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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风烈烈-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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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不能理解,简直太荒唐了。
井铮一言不发的听我吼完,我呼呼喘了好久的粗气才一点点平静下来,意识到他好半天没动静了,心里一下子就空荡荡的害怕起来,怯着声音喊了声井铮。
“我在。”井铮嗓音低沉,“功不抵过,很正常,我不觉得自己委屈,只是不能让你再傻等下去了。”
我马上反驳他的话,“我不委屈,我愿意等,不管等多久我都愿意!可是他们这么对你不公平,你就这么认了吗!”
我越说越觉得委屈,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不是认了,是必须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承担后果,毕竟人的确是我杀的。”井铮口气愈发沉静,像是在讲和他无关的事情。
可我淡定不下来,他越是说的云淡风轻,我就越受不了,终于带着哭腔对他说,“求你了,别再离开我好吗?”
手机那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我崩不下去放声哭起来,吓得护工小伙和女朋友一起站在院子里往我房间看,我看到他们,嘭的一声把窗户关上,整个人瘫坐在地板上。
“井铮?你说话啊。”我听不到他的回应,只好一边哭一遍问,心里开始把最糟糕的结果都想了一遍。
井铮嗯了一声,我的眼泪就像按了闸门,跟着他的动静停了下来,我憋不住心里想说的,见他有反应了就马上问,“上级会怎么处理你?你和我说实话,最糟糕会到什么程度,求你了告诉我实话。”
问完我就开始后悔,怕自己根本受不了听到的回答,我怕井铮只回答我那四个字,“杀人偿命”。
“等我身体再恢复一些,会安排我先做心脏移植手术,如果我能挺过术后的观察期,接下去才会是别的那个手术风险还是很高的,也许我再也下不了手术台,也许熬不过排异反应。”井铮这一次话讲的很慢,像是怕我听不清他的话。
我听得心惊胆战,冷汗已经起了满满一额头,要不是她自己说起来,我都忘了还有手术风险这一点。
原来,阻隔我和他在一起的事情,是这么多,那么可怕。
我哽咽着说不出话,井铮也隔了好久才继续往下说,“我和你离婚时就知道,即便我找得到合适的心脏做手术,能继续陪你的日子也不会太长,加上那时在做的事情又随时可能挂掉,所以那会才会那么对你,才会逼你离开我。”
他说到这儿笑了一声,“那件事我真的没想到会发生,出事之后我再后悔也于事无补,那时候我真希望你能再失忆一次,彻底忘掉那些,哪怕连我一起忘掉再也记不起来,我都愿意,可是我不后悔杀了那个畜生,我那么做更多是为了自己,为了让我自己好过一些,让我还有面对你的勇气。”
“别说了,别说了”我打断他,不敢听下去。
“是我太自私,因为舍不得你,舍不得你从我生活里彻底消失掉,才害你遇上那种事”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我大声打断井铮的话,他这一次没再接着出声,在手机那头安静下来。
我用力抹了把眼泪,“你听我说一次好不好?”
“好。”
我瞪大眼睛让自己别再哭了,“以前晚上失眠睡不着我就一直在想,你为什么会那么对我,我明明感觉得到你还喜欢我,可是你却一次次让我伤心把我推开,我就想不通可现在我明白了,你其实是个神经病,明明舍不得我却还要逼着自己虐我,虐我也就算了,还要更狠的虐自己,你混蛋!”
井铮呵呵笑出声,“我是有病,哪有人那么爱听别人骂自己混蛋,可我就是特别喜欢听你这么骂我。”
“混蛋”我骂的一点力气都没头,声音完全是软的,“所以别再折磨我了好不好,我会等你,不管你是做了手术醒不过来,还是什么功不抵过要进监狱,我都等你,你别再跟我说让我离开的话,我不会听的。”
我坚定截铁一股脑说完了心里要说的话,心里已经下定决心,不管井铮说什么u,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手。
井铮应该是累了,他再开口时声音明显缺乏生气,“潘茴,我随时可能不告而别,我不想你在那个时候,亲眼看着我走”
我狠狠咬了下嘴唇,他终于把这句话讲出来了。
我冷笑一下,“不就是随时会不告而别吗,你忘了自己喜欢的女人是叫潘茴吗!我会怕这个?”我心里发狠,“就算你必须杀人偿命,我也会给你收尸办了后事再去找你,你甭想再甩掉我!”
我心里真的就这么想的。
听我发狠说完这些,井铮没马上说话,可我隔着听筒隐约听出隐忍而颤抖的呼吸声。
“以后每年记得替我去看看天扬,我爸妈,还有陆哥”井铮声音特别平静。
我没吭声。
他呼吸声又重了一些,“潘茴”
我还是没吭声。
“还记着凛安我带你去过的那套别墅吗?”
我皱皱眉,不明白他怎么忽然提起这个,我当然记得,那是他原本准备和和舒婉婉结婚准备的新房,还想逼着我给他们设计。
我回答他,“记得。”
淡淡的笑声又从听筒里传过来,可我却觉得他现在的脸色一定不是开心的,肯定很难看,我好想能见到他,不想跟他这么拿着手机讲电话。
“我很想你陪着我,可是你我都清楚这个办不到,所以答应我好吗,我会配合手术努力让自己适应那颗心脏,你也回凛安去,去按你的想法装修那套别墅,然后耐心的等我回去,好吗?”
我还记得他亲口和我说那套别墅是要做婚房的,就算现在清楚他的真实心意了,可听他提起这个我还是心里怪怪的不舒服,我低声问他,“那是你要跟别人住的家,不是跟我的。”
说完我又懊恼的低下头,自己怎么这时候还计较这些。
井铮“别跟我一个要做大手术的人计较了好不好,其实那时候别墅我非要你来设计,就是以为没机会和你一起生活,我就想能生活在你设计的空间里也挺好的,所以是我不好,又自私了。”
我吸吸鼻子,听的生气又心疼,一句混蛋到了嘴边,却没骂出口,倒弄得自己眼前蒙上一片雾气。
“答应我,潘茴。”井铮语气忽然急了起来。
我淡淡蹙眉,明知他根本看不见我的表情,可还是用力点点头,“你要是再敢说话不算数,看我怎么虐你。”
“好——”井铮只不过回了一个字,却像是用了千言万语的力量。
这通电话也紧跟着就中断了,我都没来得及在和他说别的,电话就突然挂掉了,我再打过去时,已经是关机状态。
我握着手机不死心,一遍遍的往回打,最后只能无奈的接受这个电话是打不通的,我猜的出为什么会这样。
我知道自己无力改变这种情况,只是一想到井铮以后要面对的那些,就觉得心特别凉。
甚至替井铮觉得不值得。
接下来的几天,我待在客栈没离开,每天都睡不着,脑子里反反复复想着井铮做手术的事情,可是再也没办法用手机联系上石刚,我完全没了得知井铮状况的渠道,能做的就是每天在平静下来和抓狂到想咆哮之间切换,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疯掉。
到了第四天,我终于在客栈待不下去了,我定了机票准备回凛安,到机场时接到护工小伙给我打来的电话,他开心的告诉我刚才客栈座机接了个电话,对方让他转告我,井铮的手术很成功。
我原本毫无生气的瘫坐在椅子上,听到这些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着急的让护工小伙再说一遍,我好怕自己听到的只是幻觉。
护工小伙赶紧又给我重复了一遍,最后还说那个电话让我不用再打回去,不会有人听的。
我激动的来回转圈,心情比什么消息都不知道的时候还要迫切,恨不得立刻就能见到井铮,哪怕能和石刚说上话也好,那个报信电话我猜就是石刚打过来的,他最后那句话的意思我当然明白。
我必须得接受,再不愿意也没办法。那些人如果要你找不到一个人的下落和踪迹,完全能做到。
我的心情直到飞机到达凛安才平静下来。
一路上我给自己做了能做到的所有心里建设,我会按着答应他的话去做,去把那个别墅好好装修完成,然后过好每一天的生活,等他。
我找了凛安懂井铮那种病症的医生,了解到他做了那种移植手术后,要面对很漫长的观察期,防止出现排斥反应。具体时间因人而异,至少也要三五个月。
这也就意味着,我至少要这么久见不到他。我又给自己做心理安慰,这么长的时间也挺好,正好可以让我专心去装修房子,等我弄得差不多了,他应该也熬过了最危险的阶段。
以后都会好起来的,一定会。
可是这么想容易,真正在日子里每天重复的猜测等待时,真的是很艰难,我觉得自己活到现在从来没这么觉得难熬过。
我只好每天让自己特别忙,忙到除了吃饭睡觉就没时间去瞎想,每晚躺到床上都默默在心里问井铮一句话,问他今天身体怎么样,问他有没有想我,最后在告诉他我很想他,我会一直等着他。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两个月,这期间我再没得到任何有关井铮的消息,我安慰自己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大顾时,他赞同的看着我,突然告诉我他要和潘薇出国,可能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其实我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离别来的这么快。
自从大顾把潘薇接回来后,潘薇的状态就一直时好时坏,大顾那会就和我说过他觉得国外的生活可能更适合潘薇。
大顾跟我说,潘薇的身体不可能彻底恢复了,他只想以后时刻陪着她,一起走完后半辈子。
送他们离开那天,潘薇抱着我好久都不肯放开,大顾在一旁眼神宠溺的看着潘薇,我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唏嘘,很羡慕潘薇。
多希望我和井铮的后半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能这样在一起。
送走他们,我一个人开车回到别墅的施工现场,那边今天开始正式动工,我要去和施工监理碰些事情。
到了小区我刚停好车下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就出现在我面前。
石刚一身便装站在别墅门口看着我,“等你好久了。”
第227章 这是要卸磨杀驴吗()
说实话,突然看见石刚,我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惊喜,是恐惧。我直觉他带来的可能不是什么好消息。
看我站着不动只是愣愣的瞅着自己,石刚从台阶上下来走到我面前,“怎么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机械的眨眨眼睛,挺不自然的冲着石刚假笑了一下,“你怎么来了。”说完,我故作一脸淡然的往屋里走,别墅门一打开,装修工人干活的动静就传了出来。
石刚跟在我身后也进了屋。
我和施工监理讨论着一些今天要做的事情,石刚就站在我身边听着,等我们说完施工监理去忙自己的了,石刚才在工人砸墙的噪音里大声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看他一眼,抬手指指门外,示意他我们出去说话。
到了门外,我领着石刚坐到不远处的一个木质长椅上,这个时间小区里没什么走动的人,很安静。
我继续装着很淡定的模样,坐下后随意看看四周,边看边回答石刚刚才问的话,“最近一直忙。”
石刚没马上说话,我看他也四下看着周围环境,一直压着的那份紧张和恐惧的心情,开始有点压不住了,我恨不得马上抓着他问井铮的情况,可是又好怕,怕我问了就会听到坏消息。
我正纠结的要死,石刚突然挺直了腰杆坐正身体,目视前方一大片修建美观的绿植树丛,“潘茴,他身体恢复的不错,排斥期已经过了,我出来之前他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
我狠狠咽了下喉咙,把石刚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一遍,确定自己没理解错他的意思后,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
我自言自语的念叨,“那就好,没事就好。”
石刚转头瞧着我,“想看看他吗?”
我瞪大眼睛盯着石刚,“想!”
我本以为石刚是真的要带我去某个地方见井铮,可是他听我回答完,却只是掏出手机,播了一段视频给我看。
虽然挺失望,但是总比压根见不到要好,我赶紧接过石刚的手机,低头看起来。
视频录的清晰度还挺好,很快就能看出是在病房里,我紧张的等待井铮出现在画面里,接过人没见到,却先听到了他的声音。
“等一下再拍我”井铮讲话的声音不大,这一句说完就没了动静。
我抬眼看了下石刚,“是你拍的这个,这是在病房吧?”
“是重症监护室,他离开那儿的时候,我给他拍的。”石刚说着,人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开一些,留下我一个人继续看视频。
画面晃动了一阵,镜头一转,井铮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坐在病床上,有个护士正在帮他穿鞋,他垂着头看,看不清他的具体样子。
可就仅仅这样,也足以让我激动起来,我拿手顶住阵阵发酸的鼻子,眼圈早就全红了。
他应该没事了,他已经能自己坐起来,刚才讲话的声音听起来也不错,没事了。
视频里,井铮被护士扶着站起来,石刚的画外音也出现了,他问井铮还记得怎么迈腿走路吗。
井铮扭头朝镜头看过来,隔着手机屏幕,我和他的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有一道阳光斜斜照在他身旁洁白的病床上,井铮的一只手还虚搭在床边上,他唇角微抿,目光安静的看着镜头这边,脚下似乎试了试往前迈步,然后苦笑一下回答石刚,“好像得从头学习一下。”
我看着他嘴角的淡淡笑意,自己也不自觉的跟着笑了,石刚朝他走过去,井铮的脸部很快看得更加清晰了,我能清楚看到他下巴上那一圈明显的青黑胡茬,他整个人明显的瘦了很多。
镜头晃动起来,转到了井铮身旁的位置,我能看到井铮被护士扶着,动作不大自然的试着往前走路,我的视线跟着他的移动一下都离不开。
视线偶尔不可避免的落在扶着他那个护士身上,我眼神不自觉的就会跟着一冷,多希望画面里扶着他的那个人是我。
我扬脸看了眼不远处的石刚,“他现在还住在医院里吗,我能不能去看他。”我不抱什么希望,可还是忍不住期待的问了这个。
石刚稍稍侧身,“你先看完吧。”他没回答我。
我低头继续看,视频里的井铮已经停下来不走了,我听到他低声对护士说了句谢谢,没听清护士回答他什么,只看到女护士松开井铮,跟着走出了画面,我能看见的就只剩下井铮。
他的视线再次落向镜头这边,就像是在看着我,我抿了下嘴唇,下意识冲着视频里笑起来,冲口而出叫了句,“井铮”
视频里的井铮像是有了感应,在我喊完他之后,竟然也对着镜头弯起嘴角,他突然就对着镜头,“你在看吧,手术成功了。”
我听得心头一震,他一定知道这段视频我会看到,所以才对着镜头这么说。
石刚这会儿已经走到我身边,他看着手机屏幕,“这是十天前录好的,我离开之前他还在学习走路,每天在病房里走一阵。”
我忍着眼泪不敢抬头看石刚,怕他看见我现在的样子,我看着视频里的井铮,问石刚,“就算我不能去看他,那能让我知道他到底在什么地方吗,离我很远吗?”
我不敢奢求,真的就是能知道他确切的位置就很满足了。
石刚默了几秒才回答我,“他在省厅的内部医院里,从你这里坐地铁六站地,我就是坐地铁过来的。”
我一怔,居然离我这么近,井铮原来也在凛安,和我在同一座城市里,这意外的消息让我一下子兴奋起来。
“潘茴,他的事情有结果了。”石刚在我正暗自开心时,来了这么一句。
他刚说完,手机上的视频也播放结束,就这么突然完事了,我看着停顿住的画面,那种不好的感觉又出现了。
我把手机还给石刚,盯着他也没问是什么结果,就等他自己往下说。
石刚收回手机,低头关了视频,“他以后不能再回到警察队伍了。”
我反应了一下他这话的意思,随后嘲讽的对着他一笑,“你们把他开除了。”
石刚没接我的话,“干我么这行的,去做卧底的那些兄弟他之前有一个,卧底时没办法沾了那东西,后来就戒不掉了,戒了又复吸,然后再戒,再复吸,人就那么垮了,他至少没沾上那些东西。”
他说完,目光复杂的看着我。
我嘴角依旧弯着,“你什么意思,是想说他还算好的了?”这话问出口时,我满心都是替井铮委屈的情绪。
石刚叹息一下,“我挺佩服他的,也替他庆幸没像那个兄弟那样被那玩意毁了,可是”他停下来,转头避开我的注视,“他那个错误,还是要付出代价。”
我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手指跟着紧张的扭在一起。一个令我心寒的感觉袭上心头,我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抬起手伸向石刚,“我想再看一遍那个视频。”
石刚还是不看我,也没要把手机给我的意思,他握着手机在手里转了两转后突然一停,“他判了十年,身体恢复后就会开始正式服刑,医生说他需要三个月时间。”
我神色顿时变了,动作僵硬的站起身,“十年!凭什么判了他十年!”我实在是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委屈和愤怒交杂在一起,我最后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石刚的神色也起了变化,他转头看着我也骂了句脏话,然后两眼通红的对我说,“这已经不错了!”
我看着他冷笑起来,“这太不公平了,哪里不错了!?”
石刚也站起身,“他的事情不止是那个畜生的一条人命,还有”
他没往下说完,我仰起脸愤怒的看着他,“还有什么,不管有什么,你们这么对一个不要命去做卧底的人,就不对,就是不公平!你们这么对他,不就是卸磨杀驴吗!”
“不许你这么说他!他是英雄,是我兄弟!”石刚突然暴怒起来,他冲着我大声吼起来。
我一点都不怕,冷笑出声,“我还没听说过有他这样的英雄,他绝对不会这么对兄弟!不像你们!”
石刚满脸怒容的瞪着我,我虽然不屑于他刚才讲的那些话,可是看得出他眼里有很真实的愤怒,我感觉得出他说井铮是他兄弟是英雄,那不是虚话,他是真心的。
可是这又怎样,井铮还不是要做阶下囚了。
我真的没办法想象他被关在监狱里,身穿囚服和那些罪犯终日在一起的场面,我受不了那种刺激。
可是自从石刚跟我说完之后,我就算不愿面对,可心里也很明白,这件事会改变的可能性几乎是没有的。
他真的要被关进去十年,十年啊。
我心里乱到不行,也不想再跟石刚说什么没用的话,我脑子里飞快的转着,想着自己手上还有多少钱能动用,还有那些关系可以联系运作,我要用自己的办法去救井铮,我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进去坐牢。
他那个身体怎么受得了监狱的环境,我都不敢去深想,一想就觉得心痛到窒息。
石刚却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他盯着我看了会儿,冷着声音开口,“你别想那些没用的办法,他的处理外界不会听到任何消息,我今天来告诉你这些已经是违反纪律了,可我不在乎,但是你要做的那些真的没意义,别犯傻。”
我听完他这话,一下就委屈到了顶点,眼泪终于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我低下头看着脚边的草地,从来没感觉这么绝望过。
石刚的语气缓和下来,“你放心,他在里面不会遭罪,我可以用脑袋跟你担保。”
我垂头无力地摇了摇,他在里面不会遭罪又怎样,那可是十年的时间啊,再不遭罪又能好到哪里去,更可况他还是那个身体状况。
我自己是进过看守所那种地方的,不是对里面一无所知,脑海里这会儿控制不住的浮现出一个画面井铮穿着浅蓝色的囚服,面容憔悴苍白坐在一群罪犯之间,面对别人的挑衅和侵犯,他除了淡然笑对之外,再无任何反应。
石刚跟我说让我放心,可我怎么能放心?
我逼着自己冷静一些,想了下抬头去看石刚,“求你了,能不能让我见他一次,就一次。”
石刚眼神难受的看着我,“你不说我也想过了,可是不行。现在的状况和之前完全不同了,我真的没办法。”
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心里刚冒起的那一丝希望的火苗,啪的就灭掉了。
“他要我告诉你,别忘了他拜托你的那些事,他要你好好活着但是别再等他了。”石刚似乎用了很大力气,才跟我说完这句话。
我听了一点不意外,预料到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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