同清容一块儿起身,出了屋子,永平公主忍不住笑道:“我现在可算明白,为什么你沈清容就能从沈家出来,攀上了奉国夫人这个靠山,又能得太后和皇上的青眼。”

    清容不说话,只闷声往外走。

    永平公主继续道:“且不说聪明还是蠢笨,单论心计,恐怕沈家的姑娘们加在一起都不如你一个。”

    “是吗?”清容澹然一笑,“难道永平公主瞧不出来沈沛容的心计吗?”

    永平公主十分不屑道:“她们两个把别人都当成傻子,心里的那点小盘算,以为谁都看不出来呢。可你不是,”永平公主看向清容,道:“你不把别人当成傻子,你心里的算计,似乎很轻易的就被人看见了。可看见了之后,又让人觉着看出来了也没什么用。”

    清容忽然觉着这么些天里她在审视着永平公主,永平公主也在审视着她一样。

    清容仍旧淡淡的,尽管内心十分复杂,可并不在面上显露出来。而是敷衍着道:“公主这便是在夸赞我了。”

    “沈清容,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做点什么?”永平公主忽然莫名其妙的问道。

    清容心里一动,脚步也不自觉的慢了下来,好整以暇的看着永平公主,“做什么?”

    永平公主也看着清容,两人目光相触,各自都带着探寻,明显各自也都看了出来。

    两人竟心照不宣的都没有在说话。

    清容越发笃定了,永平公主非要清容来做她的女官,处处拉着清容同她在一处,确实是在试探什么。可清容却只能看出来永平公主确实心怀鬼胎,其它的,再看不出来更多。

    自打辽王和宋家离开京城后,奉国府就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很多事做起来都束手束脚。

    清容不敢让人贸然去查永平公主的底,但她心里的疑影,在永平公主再三怂恿皇帝去泰山封禅时,渐渐清晰了起来。

    泰山封禅,对历朝历代的皇上来说,都是十分心神向往的大事。意义之重大,旁人很难理解。

    左右清容大约能明白,皇上去泰山向天告太平,对佑护之功表示答谢是幌子,最实际的就是去报告帝王的政绩如何显赫。

    泰山封禅对历朝历代的皇上来说,就好像是高中时期的省、市三好学生表彰。凡是去泰山封禅的,多少都是圣明君主。

    这数年来,皇帝开拓了大梁的疆土,国库充盈,大梁的臣民也算是安居乐业。

    可清容突然觉着,皇帝的这份军功章里有他的一半,怎么也有自己的一半呢?

    过了正月,前朝后宫开始细致的准备起泰山封禅的事。

    初定在清明节后的四月初五,是个黄道吉日。

    清容被算在了随驾封禅的名单里,却没有奉国夫人和华堂郡主。

    进了三月,圣驾便开始准备启程,一路缓缓去泰山。

    清容也不得不被迫准备起来。

    这日华堂郡主按着眼皮,道:“我这几日眼皮直跳,总觉得有事。”

    奉国夫人也道:“按照规矩,储君已定,不应该随皇上一起去泰山封禅的。”

    清容道:“是永平公主三请四请,也是太子玩心重,非要一同去的。可玉妃却没去。我总觉着这样的安排很反常。”

    奉国夫人低垂眼眸,看着手中握着的茶杯,里面茶叶浮浮沉沉的,“难不成永平公主还真能犯上作乱,挟天子以令诸侯不成?”

174。泰山封禅() 
华堂郡主道:“反正我这些日子是心神不宁的,事有反常必为妖,何况夫人您在宫里这么些年,您的预感必定是最准的。清容是个眼明心亮的,虽说一时半会儿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可那些瞧见的细枝末节,恐怕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清容道:“我去便去了,祖母和郡主留在京中,务必处处小心谨慎一些。若是真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就带着皇后娘娘去辽州。皇后娘娘是辽王的后顾之忧,不能一直留在京中。”

    奉国夫人自然明白这样的道理,点了点头,又微微一叹,道:“希望是我们想多了。否则”

    华堂郡主也皱着眉,忧心忡忡道:“否则最危险的恐怕就是泰山,就是你了。”

    清容却不这样想,她若有所思的一笑,道:“我却巴不得永平公主当真计划了什么。”

    离圣驾启程没几日的功夫,清容总算找到机会,去见了一回玉妃。

    李静若一见着清容,忖着没人的功夫,小声道:“这些日子当真是苦了姑娘了,没想到皇上看姑娘看的这样紧。”

    清容可不是特意来同李静若抱怨的,她微微一笑,极随意道:“也没什么好苦的,左右从前我也是日日来宫里当差。现在也只是时间长一些罢了。”

    李静若便就着这话点了点头,安慰清容道:“也所幸现在都好了。”

    清容听她这样说,忍不住微微一挑眉,抿嘴淡笑着问她,“是吗?”

    “时间一过去,那事儿在皇上心里也逐渐就淡了。”李静若点头笑着道。

    清容心间一动,已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自己现在的境地实在是这么些年里,最惨的了,已然惨的不能在惨了。李静若却说现在都好了,这根本不像是李静若会说的话,她仿佛刻意的忽略了永平公主给清容带来的灾难。

    清容的直觉,李静若和永平公主有什么。

    “听说玉妃和晋王殿下都要留在宫里?其实皇上还是希望玉妃能陪着去的,否则也不会特意叫我来一趟敲边鼓。”

    李静若立时垂了眼帘,清容便看不见她是何神色了。

    “泰山封禅,皇上和太子才是正主儿。我与晋王这些日子都太点眼了一些,我也不想顶着永平公主这阵大风往上走。到不如在宫里,也能清净几日。”李静若的声音倒是很恳切。

    清容却仍旧觉着一直向上冲的李静若莫名其妙的想要歇下来的举动,越发不符合她的人设。

    清容自没有再多说什么,抿唇淡淡一笑,刻意的赞许道:“玉妃当真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总能左右逢源。如今宫里、京中面上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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