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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嫁嫡妃-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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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梦听了此话又高兴起来,皇上对她这么地另眼相看,俨然如外头的夫妻般,让她极是欢喜。
这些日子他常去隆福宫陪儿子,梁泽昊对他一点也不认生,从春锦殿到大明殿,没有哭一声儿。
随行的乳母桂枝,瞧着四处张望陌生寝殿的梁泽昊笑眯眯道:“皇上,瞧瞧长皇子,多喜欢您啊,离了母妃,也没有哭闹。”
他把儿子放到寝殿的龙床,温和地问道:“桂麽麽,昊儿能离得了他母妃么?夜里若是没有他母妃会啼哭么?”
桂枝忙回:“皇上,连总管一早就交代过了,让小的夜里带了长皇子睡,在靖王府时,长皇子就是和小的睡。进了宫,她母妃夜里忙着做各色的养生养颜,几个时辰弄下来,长皇子早已入睡,长皇子夜里不要他母妃的。”
他点头道:“桂枝,好生侍候着长皇子,别出任何的差池,他母妃教导不好皇子,只会教导了荣华富贵的快活,长皇子跟了她,也会变得目光短浅的不学无术,这么地下去,只会害了长皇子。”
桂枝附和道:“皇上,您说得没错了,贵妃虽不是恶毒人儿,但是个喜欢争长短的,常日里也没个忌讳,当着长皇子的面就说着宫里争强好胜的事儿。长皇子如今还小,还不懂这些,等长皇上渐渐大,懂事儿,老是在长皇子跟前说,也是不妥当的。”
他脸色就有些冷,吩咐道:“桂麽麽,不管白日里还是夜里,少让长皇子和她母妃接触,多教导一些她母后对他好的话儿。”
桂枝立时就说:“皇上,小的是这么教得,连公公在靖王府就让小的常抱了长皇子认王妃的像,长皇子很是聪慧,只几回就认得这是母亲,是母后。”
他说了些嘉奖桂枝的话儿,拿着拨浪鼓和儿子玩。
没一会子肖芷曦扶了慈姑来了大明殿,见他和梁泽昊玩得正欢,去掉了钗环温柔地笑着走过去,梁泽昊见到她,两手挥舞着往她怀里扑。
她顺手抱起梁泽昊,轻拍着背,哄梁泽昊睡觉:“皇上,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让昊儿睡觉,这么晚还逗他,一会子越逗越兴奋,让昊儿夜里受了惊不好。”
他笑嘻嘻地坐她边上,握了梁泽昊的小手,指着她道:“昊儿,叫母后,母。。。。。。后。”
她唬了一跳:“皇上,你胡乱说着什么,一会子传了出去,怕是又得折腾。”
他揽了她,柔声说着:“曦儿,你本就是昊儿母亲,你娘家府里春香姨娘生的两个儿子,不是叫你娘为母亲么?你母亲不也带在跟前当自己个儿子养么?半梦是不服管教,再一个你母亲也不想多管,才让半梦随了她的娘,但半梦的母亲只是你的母亲。”
她迟疑道:“皇上,那是宫外,再则也是正室夫人,宫里有些个规矩和外面有些不一样,若是皇后倒是可以这般,可臣妾只想安稳地过日子,不想为那些个虚名所累。”
他梳理着她光光的头发,极其温柔道:“曦儿,谁能教导好昊儿,我心里有数,我说过我的皇后只能是你,我知道你顾忌着朝堂那些个臣工,怕我和那些个臣工因你不和。曦儿,你的心我都懂,你自小就为我好,暗地里就为我着想,这些年来,我心里极是明白。”
她微微一愣,别了头去,他把她和儿子抱在怀里道:“曦儿,若说做母亲,虽你没有生养,但你却千般小心,和昊儿在一起褪了这些个不平整的钗环,怕伤了昊儿。可昊儿的娘,满头的珠翠,枝枝蔓蔓的,又是珠儿,又是尖尖的钗,也不怕昊儿抓了一个珠儿吞了下去,她能生却是不能养的,你不管能不能生,定是会教导昊儿出息的。”
她不自在往后挪了挪道:“皇上,你洗了没?若是没有洗,你去洗吧。”
他也不再给她压力,去了浴室。
她和乳母抱了梁泽昊到偏殿,给梁泽昊沐浴更衣。梁泽昊极喜她,又爱水,在水儿里不停扑腾,等梁泽昊洗好,她胸襟全濡湿了,藕荷色的软段子裙子贴在身上。许是梁泽昊饿儿,越发往她怀里扑,她红了脸让乳母奶着孩子,在跟前瞧着梁泽昊哼着轻柔的歌。梁泽昊吃着吃着奶,眼皮子开始打架,一会后头儿一歪,呼呼睡着了,她眼里都带了笑意,瞧小嘴还在翕动的梁泽昊,拿了软布擦梁泽昊的唇儿。
他立在门边,没有唤她,就怎么看着她的温柔,看着她的母爱,心里漾着一圈一圈的柔情。
一夜的缠绵,次日起床,又抱了儿子和她玩了一会子方上朝。
这日下朝后,他先是去了悄悄地一趟护国寺,在禅房里和方丈文慧法师深谈了一二个时辰,方离了护国寺。
回了大内,亲自提审了双花,碧玉一干人,双花碧玉还未受大刑,全交代了去。他越听越恨,虽然潘润雪没有给他下药儿,但也是存了心想下手离间他和曦儿感情。又听闻王作云也是孝定太后的人,和潘润雪过从甚密,遂抓捕了杨佩琪,连夜里就审了杨佩琪,杨佩琪的外子在前些日子禁军抄帅府,被就地正法,这会子皇上亲自提审,原本还死咬着不松口,宫里有几个太监极是会整治人的,重刑一用,熬不过,招了潘润雪给西夏人放风陷害肖芷曦一事。
他顿时心儿如被火燎了一般,连眼里都冒着滔天怒火,连生当即就去潘润雪住的殿,先抓了潘润雪的家生丫头,再隔离了潘润雪。
潘润雪见三更天连总管带走了心腹丫头,不免惊惧,又见自个住得殿,被围了起来,自个也被严控,越发恐慌。
第156章 对她承诺都兑现()
赤药到了掖庭,见英宗杀气凛凛,眼如寒夜里的冰锋,冒着刺骨的冷冽,越发被恐吓得腿如筛糠般。
内侍高班张扬是个刑讯老手,话未问先就给赤药上了刑具,又传了双花碧玉、杨佩琪等人。赤药见这些个人之前的风韵已全无,身子伤痕累这伤痕,特别是杨佩琪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好地方,顿时胆儿都吓破。
张扬也不问话,让这空气里的绝望、恐惧、胆寒越来越重,刑讯室寂静凝结得针掉地上都听得到响动。张扬见赤药眼珠儿不断缩小,猛然用惊堂木拍着案桌,这声响如晴天霹雳般,赤药吓得尖声叫唤着。两边执仗太监顿时齐声喝着,一盆子冰水劈头盖脑浇在了赤药身上,在这炎炎夏日里,赤药立马如遇水的泥瘫在地底。
张扬拿了案桌上的镇纸‘叭’地扔到赤药跟前,两旁的太监拽起赤药湿漉漉的头,张扬走了过去,掐住赤药的下巴,沉声问:“赤药,杨佩琪是个嘴紧的,以为可以做烈女,但她太高估自己,到这个地方,就是死人杂家也有办法让她开口招供!你若想一一受杨佩琪所受刑罚,你尽管不说一个字,我一样样打到你招为止!”
说罢,他望向杨佩琪道:“犯妇杨佩琪,你们是如何陷害肖娘娘的?给皇上如实再招一遍!”
杨佩琪灰败着脸儿,神情呆滞,眼珠儿没有焦距,声音没有抑扬顿挫地招着种种勾结潘润雪之事。
赤药脸如纸一样白,哆哆嗦嗦不停道:“皇上,奴婢招,不管奴婢的事,是潘润雪想害死娘娘,是潘润雪想陷娘娘于死地,是潘润雪的娘出得主意,放了西夏的细作回去给西夏报信,说西夏人抓了娘娘,就可以挟制皇上退兵。潘润雪想着,即便西夏人不杀了娘娘,但那些个西夏人待女囚都是凌虐的,定会污了娘娘的清白,到那时娘娘也是没活路的。若是娘娘忍辱偷生,也失去了干净身子,这般折辱脸面的事,皇上定是会休了娘娘或是不待见娘娘,这都是潘润雪母女狠毒,不干奴婢的事,奴婢什么也没有做。”
他越发听得怒火中烧,好个歹毒的潘氏母女!曦儿大度包容于她,没想这个蛇蝎女人,竟然这般恶毒!曦儿是个冰清玉洁的,别说受不住种种侮辱,就是被那些个如狼似虎的西夏人擒获了,也不会偷生。想到她的猫眼儿戒指里面自尽的药粉,慈姑说御医认了是最毒的砒霜,只要吞上一点末子,一盏茶的功夫就会七窍流血而亡,他就止不住地后怕。
他不敢想象曦儿那些个场景,只是眼前不断回放着曦儿从长安逃回汴梁这个情景,那般的瘦骨嶙峋,那般的破落,那般的清冷。
她的心,怕是已死过好几回吧,这般娇贵的人儿,他却让她受了这千万重的苦难。
好几次梦中惊醒,看到她在身边,心才会安定地落回原处。若她不在跟前,他的魂魄都离了身般,飘空得不踏实。
张扬拿了赤药画押的供纸递给他,赤药不但事无巨细招了潘润雪所有罪行,还招了潘之伦夫妇受贿,潘母打杀妾室草管人命等诸多事儿,张扬问他是否现在就去抓了潘润雪?
他冷漠地瞧着瘫地底赤药,挑了一抹冷笑道:“张扬,不急,让潘妃娘娘今晚好生地睡一晚,你明日带了潘妃娘娘过来瞧杨夫人,还有她的陪嫁丫头,让潘妃娘娘看着她们受刑的模样,让潘妃娘娘好生地享受着。”
张扬躬身领旨,他拿了供纸离了掖庭,先回大明殿洗了这煞气,方去凝和殿看望肖芷曦。
连生躬身轻声说道:“皇上,金屋子三日后就会完工,您看安置在什么地方?”
他冷冷道:“当初潘润雪纳到府里时,朕就说赐予她一个金屋子,她也是一个读了无数史书的人,却只是想着好梦儿,却没有仔细想汉武帝最终赐予陈阿娇是什么金屋子!汉武帝废了元后,把陈阿娇赶出宫廷,移居在长安城外的长门宫,陈阿娇于汉武帝有恩,只是善妒跋扈,她潘润雪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害曦儿,其就算死百遍也解朕心头只恨!朕不会让她这么地死了,朕对她的承诺一日也未有忘却,她日后就住在这金屋子里,这金屋子安置在后花园东北角那个没有人去的冷僻地,让她看着园子美景,住在方丈的金屋子里吃喝拉撒睡,做着从二品的妃子,朕不食言,对她的承诺都一一兑现。”
连生平静地又问:“皇上,那潘之伦夫妇如何处置?”
他瞧一眼火辣辣地日头,淡淡道:“潘之伦进京不足十日,且在西北颇有影响力和政绩,这个时候问他的罪,有些个不妥,给个闲职先养着,等他在西北的影响渐渐消淡,把他贬到岭南去。至于潘润雪的母亲,她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潘润雪成金凤凰,成啊,等她在外面靠着潘昭仪贵为从二品妃子的风光过上一年半载,再宣她进宫探望她那个住着金屋子的千金。”
次日潘润雪未到隆福宫给孝和太后请安,跟前侍候潘润雪的宫人到隆福宫告假,说是潘昭仪身子有恙,不能给太后请安。
孝和太后问了几句,请太医没有?是何病痛?
跟前的人答,御医看过了是传染病,暂时不宜走动。
孝和太后一听唬了一跳,忙吩咐,潘润雪病未好前,免了请安,也不得去春锦宫,更不准接触皇长孙。
方太嫔倒很是狐疑,想亲自去看看,又怕潘润雪确实感染了传染病,于是派了小太监去从玉殿瞧瞧。
小太监回来有些惊吓道,潘昭仪的确病得不轻,昨个还是个明艳动人的人儿,今个脸儿如掉到了雪地般,躺在被子里,身子也还是打着冷颤,又说着医病的御医说可能是天花。
小太监这么地一说,方太嫔顿生了恐惧,想着小太监刚从从玉殿过来,怕沾了病毒,忙让小太监退下,又撒了酒儿消毒。
可巧不巧,当天这个小太监就病下了,高热不止。如此一来,不仅是方太嫔不敢去探望潘润雪,宫里其他人得了这信,也离从玉殿远远的,从玉殿本就偏居一角儿,越发去那个地的人少了些。
孝和太后更是怕潘润雪在宫里胡乱走动,带了天花传染给梁泽昊,不仅下了禁令,封了从玉殿的门儿,还让潘润雪不得擅自离开从玉殿。
第157章 死也不足以谢罪()
选侍陆陆续续进了宫,孝和太后点了吴司闱教导这些个选侍礼仪。她如今在宫里的身份极其微妙,英宗只得四个嫔妃,潘润雪得了天花闭门不出;翠薇提了才人巡礼日日给孝和太后请安,翠薇是感激她的,对她自然是恭敬的;半梦是贵妃,是四妃之首,她没有定分位,除了皇后比半梦高一头,旁的嫔妃皆要向半梦行礼,她遇半梦也是尴尬的。
虽英宗在宫里携了她主位,孝和太后没有反对也没有首肯,半梦为了博贤明的名声,待她一改争嘴的性子,很是礼让,但她一直都有着飘无的感觉,老是觉得这一切如晨曦中的雾,都是过眼云烟。
长公主梁亦瑶三五日就进宫一趟,除看望咸帝之外,更是打探孝定太后和梁炳源消息。咸帝都打发了梁亦瑶去,梁亦瑶回府之前,都会到她这里坐上一坐,梁亦瑶害喜害得厉害,又牵挂着母兄,不仅没有长圆润,反而连下颚都瘦了下来。
她内心也是苦闷的,孝和太后面上虽然待她不错,她心里明白,那是英宗替她斡旋着,再加上她依了孝和太后的心思,在选侍的问题上识大体。
这些个选侍全数到齐后,教导一个月就会呈了上来。到那时,孝和太后定是会让她劝英宗雨露均沾,不得再独擅专宠,她虽日日里吃着药,但月事又如期而至,肚皮空空没有丝毫动静。
心里焦灼,梁亦瑶来一回,她的忧虑深一层。如今咸帝还尚有口气,若是咸帝去了,姨母和源表哥会没一个定数,帅府的人更将不知未来几何。
帅府确是有罪,而且是极大的罪过,但是同样帅府也有功,没有帅府这几十年把守边关,让这几朝皇帝少了许多的外患,从而把主要精力用在发展大宣的经济上,大宣不会到如今国库渐丰,百姓乐业。
她的要求不高,功过相抵,念在王帅府这些年护卫着大宣,放帅府的人一条生路,让他们告老还乡,远离了汴梁,远离了是非漩涡。
她知道不管是咸帝也好,英宗也好,多少还是顾忌着帅府的余势,可帅府兵权尽削,又经了此次大劫,想也是心灰意冷。唯一不知源表哥的心意,若是源表哥放弃这一切,那帅府定也会彻底偃旗息鼓。
月事来的这几日,心绪极是低落,半梦又拉了她去瞧新进的选侍,她心里不得劲,身子又乏,极是不想去,但又怕孝和太后认为她不待见这些个选侍,心生妒忌,免不得打起精神儿陪了半梦去丽玉殿。
这些个选侍并不重视出身的显赫,而是更为看重是否是江南人士,是否生得美貌。
她从这些选侍的名册中,也看出孝和太后的喜好和偏向,是以去了丽玉殿她对平江府的女子都另眼相看。这几个女子也是七窍玲珑心,极是温柔懂礼仪,她瞧了一个叫瑞香的不仅模样生得聘婷秀雅,举止也是进退有度,她暗想着,这般拔尖的人儿,又是平江府的人,凭各方面条件,定妃位指日可待。临走前,特别地赏赐了瑞香一对吉祥如意的白玉手镯儿,那瑞香顿时惊喜万分,万分恭敬地谢了她的恩典。
出了丽玉殿,半梦神色极为不悦,瞧着这些个选侍百般不顺眼,她默默地听着,任着半梦发泄着。
半梦见她不说话儿,烦躁地说:“姐姐,你怎么跟个榆木一样,你不想得皇上欢心,那让我也好过让那些个妖精!你是我姐姐,我做了皇后,怎么着也会念及着你和我是姐妹,自是会照顾于你,若是让那些个女人魅惑住皇上,我没好日子过,你同样也没有好日子过!”
她轻声地叹口气道:“半梦,我是不指望有好日子过了,我若是能寿终正寝就是天大的福分了。”
半梦斜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姐姐,就你这么个清冷的,我看是难留住男人的心,你不嫁皇上,嫁于旁人,也难如胶似漆的蜜里调油。”
她不再说话,由着半梦絮絮叨叨,夜里思绪万千,次日她早早地去了隆福宫给孝和太后请安。
孝和太后尚在梳头,从八宝铜镜里见肖芷曦过来,带了笑意,让兰草奉茶。
这肖芷曦倒是个有眼力见的,待瑞香于旁人不同,瑞香是她娘家的一个远房侄女,虽然不是特别的亲,但也算是出自一个宗族。她离别平江府二十几年,如今年岁长了,特别地思念故乡的景、故乡的人,瑞香生得楚楚可人,举止温雅,极是合她的心意,虽瑞香暂无子不能封后,但封个贤妃是够的。
瞧昨个肖芷曦的行为,先就亮出了自己的立场,孝和太后心里如愿,待肖芷曦很是慈祥。肖芷曦遂说着身子不适,想提前告退,孝和太后当即就允了。
肖芷曦离开隆福宫尚不到辰时,她当即就去了睿思殿,给咸帝念书是一个时辰后,但她擅自就去了睿思殿。
睿思殿的太监和宫人见她这么早过来,有些个奇怪,但她日日给太上皇念书,还当是太上皇让她这个时辰来,遂没有拦她。
她步上汉白玉的台阶儿,加快了脚步,直奔咸帝的寝殿。门边的宫人给她行着礼,她点点头,立马就进了寝殿,只见姨母正给咸帝奉着汤药。姨母褪掉了华丽名贵的首饰,穿着很是家常,虽然眼角额头起了皱纹,但侍奉咸帝时,有着寻常夫妻般的关怀,咸帝瞧姨母的神态也不再是一个皇帝待皇后般,眼神有着温柔。
请安的声音惊动了咸帝和王笑霜,咸帝见她不请自来,眼神当即有了严厉。
王笑霜看到她,惊诧过后眼神重重叠叠地转换,末了唤她的乳名:“曦儿,你来了,姨母很是想你,到姨母跟前来。”
她慢慢行到床边,给咸帝和姨母行礼,咸帝沉下脸道:“肖妃,你怎么没有一点子规矩,朕准你这个时辰来么?给朕退下。”
王笑霜搁下了白玉碗,拿了帕子擦了咸帝的唇,娇嗔道:“梓童,难道你能让曦儿一辈子不见我么?我和曦儿总归会见面的,她既然能这么早来,必定是存了心要见到我,你就许了她和我说会子话。”
她立在原处没有动,婉声说道:“父皇,长公主如今害喜,甚是思念姨母,长公主见不到姨母,日渐消瘦,我只和姨母说几句话儿,让长公主放心即可。”
咸帝闭了唇不说话,王笑霜立时就拿了帕子擦眼泪,咸帝神色有了软化,叹口气道:“霜儿,你总是这么地固执,你就是被你这个固执给害了。”
王笑霜幽幽道:“梓童,当初我若不进宫,是元珊进了宫,我也不会成这般,我怕是儿孙满堂其乐融融了,既不会害你,我也不会害自个了。”
咸帝瞬间呆了一呆,默了一会道:“曦儿,你可以和你姨母说会子话,但别太久,注意点分寸。”
她轻声应承着,随了姨母去了大明殿另一侧的殿堂。进得殿内,屋里陈设和姨母之前的寝殿差别不大,她也就明白了咸帝待姨母并没有恩断义绝的绝情,起码生活起居如咸帝所言,好生供奉着。
王笑霜坐到窗边的交椅上,望着窗外的参天大树,暗沉地问:“曦儿,我的父亲和兄弟可还好?他们有没有被斩了头?”
她拿捏着分寸道:“姨母,表舅他们目前尚无大碍,虽行动上有所限制,但常日生活上还是不错的。”
王笑霜接口又问:“那你的外公和舅舅如今是什么情况?”
她垂了视线道:“他们被革职在家。”
一抹冷笑漾在王笑霜的脸上:“曦儿,你到底是帮梁靖恒的,说服了你大舅这么贴心地给梁靖恒卖命,也只得这个下场啊!我还以为你外公舅舅他们比我当皇后那会子还飞黄腾达了,原来也只不过保全了性命,闲赋在家。听说你身子是不能生的,如今梁靖恒还念着你帮他夺了皇位,高看你一两分,往后啊,我看你下场还不如我!”
窗外的知了一声声叫着,燥热的空气里没有一丝的水分,她望向了遥远的天际道:“姨母,我是来告诉您一声,亦瑶很担心您和源表哥,你没事就好,我明个给她抱个平安信,她有喜上身免得哭坏了身子,姨母,您好生保重,我回去了。”
说罢她心如坠千金缓缓往房外走,王笑霜在她身后尖刻道:“肖芷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恨我,你恨我要你的性命!可是你到我这个位置,你难道做得会比我还好么?你难道就不想自个早就册立为太子的儿子登基么?你难道就不想王家的人平安富贵么?我当皇后,我不仅照应了我的父兄,同样还照应了你的外公舅舅,别说你现在不被你婆婆待见,就算你当了皇后,你能做得到我这样为两府人着想么?你救了你外公舅舅他们平安无事,你却把表舅他们置之度外,你就是恨我想杀你!其实要不是因为你,梁靖恒别说做皇帝,就是连性命也早没了。当初梁靖恒受了箭伤,若不是源儿拦着,怕你恨他,余雨生早就神不知鬼不觉把梁靖恒整没了。梁靖恒本就负了重伤,即便死掉也不是怪事,偏偏地源儿这般为你着想,你却负了他,害了他。我和源儿到今天,帅府人马从光宗耀祖到阶下囚,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吃里扒外,你就算死了,也不足以谢两府的罪。”
第158章 花团锦簇迷惑心()
她脸色瞬间雪白,那个霸道自负的梁炳源为她竟然对梁靖恒手下留情,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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