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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京夜话-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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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惊慌失措的娇呼之后,殿内响起了男女交合之声。
……
不久之后,小乐被升为女嬬,终于在殿中有了一间自己小小的房间。
房间虽然小,却是独居,方便怀仁前来幽会。
她终于摆脱了讨厌的工作,只需要指挥手下的宫女做事即可。
还把关系好的阿信调到自己手下,专门负责照顾自己。
怀仁如同着魔一般,对小乐痴迷不已,每晚都来和她私会。
小乐毕竟身份低微,怀仁每晚深夜才来,天亮前就匆匆离开,唯恐被人发现。
明明是一国之君,却需要如此小心翼翼的,如同情人私会一般宠爱于她,果然是真爱吧。
主上还许诺年后继续再给她升位份。
或许,她也会成为下一个梅壶更衣呢?小乐幸福的认为。
房间的摆设已经被高级货全部换了一遍。梳妆台上也摆了一面和桐壶更衣一模一样的镜子,妆匣里多了好几样精美的首饰,精巧珍贵程度,不亚于那只发梳。
新做的衣服终于送到了。
这一夜,小乐换上了希翼已久的十二单衣。
浅黄色的里衣,最外面是紫色的长袍,上面是一副月夜藤花盛放图,颜色由浅到深,既华美又清雅。
长发披散下来,改做宫中贵女的披发式,只是这样一来,那只金发梳就用不上了,她有些遗憾的将发梳收入妆匣,另外取了一只金镯,戴在手腕上。
肌肤莹白如雪,这黄澄澄的镯子戴上也很美呀。
月上三更,宫人们白天工作疲累,都已沉沉睡去。
烛台上那一点火苗微微摇曳。
室内充满昏黄朦胧的烛光。
小乐意得志满的看着镜中自己的身影,多么多么美丽啊。
与那些正式的宫妃也没什么区别了嘛。
趁着主上迷恋自己的时候,多撒撒娇,争取早点升上更衣。到时候走在桐壶院更衣面前,真想看看她的表情。
小乐想着便笑出声来。
纸障窗外突然响起了轻轻的叩窗声。
“咚咚咚”连续三声。
小乐连忙打开窗子,果然是主上冒着夜霜乘月而来。
“主上。”
“我的小猫咪,等急了吧。”
怀仁左右看看无人,在小乐的帮助下翻窗而入。
然后顺势将小乐搂住怀中。
小乐柔顺的依靠着他,含羞带怯的抬头。
怀仁原本痴情的目光忽然变了。
“你改了装束?”
“对啊,”小乐眼波流转,“新做的衣服,好看吗?”
怀仁心头涌动的热恋不知为甚如潮水般退却。
我怎么会如此痴迷一个普通的女子?
容貌平平。谈吐粗俗,举止如农妇一般呆板丑陋,心下生出一股厌恶感来。
有心想走,这女人是自己约好的,已经等了大半夜,现在若走又太显得薄情。
怀仁温和的性格,让他做不出此时抛弃女人的行径。
女人已经将他扑倒在铺好的寝具上。
就、就从了吧……怀仁有些屈辱的想。
事后觉得自己是被强上的那一个。
这次完事后,怀仁不象往日一样还搂着小乐柔情蜜语一番,而是说着“我还有事”后就匆匆离去。
一心只想忘记这次糟糕的夜会体验。
也未定下再会之期。
小乐急急拢好衣服,还想拉着怀仁的衣袖。
只听见“嘶啦”一声,怀仁的衣袖被撕裂一道口子,却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她身心冰凉,不解的看着怀仁的背影。
“这,这是怎么了?”
这天起床后,阿信为她梳妆,对着镜子说道,“你这几天没休息好么?看着气色大不如前呢?”
“是啊,有点事。”她懒洋洋的回答,心中仍然在盘算昨夜怀仁的异常反应。
“你看,斑点显出来了,要不要多用点粉遮一遮?”
小乐警惕起来,凑近对着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
果然,原本两颊的雀斑已经淡得只剩点影子,现在却突兀显出来。
或许是这些日子看惯了光滑的脸,现在突显反而显得比原先的样子更明显可怕。
“没,没事的,可能是没睡好,过两天就好了,你先出去吧。”
小乐将阿信遣出,心中却惊恐万状。
这玻璃镜明见秋毫,比起昨天来,自己不光是雀斑,五官看上去也平庸了不少,难怪主上昨夜态度那么冷淡。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
她内心拼命回想,昨天到底有什么不同。
原本心爱的新衣一件件脱了下来,随意丢弃在地板上,换回惯常穿的小袖装。
头发,全部梳起,梳成原来的发髻……
可是脸还是那样丑。
她的视线慢慢移向旁边打开的妆匣,那只精巧华美的发梳流光溢彩,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对了,还少了发梳。”
小乐将发梳拿起,插在发髻间。
她静静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那些雀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淡了下去。
眉眼、鼻子、嘴巴似乎起了一些微小的变化,几乎无法察觉,但就是这一点细小的改变,整个脸的气质和容貌就与之前完全不同了。
娇艳如花,明丽动人。
明明是应该心生恐惧的诡异之事。
小乐却终于舒了一口气。
这算什么,帝王的宠爱才是真的。
不管这把梳子背后是妖是鬼,无论需要什么代价,她都愿意。
第189章 发梳三()
跨入繁花院中时,鼻间闻到一股食物炙烤的香气。
廊下摆着一个红泥小火炉,炭火正燃,上面摆了一个金属的网,真珠正颇有耐心的拿着一个刷子,为那些被炙烤的牛肝菌、鸡油菌、榛蘑、松茸之类杂菇刷油。
瞧她神情,仿佛是在精心描绘一幅画卷。
刷过油后,拿起旁边的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有灰色粉末,均匀的洒在那些蘑菇上。
那种奇异香气又浓郁了几分。
平原盛大步踏入,“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呢。”
旁边端坐的树海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你可来了,快看着她,从未下过厨的人,可别糟蹋了这一碟子蘑菇。”
真珠不服气的说,“烧烤,就是要自己弄才好吃,只要小心看着火,根本不会失败的。”
侍女们已送上了冰镇后真珠自酿的果酒。
此时秋高气爽。
太阳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不由得放松倦怠下来。
平原盛坐在廊下,看着屋檐外云卷云舒,微酸甜而醇厚的酒液在口齿间久久舍不得下肚,吞下去之后,长舒了一口气。
又试了几筷子烤蘑菇。
爽口鲜甜,那种奇异的香料,更激发了菇类的鲜味,让人欲罢不能。
“这是安息茴香吧?”
“是,可是极为难得的香料,唐坊那边好不容易给我收集送来的。”
“秋天,果然就该吃烧烤啊。”真珠感叹出声。
三人一同享受烧烤的美味,一时间没有说话。
将一大碟菇类吃完后,侍女们上来将火炉之类的东西收走。
三人漱口净手后,继续喝着酒聊天。
“今天,主上特地将我召入宫中去了。”平原盛开口道。
“他在宫中遇到了怪事。”
“哦,”真珠明显是好奇当做君王的小道消息在听,“什么事?”
平原盛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是和女人有关的事。”
“嗯嗯!”真珠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主上不知为甚迷恋上了一位身份低微、姿容平凡的宫女。”
“那不是很普通的事吗?风传那位宠冠五殿七舍的梅壶更衣,不也是位身份低微的宫女出身?”
“可是这位,主上感觉有些不对劲。”
“哦?”
“据主上说,仿佛内心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驱使,无比爱怜那位名叫小乐的宫女,为她神魂颠倒,想日夜见到她,体内燃烧着炽烈的热情。”
“你家主上莫非从未真心爱过人,这听起来感觉是真爱啊。”真珠打趣道。
“可是中间,主上曾经清醒过一次。”
树海听出不对来,“什么叫曾经清醒过?”
“某一夜,主上与对方会面时,忽然就没有感受到那种炽烈的情感了,仿佛潮水般褪去,不留一点痕迹。当时主上就觉得很奇怪。过了几天,再度见到那位女子时,主上心中又燃起了那股奇怪的爱怜之情。”
“忍不住会想要亲近对方。”
“主上身为君王,为了防止咒术之类的暗算,接受过阴阳师方面的知识教导,因此他觉得很不对劲,如今正苦苦忍耐那股感情呢。”
“希望真珠和树海你们帮忙,去查探一下。”
真珠问道:“为什么不请阴阳寮的阴阳师解决?”
“主上希望能悄悄的处理。毕竟事涉后宫,若让那些高位的宫妃知道这件事,只怕会闹得不可开交。”
树海看了看真珠,“此事涉及主上安危,我必须得出手。”
“既然如此,我也一起去看看好了,”真珠笑说,“听起来很有趣嘛。”
于是三人约定晚上一起入宫查探。
为掩人耳目,树海以里高野僧人的身份入宫为怀仁讲经。
而真珠化身为一名童子,作为平原盛的随从一同入宫。
因怀仁的安排,三人毫无阻碍的便进了宫门。
来到清凉殿拜见怀仁后,怀仁对身边人说道,“今夜我将与平原盛一起聆听高僧树海讲经,就在净室之中,你们不需要在这里伺候了。”
侍者和殿上人们纷纷依言退了出去,只留他们四人在室内。
守候于房间外。
隔着纸障,能看见他们的身影。
若发生什么异常情况,一见影子便知。
见众人都退出后,怀仁向真珠和树海略略点头致意,“久仰两位大名,这次辛苦了。”
“您现在觉得身体如何呢?”真珠问。
“只要不见到那女子,好像就好些。但只要一想起她,就会想去见她,然后就会控制不住自己了。”怀仁老老实实回答。
真珠微微眯了眯眼睛,“近距离观看您的气色,似乎并无异样,并没有中咒术或者巫蛊之类的手段。”
怀仁闻言松了一口气。
“那么,问题可能就出在那女人身上了。”树海说出自己的意见,“看来必须要见到本人才能确认。”
怀仁拍了拍手,净室旁边的侧门被人拉开,一名中年妇人跪坐于外,“主上,有何吩咐。”
“真子夫人,请带两位去见那个女人。”
“是。”真子夫人优雅的向他们欠了欠身,“两位请随我来。”
真珠和树海跟着真子走了出去。
但纸障上的影子,依旧是四个人,并无变化。
外面的人无法察觉。
在不知什么时候起,真珠已经施展了咒法。
真子在前方提着灯笼引路。
一边小心的说道:“后宫宫禁森严,我虽已经安排了一遍,但还怕出纰漏,若有人前来,我们便调转方向,说你们是我的子侄,承蒙主上恩准前来探望我,我正在送你们出去的路上。”
原本这一路,是直通后面低阶和无品的宫女们的住所,入夜后,已无什么人走动。
哪知刚好这么巧,真子刚说完这句话,前面灯火通明,来了一大队人马。
瞧见人影,却是皇后章子殿下。
章子殿下出身藤原世家,父亲藤原左大臣权倾朝野,身份贵重。她年纪幼小,如今登上皇后之位,更是讲规矩重礼仪,一步一声严格管束,唯恐出错失了皇后的威仪。
真子暗暗叫苦,她颇受怀仁信任,其他宫中人她都不怕,唯独这位章子殿下不好糊弄。
此时调转方向,反而惹人怀疑。
只能向身后的真珠和树海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和自己一样,伏地行礼。
章子带着一大帮女官渐渐行进,见她跪在路边,问道:“真子夫人,您深夜一人出行,身边一位侍女也不带,是有什么事吗?”
“一人?”真子诧异,偷偷回头看看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两人。
真珠笑盈盈的,竖起手指在唇边比了个禁声的手势。
真子立时反应过来。
对方果然是传言中拥有神奇方术力量之人,真子心中大定,大方回答道:“因为些许私事,要去藏人所一趟,没想到遇到章子殿下。”
章子狐疑的朝她身后瞧了瞧,树影重重,并无异常,也就没有在意。
点了点头,继续朝自己的承香殿走去。
真子松了一口气。
第190章 发梳四()
接下来更不用担心了。
真子一路通畅的将两人带到小乐居住的地方。
房间里没有灯火。
真子上前叩门,“小乐!小乐?你歇息了吗?”
无人应答。
真子看向身后两人。
树海抽了抽鼻子,“有血腥味!”
走上前去,一把将门拉开。
室内昏暗一片。
真珠轻轻吹了口气,墙角的烛台突然自行着了起来。
顿时房间大亮。
一名女子仰天横躺在地板上,脑后溢出的鲜血已经凝结着大片黑乎乎的血痂。
真子被吓的脚软,跌坐在门前。
树海走上前去,探那女子鼻息,起身摇摇头,“已经死了。”
“这位,就是那位小乐吗?”
真子夫人苍白着脸,近前一看,“是的!”
“她是被妖鬼杀的吗?”真子问。
真珠看了看尸体旁边沾血的茶几,“不是,凶手应该是人。”
“很奇怪,这附近没有这女人的鬼魂。”树海查探了一下四周。
“会、会有鬼魂吗?”真子夫人的面色显得更加苍白了。
“假如是被人杀害的,按道理一般会心怀怨念,除非地府使者前来将她带走,应该会滞留于此才对。”
“果然透着诡异啊。”真珠感叹道。
“要将此事赶紧回报主上才行。”
“此事暂时断了线索,你先查一下这位小乐身边的人是否有异样。”
三人重新回到清亮殿。
听说小乐被人杀死,怀仁大吃一惊。
虽然对小乐抱有怀疑,但斯人已逝,感叹于人生苦短,倒将他们这段情谊美化起来。
忍不住也掉了几滴泪,吩咐真子夫人好好将其安葬。
“接下来要怎么做?”
真珠回答怀仁说,“凶手既然是人类,或许也与那件事有关,请先派人以正常途径调查凶手,若有了对方的消息,千万不要惊动,派人通知我们前去。”
“知道了。”怀仁道,“那我的身体,会不会再度出现那种异常情况?”
“想来无非也就是些迷魂之术,我这里有张护身符,您贴身带着,若遇到这种异常的力量,自然会有反应。”
“太感谢了。”他目视真珠,“此事结束后,我希望能正式见一次长平道长,有另外的事要请你帮忙。请千万答应我。”怀仁微微倾身行礼。
对于一位国主来说,已是相当尊敬的礼仪,真珠只好应道:“是。”
心里不过偷偷在想,若是为难之事,就借此机会离开京都躲回唐坊去。
第二天清晨,宫门开启,真子夫人受怀仁所托,将他们送出皇城。
这边,也在排查小乐身边的人。
一位经常跟在小乐身边的宫女阿信失踪了。
偌大皇宫,又是死人又是宫女失踪,宫中人心浮动,涌现出许多版本的传说。
怀仁气恼极了,下令近卫府严加追查杀人凶手和阿信的下落。
……
平原盛从弹正台乘坐牛车回家。
在路上遇到了藤原业成的牛车,两车相遇,业成掀开窗帘向他打招呼。
平原盛看了看他的神色,见他穿戴一新,稍有举动,浓郁的香气便弥漫开来,“看来你已经大好了,这是去哪里游玩啊?”
业成笑嘻嘻的说,“上次的事还未向你表达谢意呢,今天跟我一起去吧。”
“什么地方啊?”
“我新置的宅院哦。”他露出得意又神秘的笑容。
平原盛用扇子遥遥指了指他的头,“莫非又学汉武帝么?”
汉武帝虽然雄才大略、开疆拓土,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却是他金屋藏娇的那个典故。
平原盛这是在笑他是否又藏了位佳人。
业成这家伙,风流成性,丝毫不以为耻,洋洋自得的说:“自然如此,我这次得到了一位绝色佳人,世间罕有。想来比你那位宋国公主更要美丽。可是,你又不带真珠来见我,我不会给你看的!”
平原盛露出苦笑,“真珠和我可是朋友,你可不要乱说。”
“是是是,你是担心右大臣家的涤子小姐吃醋吗?”业成说,“好了,不开玩笑了,你来不来啊。自从你回京后,一直各种事,我们都没有一起好好喝过酒呢。”
“好吧。”忙了一天工作,平原盛也想稍稍放松一下。
于是车辆掉头,跟在藤原业成的牛车后走。
去往的地方是右京地区,与贵族集中居住的左京相反,这里是平民聚集地。
业成的牛车停在鸭川河边一栋宅邸旁。
这里房屋依山而建,街道上下起伏,房子虽然大多矮小狭窄,星罗棋布,能看见药师寺的庙宇,配着远处的青山绿水,交相辉映,也有几分意趣。
“怎么样,此处不错吧。”业成对他说道。
平原盛环顾四周,那些市井嘈杂之声隐隐传来,让他想起了居住在唐坊的日子。
不由得露出笑意,“是,不错。”
进去之后,看见院中种满了盛放的山茶花。
看那些浮土,应该刚刚移植的,室内的陈设家具也是簇新的,显然主人搬入居住没多久。
随从们很快送上酒菜,两人闲闲的喝起酒来。
平原盛见好友完全恢复健康,也很高兴,少不得拿他病时的以为自己要死的可怜模样取笑。
业成的心情似乎极好,毫不介意。
又说起今日从宫中听到的有两名宫女一死一失踪的消息。业成听到后,手中的酒杯顿了一顿,随即又毫不在意的继续谈笑。
时间渐渐过去,眼看天已经黑了,房中点亮了灯火。
忽然一种异样的香气传来,房间帘子响动了一声,显然已经有人从门那里来,躲在屏风后面。
见那投在屏风上人影,是位佳人。
听见女人说道:“大人,时间不早了,您已喝了许多酒,请保重身体啊。”
藤原业成笑着应了一声,“知道啦!”
转过头来对平原盛说道:“粘我粘得紧,抱歉了,平原盛,你自便吧,我要去陪佳人了。”
“是,你陪美人要紧,我也喝够了,先走啦。”
送了平原盛出门,业成带着酒意,跌跌撞撞的走向后院。
一位穿着唐衣的美人,梳着发髻在厢房前迎接着他。
醉里看美人,似乎比平日还要美。
鬓如乌云,面若桃花,眼似星子。
眼波流转,含情脉脉,勾得业成心痒痒的。
他斥退了随从,半倒在女人身上,搂搂抱抱的进了房间。
“阿信,你好美啊!”
第191章 发梳五()
只见眼前佳人眉眼如丝,勾魂夺魄。藤原业成抚摸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内心升腾出无比渴求的欲望来。
一连串的吻从下往上,一路吻到脖颈,美人乌黑的发髻与洁白的肌肤交相辉映,业成伸出手来去摸她发髻上那把金发梳,想见她长发如瀑布般散落的场景。
必然惊艳无比吧。
阿信的手却突然抓住了业成的手腕。
“不要!”她坚定的说。
“我想见你披发的样子。”业成深情款款,手更加热情的在她身上摸索。
阿信的呼吸急促起来,说话已经断断续续,却坚持的阻止业成去碰那把发梳,“不、不行!”
佳人在怀更为重要,业成因此也就没再介意,深深的吻住了那张红唇……
藤原业成不知为甚突然醒了过来。
已是深夜。
窗外月光森冷。
身旁的是空的,阿信未在身边。
在幽暗的光线中,隔着帷幔,模模糊糊看见女子坐在梳妆台前。
业成揉了揉眼睛,轻声唤道,“阿信?”
对方没有出声。
业成随即起身,走到阿信身后。
她正在一下一下的梳理长发。
“怎么了,夜里睡不着吗?”业成抚上她的肩膀。
阿信似无知觉般,依然继续在梳头。
一下一下。
用的是那只不许业成碰的金发梳。
业成忽然觉得手背上有什么液体滴落。
狐疑地抬手凑近一看,是红色粘稠的液体。
抹了一抹,血腥气愈发浓烈起来。
“啊——是血、是血啊!”
他惊恐的叫声,终于惊动了女子。
她转过头来,脸上已满是鲜血,五官都被糊住。
鼻腔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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