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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辉-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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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清辉是个争强好胜的性格,她记得高中时暗恋过一男的,表白后那男生无动于衷,她颜面尽失,于是每次考试便竭尽全力,非要成绩压对方一头,若哪次考得比他差,她面子上就会特别过不去,好像人家不喜欢她就是因为她成绩不如人。
顾初旭并未拉黑她也并未换号码,响了许久他才接了,接通却不说话,冯清辉轻垂着眼眸,委屈思念化作泪水在眼底打转,最后无声无息掉落。
她也不知要说什么,性格又那么乖张要强不讨人喜欢,能主动打电话其实就已经是变相向他低头,毕竟要求是她提的,人家应了,她却反过来恬不知耻去纠缠。
两人僵持了许久,羞耻感袭遍全身,甚至遍布每个头发梢,她胸口起伏着深吸了几口气,怕他会先挂断,不想再受刺激便抢先一步挂了。
自然,顾初旭没再打过来,也依旧跟她无任何联系。他当初答应的,都轻松且毫不心软做到了。
至于为什么那年春节回来跟她一夜情,冯清辉想,大概自己对他的诱惑仍旧存在,仍旧让他怀念。
以他的处事风格,既然都上床了,和好也是顺理成章。
这几日她每每想到那些怪异又异常的事情,总有些奇怪想法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影响她的判断。
顾初旭是个成熟有正常需求的男人,婚后这几年,她试着去理解男人生理构造上不同所导致的灵肉不合一,但眼下更恐怖的一个念头折磨着她。
或许他并不像自己单纯所想,嫖了什么女人,仅仅纯肉/体上的碰撞,而是……有过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同居过,甚至在他单身公寓中朝夕相处过,所以留下没善后干净的痕迹……
这些猜想的后果,于她而言将是一个漫长难捱的无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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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清辉已经许久没去姥姥家,这两日没什么事做,就想过去探望一趟。顾初旭早晨比她早起了一刻钟,她洗漱出来,他已经煎好鸡蛋,歪果仁比较热衷的糖心煎蛋。
除此之外他还喜欢牛奶混着鸡蛋烹煮,口感有些奇特,比较英式的做法。据他说是梅英女士早年在国外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如今早餐饮食依旧西式,也培养了他独特的饮食习惯。
冯清辉更愿意相信,他们母子二人热衷西式早餐的原因,是因为省时省力。
不过他最近下厨比往常频繁,冯清辉也不敢打击其积极性。同他吃早餐,她全程有些心不在焉。
顾初旭问:“今天去做什么?”
“去看姥姥。”
“我陪你一起去。”他放下刀叉,抽出一张黑色无尘纸巾,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油渍,干净的无名指上带着冷调的雾金婚戒。
戒臂内部刻有维多利亚风格的花纹,马眼形主钻,尖角处带起一丝柔和线条。
冯清辉当时并没关注价格,便宜或者昂贵,她并不是很在意,只是觉得,金色抢眼,属于膨胀色。
所以对于这个色系,不是人挑颜色,是颜色挑人,如果戴不出成熟气质,很容易流于庸俗。
而手指偏白且修长的男人戴有光泽的金属色,具有低调奢华的美感。
“你今天不忙吗?昨夜睡前你说有个早会,你如果很忙尽管去忙,又不是什么节日,没必要非得去,姥姥你了解的,她不会计较。”
顾初旭低头继续不急不躁吃早餐,看她一眼,“我既然说陪你去就是不重要的会议,最起码我缺席无关痛痒。”
冯清辉没再说什么。
楼下大型购物百货超市就有水果,他觉得不新鲜,专门驱车跑了十多公里,去水果市场提新鲜货,空运或者陆运,天南海北连夜运送过来,泛着水灵灵的色泽。
拎了一箱不容易存放的红提,一箱比较容易存放的柑橘类,后备箱中还有两箱中老年补品。
顾初旭每次去都要带不少东西,出手阔绰大方,比如今年春节,孝敬了冯佑军两瓶好酒,蓝瓶金色雕花,从顾家酒窖拿的,顾老爷子放着一直不舍得动封的好东西。
高馨丽在厨房挽着袖子帮忙做饭,她比冯清辉年纪长几岁,曾在外婆身边养了几年,所以每每到这手脚勤快,冯清辉在家没做过事,习惯问题,就没那个自觉。
她去卧室看了眼高馨丽的女儿,才几个月大,脸蛋滑嫩犹如刚剥了壳的鸡蛋青,眼睛滴溜溜转,她是个颜控,喜欢漂亮的人,也喜欢漂亮的婴儿,忍不住抱在怀中逗了逗。
这幕恰好被顾初旭瞧见,回来路上他开车,目视前方,忽然侧头问了一句:“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冯清辉对这个问题一向敏感,视线从车窗外转移他脸上,“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偶尔可以想想,”他语气平淡中隐藏着悠闲,“像你姐姐那样的女儿,也不错,看的出来你喜欢。”
“你只看到她光鲜的一面,”冯清辉低下头看向别处,“她生了孩子一直在家做全职太太,春节前还跟姐夫闹了一场,她嫌姐夫不做家务,姐夫却说,她不过是在家看看孩子,别得也没什么事做,怎么会明白他在外面的艰辛……她从怀孕到如今,婆婆并没给几天关怀,姐夫工作性质问题,时常出差。”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姐夫在外面大概有了人……”
顾初旭顿了顿,脸上依旧没多少表情,看过来一眼,用教育的语气说:“这种事情没证据不要乱讲。”
冯清辉摊了摊手,“我是那种满口胡诌的人?”她深叹了口气,“姐姐还不知道,我也是不小心撞见,还没想好怎么给她提个醒……”
她低头拨弄着手机,“你在外面有没有女人?”
冯清辉脑子空空荡荡,眼睛紧盯着他,不知道想从他脸上找寻什么。
“你知道我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游走在你跟别的女人之间,有你一个就够我头痛了,怎么还会给自己多添麻烦,这样根本就不划算。”他目光很平静,又用商人算经济账的口吻,冯清辉感觉不出多少诚意。
“意思是说,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的时候,就有可能存在别的女人?或者现在没有,接管企业以前,那时候精力充沛——”她忍不住又从他话语中挑刺儿,边说边打量他的神色。
顾初旭惯常会用的手段就是控制情绪,喜行不言语色,他看过来,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不慌不乱语气沉稳:“你怎么对自己这么没自信,以前你可不是这样……我如果有别的想法,何必一早跟你求婚,难不成单单为了娶你回来束缚我?亦或是以前缺女人,怕讨不到老婆所以跟你将就?”
冯清辉默了几秒说:“我这人是很讲公平的,倘若有天你绿了我,我势必绿回来,然后才能离婚。”
第30章 第 30 章()
“我们不会走到那一步。”顾初旭回过头看她。
冯清辉勉强笑了下; “你还保证过; 我们在一起除非我踹了你; 否则你不会主动放弃这段感情。”
“是我当时不够成熟,我会弥补你……”顾初旭皱起眉毛,“并且以后不会了; 过去的事已经没办法更改,不要再提了。往前看; 成不成?”
“为什么?”她忽然变得较真起来; “为什么不能提?好像我每次提那段事; 你都是这么排斥,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或者你不想我知道的?”
顾初旭的表情直到这一刻才出现轻微的破绽,他没有急着解释; 迅速把车子停到路边,稳下后才深深看她; “我没有排斥; 我只是不想让你再一直陷在伤心的地方; 我们都结婚三年了,又何必纠结于过去?”
冯清辉愣愣地看着他; “你知道在外人眼中,我们有多奇葩有多神经吗?展静都说; 她理解不了我跟你。”
顾初旭只问:“你听展静的还是听我的?为什么需要她理解?一个婚姻失败的人; 能给你什么经验?我们两个,又为什么需要外人指手画脚?”
冯清辉隐隐感觉到他语气中的戾气,她此刻有些茫然; 有些发晕,大概是中午没休息有些不适,他探手过来,把冯清辉纤细的手指握在掌中,温热的体温源源不断的传向她。
“你如果工作太累,或者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至于你那个男发小,男人有时候度量小,希望你理解一二。而且,他并不一定有你想的那么光明磊落,我不想守着你诋毁他,但也不想装作若无其事包庇他。”
“什么意思?”她听出一些猫腻,“你们两个,又打架了吗?”
“没有,”顾初旭垂下眼眸否认,“之前是他出言不逊,教训教训罢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其实闹到了辅导员那,不过是年少轻狂口角上的误会,早已握手言和。
他都已经这样,冯清辉又能说什么,只好敷衍地点点头,忽然看见他手腕上黑色的,与衣服不怎么搭配的手表,挽住他的胳膊,抬头看他:“是我送的,我眼光好像真不怎么样。”
他并没说什么,冯清辉没细看手表,细白的手指贴到他脸庞上,摩挲着青色的胡茬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刻名字吗?因为我那时候想,你每次看时间的时候,都得想起我。毕竟我不在你身边,也只能这么刷一刷存在感。”
顾初旭提了提双眉,“我想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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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初旭这两日工作上的态度懈怠,秘书部怨声载道,既要作出新的行程安排,又要跟公司的高层、乙方合作伙伴做出合理解释,总之赔笑脸说好话的事情没少干,短短两日笑出的褶子,比往常两年还要多。
李凡硕过来送文件时她们正低声抱怨,一个说:“顾总昨天忽然不来上班,今天一早又把早会推了,是不是身体不大行?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吹草动?”
另一说:“顾总那么年轻,能有什么风吹草动?”
“会不会是顾太又作妖了?”
“可别介,不晓得又要开了谁。”
“苏助理开了也不可惜,腰扭得跟软皮蛇似的,也不知道当初人事部怎么选的人。要是我老公有这个能耐,我也看的紧。”
一拨人有说有笑,完全没意识到他进门,李凡硕听了两耳朵,拳头抵住嘴唇“咳咳”两声,她们回头看见是李凡硕,一时散开不再多言,李凡硕把手中的文件随手一挥:“待会儿顾总来了需要他审阅。”
刘秘书接过去瞧瞧,正是李凡硕亲手操刀的胶南项目,不敢怠慢,写便签贴上归置到一边,李凡硕并没走,穿着浅灰色西装,手往格子间上头一搭,点着下巴问秘书:“顾总还没来?”
“没来。”
他笑笑,“大概是乐不思蜀了。”
“顾总最近有什么乐事?”
“我也这么想呢。”李凡硕姿态悠闲,漠不关心搭腔了一句,说罢甩手便往门外走。
刚出门看见董事长梅英女士,她有段日子没进公司管理层,更没听说今日有董事会,两人碰面互相点了个头,李凡硕目送她进了总办公室。
对于顾初旭工作上的行事作风,李凡硕算是个知情者,像昨日那样不声不响突然罢工,五年间的次数屈指可数,之前倒发生过一次,彼时他刚骑行回来就职,李凡硕随他回山东做业务考察,大学时的老师恰好在威海养病,威海距离东屿市不远不近,开车大概需要四个小时的车程。
本来说好时间紧张就不跟老师碰面,谁知正好也有个早他们几届的学长,听说了顾初旭,就想认识认识,这个学长不一般,当时已经是市/委书记身边的秘书,以后再不济,指不定也能用得上。
叙完旧没有下半夜也有十二点多,距离散场时他出去接了通电话,回来后便没方才善谈,要不是李凡硕八面玲珑撑住场面,还不晓得多尴尬。
学长好面,给他们安排了就近的五星级酒店,李凡硕裹着浴袍把浴池里外清洗一遍,舒舒服服泡了澡,大概是太惬意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手机“咕嘟”一声沉了底,他紧捞慢捞拯救出来,赶紧关机抢救。
想着顾初旭还没睡下,敲门借他的手机打一通电话,谁知顾初旭已经不知所踪,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多才出现在酒店。差点误了一次商务会议,那次梅英女士远程遥控,在电话里把顾初旭好一顿批评教育,说话的语气跟今天的表情大概差不多。
由此可见,要继承“皇位”还没继承的时候,太子爷并不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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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清辉的担忧并不是多余,她还在犹豫用什么样的方式让高馨丽察觉,夫妻二人就又闹了一次,高馨丽有些低烧,躺在医院里,冯清辉只能跑得频繁。
她对冯清辉道:“好像刚有孩子的夫妻都会经历这样的考验,也不知道正常不正常。”
冯清辉本来想提点两句,姨母拿着外套帮她披上,“别吓唬月儿,她本来就不想生孩子,其实生育就像开花结果一样,人生必经的历程。”
冯清辉挑起眉,“我不知道是否像开花结果,不过这是个多样化的时代,如果肯定生孩子,否定不生孩子,那就好像否认了这个时代的多样性。”姨母自然听不懂这些深奥的哲学道理,就如夏草不可语冰。
姐夫尹峰没多久出现,嘱咐楼下食堂开了小灶,给高馨丽做了一些玉米羹,高馨丽并不想搭理他,摆着张臭脸冷眼相对,冯清辉可以看出他们吵架归吵架,姐姐却还没发现什么端倪,尹峰把玉米羹倒出,端着碗坐在床头,挖起一勺吹两下,耐心送到高馨丽嘴边。
一来二去,一碗清淡的小粥下肚,高馨丽的脸上开始展露笑颜。
这场闹剧好似就这样结束,冯清辉看着男人如此虚伪,一时又不舍得张口打击姐姐。
离开时尹峰送她出门,冯清辉抿着唇往外走,手中拎着黑色小包,等四下无人才说:“我都知道了,是你告诉我姐姐,还是我去告诉她?”
尹峰愣了许久没反应过来,大概是没见过这么直接的人,“你知道什么了?”
“你跟你身边那个女同事的破事。”冯清辉看着他,轻蔑道,“你不要解释,不管你怎么解释都解释不通,我没见过哪个男人跟女同事出门还牵着手,又不是瞎子,需要导盲。”
她扔下两句话便扭身离开,相信也已经震慑到对方,其实冯清辉没有那么洒脱,很多事够坦诚也够残酷,并不是那么好接受。
这两日冯清辉门前冷清,再见祖玉已经是月底的事,不是在咨询室见的,也没有约在外面的咖啡厅,是以并不是病人跟医生的关系。
她陪着展静逛街,出门觉得自己脖子空荡荡的,太素,就想去珠宝店选一枚项链戴,而祖玉呢,刚从美容店做完按摩出来,三人便撞见。
冯清辉某些方面是个比较虚伪的人,塑料姐妹有几个,大部分情况下懒得伺候,也就逛街找不到陪同的时候才相互联系,逛街人多的话,七嘴八舌也热闹。
祖玉主动提出一起逛街,冯清辉没有表态,拿眼睛去看展静,展静便爽快答应。
二人行变成三成行,冯清辉发现祖玉很会讨好人,展静挑戒指时,她一个劲儿夸赞展静的手指又细又白,真应该把她的身份跟对面导购员换一换,实在太好卖货。
逛完一圈找地方休息,在一家半开放式奶茶店,冯清辉点了一杯泰式原味果茶,放了少量的冰,祖玉守着展静依旧放的开,主动分享自己的事情:“冯医生,上次你引导我转移注意力,不要一味地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已经发生且无法改变的事实中,可是你不知道……”
“我在Phoebus那里,发现了某个女人的东西,趁他不注意便把东西丢了,事情过去许久,他们也没闹起来,后来我才知道,原来Phoebus又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东西替上了。”祖玉艰涩笑笑,“可笑吗?你觉得基于欺骗层面上的感情,算不算爱呢?”
冯清辉静静看着她没有回答,服务员此时端着她们点的东西送上,多了盘鲜花饼和鸡米花,祖玉说请她们吃下午茶。
作者有话要说: 二非:本章一百个红包吧。。。。
第31章 第 31 章()
祖玉目送冯清辉和展静一前一后离开; 视线转到桌子上的点心; 有些陈年的记忆,忽然被打开; 就好似决堤的洪水; 汹涌澎湃地冲击着她。
她记得有一次从Phoebus钱包夹层翻出来一张女孩子的照片,大学时期的,穿着浅白色运动服; 乌黑的秀发披散在肩膀上; 笑容很甜,有感染力; 明眸皓齿却又稚气未脱的模样; 上头写着某某年通天峡留念; 脚下则是玻璃栈道。
祖玉不用想; 肯定有故事。
她因为此事跟Phoebus闹了一场不愉快,Phoebus表示,如果她介意这样的事; 那最好找一个低年级的小男生; 可以避免过往情史。
祖玉当时有些伤感; 觉得这话真是薄情; 且没有表明应有的立场,可谁叫她喜欢; 虽然扭头走了,半路上忽然想起他开了一天的会议,自己还跟他闹; 连累他连饭都没顾上吃。
她心疼不已,到一家中式快餐店打包了吃的,并且买了一杯奶茶。
送到他公司楼下时,Phoebus站在砖红色地面的路灯下沉默了半晌,视线扫过她手中的奶茶,脸色柔和了几分。
他抬手摸了摸她有些凌乱的发顶,轻轻拥入怀中,他说这本来应该是他做的事,让她下次不必麻烦。
奶茶他并没喝,不过后来很长一段时间,祖玉摸出一个规律,她每次送Phoebus奶茶时,他心情都会比较愉悦,所以祖玉一直都认为Phoebus对甜饮有什么特别的情怀。
虽然祖玉是个比较体贴细腻的人,但其实她也是第一次遇到那么喜欢,甚至打心眼里想要走下去的人。
可能这世间的“求而不得”,往往是天空中最亮的星。因为遗憾,因为残缺,所以完美。
她离开时咖啡都已经凉透,黄连般清苦的美式黑咖啡并不是她喜爱的,祖玉喜欢吃甜食,木糠杯豆乳盒子之类,尽管家中经济条件不错,但她仍旧喜欢去超市选择优惠活动的商品,她自诩教养不错,但显然师姐并不是这样想。
因为这段纠葛,她跟师姐从无话不谈,也到了如今不好不坏,维持表面和睦的地步。
师姐曾说,人和钱,总要贪图一样,什么都不要的傻子,她是第一次见。师姐对她,从一开始“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到后来甚至连关心都懒得关心。
祖玉某次问师姐,那天你去吃饭见到没有,Phoebus前任是个怎么样的人?师姐纠正她,人家是现任,你如今才是前任。
师姐禁不住她纠缠,最后还是说,本来不想去的,最后被劝了两句,还是去了,有时候成年人有很多身不由己。
又说那女子是个皮肤特别白净,骨架纤细的人,气质好的没话说,姿态傲傲的,像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小姐,对人既不失礼也没有刻意搭讪。
吃饭的时候Phoebus嫌她主食吃得少,哄了几遍才敷衍着夹了一粒米。
不是夸张,真的就是拿起筷子夹了一粒米。
祖玉心揪起来,犹如刀绞一般难过,勉强笑了笑,问师姐这么矫情的女人,Phoebus当时什么反应。
师姐告诉她,Phoebus脸色如常,甚至还夸了句什么,随后拿走她吃剩的东西尽数都吃了。
祖玉一开始曾善解人意地对Phoebus说理解他,但在那一刻,胸怀多大的女人大概都做不到理解。
祖玉觉得自己大概太善良,太圣母,太善解人意,这是现实世界,不是童话故事。人有七情六欲,有爱恨情仇,她为别人考虑,别人不一定会为她考虑,只可惜她醒悟的太迟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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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清辉突然想起很多细节,过去的,在省外的时候,当时她被爱情冲昏头脑,全心全意都在顾初旭身上,如今想想,怎么想怎么觉得疑惑。
她记得自己曾经亲手做过一个忘了什么材质的刻章,小篆体,上面写着“冯清辉印”,从印字到刻好再到成品,都是她在工艺师傅指导下亲手完成。
春节后辞别顾初旭的时候,他在她包里瞧见,拿在手中仔细观摩,冯清辉便送给了他,因为是第一块印章,无例外的话,也应该是唯一一块,又因为上头有自己的名字,亲自刻的,就嘱咐他好好保管。
他回去没多久,有次晚上打电话跟她赔礼道歉,说东西放在办公桌上,不小心摔碎了,他白天拿到刻字师傅那里瞧了瞧,材质粘性比较低,不好修复。
冯清辉有些不悦,但也没有过份追究,就问他怎么那么不小心,那东西本来就不禁摔。
今夜顾初旭有应酬需要晚点才能回,冯清辉回到家中空荡,不知做什么。
她洗了澡,没有换睡衣,反而选了一件跟这个季节并不合适成熟又知性的衣服,给张震编辑了一条短信:张经理,有空吗?有空出来喝一杯?KT约一下?
发过去许久,等待的时间越发显得漫长,终于等来张经理的消息:冯医生有什么吩咐?喝酒可以,晚上不太好吧,我如今有那个贼子没那个贼胆。
冯清辉继续说:那明天白天也成,只要张经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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