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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少夫人-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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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夏只觉得自己的耳边嗡嗡的响起‘阿琛哥哥’的字眼,就如同孙悟空的紧箍咒一般,让她头痛欲裂。
“你说完了吗?”程夏冷冷的回头看向王清晚,“如果说完了,请你出去,你别弄脏了我的房间。”
“吆,妹妹这是怎么说话呢,”王清晚突然娇媚的笑了,“我和阿琛哥哥还能脏了你的房间不成,妹妹莫要开玩笑。”
程夏闭了闭眼,深呼吸两口气,她瞥到王清晚放在她床上的娟帕,就觉得恶心,“你如何淫荡是你自己的事,可是你来这里污染我的耳朵,那你就该死了。”
“该死?”王清晚一怔,看着程夏咬牙切齿的样子,不由得问,“你还敢杀我?”
“敢啊,”程夏轻笑一声,“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有一块免死金牌,我想杀谁就杀谁,如果你再在这里恶心我,我会将你大卸八块,然后丢到乱葬岗去喂狗。正好你身上一身的淫靡味道,狗最喜欢吃了。”
王清晚看程夏的眼神着实骇人的紧,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你敢!阿琛哥哥不会允许的。”
“是吗?”程夏从那块娟帕上挪开眼来,淡淡的说,“那正好将你们两人一起杀了,杀一个不亏,杀两个我还赚了。反正你们两个情投意合的,去地下也好做一对鬼鸳鸯,合适的很。”
“你,你,”王清晚被程夏阴森的表情骇的起身往后退了两步,离程夏更远了一些,“你吓唬我?”
程夏轻轻的靠在墙上,觉得自己的脸能做点表情了,便对着王清晚狂肆的笑了,“你可以试试,我先前是杀过很多人,但是这段时间都没动过手了,可能手艺会退步不少,不会让你一刀毙命,但是多砍几刀,总能断气的。”
程夏笑的越灿烂,说的越轻巧,王清晚越害怕,她不住的后退,颤抖不已的指着程夏,“你疯了,你是不是疯了?”
“你来,不就是看我的笑话吗?我疯了,你不该更有成就感吗?”程夏微微动了动身子,想要下床。
“啊,”王清晚一看程夏的动作,以为要动手了,顿时尖叫一声直接开门往外跑。
程夏顿时如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软软的倒在了床上,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濡湿了整个枕面。她的心在揪痛,她的爱情,她的一切,都没有了。
“少夫人,”紫鸢扑到程夏的床边抱着她一起哭,她看着少夫人难受,自己的心也跟针扎一样的疼。
程夏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不知道流了多久。
直到房门又被踹开,紫鸢猛地回头,顿时瑟缩了下身子,连牙关都忍不住在打颤,“少,少爷,你回来了。”
第314章 我谁都不信,只相信你()
听到紫鸢的称呼,程夏缓慢的抬起头来,看着本该还在督察院当值的邵琛突然回来,程夏直起身子来,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眼睛定定的看着一脸冷意的邵琛,动也不动。
“出去!”邵琛对着紫鸢怒吼一声,紫鸢吓得身子不住的抖动,她转身看向神色凄冷的程夏,颤声询问程夏的意见,“少夫人?”紫鸢看着两个人这样对视着,她不敢离开。
“你先出去,”程夏淡淡的开口。
“少夫人?”紫鸢不由得哽咽了起来。
“没事,”程夏勉强笑笑,“我还能有什么事呢,左右人生已经如此,我没有什么不能面对的。”
紫鸢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程夏,最终将房门阖上,退了出去。
程夏看着邵琛走到自己面前站定,那双深邃的眼睛牢牢的盯着她,好似在探究什么一般。程夏想笑,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滚落了出来,她拍了拍床边的位置,让邵琛坐,“相公,你来陪我说话吗?”
这声相公,喊的邵琛心酸,他紧了紧垂放在两侧的拳头,咬牙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坐在了程夏身旁的位置。
邵琛闭了闭眼,尽量让自己心态平和的看着程夏,“你昨晚做什么去了?”
“呵,”程夏冷笑出声,“你刚发现我昨晚没回来吗?我去做了什么你都不会在意了,不是吗?你以前,对我,不是这个样子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程夏轻轻靠在墙上,回忆似的抬眼望向正前方飘雪的窗户,“我记得,以前我去程家,下雨了你会去接我;我被刘文的二伯关在了他的员外府,你会彻夜的到处去找我,最终将我救出来;我还记得,我去找刘文算账,你会在刘文家的外面接应我,怕我应付不了。”
程夏眼角的泪一点点滑落,“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对我没了耐心,也没了关心呢?你以前从来不跟我吵架,哪怕是你想将我的东西藏起来,我对你吼,你也只是不将东西还给我,却不会对我说一句重话。可是现在呢,到底为什么,为什么都变了?”
程夏挥掉眼角的泪,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邵琛,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点不一样来,“你还记得吗,你答应过我的,我们这一生都要在一起,没有旁人,也没有争端,只有恩爱如初永远和睦。七夕的那天晚上,我们一起跪在客厅的大红喜字面前,没有人见证,可是我们都许下了誓言,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
眼泪早就模糊了程夏的双眼,她看不清邵琛的脸了,她明知道他就近在她眼前,可是她抓不住了,她好像只能碰到他的影子,从前的影子,却碰不到眼前活生生的人。
“你说过的,你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你说‘若非黄土白骨,我守她百岁无忧’,你还说‘日月弥久,我心永恒’。难道这些誓言,都是假的吗?你都忘了不成?”
“程夏,”邵琛的声音有些嘶哑,良久,他才说,“我都记得。”
“好,”程夏爬起来坐在邵琛旁边,离他更近了一些,她捧过他的脸来逼着他闪躲的眼神直视着自己,“你知道我的性格,你应该清楚我能这样跟你说话,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让我这样的一个人,如此低声下气的寻求你的关注,是已经将我的自尊狠狠的踩在了脚下。”
“我曾告诉我自己,我是个很洒脱的人,不管面对什么人,面对什么事,我都能坦然。我还曾信誓旦旦的对我自己许诺,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左右我的生活和我的情绪,可是我错了,我高估了我自己,我没办法做到,因为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早就超过了一切。”
程夏任由自己的眼泪横流,却不管不顾,“我对你说这么多,只是因为我不相信任何一个人的话,我不相信我听到的,我也不相信我看到的,我只相信你。我要让你亲口告诉我,王清晚说的,不是真的。”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要是说不是真的,她就是将所有证据甩在我面前,我都不信,我只信你。”程夏使劲咬着牙,不让自己呜咽出声,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丢的了,连她最引以为傲的自尊她都抛下了,她还顾虑什么。
她曾经以为,她很坚强,跟那些将爱情看的比天还大的女人不一样,她以为不管面对什么,她都可以很洒脱,可是她发现她真的舍不得。她不想让这么长时间的感情就这么没了,她希望自己倾心交托的那个人,也是真心的对她好,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付出只是一厢情愿。
邵琛的心在挣扎,程夏的眼泪就仿佛一根烙铁,将他的心烫的千疮百孔,他的心都在揪着,可是最后,他点了点头,“她说的,都是真的。”
这七个字,一字千斤重,压得他直不起腰来。
程夏放在邵琛脸上的手徒然落下,她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却没有焦点了。
空间顿时沉寂了下来,没有一点的声音传来,良久,程夏突然笑了,“原来你真的忘了,你忘了曾给我做的秋千,忘了亲手送给我的凤冠霞帔,也忘了我曾对你许下的誓言,哈哈,都是假的。”
“只此一诺,誓与君黑发到白首,都是骗人的。”
程夏的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都落在了邵琛的手背上,灼伤了他的心。
程夏抽了抽鼻子,俯下身去穿鞋,她站在床前,对着床边的梳妆镜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和被泪水黏在脸上的发丝,将自己收拾的一丝不苟了。然后慢慢的扯下她一直挂在脖颈处那枚有烧痕的玉佩,递到邵琛的手中,“这东西,是你给我戴上的,是你祖母让你交给你倾心所爱的女子的。如今,还给你了,我们两清了。”
“什么意思?”邵琛猛地拉过程夏转身欲离开的手,将她扯到自己的腿上坐定。程夏刚刚那决绝的态度,让他一阵的心慌意乱,他害怕了。
程夏猛地推开邵琛,离他更远了一些,“从现在开始,不要碰我,我嫌你脏。”
程夏转身要走,邵琛三两步拦在她的面前,“你嫌我脏?”
“对,我嫌你脏。”程夏声音清冷,语调不高不低,眼神中却有着无比的坚定,她可以允许自己在没有确定事情的真相之前去挽留去哀求,但是真相确定之后,她就要将被她踩在脚下的自尊一点点的捡起来,她还是那个程夏,无坚不摧谁都伤害不了。
“你觉得你自己很干净吗?”程夏冷笑着看向邵琛,然后猛地越过他从床上拿过那个染血的娟帕,狠狠的甩在邵琛的脸上,“王清晚把这个东西带给我看的时候,我不相信是你做的,因为我的相公不会这么对不起我,可是现在,你自己承认了,那就把这肮脏的东西给我带走,连同你一起,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从此再无瓜葛。”
邵琛紧了紧手中的玉佩,使劲攥着她的手腕不松开,她越是如此冷静,邵琛越是感觉害怕。眼前的程夏,好似突然变成了细沙,他想将她攥在手中,可是攥的越紧,却流失的越快。
“你哪里都不能去。”最终,邵琛哽咽着开口。
程夏回头看一眼他拉着自己的手腕,再瞧一眼邵琛憔悴了很多的脸,突然笑了,笑的无比决绝,“怎么,要坐享齐人之福吗?去找别的女人吧,我没那么贱。放手!”程夏使劲甩了几下,“我让你放手!”
“我说了,你哪里都不能去!”邵琛语气坚定。
“怎么?”程夏拧眉,“你要囚禁我?你凭什么?”程夏冷笑两声,“说实在的,我们两个这么长时间的夫妻关系,实际上就是无媒苟合,你和王清晚才是夫妻,你们两个才是被官府认证的。以前只是名义上的,现在好歹落了个齐全,我呢,”程夏笑的一脸洒脱,“我就当这几个月被狗咬了,无所谓,痴心一片被辜负的女人多了去了,我这才到哪。”
程夏说着,拍拍邵琛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放开,成全你,也成全我自己。算我最后求你一件事,不要让我发火,我不想让我自己变得太狼狈,那样我们都会很难堪。”
“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邵琛咬牙切齿的说,什么无媒苟合,她怎么可以如此形容他们两个的关系。
“你凭什么不许,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啊,我最后说一遍,放手!”程夏冷着脸抬头盯着邵琛,不错开一丝一毫。
“不放!”他不可能放开,一旦放开,她就再不可能回来了,他清楚。
“你个王八蛋!”程夏抬起脚狠狠的踹在邵琛的膝盖和腿上,看他依旧不放手,程夏挥起自己没被束缚住的左手,朝着邵琛的右脸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她的声音骤然拔高,“你在王清晚的床上醉生梦死的时候就该想到我现在的反应,我告诉你,我现在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你放手,对你,对我,对所有人都好。”
“我说了我不放!”邵琛无比坚决。
程夏拿起梳妆台上的铜镜,朝着邵琛的脸狠狠的掷了过去,“不放是吗?我心里痛快不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要亲手宰了你!”
第315章 双食记()
古代的铜镜都是用铜、锡、铅等金属筑造而成,非常的重。程夏在冷萃轩一直用的这个铜镜,是镜面镶嵌着祥云图案,而边缘却呈现莲花瓣形状的棱角镜。
程夏握着铜镜的手高高的举起,她知道,自己如果真的砸下去,邵琛势必会见血。
邵琛看着程夏,然后闭上了双眼,一动不动,右手却仅仅的捏着她的衣袖,不让她离开分毫。
程夏的手就那么怔愣在半空,她告诉自己砸下去,狠狠的砸,砸烂了他这张俊脸,最好一下砸死得了,这样的男人,还留着干什么,死了不正好一了百了吗?
她握着铜镜的手在颤抖,抖个不停,直到嘴角传来一股腥味,她才发现她已经将自己的下唇咬破了,程夏拿着铜镜,朝着一旁的墙壁狠狠的掷了过去,砰的一声重响之下,铜镜落下了桌子,又滚落到了地面。
她下不了手,便是他做出这样的事情,她也无法下定决心去杀他。
“让我离开,我们就算两清了。我不会管你以后要做什么,要跟几个女人上床,同样的,你也不要管我。”程夏冷静的抬眼看着邵琛,她眼角已经没有泪了,眼泪从来都是最不中用的东西,“既然没有感情了,就不要彼此折磨,我们痛痛快快的开始,也爽快的结束吧。”
“没有感情了?”邵琛的眉峰紧紧的蹙在一起,“你对我没有感情了?”
“哈,”程夏笑了,笑的一脸的灰败,“在你做出这件事情的时候,你考虑过对我的感情了吗?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要求我?对不起,我没有那么贱,精神出轨和身体出轨一样,不可原谅。”
程夏看着邵琛受伤的脸,突然笑的狂肆,“听不懂出轨的意思是吗?我给你解释,或者你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者你这么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目的,但是很抱歉,做了就是做了,不管因为什么,我都迈不过这个坎。可能你还爱我,可是你的身体已经背叛了我,我嫌弃你了,彻彻底底的。”
程夏呼出一口气来,“去找能接受你如此做的人吧,但是很可惜,我不是。”
程夏的手放在邵琛抓着她衣袖的手上,坚定的看着他,“我不想跟你吵闹,因为这改变不了什么,让我离开。”
“不可能!”邵琛说的坚决,“不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走。”
“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程夏再次不认识邵琛了,她使劲甩开邵琛的手,直接往外走,“那你也得困的住我。”
邵琛快速的挪步到门边,伸手挡住她,程夏彻底失了耐性,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邵琛闪躲腾挪,却总是霸占着门口的位置寸步不让。最后程夏发了狠,对着邵琛一阵拳打脚踢。
“你到底怎么样才满意,”程夏吼出来的声音都嘶哑了,“你决定背弃了我们的感情,我也决定放弃你,我不要你了,我也不爱你了,我们一刀两断还不行吗,你到底为什么还拦着我?”
邵琛两步上前将失控的程夏抱在怀中,却连她的温度都没有感受到,就被她狠狠的推开了。
程夏踉跄着不断的往后退,“我说过了你不要碰我,”程夏的手一直在颤抖,因为她的心已经痛的无法呼吸了,她的手也管不自己,邵琛的怀抱曾经是她最眷恋的地方,可是现在,她害怕,她觉得恶心,“我一直告诉过你的,我对感情要求很高,你现在对我的碰触,让我觉得我自己都不干净了,所以,你离我远点。”
“你嫌我脏?”邵琛的表情好似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你不脏吗?”程夏笑着反问他。
“那你昨晚去了什么地方,跟谁在一起,你又做了什么?”
邵琛声声冷厉的质问让程夏已经千疮百孔的心更加的鲜血淋漓,“我昨晚,做了跟你一样的事,”程夏朝邵琛走近了几分,仰着脸笑着跟他说话,“你做什么,我就做了什么,你来我往,谁都不吃亏。”
“你敢!”邵琛咬牙将程夏的衣领提起,“你再说一遍!”
程夏的脚都离地了,脖颈窒息的感觉却让她觉得一阵痛快,她和邵琛平视着,能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狰狞和恐怖,真搞笑,他凭什么,“你能,我如何不敢。”
邵琛松手,将她往床上甩去,“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开口的声音冷厉,他眯眼看了程夏一会,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给我在这守着,她如果出了这个院子,你们就提头来见。”
邵琛狠辣的话说出口的瞬间,程夏猛地起身朝外跑去,院门就在她跑出去的瞬间关上,程夏使劲的拍着大门,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邵琛,你个王八蛋,你竟然敢囚禁我,你要逼死我吗?”
“如果你敢寻死,你院子里所有的下人都要给你陪葬,就是你跑了,他们也难逃一死。”邵琛不带感情的话从门缝中传了进来。
“你混蛋,你竟然敢威胁我!”程夏恨自己为什么刚刚不用那铜镜将他的脑袋砸穿。
“你老实在这里待十天,十天过后我就将你放出来。”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程夏气的不住的拍门,“邵琛,你给我回来,你放我出去,”门被程夏拽的叮当响,外面却一点回应都没有了。
“少夫人,”紫鸢小心的靠近已近疯癫的程夏几分,“少爷带来了很多的侍卫,他们已经把冷萃轩包围起来了。”
“啊啊啊!”程夏疯了一般跌坐在地上,“邵琛,你果真对得起我!”
茫茫大雪沸沸扬扬的落在程夏的身上,将她整个人都遮盖了起来。紫鸢叹了口气上前将程夏扶起来,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走回房间。
房间里的压抑感太浓,程夏将所有的门窗都打开了,外面的冷风和飞雪毫不留情的袭击了过来,程夏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那个娟帕正在地上躺着,上面的红刺眼的厉害,程夏淡淡的别开目光,对着紫鸢说,“将这个送到邵琛的面前。”
“少夫人?”紫鸢讶然的睁大了眼睛。
“他只是囚禁我,不会限制你的出入,去吧,”程夏对着紫鸢摆摆手,“让我自己安静一会。”
看着紫鸢出去,程夏侧身躺着看向窗外,从正午看到黑夜,她的眼睛酸涩肿胀的厉害,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外面有动静传来,程夏挣扎着勉强直起身来,看到是紫鸢端着饭菜进来,程夏手下一软,直接又倒在了床上。
“少夫人,”紫鸢赶紧放下手中的托盘走到床边来扶程夏靠坐着,“天都黑了,您一直没吃东西,多少吃点吧。”
程夏看了紫鸢一眼,问她,“东西你送去了?”
紫鸢点点头,“送到了书房。”
“他有什么反应?”程夏闭着眼开口。
“少爷没什么反应,”紫鸢叹了口气,“他只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呵,”程夏突然笑了,耸了耸肩,“没什么反应,好啊,好一个没什么反应。”
“少夫人,”紫鸢看的难受,“您吃点东西吧,”紫鸢环视了下大开的房门和窗户,整个房间感觉比外面的雪夜还冷,少夫人的嘴唇都冻得青紫了,“您喝点汤暖暖身子吧。”
程夏顺着紫鸢的视线看向房子桌子托盘上的红枣银耳汤,她摇了摇头,“我不想吃,你端出去吧。”
紫鸢心里也有一股气,如今看少夫人这样,更是气急,“少爷去了晚风阁,他们大鱼大肉的好吃好喝,就给我们送了点红枣过来,真是的。”
程夏一怔,眼神慢慢恢复了焦点,“他们吃的什么?”
紫鸢挠了挠头,“好像是三丝银鱼羹、水煮虾和蒜蓉虾,我听说是那个王越将军今天下午新给送来的,好像是王越将军和陛下亲自去渔猎的,拿来给府里尝尝鲜。”紫鸢的嘴巴鼓的老高,心里对少爷是千万般的不满意。
程夏摇头失笑,“去,把这碗红枣银耳汤给他们送去,告诉邵琛,是我让你送的,只说是加菜。”
“可是,可是你吃什么啊。”
程夏摇摇头,“他吃了,比我自己吃还高兴。”
“为什么啊,”紫鸢不解。
“去吧,别问了。”程夏再次躺下,“不要喊我,我睡一会。”
虾和红枣同食会中毒,银鱼和红枣同食会腹部作痛,她既然出不去,那就换种方法吧。
睡醒正是半夜,外面风声呼啸,搅的本该安静的夜不得安宁。紫鸢正趴在她的床边,抓着她的被角睡着,程夏小心的下床,站在窗边感受着寒风扑面,这风,能吹散一些她心里的痛意,让她没有那么煎熬。
紫鸢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迷糊着往前抓了抓被子,觉得里面空荡荡的一片,顿时惊出一身的冷汗,她瞬间困意全无,回头看到站在窗边的程夏,她才稍微安心了一些,拿过床头的衣袍披在程夏身上,“少夫人,别着凉了。”
接下来的几日,程夏才确定了,她真的被圈禁了起来,她哪里都去不了。最多能活动的,就是冷萃轩的院子,这几日的雪一直没停,洋洋洒洒的,天地间都是银装素裹的一片。
她想大花,想小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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