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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嫁嫡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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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着脸呵斥道:“连翘,既然不是以下犯上,还不赶紧去把书给王妃寻来。”
失去了连翘的依靠,她双腿发软,虽然她知道做了他的王妃,总会有这么一天。今日是大婚,明日进宫拜见皇上,她父亲是当朝权臣,他今晚留在她房里,算是顾及她的脸面,宽了皇上的心,免得被传了出去,大婚之夜都不在她房里,让右相的嫡女颜面无光。
脸上的汗珠更密了,快速思量之后有了决断。既然嫁到靖王府,不管虚名也好,应景也好,已经成了夫妻,不接受也是不可能的,那就接受吧,尽可能在最坏的境地里有个相对好的出路。
连翘寻来《素女经》,她接了过去稳定了语气道:“连翘,你们都下去。”
连翘和她带来的丫头退了出去,慈姑四个宫女却纹丝不动,她又是急又是怒,音调高了几分:“慈尚宫,本妃让你们退下,难道你们没有听见?难道本妃在王府就如此的被轻视?”
慈姑仍然没有退下,神色恭谨答道:“王妃,小的不敢,王妃是府里的当家主子,小的怎敢轻视王妃。”
见慈姑说着不敢,却仍然站在原地,她一时气怒交加。别说是靖王府的尚宫,就连大内的尚宫见到她也是礼让三分,这靖王府的宫人也太狂妄了,竟给她下马威。
见她动怒,他打横抱她进幔帐,压着她细语:“王妃,不是她们不守规矩,而是她们是在帐前侍候你的宫人,慈姑原先是父皇的侍寝宫女,宫里的妃子侍候父皇时,她都在旁服侍,你也别害怕,慈姑对男欢女爱之事已司空见惯,就因她稳妥仔细,父皇特意把她调到我府里。”
被他贴身地压着,气息又如此的近,她红了脸,把头偏过一旁放软了声音道:“王爷,让她们出去。”
慈姑给他两人褪下履袜,那三个宫女合上百合牡丹喜帐,宽大的金丝楠木床自成一方天地。
她被压得动弹不得,慈姑给她褪丝袜时,她羞燥得不能自已,见梁靖恒没有应她,她咬咬牙低声央求:“王爷,让慈姑她们出去好不好?”
他扶正她的头颅,邪妄地凝视她如白玉般的肌肤、上挑的狭长凤目、小巧饱满得如鲜果般的唇,眼里有了浓酒般的欲望。他慢慢俯下头,舔她带着水果气息的嘴,她紧咬唇,燥得皮肤快要血来。
见她不受,他按住她动弹的手,威胁道:“王妃,你若是取悦于我,我让慈姑她们退下,若是你还敢咬住唇,我立马让慈姑进来给你讲解《素女经》。”
她闭着眼挣扎:“王爷,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你不能这样不尊重我,你要是这样,明日进宫,我,我……”
他愉快的笑颜顿时有了寒冰,使劲按住她娇柔的身子,粗鲁扯开她的外裳,撕下她的束衣,冷然道:“肖芷曦,我就这么对待你,你明日就去进宫告状,说我强要和你做夫妻,说我欺辱你,说我大婚之夜在床上折磨你,说你想反悔,想要嫁给大哥!”
第32章 得意满足的笑容()
常日虽然和他接触不多,但在宫里也有见面,他一直都是很谦和的温文,从未传出任何的不良嗜好,也无暴虐的倾向,但这一刻他却如此的粗暴,他这样和太子有何区别?蓦然生出一些悔意,其实即便皇上下旨赐婚,她也是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只要她铁了心当场绞了头发去做姑子,她也可以逃了过去。
不是无路可走,而是她做出不明智的选择,选择了一条遍布荆棘之路。
常日她神色极少外露,这一刻的脆弱让她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他自小就在机关重重的宫廷走动,早就历练出一双洞察人心的锐利眼神,他挑起一抹讥笑:“王妃,刚刚过门就这般后悔,亏得是你嫁给我靖王,若是你这心性嫁于太子,和他的小相公一起侍候他,那你还还不得去寻根绳子自缢?”
这边讥笑着,那边手没有丝毫地停顿,起落之间,罗裙也被扯下。她闭了眼,眼角沁出两滴泪珠。
他细细瞧着不停颤抖的她,眼里有了一丝不忍心,把她搂在怀里半靠在百合交颈大雁喜枕上,翻看着《素女经》放缓了语气道:“王妃,你喜欢那种,今日是你第一次,由着你罢了。”
她抱着胸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他挑起她的脸凑近她很轻很轻细语:“曦儿,亲我一下,我就让她们退下。”
她睁开一丝眼神辨别他说话的真伪,半分迟疑后,她仰头吻上他的唇,他立马把她圈得牢牢的没有丝毫的退路,撬开她的唇。她即便聪颖异常,但七窍通了六窍,房中之事却是愚笨的。
他眼里燃烧着火焰,暗暗摇摇头,拽紧了她的长发往腰背扯,她吃惊地惊呼。
她只觉得呼不过气来,心口如火烧般。常日她哮喘本就气短,这会子胸口更是异样,他见她憋红了脸,放开她,好一会她才回过神,气换了过来。
他抚着她光滑细腻的背,看着她如一只小病猫般大口大口地换气,惬意地吩咐慈姑她们下去。
慈姑退下后,她仍是紧张不安,他却放手撩拨她。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在宫里的时候,他分外循规蹈矩,没想在卧房却是这般肆无忌惮的放任,让她恨不得一头钻到地底。
她眼泪滂沱而下,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曦儿,靖王妃,你可知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说完,他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笑容是猎物被射到手中的喜悦:“肖芷曦,肖家五小姐,肖右相的掌上明珠,皇后娘娘的娘家亲侄女,太子的意中人,把握朝廷命脉王元帅家的尊贵外孙女,你太显赫了,显赫到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可知道你的价值?你果真是倾国倾城,倾城到十个城池也不如你的身价。”
如被浇了一盆冷水,让她猛然打个冷惊,随即冷汗‘唰’地掉了下来,疼痛远去了,意识远去了,眼里只有他得意满足的笑容。
她睁大了眼睛,不眨眼地看着他,他快乐地看着《素女经》,十分尽兴地按图索骥,还拉了她一起看。
她呆呆地看着他,满脑子一片混乱,他娶她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不是爱半梦吗?为了半梦甚至不顾一切,不顾体统,难道不是?难道半梦只是他的垫脚石,只是他一石二鸟的计策,只是他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掩饰?
她紧盯着他,她要看出他的心思,她要知道真相。
见她不呼疼了,也不挣扎了,他更是开怀,变着种种花样折腾。常日她身子弱,她府上对她格外照顾,对她养得格外娇贵,这会子的折腾让她极为疲惫不堪,他仍不松手,直到她累得眼皮子上上下下的打架,方圈住她休息。
如爬过最为巍峨的高山,她浑身酸痛到抽走了最后一丝气力,累晕过去。天明她醒来时,见自己身无一物被他抱得紧紧的,顿时她又是羞燥,又是难受,好一会才缓过情绪。
她这是在新婚,这是在靖王府,身旁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而她是他什么了?筹码?棋子?还是战利品?
大红的喜烛还在燃烧着火焰,让她一时分不清时辰,他没有睁眼,继续搂着她慵懒道:“曦儿,还早,才卯时三刻,不用起这么早,父皇下朝还得一会。”
她按按额头,从他怀里往后挪:“王爷,你睡吧,我起床到园子里活动一下身子。”
他仍然没有睁眼,唇角漾起一丝不怀好意地暧昧笑容:“王妃,你身子骨不错啊,昨个晚上还没玩够,一早上又要活动?”
她顿时口塞,他明明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但他偏偏往那个地方说,他存了心让她难堪。
她冷了神色,捡了枕边的撕碎的罗裙捂住胸,半撑起来唤:“连翘,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他徐徐睁开眼睛瞧她,她背转身乌黑的长发盖住她白皙的身子,他冷冷笑着,大声唤着:“慈姑,王妃醒了,进来侍候王妃梳洗。”
她淡淡道:“王爷,不必了,常日在家连翘侍候惯了,不用有劳慈尚宫。”
他不紧不慢道:“王妃,你身下的白绫子慈姑要收了送到宫里,再则,你现在能起身么?连翘是未经人事的丫头,她如何能侍候现在的你?”
终归是新妇脸皮子薄,她红了脸道:“我自己可以,不用连翘也行。”
连翘捧了她的衣服,站在帐外不知如何是好,往常只小姐一人,这一会子姑爷也在帐内,她不敢冒昧。
听到靖王的吩咐,薄荷、玉竹把一早就准备好的香汤提了进来,宫人做着一应的准备,肖芷曦带来的丫头因不熟悉环境,只得默默侍在一旁。
他没有做声,自个掀了喜帐。连翘见靖王露出半个古铜健壮的身子,慌得把肖芷曦的衣服搁在春凳上,急忙退了出去。
连翘一退,其她三个陪嫁丫头也慌忙退了出去。
连生带了两个模样伶俐的太监过来侍候他洗漱更衣,她在帐内许久方听到他打发了连生和几个太监。
片刻后,她方撑起手肘微微打开喜帐一缝,他已经穿戴齐整,伟岸的身姿着一件月白罗汉云纹中衣,绯色缠枝宝相花交领锦袍,结一块瑜玉。
他俊朗的容颜恢复到谦和从容淡定,没有一丝昨晚的狂野,望她的时候,神情温和有礼。她顿时暗暗吃了一惊,若不是她昨夜经历过他的不羁放肆,她断断想不到他还会有另外的一面。
他温润朝她走过来,极其温柔地说:“王妃,你身子娇柔,若不用宫人侍候,那我来侍候你,免得你不习惯。”
她心里分外的警惕,也笑了答道:“王爷是天之骄子,妾身怎能劳王爷大驾,让慈尚宫把帕子递进来吧。”
他没有再说些什么,出了喜房,到园子里呼吸草木清新空气。
春宵苦短,但肖半梦昨夜孤枕难眠几乎没有入睡,心情又是嫉,又是恨,又是烦,又是忍。一早就遣了靖王府的宫人打听,听闻他到了园子,立马也赶了过来。
他站在广玉兰下逗笼子里的画眉,神情分外愉悦。半梦再次瞧瞧自己的衣裙,无一丝瑕疵后,方似哀似怨朝他婷婷娉娉走去。
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他擦了喂画眉食的手,转了身子看来人。
楚楚可人的半梦眼圈弥漫着泪珠眼巴巴地瞧着他,他立马迎了过去,拿了半梦的帕子替她擦眼泪,温存道:“梦儿,怎么起这么早,小心身子骨,你如今不比往常,要多爱惜自己才好。”
见他对自己和以往一样关爱体贴,她越发委屈地哭出声来:“王爷,梦儿想您,昨个晚上梦儿一整夜都在想王爷。”
他有了丝愧色,把半梦搂在怀里:“梦儿,好好养着身子,等你生下世子,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半梦方转涕为笑,狐狸般妖艳的桃花眼有着让人为之倾倒的媚惑。他迷离地看着这张蛊媚的脸,俯下头去吻半梦的额头,半梦身子软了几分,软软地勾住他的脖子,唇往他的唇凑去。
他低低地笑着说:“梦儿,地底滑,小心摔着了。”
半梦撒娇道:“王爷,有王爷在,梦儿不怕。”
他小心扶正她的身子,体贴道:“梦儿,你不怕,我可怕我们的孩子摔了。”
见他紧张自己肚里的孩子,半梦极为欢喜和自得,扶着他的手臂起身。他呵护地搂住半梦的后腰往饭厅走,一树一树的紫藤花开得正灿烂,半梦靠在他怀里笑得分外妖娆。
他笑着随意四处闲闲地看着,一抹纤细的影子在夹竹桃旁一闪而过,他扯扯唇角,眼里有了冷然,但极快地他的眼神和方才无异。
今日是王妃到靖王府大婚的次日,按例,他的姬妾都要给王妃奉茶。他娶肖芷曦姐妹之前,并未纳有名号的姬妾,只得两个在他成年时,宫里挑得两个面容秀美的宫女给他临御,以便大婚时通晓男女之情能从容不迫。
这两个宫女一个唤做喜莲,一个唤做翠薇,均十分的可人,他见两人侍候他尽心尽力,遂也给了侍御的份位。
第33章 如晨曦破开云层()
他笑盈盈携了半梦的手到了饭厅,喜莲和翠薇已恭候在厅里,见他们进来,忙恭谨地请安。
他和气让她们起身,半梦仔细端详这两位侍御。喜莲如她的名,长的一脸喜庆,眉目也如海棠花开。翠薇身形略瘦,长得神清骨秀,神态端正。
一个照面打下来,半梦就有几分不喜翠薇,只是一个临御的宫女,有什么清冷的。倒是喜莲一脸的笑容十分的亲近可亲,又懂得礼数,这才是知好歹懂分寸的内侍。
肖芷曦还未到饭厅,梁靖恒握半梦的手坐到满面葡萄的瘿木花腿交椅主位上等王妃。
宫人上了荔枝圆眼汤,半梦揭开汝窑玛瑙盖碗的盖子,浅浅呡了一口,忙用绢子捂住嘴,一旁有眼力见的宫人忙捧了青色水波纹的漱盂,另一宫人接了她的盖碗,她扶住捧漱盂宫人的肩不住干呕。梁靖恒立马扶住她,又是关切又是痛惜道“梦儿,你没事吧,一会就会有太医来问诊,让太医给你开上几副治呕的方子。”
半梦娇微喘息道:“王爷,梦儿没事,只是这段时间害喜厉害,相府里又成天做些膻味重的食物给我吃,让我败了胃口,如今吃什么都吃不下。”
梁靖恒紧了紧眉头,沉声吩咐连生:“连生,从今往后,肖妃的一应饮食单做,每日按肖妃的口味采办食材,切不可有丝毫的马虎。”
连生自是满口应承,半梦脸面一下子有了光彩,她面有得色看喜莲和翠薇。喜莲一团和气地陪着笑脸,翠薇也浅笑着,但低头饮着茶汤。
一夜未见梁靖恒,半梦自是有说不完的相思和情话,虽然这会子当着众人不好说些什么太过郎情妾意的话来,但也分外娇媚地道些半是撒娇半是思念的话语。
梁靖恒极为温柔地瞧着她,笑盈盈听着,一刻钟后,肖芷曦还未到,半梦抚摸着肚子娇嗔:“王爷,梦儿饿了,肚里的宝宝也饿了。”
梁靖恒宠爱地问:“梦儿,你喜欢吃什么,让厨娘给你做一份垫垫底子。”
紫檀镶嵌大理石的圆桌上摆了八碟子小菜,还有各色的饼,半梦看着酥黄的环饼,有些埋怨道:“王爷,都什么时辰了,姐姐还不来,在相府姐姐独断专行惯了,在王府还是一样的脾气,连王爷都不管不顾,只是一味的我行我素。”
翠薇托住盖碗,微微抬眼看半梦,眼里有了隐隐的思量。
今日的早餐极为用心准备过,各色的菜式不比醉月楼的厨师差,梁靖恒瞧着半梦的眼神,亲自去端了环饼递于半梦,又执了一饼送到半梦唇边。
二刻后,肖芷曦来了饭厅。她来得晚一则是身子确实不适,双腿发软,腰很是酸涩。另一则,她是靖王府的正妃,当家的主母气势是少不得的。
再则,她心有疑惑,心有疑虑,她要试探一下。
慈姑见她不适,在她穿好中衣后,扶她下床时婉转说帮她揉揉。她想着这样子进到宫里,怕是要被人耻笑了去,又想着慈姑是靖王府有头脸的尚宫,她也不好头一日就驳了慈姑的脸面,遂点头应了。原本她只想应一应,没想慈姑手上功夫十分的了得,让她极为舒适,一番揉捏下来,让她神清气爽许多。
慈姑在前面引路,她扶了连翘的手臂,娘家的几个丫头极有规矩地轻手轻脚跟在身后,到了饭厅。
如朝霞开满了天际,如晨曦破开云层洒落在万物,她方进饭厅,宫人全望向她,连说着亲热话的梁靖恒和肖半梦也停了下来,看向她。
她不疾不徐走到梁靖恒跟前道万福,梁靖恒离了交椅,客气扶住她,随即引她坐到他方才的位上,半梦酸溜溜地看肖芷曦一眼,立起了身。
等肖芷曦坐端正后,宫人已安置好大红长命富贵的跪垫,按制姬妾要拜见主母,给王妃敬茶。
一色的丁香色缎子宫女捧了三个茶盘低眉颔首进来,侍候半梦的丫头乌梅扶着她,慈姑从茶盘拿过梅子青釉的茶盏子递于半梦。
半梦轻咬咬唇,接了茶盏子跪在垫子上,抬眼看向肖芷曦道:“姐姐,请喝茶。”
肖芷曦胳膊搭在交椅的扶手上,微笑地看着半梦:“妹妹,你今日发髻梳得十分好看,可是苏梅梳的?”
今日天还未放亮,半梦就睡不安稳,早早就起床收拾打扮,靖王爷曾说过她梳盘桓髻极为好看,她特意让乌梅梳了这髻,又仔细挑了几支十分富贵的簪子。
这一刻肖芷曦不接她的茶,反到问起她的发髻起来,让她心里极为窝火,她勉强答了是乌梅梳的发髻。
肖芷曦仍是不接茶,和半梦说着发髻,半梦隐忍着答姐姐的问话,委屈地看着梁靖恒。肖芷曦虽然是问着肖半梦的话,但她暗暗观察梁靖恒的神情,当昨夜梁靖恒得意地说出她极其有价值,她就升起了种种的疑虑。
倘若梁靖恒动如此大的干戈和心思是因为爱半梦,那他倒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若他最深的目的不是为了娶半梦,而是处心积虑通过半梦来控制她,继而牵制她的父亲和她外公家,那她不得不小心一些。
宫里的男人,除了特别不成器的,大多心思深沉难测。咸帝说起来极为溺爱她的表哥梁炳源,但靖王逾越礼制要纳半梦为妃,咸帝竟然也准了,为了给靖王体面竟然把她赐婚到靖王府。
这个赐婚,让肖芷曦重新评判了靖王在咸帝心中的地位。不管是因咸帝宠爱林贵妃也好,还是咸帝被靖王说服也好,总之靖王并非是池中之物。
她倘若不嫁于皇家,她大可不必顾虑重重,可她嫁进了天子家,那她每一个举动都要慎重,否则就会变成一端祸事。
今日她要试试靖王的态度,他倘若是真喜欢半梦,必定会维护半梦,如果是这样,那倒是好的。
若半梦受委屈,他并无呵护,那么不管是给她这个王妃脸面也好,还是另有所想也好,靖王都不是一个值得信任和托付的人。
半梦见肖芷曦不住聊着她的发簪,心中不耐,打断肖芷曦的话:“姐姐,喝茶。”
肖芷曦微微笑问:“妹妹,你敬得茶是龙井还是云雾?”
半梦一时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怎么知道是什么茶?宫人呈上茶,她只是按礼节给正妃敬茶而已。说起来还是她姐姐,可在头一日就刁难她,让她在王府的人面前丢尽脸面,她举着的盏子摇晃了起来。
一旁的梁靖恒立即接过梅子青釉茶盏子,随即扶起半梦,好言道:“王妃,这茶是明前的洞庭碧螺春,你就喝了吧,半梦如今有了我的骨肉,不能跪许久,你是她姐姐,包容大度她一些才好。”
肖芷曦起身接了她常日喜欢的碧螺春,粲然笑道:“王爷可真是心疼妹妹,连妹妹敬茶都怕她身子不适,日后妹妹诞下王爷的长子,那王爷不是更欢喜得不得了。”
梁靖恒扶住肖半梦,虽然脸色柔和,但声音有了严正:“王妃,听闻王妃知书达理是一个贤德之人,你母亲右相夫人掌管相府众人也是极为称赞,府中各房的子女如同己出,那在王府,我的子女不也是你王妃的子女么?你也不是他们的母亲么?半梦的孩儿我自是欢喜的,我想王妃定和我一样欢喜爱护世子。”
靖王这番话让半梦喜得几乎要哭出来,这不仅仅是给她长脸面的问题,更是正式定下了她肚子里孩儿的名分。按大宣制,各王爷府只得一个王子能世袭爵位,这个世袭的世子不仅能享受到朝廷的俸禄,还能继承王爷的封地,在封地内也是一方小诸侯。这也是各王府的姬妾梦寐以求的,但即便极其渴望自己的儿子能世袭爵位,希望却是十分的渺茫,除非是正妃无出,才会考虑立长子,而这个长子要过继到嫡王妃膝下方算名正言顺。
这会子,靖王在嫡王妃还未有孕,就定了世子之位,无疑是把半梦名分往高了抬。虽然半梦只是一个侧妃,但长子日后就是世子,说起来比肖芷曦在王府还要有头脸。
喜莲是一个本分的人,听到这话也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翠薇则是木着脸看着半梦,没有什么反应。
肖芷曦听了此言,略略放宽了心,看来靖王是真心喜欢半梦,她有些多疑了。虽然消除了一些疑惑,但有了一些暗暗的伤感和羡慕,难得有情郎,靖王为了半梦做了如此多的事,可她却只能孤零零地来到靖王府,失去了和良人相伴寻常人家的美满。
第34章 父亲的悉心传授()
肖半梦给肖芷曦敬了茶,肖芷曦从连翘手里取了打发礼,一支半梦渴望许久的凤凰展翅双结如意镶宝金步摇,半梦捧着锦盒眼里有着流光溢彩。虽然昨夜没有和靖王爷洞房花烛夜,但今日一早她就得到了补偿,而且是意想不到的惊喜,也有了一支她觊觎了很长时间的步摇。
乌梅扶半梦坐到梁靖恒的下首后,府里的两个侍御给肖芷曦敬茶,肖芷曦送了两人一人一副阳绿滴得出水来的翡翠镯子。
礼毕后,梁靖恒十分客气带着肖芷曦坐了紫檀大圆桌子的上首,宫人立刻端来热菜和热汤点。
她随意看了看大理石桌面摆放的菜式,都是她往日喜欢的。这时一个宫人端上一笼蟹粉灌汤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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