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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煌-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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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拖延数息,也算不得是什么大事。
  可心念虽定,二者却微觉不安。尤其是后者,微微蹙眉。
  总感觉有些不对,可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出所以然。
  只知此时的宗守,太过平静了。竟仿佛是在放任神霄,继续提升着力量。
  不该是全阻止么?
  已经扩张到两千四百丈的雷翅,依然是蓄力不发。那血云骑阵的力量,也更是凝聚,更是集中。
  所有人,都皆是平静之至。
  相较神霄,此时的心念狂乱。突破境界时,那力量,那魂力,也不可避免的紊乱了起来。
  光是对抗这天地间的抑力,就消耗了他近九成的力量。几乎所有的潜能,所有的精元,都被抽取了出来,用来对抗。
  只为至仙境之后的一击——“嗯?不对——”
  忽的道装老者,有些失态的长身站起。再次仔细注目那四千血骑,与先前有些不同。
  此时那骑阵之中,本来是有些孤立的灵师,此时正将其魂识,也与那血气,融为一体。
  此时声势不显,可老者却清晰可觉。当这武者内息与魂力混合发酵之后,那种近乎爆炸似的力量膨胀!
  “——这是,灵武合一!”
  忽然之间,道装老者有了明悟。
  原来这宗守,自始至终,都留有余力!
  看似毫无还手之力,其实却是在一点点压迫着,这神霄继续提升力量。直到大半的实力,都用来对抗那天地间的抑力。
  心机竟如此险恶!
  刚欲出言,就只觉更是一股更是磅礴的势压,忽然从天外弥漫而至。
  千分之一个弹指,就已经笼罩了这片虚空。
  道袍老者再说不出话,只听一个女子声音,咯咯轻笑:“真是看了场好戏!记得尔等总说身为一界之尊,对天下有无情众生,都将等而视之,一视同仁。原来却是这么个一视同仁法,现如今,你等还有什么好说的?”
  面对面坐着的僧人与少年,都是面色一变。那绿裳女子,更是褪尽了血色。
  俱是无一例外,一道灵光展动,往那神霄击下。唯有那老人,却是无奈一叹,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那上霄山周围数百里,忽然是天昏地暗。哪怕近在咫尺,也是无法视物。
  天器更觉茫然,不但是无法以目望之,便连灵识也无法张开。
  只能依稀感觉,那个狂暴炽烈的存在。
  只能心中暗忖,仙境修士,原来是如此神威?
  在山巅的宗守,却突然是长吐了一口浊气。他不知到底是何人,遮掩住了此间,也屏蔽了天际。不过这时机,倒是正好!
  身后的一对雷翼,骤然化作千百电流,汇于戟上。
  所有血气也被抽取过来,那戟尖处,更是一个不可见的暗点——这一戟,乃是血云骑的灵武合一!也是元一暗戟!
  轰!
  猛地炸响,那戟影先是抢先一步,击在了那刚跨过仙境门槛的神霄身前。
  先是雷霆与电光的交击,而后是血气与内息的猛地对撞。
  宗守手中的戟,几乎全凭感觉,斩入到那混乱的内息与魂识之中。在内中游动切割,似乎游刃有余。
  直到再无法前进半分内,才使戟尖处的黑洞法相,蓦地爆发。
  只听对面,那神霄猛地一声气力哀嚎,磅礴无边的血气元力,甚至魂识,突然从戟上涌入。
  以至令宗守身躯,完全承载不下。只能通过周围的灵络,散入到身后数千血骑的体内。
  此时已觉,那神霄气息正在飞速消三着。从仙境跌落,至灵境巅峰,再到中期,再到九阶。
  宗守却是心念至冷,毫无表情。已经准备着下一戟,元一白戟。
  ——无尽暗之后,便是无量之光!
  可在最后,却怔了一怔。
  诶?
  当大戟回抽之时,那神霄的意识,却已是彻底消散。仅余的精元,也被他抽了过来。
  只觉是怪异无比,原来这位神境修士,已这么虚弱至此——可时间在天际,那僧袍男子,已是为之失神:“无尽之暗,无量之光!引动天兆之人,竟是他——”
  是说不出的欣喜与懊恼。
  
第五四五章 九极绝针
      绿衣女子蹙了蹙眉头,心内也是不争气的悸动了片刻,更满含懊恼。
  ——这个少年,不止是无量光无尽暗,更是灵武一体,剑魄之境!
  怎么如此?若非此子,她如何会落到这样的窘境。失算了——却不后悔方才决断,自己唯一的错,就是没能更狠一些。
  而后绿衣女子的,也是再次镇定了下来。嫣然巧笑:“元静姐姐说的哪里话?我等为一界之尊,自然是至公无私。方才也正欲出手,有些赶不及而已——”
  “至公无私?嗯,可记得当初我师兄,初一入界就被尔等压制。这上霄宗神霄,却被你等如此放纵。这就是你所言的至公?”
  那林元静的声音在大笑:“若然不是我姐的这位亲传弟子还算争气,此刻怕是早已被神霄所杀,中了他的毒手了罢?正合你四人所愿可对?”
  那老者这时,却是一声叹息:“元静道友。何必如此?我等几人,只是一时不及出手而已。吾知你们苍生道,依然在为羲子陨落之事,怨恨我等。只是当初我六人,确是不得已而为之。道友如此纠缠,毫无意义。再说今日,你们这位师侄。也未曾伤及分毫。凡世有言,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留一线才好——”
  “这句话我倒是知晓,可当初你等,又为何不为我那师兄,留上一线升级?今日本宫师侄,确是无恙。可若不对尔等做些惩戒,警示尔等。我苍生道弟子,日后若再遇这等事时,又将如何?只能等死不成?”
  那道者皱眉,还欲再辨。林元静的声音,就再次寂冷了下来:“所以,元静请四位给个交代——”
  最后二字,语气淡漠,却透着使人心悸的杀意与决然。
  绿裳女子挑了挑眉,而后干脆也不再辩解,一声冷笑:“交代!为何要交代?你这女子,当真失心疯了。蛮不讲理,都是些揣测之言而言,就这么给我四人定罪了?是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本宫不与你计较,可速退去!”
  “这是有峙无恐?确实,自羲子师兄陨落之后,你们六人,便一向再不惧我们苍生道了。”
  林元静的声音,在轻笑:“如此也好,既然尔等不愿,那便由我自己亲自来取,也是一样!”
  那四人除僧者之外,都面面相觑,面含着警惕之意。绿裳女子之后又细细凝思,思来想去,也不觉有什么疏漏。
  唯一的意外,也就是这林元静,身登至境而已,依然是对她奈何不得。
  此女既然设下了这陷阱,必有所峙。不过自己有那样东西在手,无论那人有什么样的手段,都不用惧之。
  也就压住了胸中不安,神情阴冷的,继续看着下方的那个仍在黑暗中的少年。
  这个宗守,终需想个办法才好,终不能让他活者。
  这个念头才起,女子忽的是听得一声异响,轻微之至。
  却令她心头再次猛跳。
  那是百丈之外,罡气被刺破的气爆。细弱有如蚊鸣,可此刻听在耳中,却宛如是惊雷,在绿衣女子的耳旁爆响。
  一声惊呼,她几乎是本能的,便一个闪身离开了原地。脚下一踏,就将这万丈方圆之地,尽数冻结。
  可依然没能止住这危险靠近。无声无息,灵觉也无法感应。甚至到此时,也不知到底是何物。
  一声轻叱,女子再一挥大袖。十二只玉简般的仙宝,忽然从袖中飞出,在她的身周环绕。
  可下一须臾,她的脸上就现出了愕然之色。又急忙双手一抓,立时间从天地间的本源,强行扯出了一股异力,无穷无尽,浩瀚无垠,护在了自己身周。
  这是身为界尊,所能动用的力量。来源于这云界最本源深处,此界不亡,那么她人也不灭。
  故此虽无玄命金册这样的延寿至宝,一界之尊,寿元也往往是其他修士的数倍之巨!
  可只千分之一个刹那,一点金光,依然是势如破竹穿梭入内。
  即便是云界这本源之力,也只能使其稍稍停滞片刻。
  绿衣女子,此时已近惊惶失措。也终于看到了那东西的摸样,是一枚金针。
  那一霎那间,她也‘望’见了其上蕴藏的法则大道。
  ‘湮灭’,‘霜寒’,‘烈焰’,‘空’,‘瞬’,‘隐’,‘锐’——一眼能辨出的,就有七种。还有两种大道,是她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是九极绝灭针!你到底是从何处得来?你这疯婆娘——”
  最后两句,已经是充满了竭斯底里的意味。花容惨淡,急忙一张符箓取在身前祭起,口中也同时急道:“还请几位道兄助我!”
  其余三人都是纷纷变色,可须臾之后,少年是一身轻笑,僧人则是默默无语。
  那老者倒是一手抓出,虚空中却忽的又是一道剑光,在这时劈斩而至。
  “林凡梦——”
  一声叹息,老者回过身。微一弹指,击在那剑尖之上。
  而那剑光的来处,似乎也无与他正面交锋之意。由实化虚,轻轻一点,便又消失在虚空之中。
  只听的远处,传来一声咯咯轻笑。
  而后顷刻,就又是轰的一声炸响。绿衣女子身前,那符光与金针激撞,竟使这小片天地,都瞬时崩塌。
  虽是声势浩瀚,骇人之至。可那声音,反而是传之不错、只能见那处所在,寸寸崩裂。甚至传透虚空,影响到无数的时空叠层。
  不过当灵符彻底碎灭时,金针到底还是消散了。
  就当那绿衣女子,正轻松了一口气。有些恼恨的看了僧人与少年的时候,接着却又再次是眼皮一跳。
  只见一点更微小的金光,忽然现于目前,“——针中藏针!”
  意念中跳起这四字,可女子这一次,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就被那针影,直接透入到了眉心中、一时间,老者为之怔然,少年面色煞白,而僧人也不再沉默。叹息一声,口中开始念动起了真言。
  正是地藏经;乃是佛教超度真言。由他这样的菩萨果业念来,更是功德浩大——凡人之魂闻之,可以转生。道德高深的修者听到,可以解胎中之谜,得前世记忆。
  哪怕明知这位朝夕相处的女子,其实已经彻底陨落。肉身元魂,都尽数俱灭,此经根本无用,也依然如此。
  几句之后,那女子的身躯,就开始化成了粉末,开始消散。
  无有力量维持,立时被这片紊乱虚空,扯成了粉碎。
  而此时四面八方,都是林元静的大笑。
  “正是针中藏针!我既知可能为那人棋子,也岂不知他会给你留下护身之策?这一针如何?我费尽三千载时光精研炼器,九极绝灭针内,再藏一针,滋味可是不错?师兄几千年血仇,今日终是有了报应——”
  这声音,是满含着疯狂与欣然之意。大仇得报的喜悦,充斥于内。
  虽是明知那绿裳女子已死,已听不到此言,却依然兴奋的说着。
  少年的神情铁青,见僧人还在念经,不由更是心烦:“别念了!先前你既然未曾出手助她,此时又何必假惺惺,做出此态?”
  便是那老人,也投过来一丝责怪的视线。方才僧人若是出手,今日这一战,这绿裳女子,未必就一定会亡。
  后者却是一声苦叹,他这里确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却不愿辨解,只能闭上口,仍旧不语。
  少年接着,又看向虚空:“如今晗玥已亡,以元静道友之意。莫非是真要犯天下之大不韪。将我这三人留在此地?万年之前,我等是尽忠职守,也是无奈之举。今日之事,则是晗玥有了徇私之念,是我等不对,仙子若想要个交代,我三人给你便是——”
  林元静闻言再次一声冷笑,可那语中的刻骨恨意与阴冷,却到底消散了些许。
  “既是如此!就请三位,自断一臂——”
  少年的神情,顿时阴冷如霜。僧人的面色更苦,而那老者,则是暴怒。
  便在二人说话之时,数万里外。一处云端在上,一个看不到,仿佛仙境世界般所在。
  正对座谈道的二人,都纷纷是凝眉。而后对面年纪看似稍稍年轻些的,黯然出言。
  “是晗玥,看来是陨落了!”
  另一人年纪稍大,可望着也不过四十岁许。
  “是九极绝灭针!好一个林元静,当初真是小视了她。晗玥她大意了,真当有那张符在,谁都耐何不得。死的不冤——”
  又微微一叹:“应该是为当年羲子之事,早就说过。当初我等,是有些过份!苍生道不计较绝不可能!实力不足时还罢了,如今元气已复,必不肯放过!”
  “如今怎办?护界六人,只剩你我五位,也拦不住一位至境界。那元静,不似善罢甘休的性子,如今却又被抓住了把柄——”
  “凉拌!无非一个忍字。羲子传下的这邪魔外道,翻不了天!这个世上,终究还是要由我辈执掌。倒是可以告知那人,既然此事,是由他而起。那么招惹的麻烦,便该由他自己解决!”
  
第五四六章 踹人冲动
      同样的时间,云界之外的虚空叠层。
  凌云宗掌教问虚。此事却是目透惑然之色,看着那云界之内。
  那云界此刻外层,就仿如是一密闭的铁壳,无法感知分毫。
  明明知晓这个世界,就在那处方位,却偏偏是感知不得。
  换在寻常的大世界,多是如此。可在云界,却正因灵念探不进去,才不正常。
  那时处处漏风的时空壁障。怎可能阻绝他的神识——不但是再看不到那边的情形,神霄山巅此时的一切,也再无法感应。
  似乎是有修士出手,将那一界楚地屏绝。不由疑惑的,看向了旁边的这位老者。
  龙影见状,则是不爽的一声冷哼:“不是我!我龙影还没这本事——”
  问虚微微摇头,他也知晓不可能是龙影。封锁一界,明显是至境修士的手段。
  他只是怀疑施展**力的那人,与龙影有关而已。此时看,后者虽是早有预料,可眼神之内,却也有些惊喜与欣赏。
  或者有关,只是此事却绝非出自龙影之意。
  那笼罩一界的黑幕来的快,去的也快。顷刻间,这云界就已经恢复了正常。
  第一时间,问虚便再次观望云界。而后他的眸子里,全是苦涩之意。
  上霄山巅,神霄道人已经不在。宗守手持血戟,好端端的立在原地。
  便是其部下四千二百血骑,也是无一人身死。谈不上是完好无损,可所有的伤势,都由四千人分开承担,故此还能够勉强维持着战力。
  这一战,到底还是败了!输的实在太惨!是完败!
  黯然一叹,问虚已经在开始思量着,如何处理后事,又如何守住凌云宗的基业,退出东临云陆,乃是必然。以凌云宗如今的实力,此时也保不住那些灵脉与丹灵山。
  不过也不妨与那位乾天妖王,再谈一谈,看有无媾和可能。
  这世间的事,就是如此。既然已是压不住,就最好是与之合作。
  好在万年之前,依那人之意布下的伏笔,终是为他们凌云宗,留下了一线生机。
  “气运之道么?”
  问虚的嘴里发苦,忖道果然就一如你所言——能破解开这‘运’字天符之人,要么是早已身死不会出现,要么便是天资绝代。
  可使凌云宗,气运鼎盛,光大门楣。也可亲手将他们,打落泥尘!
  自己一直以为那人,是在说笑,并不在意。那时他们两人,都不过一个小小的仙境巅峰修士,也敢言万载之后?
  便是至境,也无法全知全能。
  却原来是在万载之前,就已经窥得一线天机么?知晓了宗守此人——这个赌约,还是他赢了。
  又微觉奇怪,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神霄到底是死在谁人的手中,是几位护界尊者?还是方才出手的那位至境?又或者,是这宗守亲手所斩?
  若是宗守,又是用的什么手段?
  嗯?这界内的情形,似是有些不对——问虚的面色一凝,方才那霎那,忽然间便心有感应。察觉到这云界之内,产生的些许变化。
  毫不犹豫的,把灵识蔓延过去,仔细的查探。而后须臾,问虚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旁边的龙影,速度却明显更快些,眼中透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是晗玥,陨落了!两万载修持才到圣境,当真可惜——”
  问虚唇角抽了抽,这句话为何他怎么听,都觉是在幸灾乐祸?没半分感概的意思。
  晗玥这女人,他知道也认得,以前见过几次。万年之前,就已经登入圣位,而后自觉是修为再无法进益,便果断的放弃了继续修行,转而去护持此界。
  平时对凌云,也算照拂。不过此女,却是另一人的棋子。
  再回思过往,问虚便知今日,只怕是一个陷阱。
  不但是那为乾天妖王与龙影,在算计他凌云宗。更有人,在挖了一个大坑,等着那晗玥跳下去——“苍生道,元静——”
  须臾间就已知是何人手笔,问虚的神情,是无比的阴沉。
  此时算出,又有何益?
  那么是因七灵宗么?又或者,这宗守本就与苍生道,有着联系?
  忽的眉头再一挑,感应到一股仅仅稍逊于他气息,正在飞速靠拢。
  ——这是敖坤!不带杀意,也未必就定没兴趣,与他在这里战上一场!
  此处已经不可多留——稍稍沉吟,问虚便已起了离意,朝着龙影道:“今日是我问虚输了!龙影道人,若不欲留住在下。那么就容问虚告退——”
  龙影微微眯眼,接着一声冷哼。事已至此,已然全胜,他确无再战之意。
  只因战了,他也只能留下这三人中的一人,却未必就是问虚。
  这几十年的寿命,还需为自己那徒儿留着,能照拂多久算多久。
  心中暗叹,若是至境,今日何至于如此麻烦?可惜心结虽去,那最后一线,仍旧是苦苦寻不到突破之机。
  问虚只见其神情,便知果然是敖坤到此之前,龙影不会阻他。不过此时,他也笑不出来:“既是如此,问虚便先行一步。今日得罪之处,日后必有交代!”
  至于这交代,到底是请罪谈和,还是继续清算旧账,那却要等日后看看情形再说。
  话音落时,问虚就已踏着破碎虚空离去。而那两道气息,也是迅速消息无踪。
  只剩下龙影在此,自嘲一哂:“好奸猾的小子,居然仍不漏本分破绽!”
  “他若是不奸猾,凌云宗如何能从后晋宗门。一跃而成十大圣地之一?”
  说话之人,正是敖坤。负手从虚空中踏出,面含异色:“记得当初,此人在我面前,还是一介小辈。同辈之中,也不算太出色。却不意万载之后,有如此成就。只是听说了一番此人的事迹,就觉佩服——”
  龙影对他,却没什么好脸色:“你来的是在太晚了!”
  “不能不晚!”
  敖坤轻笑,伸手一招就是十二块灵光玉简,出现在了身前。
  “追此物去了!放了神霄一马,让元静杀了晗玥,我也需拿些好处。而今总算有了件过得去的护身之物——”
  龙影老人,面色是更为难看。敖坤仿佛未见,继续道:“反正也打不起来。你那几十年的命,难道还真要在这里消耗掉?”
  龙影是蓦地勃然大怒,不愿与老友口角,就欲离去。
  敖坤此时,却又笑着开口:“对了!忘了一事。你那弟子,让我传话给你。他说是最近对九九龙影剑真正合一之事,颇有些领悟。要你此战之后等等再走,与他见上一面。或者能使老师,有所领悟——”
  龙影闻声失笑:“当真好大的口气,我身为圣境,万载以来,都未悟透之事,他能够解决?大言不惭,也好高骛远!”
  又想起敖坤所言,宗守最近凝聚的法相元神,神情稍稍肃然:“他那无尽暗与无量光,很是不错。也不知这家伙,从何处观想而来。日后当想办法,将之更加完善。不过若是因此法相,对九九龙影剑有所领悟,却应是并无太多益处!”
  敖坤‘哦’了一声,爱不释手的,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玉简,言语漫不经心:“宗守是如此说,果如师兄所料。不过还说了一句。他最近,曾有幸观睹太初之核——”
  “太初?”
  龙影一怔,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他看过太初?那他怎么还没死?”
  旋即又觉得这句话,意思有些不对。连忙一声轻咳:“似我这般,也不可能在太初之生中存活,他又如何怎能办到?即便望见,以他如今的境界,也没可能记下来!更别谈什么领悟!”
  言语中,满是疑惑之意。龙影旋即又想起,方才看宗守,寿元似乎有过大损,如今已不足百年。
  原以为那小子,是用什么秘法,以寿元为代价,急速提升实力。
  自己是看着那家伙,根基依然扎实。最多数年,可入九阶巅峰。
  甚至那天障,也未必能成其阻碍,这才忍住,没有去训斥。
  如今听这敖坤言语,似乎情形并非是如他所想。
  燃烧寿命,以提升智慧。他就知世上,有数人擅长此法。
  再稍稍排除,龙影就已经想到了一个可能。而后一声不敢置信的惊呼,就在这片虚空中响起。
  “太初之核!是了,若是此物,以他的境界,也能够观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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