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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女子的传奇:魅世红颜-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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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会吧!”一个小丫头不禁惊呼出声。
终于一个年龄稍微大点的宫女轻叹了一口气,打断她们,“你们不知道就不要乱猜!南宫家小姐我见过,虽小,但匆匆一瞥惊为天人!她倒是与那允定王之子走的很近!不似你们说得那样!”
旁边皆不屑道,“天家的事哪有个准儿?谁喜欢谁就能嫁给谁么?”
“可不是!天家的事你想破头都想不透!”
“唉!总之,南宫家小姐的才艺我们是看不到了!”
“我也好想去看啊!”
这时,正巧又走出来个年长的太监公公,见到她们尖声怒斥,“在这偷嚼什么主子们的舌头根子,还不赶快干手头的活去!宫里就是有了你们这帮不知轻重的奴才,才总是不得安宁!”
几个小丫头瞬时被吓了一跳,于是匆忙之间纷纷作散。
北皇清平从柱后探出头来。眼底疑惑顿生。
她,到底是谁?
第74章 那时童年(5)()
带着一丝渐深的疑惑,清平悄然入席,未惊动他人,只除了北皇丽平。
北皇丽平一脸吃惊之色,但嘴上仍是不饶,“你还知道回来?”
他沉默不言,目光不自觉先是移向殿中正座的皇上东方析,面容略含威,但一直和蔼浅笑。于他旁边端庄而坐的是便是宫女口中正得势的莲妃,云丝雾鬓,雍容高贵,只是微露难以掩饰的跋扈。能不得意么?今天她的坐的位置乃是前病逝孝纯皇后的位置,成为一国之母,现在缺的只是个名分罢了。
再往下移,正座皇上右下首的便是他父王北皇子辰,一张脸阴晴不定,看不出表情。于他身边坐着便是他所谓的母妃,浓妆淡抹,一副楚楚可怜的妇人之态。若是他对人说起,这个女人时常毒打哥哥,辱骂他,还很可能毒死了母妃,根本没人相信吧。
还想往下看,只是这是大殿中光线忽而一暗,又隔得太远,再也看不真切。
这时,便飘来一阵箫声,悠悠萧音缥缈如缕,清和委婉,宛如天空中流过的浮云。渐渐地,便有一种恍恍惚惚的感觉,仿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这时,琴声后起,慢慢相和,宛如一江秋水平静地淌过,上有一轮明月,满江清辉荡漾,江中一只小船随波逐流,悠然自得。然而好景不长,萧声陡起,琴音忽转,仿佛天色突变,乌云闭月,狂风暴雨疾下。箫声亦随之激越,就像被抛在浪尖的那一只小船。高昂之处,宛如只有一息相连,却始终不弃不离,和在琴音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雨过天晴,清光重现。箫声琴声渐渐慢了下来,低了下来,复又变得宽舒平和,天上地下,婉转相依。终究琤然一声,琴弦沉寂,留下洞箫悠长余韵。
精通音律如他,便知道此曲乃是一首极难的乐曲——秋江夜月!
此时,光又渐渐被调亮,大殿瞬时辉煌起来。他朝着殿中看去,只见一白衣女孩抚琴姿势未变,只是手已离弦。头微垂,如墨般青丝遮住眼眸也遮住了半边脸。旁边站着一身银衣的东方若轩,摸样与刚才见得无差。
一曲已终,宴中先是寂静再是小声喧哗之声。多是惊叹,俩个孩童皆是小小年纪,却能合奏出这等天籁之声。
正座皇上东方析更是赞不绝口,“况是棠阴随处处,秋江夜月虚空雾。好个秋江夜月!萧好,琴也好!朕今天真是饱享耳福了!南王,七弟,你们真是养了一对奇才!”然后衣袖一挥,“给朕赏!”
不知殿中谁先随声附和道,“圣上英明!”便有一帮人齐曰,“圣上英明!”声势浩大!
这时皇上身边的莲妃嫣然巧笑,含情凝睇于身旁之人,“皇上,臣妾听闻南宫家独女小小年纪,不仅琴艺了得,舞姿更是卓越。今得好不容易饱了耳福,这眼福也得饱啊!”
皇上微微一笑,眼泛柔光,“爱妃说的有理。”便偏头左下方正座的南王说,“叫你家千金再舞一曲罢!”
于是,萧音再起,已无琴声。那白色如魅的小小身影曼舞殿中。时而俯身扬袖,时而飞跃半空,时而腰姿弄正回舞,旋身轻摆,时而宛若鸿雁翩飞,漫步云端。犹若飘仙逸尘之势,裙摆衣袂飘然随风四散。
那身影那时便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间,多少次萦绕在他的梦中。
他估计一生都不会忘记了吧。
就像很多年以后的今天,他还如此清晰的记着一样。
第75章 七日夺魂(1)()
清风摇银铃,银铃扣窗扉。满室的竹香,不似仙人更似人仙。
甄宓手中的笔忽而一顿,眸光不禁朝着窗外瞥去。深深浅浅的竹林中飘过那一抹熟悉的白影,转眼不现。
那日夜里,北皇清平的反常再次浮现脑中。当时他眉头深琐,直直看得她毛骨悚然。她轻轻唤他名字,他也未能反过神来。反倒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说了一句话。那话像是问她,又像是问自己。
他说,为何我的笛敌不过他的萧?为何?
她茫然摇摇头,立即甩开了他的手。
瞬间,他恢复如常,眼底由混转清。看她眼中还留有几分戒备之色,薄唇瞬时镀上一层冷漠。似自嘲一般,话语中暗含深深的讽刺,“吓到你了?”
她沉默少许,方把目光幽然转向湖面,无力吐出几个字来,“我小时的记忆里也有你是么?”
北皇清平不语,算是默认。眸光更深。
又一片竹叶飘然落于湖面,搅乱了一池平静,光影齐飞。
她最终叹下一口气来,“方才你问过我,我觉得那些记忆重要么?我现在想告诉你,是、很、重要。如果我记得,此时便不会像傻子一样,听不懂你说的话。”
“小姐!你的画!”这时若兮刚从门外走进,惊呼一声。
甄宓晃过神来,低头蹙眉。好好的一幅竹图,硬是多了几滴硕大的墨渍。忍不住轻叹一口气,将毛笔放于墨宝之上,再把画花的图揉成一团扔进了纸篓。
随手捧起桌边泡好的薄荷清茶,浅尝几口。
此时,一旁的若兮再次面露愁色,“小姐,有件事情若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甄宓微微一笑,顺手把茶放在桌上。这若兮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矜持了?淡淡一挥手,“说吧,对我有什么好藏着噎着的!”
“那个竹斋朱门外正跪着一个男子,手中还抱有一女子。那女子好似是中了毒,知道医仙公子在此特来求他解毒”
甄宓一头雾水,“那该跟斋中总管说。”叫他去找北皇清平,为什么要告诉她呢。
“可是已经三天了!那男子跪在斋外已经三天了!”若兮激动道。三天里那男子不曾动过地,连水都未喝上一口。可是这竹斋里竟未有人动容。开始的时候,她以为别人都没注意,就跑去找总管说起此事。总管只是摇头。说六少爷不会救的。明知道他不会救,还平白无故惹他生气,还不如不说。后来到了第三天,她看见门外男子已经摇摇晃晃,便实在忍不住了。传言她也听过一些,说这北皇清平凭借喜好救人,视生命如草芥。后来又转念一想,他不是也救下小姐了么?背底下里觉得他对小姐微微有些不同,也许小姐能求他的话
“已经三天了?”那前天下雨的那日就跪了一天?甄宓眉皱得更深,可是她毕竟是个客人。犹豫片刻,还是为难道,“若兮你知道咱们寄人篱下,这会又怎么好管东管西?”毕竟此处已不是鹿州的南宫府邸。
“可是,小姐,你曾教过兮儿的,救人一命剩过七级浮屠,何况现在可是俩条人命啊!”
第76章 七日夺魂(2)()
内心又是挣扎了半刻,还是摇头,“不好。”
若兮眼中闪过失望之色,但嘴中还是乞求道,“那,小姐,你可以不可以先去斋外看看他们?他们真的很可怜的。”声音中带有一丝颤音,眼圈说红就红了去。
甄宓缓缓叹出一口气,微颔首,用手指轻戳她的额,“你这个傻丫头,得空还是先管管自己的事吧。天天净想着拔刀相助,路见不平,莫不是以后要当侠女不成?那谁还敢娶你!”
被甄宓这么一揶揄,小丫头不禁破涕为笑。
待甄宓走至门口,又是幽幽一声细叹。也难怪若兮会来求情。此时正是正午,虽说是秋季,头顶着个硕大的灿阳,刺得人直恍眼。
府门正外,一男子跪于空地之上,横抱着一名女子,全身的狼狈。甄宓仅能看见他的侧脸,也可以感受到他的坚毅与悲伤。怀中女子虽看不出相貌,但是唯一可以判定的是,这名女子对于男子,一定非常重要,甚至敌得过生命。
正准备让若兮找个侍卫或者知情人打听那俩人的身份。若兮已经出口,“那是暮曦人,武林之中,小有名气。他的祖父曾经也是一名声震天下的妙手神医,只是已经去逝三年。”若不是这样,那暮曦人也不用这样来求医仙公子了。
接着陈述不知从哪打探来的小道消息,“那名女子叫做季月锦,乃是暮曦人刚过门的妻子。他们夫妻恩爱那是全京城皆有口碑的。可是不知何人作孽,趁着暮曦人外出时间对着府中唯一的井水下毒。全府的人都死了,只剩得这个季月锦。亏她仅饮了半口水,还剩下半条命。而这个毒,竟也是奇毒。天下唯有医仙可解。所以那暮曦人千寻万寻,才找到此处。”他抵死也不走,只为那医仙能开恩救她妻子一命。
“所以小姐,您去求求那医仙公子吧!若是再这样等下去,恐怕俩人都得死!”
若兮的话甄宓又怎能不懂,虽自己也很动容,可是
“待我想想吧”甄宓眉头深锁,略一扬手,转身而去。
这日夜里,湖边凉亭笛音又起。
她翻下床来,轻手推开屋门,朝着湖面浅步而去。
今夜多云,月光很淡。冷露凝香,风势微急。竹林中僻静幽深,有晚露湿了甄宓的鬓角,滴滴露珠沾染其上,手脚微微有些冰凉。
北皇清平还是坐在一贯朝水的那端,双脚悬空。月色朦胧,他的身影也显得格外飘渺。
甄宓走至凉亭内。正巧曲罢收音,寂静中还留有那一抹余韵。
缓缓坐在他身边,双脚也是悬空,倒真真感觉有些快意。
沉默片刻,她终于开口。
“为什么不救她?”
第77章 七日夺魂(3)()
“救?”真是一个奇怪的字眼。唇边勾起一丝邪魅的笑,眼底却满是疏离。“为什么我要‘救’?”
那日的雨,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
男人抱着已经昏迷的妻子,跪在少年的面前,俊秀的脸庞上有着焦急、悲伤、痛苦,以及绝望。
“真的无论如何你都不救锦儿吗?”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堂堂七尺男儿,竟在此时红了眼。
“你真的想要我救她吗?”少年漫不经心撩开额前翩飞的青丝,漠然地看着面前的男女,眼底有浓烈的邪冷之意。
男人坚定道,“只要可以救锦儿,要我怎么样都可以。”
“是么?”他冷笑出声,脸上出现一种恨亟灭世的冰凌之色,“若我要你死呢?”他一把抵住他的腭,“我若要让你死我才救她,你去死么?”
男人怔住。一个轮回那么久,他才缓缓出声,“我不会!我知道我若是死了,锦儿就算醒来也不会独活!就像她死了,我也会随她而去一样!”
北皇清平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笑抑不止。好一对伉俪情深的孙儿与孙媳!暮烟老儿,你在天上看着么?你家这么好的孙子与孙媳就要上去陪你了!
甄宓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北皇清平不悦打断,“七日散!”中了七日散的人必须在七日内解清余毒,才有活命的机会。七日过后,只怕神仙也难挽回。
“你!”甄宓怒意出口。他,怎么能够如此狠心?这样的他根本不似那天夜里的他。
冷漠的眸子无一丝温度,再次补上一句,“明日便是第四日!”
说罢,便衣角一闪,决然离去。
甄宓痴痴看着眼前的虚无。风更急了,把身上沾染的夜露吹干。她紧紧的裹了裹衣衫。
北方的夜里好冷,连心都觉得好悲凉
涓涓湖水,雕梁画栋。墨绿翠竹,长青古松。鹅卵石铺就的林荫小道蜿蜒而行。一袭淡粉衣裙飞奔于上,走至甄宓所住的院邸,稍慢了下来。
“若兮,这么急做甚?”小鹅手把花洒,正给院中花草浇水,便看见若兮一路飞奔而来,仿佛有什么大事。
若兮忙握紧了小鹅的手,难过道,“那暮曦人,刚刚已经晕倒在斋外了!”
“啊!”连小鹅此时也不禁惊呼出声。
“不行,我再去求小姐!”若兮放开手,猛然就准备踏门而入。
“别!”小鹅一把从后面拽住若兮,低斥道,“小姐此时心里也不好受,你何苦又去刺激她!”要怪就怪那医仙公子无情罢了,小姐已经尽力。
“可是”若兮转身扑入小鹅怀中,留下泪来。可是叫她眼睁睁看着俩条人命死在面前,她真的于心不忍。
室内甄宓闻言把手中的书猛得一合。把头轻靠在塌沿上,纤手抚额。
眼神幽然望向窗外,视线中竹叶交替摇曳。手中的指甲更是紧了一紧。
今日,已经是第五日!
………………………………
第78章 七日夺魂(4)()
秋雨乱珠渐石阶,细粒霏霏迷人眼。
第六日,又迎来了一场雨。这场雨缠缠绵绵,如哭如泣。一直下到傍晚才得停歇。
“怎么样了?”小鹅关切低声问向若兮,伸手从她手里接过已湿的油伞。
若兮无魂似的摇摇头,无力往椅上一瘫。若说她今生真有羡慕的人,便是那男子怀中之女季月锦了。小姐她多有的只是崇拜。如果上天也能让她碰见这么一位良人,那么她哪怕是死,也无憾了。
不仅若兮,整个竹斋内,有哪个女子亲眼看到这样的情形还不动容?又有哪个女子的心底不渴望有这样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
暮曦人笔直的跪着,任风雨侵身。一霎凉雨湿罗衣,涓涓水声珠弹瓦。他的娇妻被他紧紧搂于怀中,仿佛只是睡着了。
有一些别院的小丫头打着伞在雨中静静陪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他来,只不过同以前来的那些人一样,仅仅是做做样子罢了。可是到了此时,无人不跟着他一起沉沦,留下那俩行震撼的泪。
寒雨停罢,冷月淡出。空中微白的月光将整个竹斋映的更加惨淡。
甄宓伫立于凉亭之内,眸光淡向波光的湖面。
等待许久,确没等来那一抹期待中的身影。终是叹出一口气来,裙角一扬,转身离去。
这一晚,竟然没有响起昔日里那阵悲伤的笛声。
随着她的离去,一抹白色从亭上而降。悬空坐于习惯的位置,阴郁的望着甄宓刚刚注视过的一池湖水,眸光炯得更深,不知所想。
上苑风和,琐窗昼静,调弄娇风语。月榭花台,珠帘画槛,几处堆金缕。
竹桌上放着俩副碗筷与几道小菜。若兮与小鹅对视一眼,良久都没有动手,谁都没有食欲。
今天便是第七日,最后一日!
暮曦人此时还跪在原地,面目已全非。再狠心的人若要看见这一幕,也该心软了吧。可是这医仙公子竟然还无动于衷地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他的心是石头做的么?
过了片刻,小鹅轻声问道,“到底是不吃了?”
若兮点点头。
小鹅边叹气边收拾。后又入内室,忙疑惑走出,“小姐不见了!”
室内玉桌上的饭菜也是没有一丝动过动过的痕迹。
……………………………………
见下章,揭开医仙不治之迷!
第79章 七日夺魂(5)()
竹槛微凉,轻风袭惠畹,月下影相绰。
暮曦人抱着季月锦,依旧跪在红墙之外。数天不吃不喝,他已经到了生命的极限。如今还能坚持跪在地上,应是那股毅力的支撑吧。整个身体都麻木了,即使是抱着妻子,手上也没有任何的感觉。干裂的唇,枯黄的发,若是不知情的人,决不会想到他就是武林中俊秀出名的暮曦人。
锦儿,她最重要的妻子,如今却沉沉昏迷着。依旧娇艳如花的面容,却没有人知道她是否能活过明天。
忽然,天降一袭白影,飘然挺立在他的面前。
艰难睁开一眼。他——!白衣胜雪,风雅翩翩,竟是医仙,北皇清平!
“你”凤曦人想要说话,却因为太久没开口了只能发出单音节。
沉默良久,空中传来北皇清平感慨的声音。
“没想到你真的跪了这么久。”
“你肯救锦儿了吗?”沙哑的声音难听得过分。
北皇清平苍茫的抬头看了看天,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慢慢合上眼,决然转身。
身后的暮曦人疯狂大笑起来。最终,他还是没救。哈哈他赌输了。他曾以为那少年只是一层冷漠的外表,他妄想用自己的坚毅来唤醒他的心。可是他竟是无心。
那道白影不理身后的嘲讽之声疾速飘过凉亭,却被另一道身影拦住。
北皇清平别过脸去,冷声道:“我不会救的!”
甄宓叹出一口气来,“我不是叫你救,我只是想听你不救的原因,可以么?”
解铃还须系铃人,看她能不能把这系铃之人给挖出来。帮他治愈心中的伤。
月光如此迷离。黑夜如此隐忍。
清平陷入痛苦与挣扎中
那时自己才五岁吧。
在他那时的记忆里,母妃的身体总是不好。父王将她接入偏殿,于世隔绝。于是外界就有传言,说母妃已经不在了。
那一个黄昏,天空出奇的红。他刚练完剑回偏殿看母妃,就看见母妃吐了一地的黑血。他与哥哥疯了一样的出去找大夫,却被告知是种了奇毒血红莲,世间唯有名医暮烟可解。
他与哥哥搂着母妃跪在暮烟宅外整整十日,那暮烟老儿竟不曾露过一面。于是,他们俩眼睁睁看着母妃在自己面前吐血而亡。
那时是冬季,雪地里那一滩惊天动地的殷红永远刻在他的记忆深处,成为不可逾越的劫。最后不知是怎么被哥哥拽起来的。身体麻木,心也麻木。他只知道,血的诅咒,谁也挣脱不了,谁也逃脱不了
俩人还坐在凉亭的原处。从他艰难张口到吐露完最后一句,甄宓心已窒息。
原来是这样,原来竟是这样!
他小时,定是受了很多苦吧。月光下的他,显得格外落寞。
不忍再看他眼中的凄苦神色,眸光转向幽幽水面。眸前凝聚了淡淡的一层雾气。
沉默许久,心中五味陈杂,可还是求实道,“你的苦,我很理解只是,不要任性了好么?”
看着月光下那抹白影一顿,她忍住心痛继续说,“你的仇人已死,你的愁早该放下。而他们,你明明知道无辜,还非要迁怒”
清平闻言把头埋得更深,身体瑟瑟发抖。
甄宓伸出手,摸向他的脸,手指顿时一僵,一片的冰凉。
下一刻,清平忽然拉甄宓入怀,紧紧抱着她,像是汲取力量一样。
甄宓微微用手拍打他的肩,安慰他。认清事实吧,清平,你可以的,别叫仇恨蒙蔽了你的眼
月明星稀,秋雨淋淋。今年秋天的雨水异常的多。
暮曦人继续跪着,任雨打身,最终身形一晃,彻底无力倒在地上。
这时,竹斋漆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门内一下涌出不少的人。
总管在一旁督促,“快些,快些!小心,小心!”
然后抬头望月,还有一个时辰,不知道还来得及不来得及。
第80章 红楼奇事(1)()
晃晃如梦,雨如丝,过尽千帆,桂轻扬,花自飘零,叶无痕,几度回首,青常在。
收回手中的天蚕丝和银针,北皇清平看着榻上还在昏迷的季月锦,不禁陷入深思。
七日散,算得上是天下的至毒之一,中了此毒的人并不会马上死亡,而会昏迷上七天。七天之中,病人看起来像睡着了一般,面色只会更加红润,皮肤也会更加光洁。但一过七天,毒就会在体内运转,人会全身腐烂而亡。
不过,七日散可不是轻易能得到的毒药,普天之下,能够拥有七日散的人相信不会超过五个。而季月锦抑或是暮曦人,根本都不算是什么大人物,究竟是何人对暮家有如此的深仇大恨呢,这恨竟比他还要深么?
咔!门声响起,一道身影急冲冲地闪进竹阁。
“你,你真的肯解锦儿的毒?”暮曦人醒来知晓此事后,一个飞身就冲了过来。
“已经解了。”北皇清平面色平静起身,把丝线和银针放回盒中。
“解了?你真的解了?!”不敢置信的声音骤然响起。
“明日午时之前,自然会醒。”北皇清平淡淡说完,再无话语。收拾好东西之后,便转身离去。
北皇清平救了季月锦的消息,一夕之间传遍了整个竹斋。毕竟暮曦人已经在门口跪了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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