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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嫁嫡妃-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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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地想着,唇角儿弯弯的有了温柔的弧度,梁靖恒一直瞧着她,见她心情尚好,拢了她到怀里说:“曦儿,你别眼红着你二哥二嫂,你立马也会有我们的孩儿,不定下个月就会天天呕酸水儿,想吃酸梅子。”
她靠在他怀里笑道:“皇上,那你是不是就放了帅府的人?”
他抚摸着她柳条腰儿,凑到她耳边语:“曦儿,明日我就放你舅舅这一府的人,今晚我就给你送龙子,你下月有喜,孝定太后父亲一府的人我也放出来。”
她斜视着他,拍下他不安分的手道:“皇上,照你这么说,臣妾要是无有身孕,那表舅一府的人就永不放出么?”
他手儿抚上她平平的小腹坏笑道:“曦儿,说你有孕就会有孕,一会子你好生吃药就成,今儿晚上我就让你做母亲。”
她听一半不听一半,由着他浑说,又见他越往后说,越没个正行,羞得脸儿如石榴花炸开。
回了大内,他直接地让御辇停在隆福宫跟前,扶了她给母亲请安。林白筠见了儿子带了肖芷曦,她是个明白人,含笑地看着他俩,十分的和气。
肖芷曦踏上隆福宫的台阶就离了梁靖恒半尺远,进了殿后恭谨给林白筠请安:“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他正给母亲行礼,见她跪在地上叫着太后,皱眉道:“曦儿,叫母后,你是我的元后,怎能胡乱叫了,再则父皇都不准你唤太上皇,只能称父皇,你这会子倒是犯糊涂了。”
她垂了头道:“皇上,是臣妾迷糊了。”
林白筠打量着她,脸上笑意未失分毫道:“兰草,扶了肖妃起身,肖妃身子不好,方才不是有贡得金丝燕么,给肖妃端一碗子过来。”
她柔声谢道:“臣妾谢太后娘娘的赏赐。”
林白筠瞧了一眼变了脸色的儿子,带了吴侬软语的尾音道:“肖妃,皇上准你唤母后,你还是改口罢,你只要用心侍候了皇上,皇上欢喜了,我做母后的自然也就欢喜。”
她恭敬道:“母后,儿臣谨听母后的教导,定会好生侍候皇上。”
林白筠和蔼地笑道:“肖妃,那就好,恒儿给我说了你万般的好,我也知恒儿是个长情的,你莫要辜负了恒儿的厚爱。”
她自是软声应承,林白筠待她吃了金丝燕道:“肖妃,我还有话跟恒儿讲,你先退下,明个再来。”
她当即心里明白林白筠要对梁靖恒说什么话儿,行礼后回凝和殿。
他把她送出隆福宫,在她耳边悄悄说道:“曦儿,你回去先洗了罢,我一会子就来,你等着我。”说罢吩咐慈姑她们几个,好生护送她回凝和殿。
林白筠瞧着自个的儿子待肖芷曦一片体贴,心里泛起了酸味,但她也不是毛躁的,只是一味说着他小时候三番四次被肖芷曦姨母置于死地之事。又说着半梦生有他的长子,也是出自相府,半梦倒是一个合适立后的人儿。
他少不得哄着林白筠,林白筠只是不停讲着这些年来的屈辱。他见母亲滔滔不绝之势,一时半会也停不了,心里又挂着曦儿,立时找了个由头离了隆福宫。
刚迈下隆福宫汉白玉台阶,连生脸上挂满了汗珠子急匆匆地跑来,上气不接下气禀,余雨生自尽了,他顿时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儿,‘嗖嗖’地凉到了心窝子。
第147章 碧玺戒指的机关()
好一会子他才缓过神,脸色森冷地问:“那余雨生现在是死是活?”
连生回道:“皇上,余雨生还在抢救之中,陈御医说回转的希望不大。”
他沉声道:“立刻备马,朕现在就去余家。”
连生忙道:“皇上,这天儿已经不早了,刑部已经去了李大人,宫里也去了御医,有什么情况立马就会禀告皇上,皇上龙体要紧,这几天也是忙得脚不沾地,您就在宫里听消息。”
他冷冷盯一眼连生冷道:“连生,你往常也是个周全的,这会子倒是个糊涂了,立刻给朕备马!”
连生脸上的汗更密了,诺诺应承,当即吩咐备御驾。
他心里焦急,脸色更是冰冷,身边侍候的人,极少看到他露了喜怒,一时之间有了惧怕。
极快地御马就驾了来,他匆匆就跨上马儿,猛然想起她还在凝和殿等他,立时地叫住跟前的贴身太监:“小何子,你去凝和殿娘娘那里去一趟,就说我有急事,要娘娘先行歇息,不用等我。”
小何子一叠声应承,他飞马去了余家,余家已被封锁起来,刑部的人正搜查屋里的物件,余雨生妻妾和子女在偏房哭得呜呜咽咽。
他踏进院门,刑部办案高手侍郎李巍迎了上来,他不等李巍行礼立马问:“李巍,余雨生回转没有?”
李巍紧张道:“回皇上,余雨生已回天无力。”
他心中的气急一波比一波旺,冷了脸就去灯火通明的正房,屋里有刑部的人,有御医,有仵作,还有宫里的人,余雨生已七窍流血而亡。
陈御医见了皇上这个时辰来,慌忙倒头就跪道:“皇上,非微臣不尽力抢救余大夫,余大夫吃得是砒霜,虽然被侍卫夺了下来,但也吃了一半,微臣实难有回天之术。”
他立刻尖锐地看向付凌雪,付凌雪垂了头道:“皇上,末将方才到余家,并无态度无状,末将十分客气请余大夫道宫里给娘娘瞧病,余大夫问去多久?末将说时日不定,或许三两月,或许数年,要视情形而定。余大夫随即说要收拾一些随身物件,末将无疑有他,应允了。但末将也和他寸步不离,哪曾想他和妻儿告别后,回房收拾行李,趁末将不备,一眨眼的功夫就揭开了手上的斑指,吃了里面的砒霜。”
仵作用白布捧了斑指过来,他细瞧着,这只镶嵌了绿宝石的镂空斑指外形和旁的斑指并无异处,只是戒面可以开启,里面有个暗层装了药粉。
李巍拿了搜查出的太子令牌,小心禀道:“皇上,微臣方才仔细看到四周,余雨生家养有极上等的信鸽,方才微臣问了余雨生的妻妾并孩儿,他的小儿说余雨生前两天从飞来的一只鸽子腿上取了一个竹管,看了里面的信笺就变了脸色,信笺也拿捏不住,掉到地上。他的小儿好奇捡起来看,说是写得双碧等已押京,还未看完就被余雨生抢了去用火焚了,随后这几日余雨生分外反常,百草堂也未去了,在书房里焚着书柬。余妻余杨氏也交代,余雨生这几日把家里的产业并银钱全交予了她,让她日后好生持家,好生抚养子女。”
他顿时就明白了余雨生为何见了宫里的人就走了绝路,极尽懊恼回宫,一夜都没有睡踏实。
天不亮猛然想到肖芷曦也有一只随身不离的戒指儿,那日她从长安逃回汴梁,即便身上没有了一件首饰,但手上的戒指还在。
突然地心尖儿发颤,疾奔凝和殿,守夜的慈姑见他匆匆而来,神色焦灼不安,不免也心儿发慌。
他不等慈姑请安,撩了花开石榴的细纱帐子。因天热,她小衣外只套了件昙花的薄纱衣,她脸儿朝着墙里,玉臂抓了一截儿薄毯,春葱般细嫩的手指上戴得那碧玺的戒指儿分外显眼。
这碧玺戒指并不名贵,只能算得上样式精巧,她却日日戴着,从她嫁入到靖王府就戴了,他的心刹那冷了一冷,小心握了她的手臂,取那只戒指儿。
她被折腾醒,抬眼望向帐外,房里还燃烧着烛火,天色还早,又见他脸色不好,转过身子柔声问他:“皇上,您怎么这个时辰过来?”
他也不答话儿,只是仔细取她的戒指儿,她过了短暂的慵懒,神智清明过来,见他神色不善取下她的碧玺戒指,也知出了事故。
顷刻戒指儿取了下来,他打开戒指的暗层,果然见了一撮药粉在里面,命慈姑取了白娟包了戒指儿送去宫里值班的御医处,看是什么药粉?
慈姑见他眸子里的暗沉,当即就去了太医院,她瞧了风雨欲来的梁靖恒,起身道:“皇上,臣妾没有谋杀皇上之心,只是留着自己防身用,皇上若是怪罪臣妾,疑臣妾有不轨之心,可以拿下臣妾,或是把臣妾打发出大内。”
他冷着脸儿问:“曦儿,你怎么防身?你带着这个戒指进靖王府,你到底存了什么心?”
她神色平静道:“皇上,你信臣妾也罢,不信臣妾也罢,臣妾并无害如何人之心,只是想着有那么一天,臣妾活不下去,一了百了。”
他气道:“肖芷曦,你什么意思!跟我在一起就活不下去,提前就做了自尽的准备,我就这么地让你心烦?”
她伸手绾着发髻掉下了的发丝,淡淡道:“皇上,臣妾没有烦皇上,皇上待臣妾是好的,只是人生之事实难预料,臣妾只是想护卫自己,有那么一天,不至于太过煎熬,死得尚体面一些。”
他气得手儿暗暗发颤,她瞧着自己身上薄纱衣,吩咐道:“扶桑,把我穿得裙儿拿过来。”
扶桑应声答着,取了百褶梨花广袖罗裙,他一把就打掉这裙儿,冷声道:“你们都给朕退下。”
屋里侍候的宫人见他发怒,鱼贯退了出寝殿。
她立时柔顺地依偎在他怀里,搂了他健壮的腰身,软了声音道:“皇上,这一大早的,您怒气冲冲唬得臣妾手儿也颤,腿儿也抖,心儿怕得直哆嗦,臣妾的小命被皇上唬得去了半条。”
他气道:“肖芷曦,你是个怕唬的人么?你胆儿大得都快包住了天。”
她勾了他的脖子,仰脸了瞧他轻语:“皇上,臣妾哪有那个胆子,臣妾的胆儿充其量也就一鼠胆了,皇上是虎胆,臣妾在皇上跟前只有听话讨好的份儿。”
说罢拿了他的手儿放在自己的心口道:“皇上,您瞧瞧,唬得臣妾心儿跳得都不稳当,要蹦出来一般,臣妾即便错了,也不能把臣妾唬死,好歹也让臣妾为皇上尽忠而亡。”
第148章 畅游在人间仙境()
他本是气头上,见她说着软话儿,心里软了一大半,但仍是绷着脸道:“肖芷曦,就你这个模样还想救你王家的人,自个都做了自尽的准备,自个都不想要你这条命儿,还救他们作甚!”
她靠了他怀里道:“皇上,臣妾给你说掏心窝子的话儿,人生真是难测的。不说远了,就说前些时日,臣妾病重从西夏盐州回夏州,这一带都被皇上攻了下来的,按说臣妾有运粮的军护送着,不会有大的闪失,哪曾想遇了西夏军。想着最多也就是脱离了大部队的游兵散勇,没料却是西夏精锐之师,又直往臣妾这车里杀将而来,护卫臣妾的将士死的死,伤得伤,那情形是不留活口的心狠手辣,眼见着臣妾就要被他们抓住,臣妾心里想,若是逃不过,臣妾宁愿死了,也不受他们的屈辱。他们那些个茹毛饮血的,一旦抓住臣妾,哪里会轻饶了臣妾,怕是先辱了臣妾,再拿臣妾做人质逼迫皇上。臣妾在那当口,已存了必死之心,万不得已臣妾就吃了这猫儿眼戒指的药粉,幸得思同机智,从鬼门关回转,臣妾的命是保住了,可思同和连翘却还是去了。”
说到思同和连翘,她长长的凤眼又湿了一圈,要论这事儿,她就恨了姨母,姨母这般处心积虑,最终也只得这个结局。
他本就被软话说得心软了大半,这会子见说到西夏遇难这事,心里顿时不好受,环了她,擦着她眼泪后怕道:“曦儿,是我让你受委屈了,你回大宣第二日夜里,过了丑时我梦着你来和我告别,让我好生保重,我当即心口疼得厉害,不知为何只觉得心要离了我的人一样,撕心裂肺般,没由来我就怕是你遇险。后来寻你们的付凌雪回来禀,说你殁了,我当即如五雷轰顶般,我这辈子从没有什么后悔的事儿,但我却千万般后悔带了你来边关,若不带了你,你身子虽有病,但也不会这么就给殁了。我日日夜夜百般追悔,时时想你在靖王府时,让我去了南阳和我好生做夫妻,那个时间我想,如果你回转,我也不要这皇位了,和你去南阳,就准备白头到老也是好的。”
她不敢相信望了他,他握了她的手儿到脸边,轻声说道:“曦儿,我喜欢你,很小很小就喜欢上你,那个时候你是孝定太后的红人儿,太子又喜欢你,我和母后在宫里别说强出头,就是性命也是随时不保的,我哪里敢对你说这些。那年七夕,你被太子用火烧了跳到湖里,我那时也顾不得许多,要去救你,我当时想,哪怕是被太子责打,也要救回你。这些年来,我从未忘记过你,央着父皇别许了你嫁于太子,等我强大再回来娶你,这些年来你一直没有定亲,不管是谁到你们府提亲,你父亲都推了去,都是我求了父皇,让他给交代你父亲。”
她回转眼神,幽幽地望着他绣了团龙的常服,他挑了她的脸儿,温柔语:“曦儿,我娶半梦皆是因为你,如果我不娶了半梦,如何能把你纳到府里,你若不信你可以去问肖相,我绝无半点子诳语。”
她垂了眼神,并无说话儿,他解了她的纱衣道:“曦儿,以前我因种种不敢明示我的爱,如今我要好好弥补你所受的委屈。”
他这番话,让她一时之间种种滋味上心头,见他手儿探到小衣褡袢,她抓了他的手儿道:“皇上,你刚刚登基,一会子就要上朝了,莫耽误了时辰,免得臣工背后言语。再则,若是让母后知晓,臣妾定成了个祸乱宫闱的狐狸精儿,也是不妥的。”
他看了看香篆钟,才寅时二刻,还有二刻时间上朝,他当即唤着:“连生,连生。”
连生立马小跑进了寝殿,他吩咐道:“连生,你把我的衮服拿来,一会子我在这里换了衣服上朝。”
连生是宫里的老人,自是心领神会下去安置准备,让御膳房的早饭也摆在凝和殿。
她知是避不过,由了他褪了自个的纱衣小衣,她心里焦急着。
他瞧着她绷得紧紧的身子,把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呢喃:“曦儿,莫急,时辰还够,你别想旁的事儿,只想着我爱着你,疼着你。”
她脸儿冒着汗珠儿道:“皇上,臣妾这会子心里不得劲,聚不起精神,皇上你不用顾忌,臣妾受得住。”
他拿了汗巾子擦她脸上身子上的汗珠儿,放下她道:“曦儿,你身子不想就算了,我晚上再来,你先睡一会子,要倒请安的时辰,我让她们叫你。”
她进宫两夜,他都没有幸她。他说是晚上会来,可是这事儿也说不准,这会子他有了兴致,扫了他的兴,不知他何时会再来。
她这么地想着,突然地就憎恨了自己,这般模样跟以色事人百般讨好的妇人有何区别?
一时这般想,又一时地那般想,眼珠儿明了暗,暗了明,身子更是不能松弛。蓦然就生出莫名的悲凉,这才刚刚开头,往后不知自己会变成什么心性。
突然地就同情姨母来,她站在万人的顶峰,高处不胜寒的滋味怕是不好受。
人在不同的环境,不同的境遇,就会想明白许多事。以往自己看轻的,瞧不起的,轮到自己份上,不定就会步这个后尘。
她一时抓了他的手臂不放他走,又一时地放松不了,神色也是不停变幻。他心疼着,也知她重重的顾虑纠结,当下也不走了,拿了长枕垫于她的柳条腰儿下。
她唬得尖尖地叫了起来,他是王爷时都未有这样的举动,这会子他是九五之尊的皇上,怎能如此这般侍候于她。
旁的不说,就是普通人家的夫妻,做丈夫的也不肯这般,这要是传了出去,怕是她在这个后宫被唾沫就会砸死。
她这一声声的尖叫,让侍候在门外的宫人不知如何是好,玉竹大了胆儿问:“娘娘,要小的进来侍候么?”
她一时地觉得自个太慌张,她打着颤,咬紧牙关,好一会儿方喘着气道:“不用,没有我的吩咐,你们都不准进来。”
连生隐晦地笑着,玉竹也红了脸儿应着,扶桑低了头吃吃地笑。
她待门边没有了动静,撑着半个身子暗暗说道:“皇上,你折煞臣妾了,你快起来,臣妾受不住这般。”
他微微抬头,见她气喘吁吁地半起身,脸儿涨得如朱砂一般红,哑声说着羞死人的话儿:“曦儿,你好香,跟牡丹花蜜一样。”
她慌忙往后挪,他也不拦着她,等她挪到雕花的床头,退无可退,方扶了她软软的身儿。
她抓了他的双肩推他道:“皇上,使不得,使不得,臣妾好不自在,你快退开。”
尽兴后她累得卧在榻上如猫咪儿一动不动,他躺她身边,抚着她起伏的身段儿,舒缓她的疲惫,心情甚好道:“曦儿,今个我让慈姑替你在母后哪里告假,你只管多躺一会子。”
她耷拉着眼皮累道:“皇上,使不得,我这才进宫,本就不讨喜,要是去晚了,母后不说,太妃太嫔也是不满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姨母在这宫里得罪了无数的人儿。”
他没有停手地抚摸着她道:“曦儿,母后不是一个坏心眼的人,若是她心机深沉,为人狠毒,父皇定是不会扶了她做太后。父皇心里跟明镜一样,父皇传位于我,也是考虑许多,怕孝定太后和吕后一样,在父皇百年后打杀旁的嫔妃和子嗣,扶了外戚为王,最后梁家的江山改姓。”
她闭了眼儿乏得不想说话儿,他撑了半个身子拿了汗巾子擦她身上的汗珠儿道:“曦儿,母后这些年受孝定太后欺压,心里难免有些个怨气,她说她的,你不与她计较,过几日她心头松缓下来,自是会待你好的。你在宫里走动多年,母后的心性你还不明白么?母后是个胆小和气的人儿,一辈子谨小慎微,从不和旁人脸红说是非,这几日也定是受了这些个太妃、太嫔的挑拨,到时让父皇给母后下个旨,让她好生待你,母后唯父皇是从,日后定是不会为难与你。这些日子她说什么你都莫于她争论,有什么事儿,你给我说,我出面解决,比你自己出头要好得多,不管什么事儿,你只管推给我,我来应承。”
她缓缓睁开眼瞧他,见他眼里汪着宠溺,心头一软,说道:“皇上,我知晓了,你赶紧起身吧。”
他撩了帐儿看香篆钟,要卯时了,顿时坐了起来。她也探头看时辰,心里大叫着不好,忙唤着玉竹准备汤水进来给他擦身子。
他拿了她用的汗巾子胡乱擦着身子道:“曦儿,不用水了,我就带着你身子的香气走。”
她一时地又红了脸,但也不好拦着,要是误了上朝,她自个就会愧疚不安,忙套件外裳,起身帮着他安置。
连生他们鱼贯捧了物件进来,见她手脚忙乱帮他整理着。她是个没有侍候过人的,这会子是越帮越忙,皇上也不说个话儿,由着她添乱。
连生忙道:“娘娘,您且歇息,让小的来侍候。”
她见宫人暗笑着,脸儿一红扶了芸香去偏殿梳理。等她打理好,他早已坐了步辇往文德殿去了,看厅里的早膳,没有动过的痕迹,两只碗儿,筷儿都原封地搁在桌上。
她也没有用膳,直接去了隆福宫。若是她这会子吃点子东西,定是会误了请安的时辰。
她扶了芸香出了凝和殿,见一个两人的肩辇停在殿外,慈姑扶她上肩辇,笑了道:“娘娘,皇上说您身子弱,走不得多的路,日后您就坐了辇在宫里行走。”
她身子正发酸,见慈姑话里另一重的语气,顿时暗暗发臊,又不好多说,只得扶了慈姑上了肩辇去福宁宫。
芸香、玉竹几个捧了点心牛乳在旁跟随着,她拿了一个梅花糕儿边吃边想,一会子咸帝问贞观之治,她该如何应对?
咸帝传她天天去读念书,她也明白是什么道理,无非是让她明白如何做贤德皇后,如何辅佐英宗开创大宣的盛世。
这些个史书,在相府时,父亲已传授过无数次,应对倒不至于举止无措,但答得合咸帝的心意也是难的。
昨个自己只是念错几句话儿,就被咸帝指了出来,一会子去睿思殿得小心一点方好。
一路想着应对,没一会子就到了福宁宫,今日她来得早,孝和太后还未到正殿。
她恭敬地给太妃太嫔请安,方太嫔瞧着她走路的异样,斜了眼神讽道:“肖妃,你还能走路么?瞧你这一步三晃的,我都替你担心儿,怕你被一阵风刮到了,太医又不好明说你是什么病情?”
第149章 狐媚惑上的妖精()
方太嫔是二皇子的生母,早年也是光艳逼人的一个美人儿,出生虽不如姨母显赫,但其父亲是从一品的左仆射,也是位高权重的官家小姐。当年初入宫时,极受咸帝另眼相看,半年的时间就封了贵嫔,那个时间孝和太后才只是一个低等级的才人,在宫里并不打眼。方太嫔仗着咸帝恩宠,仗着年轻貌美,锋芒毕露,不仅对姨母不恭,还数度顶撞姨母。姨母是个眼里容不了沙子的,当下就灭方贵嫔的锐气,方贵嫔说起来也是个娇惯的主,心性又高,怎甘愿俯身贴耳听命,依仗着怀有龙子,告状于咸帝。没曾想这事被宫人告密于姨母,姨母越发下了狠手打压方贵嫔,问诊的太医时常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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