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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辉-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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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清辉地理不好,算不清时差,晚饭光景不晓得美国那边天有没有亮。
顾初旭醇厚的声线在电子产品中更低沉:“这位阿姨的厨艺怎样,听家政公司介绍,除了家务打理的好,做菜也很擅长,不如就留下长用?”
“家里多个陌生人我不适应,进进出出不方便。”
冯清辉跟顾初旭生活习惯上有区别,梅英是女强人,家中琐事没精力挂心,所以手边从来不缺保姆使唤,冯清辉家中这边,延续北方普通家庭的习惯,自然请不惯保姆,所以冯清辉一时不适应。
且她觉得,如今上班族大多吃外卖,年轻一辈的男女,即使会做饭,那也基本没有几个顿顿开火,她身边很多女同事,靠公婆照料的那是人上人的待遇,比不得,冯清辉不敢麻烦公婆,心中也没起过怨怼。
他在视频中继续说:“众创空间的事已经摆平,这两天工作如何,顺利吗?”
冯清辉侧身躺在白色毛绒毯上,脚下是厚重的深色地毯,阿姨在厨房刷碗还没走,她感觉别扭,分出一部分神,有些心不在焉,“还成吧,每日两点一线,过得像个尼姑,对了,昨天去你下属家里吃了一顿海鲜,大概是吃了两个香辣醉蟹钳,感觉自己呼吸都带着臭味,两天了,要命。”
顾初旭拿了件外套披上,换只手握手机,推门走到阳台,靠着栏杆吹风,他点了只烟,生物钟刚调整过来,明日要回国又得调整回去,不想睡太久,依靠香烟提神,“哪个下属?”
“李凡硕。”
顾初旭眼睛一合,抬眼皮子看着她:“他请你吃饭?”
“不只有我,还有你公司别的同事,我不过是蹭吃,”她像是在讲一件极为平常的事,说到这忽然想起什么,按耐住心中翻滚的热潮,“你走的时候交代李凡硕关照我?”
他闻言眉宇轻微皱起,一言不发看着她,足足十秒钟那么久,似是而非问了句:“他跟你说的?”
冯清辉心中泛起一丝愉悦,“海鲜不会是让他买的吧。”
“不是,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海鲜,”他否认,吐出一缕淡淡的烟圈,在指尖萦绕,“上回我带家两条淡水鱼,你虽然不至于嫌弃的跳脚,但也处处挤兑,不让放这也不让放那。”
冯清辉讪笑两声,倒是有这么回事,就前几天。不过李凡硕跟她关系并不亲密,她喜欢不喜欢海鲜人家也没义务知道,是以冯清辉才不计较,待人接物这块,她还是很讲道理的。
顾初旭望了她一会儿,低下头,脸上并无多少表情,“我没吩咐他关照你,想事情能不能用点脑子?我跟你是夫妻,有什么事不直接说,还需要一个外人关照?况且爸妈都在东屿市,很近,照顾你总比外人周到……李凡硕太殷勤了些,不是什么好事,我不希望你跟他走太近。”
冯清辉笑问:“我行情这样好吗?”
他抿了抿唇,没有搭腔。
这场对话在冯清辉困倦中结束,顾初旭明日白天的飞机,落地晚上九点,冯清辉等他等的饥肠辘辘,把副驾驶座上的两包粗粮饼干啃了,还是那天车子加油的时候在加油站买的,十块钱买了一大包,包装盒很大,里面没有几片,钱花在过分包装上了。冯清辉特爱在顾初旭加油的时候进去逛一逛,买包饼干吃。
不过那天出现了些小波折,油卡没钱需要充值,冯清辉拿着他的手机斗地主,便把自己的递上去了,没多久他折返,脸色有些尴尬,“高于二百需要指纹支付,你怎么那么会下你老公的脸?快进去付一下。”
冯清辉一时还不太明白什么情况,后知后觉跟他进去,手机正静静放柜台上,两个年轻小姑娘看见她进来瞬间醒悟,嬉笑着说:“原来先生不是机主。”
气氛一时尴尬,冯清辉明显感觉微妙,正想怎么帮他转圜,他已经含着笑轻轻扬眉:“是我的手机,不过平常都是我太太管钱,我只负责赚钱。”
这几年,“惧内”是好男人的标准标签,不仅不再难以启齿,反而给人大度居家的形象,顾初旭很会把握女孩子的心里,音落女孩便不再笑他,倒是换了一副艳羡目光看向冯清辉。
飞机提前了半个点,着实幸运,助理推着行李先出来,天桥不让车辆久留,冯清辉掐着点开到T2出口,他们正好从里面出来。
顾初旭看到她颇为意外:“不是让你好好在家等着?”
“我不喜欢一个人在家。”冯清辉从驾驶座下来,随他一起坐到后面,她注意到男人眼底淡淡的青影,身子倾斜,凑近他耳边,“是不是没休息好?”
“嗯,”他低头转了转脖子,手掌扶着脖颈来回转,忽然停顿下来,往她脸庞上打量许久,“你吐口气我闻闻。”
冯清辉矜持了一下,“不好吧?”
“刚才你说话好像真有一股……死了几天没处理的臭鱼虾味。”不等她呵气他就损了这么一句,损完垂眸看向她,“野生的虾蟹也容易生寄生虫,你以前不爱吃没什么不好?不过一般的寄生虫都会被胃酸腐蚀死去,也没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二非:评论好精彩,大家都可以去做编剧了哈哈哈哈
第17章 第 17 章()
冯清辉停滞动作,嘴角笑得僵硬,“寄生虫?”
“生海鲜有这东西很常见,老祖宗吃了几千年也没事。” 他看看她,嘴角带着一抹温和的笑。
“……”
有些东西不提没什么,一旦提起来,再稍微浮想联翩一下,她倏然觉得胃中翻涌。前天回来李凡硕还打包了一些蟹钳,装进一次性白色塑料盒让她带上,冯清辉白天还纠结要不要吃,十有八九是她肠胃功能弱,吃呢,口气会有味道,她每天接见来访者,并不适合吃太味的东西,不吃呢,扔了实在可惜。
眼下无论如何都吃不下了。
冯清辉向来惧怕无足蠕动类的东西,是个资深的蠕动类虫子恐惧者,更不要提这种寄生类,不过这种题材,好像深受欧美小流量电影制作厂的青睐。
“晚饭吃了吗?”车厢没安静多久,他探过来胳膊,带着薄茧的手掌覆盖上她的手背,拇指轻轻搓了搓纤细的指骨,“想吃什么?要不再带你吃些海鲜?”
冯清辉没把李凡硕到底有什么心思这事当回事,不过再没眼色也知道顾初旭后面这句话是故意,含笑瞧着他:“就跟你下属吃顿海鲜就这么两次三番的讥讽,我要是按照你的标准来要求你,咋俩现在都得去民政局。”
顾初旭默了默,拿眼尾看她,“那事我算是受害者,现在连姓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你知道我工作的时候刻板乏味,除了你这种眼神不怎么好的人,大概也没谁会看得上。”
“你眼神才不好。”
“……”
》》》
按照冯清辉的饮食习惯,七点后为保持身材常年不吃东西,年纪小的时候不在意形象特别纵容自己,后来身边的女性渐渐精致,她也紧随其后步入养生阶段,今夜放纵了一次,拉着顾初旭到学校附近。
这边夜生活才刚开始,除了阴雨天气,尽管隆冬夜市都可以营业到凌晨,小吃街里叫卖的每个男女都有故事,他们是一群高收入但条件艰苦的辛勤劳作者,尽管一年四季如何包裹,大多同样拥有黝黑的脸庞,或是满身浓郁呛人的油烟味。
在这里可以看见人生百态,不管是衣衫靓丽的白领,还是努力奋斗中一身褴褛的打工者,想要在城市的一角站稳脚跟,就得拼尽全力。
冯清辉招手点了十根烤鱿鱼,十根鸭肠,背着手站在小吃摊铁板架子边,“老板,加辣,特辣……哦对了,少放盐。”
她说罢付钱,走两步看见冰箱上头,纸箱子装着啤酒,顾初旭提着她的包寻了个位置,坐定等候,她眼前人头攒动,踮起脚,俯身询问顾初旭:“你要不要来瓶啤酒?”
“随你,想喝我就陪你。”
她笑盈盈说:“出来吃宵夜怎么能不喝酒,多没劲。”说罢折返回去付账,付了账拎着啤酒回来,不是冰镇的啤酒,喝着口感一般,不过这个季节不适合冰镇,比不得夏天。
耳边尽是嘈杂的声音,顾初旭点的清江鱼先送上桌,他在飞机上吃了飞机餐,所以并不饿,主要是陪她,捏了两粒花生米以后便没怎么再动筷子。
旁边这时坐下一对年轻男女,学生装扮,这边距离学校不远,来吃宵夜的主流人群也是学生,冯清辉在年轻女孩脸上多流连了几眼,感叹说:“羡慕啊……好嫩的脸庞,时间真是无声无息,我上学的时候,从来不可惜时间流逝。总觉得自己还小。”
顾初旭侧头扫了一眼,凝视着她纠正:“不是好嫩的脸庞,是好稚嫩的脸庞。”
她转过视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声音清脆:“这两个形容词有区别吗?”
“有,区别大了,”他弯了弯嘴角的弧度,“最近怎么这么多愁善感?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事业追求,不过你也知道我并不指望你赚钱养家糊口,你如果不开心,我很支持你辞去工作,到处转一转。”
冯清辉拄着脸看他,灯光打在她脸上,岁月的痕迹还不明显,她此刻更在意的是年龄数字上的提醒,每一年的逝去都在提醒她,变老距离她越来越近,只是个时间问题,且是个必然会发生的事件。
“然后呢,回来备孕吗?”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一般是试探,一半是劝解:“我承认有这个想法,结婚三年是不是差不多也该收心了?你不是一直担心我会在外面招惹花花草草,不如就用这个传统的法子牵住我?”
她慢慢收起手,蹙了蹙眉,厚颜无耻道:“可我觉得自己还小,我才十八。”
他叹了口气,“再过几年,你就真应了那句话,‘十八年前十八’。”
冯清辉面色不悦地瞪他,低下头,默不吭声吃了两根烤鱿鱼,招手问老板又要啤酒,顾初旭没拦着,抱着膀子凝视她,她闷头喝了口酒,“我身边还有这个年纪没结婚的呢,好像不生在一线大城市,三十岁不结婚罪大恶极,结了婚不生孩子更是罪大恶极……那个喵哥,二十九岁刚订婚……”
她顿了顿,“要不你生,你生的话我肯定没意见。”
顾初旭看了她半天,“少喝点酒。”
这时十一点多,夜市人潮逐渐呈现消散的势头,身边桌子渐渐空了,被清理干净,她眼神染上一缕薄醉,摇摇头,放下塑料酒杯,见四下无人起身坐到他身边,低声细语:“老公,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他胸口上下起伏,用力吐了口气,“备孕是件大事,你没想好那就再想想。”
她勾住他的脖子晃了晃,“我还想再观察观察你……用孩子绑住一个男人,那是旧社会的思想了。”
他挑起眉提醒她:“你已经观察三年了。”
“我还想再观察三年。”她动了动红唇,笑盈盈开玩笑。
顾初旭眨了眨眼皮子,倾斜着脖子打量她的表情,和和气气说:“你不如再观察三十年,那样考虑的更清楚。等我们六十多岁,你再挑战一下自己,咱们顺便上个国际版的新闻头条,然后再给你的咨询室打打宣传,一举三得,多划算。”
冯清辉被逗笑,顺着他的话茬往下说:“再给我家的家具打打广告,打开国内市场,走向世界?”
“你比我想的还周到,会做生意。”
她尴尬笑笑。
从夜市回到家已经后半夜,月上中天,寂静无声。
冯清辉抬手去开灯,黑暗中被握住纤细的手腕,顺着小臂游走到侧腰,耳边听到防盗门闭合,隔绝最后一丝光芒,她鼻翼尽是粮食发酵后清淡的啤酒味,男人的呼吸沉重灼热。
“奔波了一天,你不累吗?”
“累,”他鼻端发出一声笑,沙哑温柔的嗓音勾着她,“所以需要你配合。”
冯清辉挂在他脖子上,两人浅浅拥吻,她撇开头想要说话,下一秒被抵着贴上墙壁,干燥的嘴唇划过细腻的脖颈。
“你想我吗?”她头顶着门板,情不自禁仰起头,提紧下颚。
“嗯。”
“多想?”
“……自己来感受。”
话音出口,轻柔的布料飘落地上,丝丝凉气侵袭,她很快一塌糊涂,被木桩般强势的物什嵌入,顾不上什么,只晓得攀紧宽厚的肩膀闷/哼。
她有些贪婪,顺着男人背部清晰的沟壑,寻找发力的源头,起伏跌宕中,在臀部骶椎骨上方和腰椎连接处的两侧寻找到腰窝,人体的性感之眼。
她嫉妒且觉得过分,长在一个男人身上真是可惜。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加V,中午十二点前放出来,么么哒,所以这章字数少了点嘿嘿嘿
第18章 第 18 章()
顾初旭从省外调回的时候; 冯清辉很惊讶; 更让她惊讶的是接下来的求婚; 其实和好后很多东西都有轻微变化; 一夜激情后恢复冷静; 又是漫长难挨的寂寞。
女人面对感情时,虽然是个低智商的生物; 但也是个嗅觉灵敏的侦探,他调回来前的那几个月,冯清辉其实已经抱着得过且过的状态; 甚至不止一次自我催眠,她不去追究也不去挖掘; 就这么磨下去耗下去,什么时候耐心用尽; 筋疲力尽到拥有他比失去他还累的时候; 再狠狠的; 一脚踹了他。
到时候,既不会痛彻心扉还特别炫酷。
感情恢复期间冯清辉一直都没捉到顾初旭什么有力证据; 大概源于尽管闲的蛋疼; 也不玩那种突然订机票跑过去的“surprise”; 她通常选择提前几天打电话,给顾初旭充分的时间做准备,做日程安排,协调好休息时间然后才出现,否则到那边也是他去公司工作; 冯清辉一个人玩或者待在公寓,亦或是去他公司,这三者任何一种,她都特别排斥。
她不知道提前报备是否因为自己潜意识里的现代版“阿Q”精神,还是什么别的理由。
不过冯清辉第一次去南山市的时候,他当时住的单人公寓是公司安排的,她在他衣橱最里面一角,发现了一盒套子,超薄的,十二枚用了过半。
他没在场,因为冯清辉说想吃脆皮的冰淇淋泡芙,他晚上开着车出去买了。冯清辉拿着那盒东西真他妈觉得烫手,以她的性格肯定要闹个天翻地覆,让他脑壳疼的,可那次冯清辉秒怂,她想订机票回东屿市,想了想又忍了。
一小部分原因是,顾初旭是个成熟的有正常需求的男人,两人分手到和好,将近半年,她如果要求一个男人分手了还为前任守身如玉,似乎不可理喻,更大一方面的原因是由于刚和好,感情处于薄弱易碎阶段,经不起大风浪。
她思前想后,装作若无其事把东西又塞了回去,等顾初旭回来时,她攥着手看这人良久才勉强扯出一丝笑。
那夜冯清辉静静躺在床上,临睡觉还是憋不住锁在他怀中落了几滴泪,他当时不明就里,问她是怎么了,冯清辉一个劲儿摇头,末了只答——
不想说。
后来她时不时从李凡硕那旁敲侧击,这人是个特别有心眼的人,给的答案不过也是说,你们都和平分手了,他在这期间做什么都跟你没关系,你管不着,真因为这个发生矛盾你也不占理。
冯清辉再问。他就笑着摊手,我哥这人清高,冷情冷性,等闲遇不到他能看上女人。
冯清辉后来便逐渐释然,好像除了释然也没什么解决方案,再揪着不放也是庸人自扰。
再后来顺利结婚,这事就被她压在心底。
》》》
顾初旭疲倦之余还保持着以往水准,让冯清辉很怀疑他刚才说累那个字时是在调情,方才他在床头摸了半晌没有找到套子,冯清辉提醒梳妆台下面的白色抽屉还有两枚,他好似没听见,也可能是到了紧要关头,固执而又凶猛的出入,她催促的话语刚出口,就像暴风雨中的花蕊,被打的七零八落。
云消雨歇后,卧室恢复方才的安静。
她脖颈带着浅薄的汗珠,摊着手愣愣的看他,还没从刚结束的一场大汗淋漓中醒过神,两只小白鹅随着呼吸抖动,橘黄色的灯光下让人挪不开眼,顾初旭扫了两眼,捡起地上的白色衬衫,抖开随手遮住。
他起身去拿水,回来时身上裹了一件银灰色的浴袍,冯清辉神色慵懒,视线紧跟着他挪动,瞧见他胸膛挂着汗珠,也不知道方才是否去清洗了,他没带那个,事后她也不想计较,左右不是危险期,应该不至于那么倒霉。
她裹着男士衬衫起身,细白的手臂往床头一支,杵着脖子看他。
“你今天吃药了吗?”
顾初旭并不着急否认,回头看看她,抬手把床头夜灯关上,她眼前忽然黑暗,什么也瞧不见,不过耳朵没失聪,察觉床榻往下沉了沉,紧接着他送过来羽绒毯。
两人共枕而眠,空气死寂没多久,他忽然往冯清辉这边挪动,“我还没差劲到吃药的地步,某些话我们两个可以开下玩笑,出去别胡言乱语。”
冯清辉敷衍的点了点头,猜测他在黑暗中肯定看不见,只能又说:“出去跟谁胡言乱语啊?”
“你平常都爱跟谁探讨床笫这些事?”
“自然是跟你,”她想了想便又笑了,“我就算跟别人探讨,也肯定只炫耀你的战绩。”
顾初旭不理解女人的恶趣味,不过他这两年发觉一件有趣的事,似乎男人很少愿意跟朋友分享老婆床上如何如何,毕竟谁也不热衷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意银,且一向都很忌讳这方面话题,不过女人不同,没聊过床上那些事的,都不是推心置腹的好闺蜜。
顾初旭并不是不知道增加生活情趣的工作狂,所以他每次出差回来,第二日按照惯例不去公司,在家闲一日,调时差或休整状态。
冯清辉算不上好员工,更算不上好老板,以前读高中的时候,每当别人努力她贪玩的时候,她心里一边充斥着罪恶感一边自我洗脑继续玩,而别人玩的时候,她更加觉得,学霸都在玩,我也得玩。
幸好她智商高。
顾初旭在家休息,冯清辉无心工作,上午接待完来访者,把今日的病例报告鬼画符似的整理完便要打道回府。
临出门接到一个陌生电话,“178”开头的本地号码,有些眼熟,不过她手机上没存,冯清辉大概猜出是某个客户,没有接,推开展静办公室门。
“不知道是谁的电话,你帮我回过去问一下”,她笑容明媚,“如果找我预约时间,就说我不在,今天休息。”
展静从电脑前抬头,皮笑肉不笑说:“是不是我小叔张经理?”
“你小叔已经成为过去式,自从上回一起吃饭我老公出面后,张经理就不怎么来这边捧场了。”提起来这事冯清辉有些惋惜,要笑不笑地看着展静。
展静听她这说话语气,怎么听怎么像个鸨子,干的是拉客的生意。
冯清辉早晨刚到咨询室,椅子还没暖热就破了一笔财,所以心情并不怎么愉悦。
高馨丽的弟弟,也就是冯清辉某个便宜外甥,是个有几万粉丝的小网红,时不时在平台顶着一头黄毛踢踢腿甩甩头,下面一群恭维叫好的迷妹。
前段时间,春节前后,小外甥带着女友回家,介绍说也是个小网红,乌黑的长直发之间飘着两缕红蓝相间的颜色,据说是现下年轻人的新风尚。
冯清辉欣赏不来,不过小外甥的女友那晚开直播,把冯清辉叫上捧场,她面子上过不去,只好充值了千把块钱,飞机火箭么么哒什么的,一样送了几个,表示一下长辈对晚辈的支持。
没想到这小外甥的女朋友,当即把她奉为金主,还跟她现场连麦逗趣,她以为事情就此结束,没想到有些复杂。
今早这小姑娘开直播跟人“PK”人气,特地打电话找她,冯清辉抹不开面子就又进了直播间,一句一个“我金主”把她哄的头脑发热,挥手又砸了一些礼物,嫣然像个在外面包养小白脸的富婆,不成想对方有人包养,最后斗来斗去,不小心又花了几千。
直播结束她恢复冷静,收到信用卡的扣费信息,怎么想怎么心痛。
交待完展静回到家,看见顾初旭闲适地坐在露天阳台躺椅上喝咖啡,边喝咖啡边看手机。
她走过去低头扫了一眼,是一篇关于科技研究专利的纠纷报到,隶属于人民日报的记者揭露的。
顾初旭虽说做实体经济,但发明的产品跟他们公司有关联,便点开了解了一番。
他听见脚步声侧头看过来,“怎么回来了?下午不上班?”
“我是老板,给谁上班?”
“今天天气不错,”他把手机放小圆桌上,扣了手,搭在腿上,“适合出去兜风,”说罢继续瞧着她,“要不要去?”
天高云淡,自然是个适合出去的好天气,冯清辉端起他手边咖啡抿了一口,现煮的美式,没加放糖,入口苦涩的味道刺激着味蕾,难以下咽,她忍了忍,蹙眉又吐回去。
抬起头便对上这人瞬间没刚才愉悦的眉眼,她擦了擦嘴上的咖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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