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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的世界-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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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冬梅九岁的时候,和邻村的卫国订了娃娃亲,24岁那年,冬梅嫁给了卫国,有了一双可爱的儿女。在老家,冬梅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婆婆。进了城,冬梅自力更生,做起了小本生意,卖冰棍儿,卖药,卖饺子,卖包子,卖扯面……夫妻两人白手起家,艰苦奋斗,累积资产,一路从陇东到陕北,再到咸阳,最后到省城。在省城,卫国不仅给自己和冬梅买了房子,而且还给儿子涛涛买了房子。随着女儿嫁人,儿子结婚,冬梅又开始了带孙子的生活。改革开放40年,老两口深刻的体会到了中国国家的大发展,人民生活水平的大提高,交通出行的大便利,冬梅和卫国的生活依旧平淡,但是她们感慨,能出生在这个伟大的时代,生活在这个伟大的时代,真是一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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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死后()
第一章死后
轻飘飘的身体,冰凉的触感,以及透明的自己,无一不彰显着北灿已经死了的事实。
他几乎是飘着的,愣愣地看着不远处被躺在血泊中的尸体,穿着校服的瘦弱的躯干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天知道那个肇事逃逸的司机是有多恨他才能在这个小巷子里开得那么快。
是的,他死了,就在刚才,死于车轮之下。
本来,半个小时前,他还是个重点高中的在读生,在即将放学的自习课上皱着眉头演算公式,为一年后的高考做好充足的准备。盛夏,即使是傍晚,重点班的空调也吹得带劲,突然,一阵寒意从他裸露的脚踝爬上脖颈,他扭头想看教室后面的立式空调究竟被调成了多少度时,突然旁边飘来一束白色的带子,接着,转头的瞬间,一个浑身裹着白色布带的少年站在他的身后,那双早已浑浊的白色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北灿,僵白的皮肤似乎在狂妄地告诉他这个家伙不是人。
和所有正常人类一样,北灿被吓得往后倾去,差点惨叫,因为少年近在咫尺,他能从他身上闻到令人恶寒的气味,就像一双冰冷黏腻的手,不容分说地抓住北灿,逼着他直视这个非人的家伙。
“怎么了?”被打扰到的同桌有些不满地回头,镜片后面的眼睛明显在说着“你真吵”。
别人看不到他。
北灿略微环视四周,便确认了这个令他绝望的状况。
“没什么,有点不舒”北灿还没敷衍完,就听见眼前的人突然开口:“准备好了么?”声音从旁边飘来,声线细弱得很,像是被掐着喉咙说出的。
北灿的话被打断,也没有精神理会瘪了瘪嘴又埋头苦做的同桌,此时狂乱的心跳声占据了他所有的感官知觉,他不确定那个奇怪声音的主人是和他说话,他也不敢和这个生物交谈,即使那个类人的东西相貌只是个初中生的样子。
“我在和你说话。”没有感情的干巴巴声音居然被北灿听出了不耐烦,他心下一横,抬头和他对视,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细微声音问:“准备什么?”
“死。”和话同时的,还有那个家伙两只手里的一阵闪光,只用一霎北灿就看清了那是一条结实的钢琴线,他甚至能听见无数的悲鸣从那根细线里尖叫出声,下一刻身体就替他做出了反应逃出教室。
接下来的记忆,他记不太清了,只有眼前上下晃动混乱的霓虹灯,耳边萦绕着自己的呼吸声,街边墙角的潮湿恶臭味,更为强烈的,是一直追在身后的冰冷锥骨的强烈压迫感。
不能被追上!
充满这句话的大脑在听见一声尖锐的急刹后停止了活动
回忆结束的北灿不解地皱起了眉头,就像平时遇见了没有思路的物理题,一团乱麻,不知从何下手,他能很明显感受到自己不对劲的重力,甚至很难支撑他好好地站在地面上,就像是浸在了深水之中,身体自觉地想要上浮。
这是在做梦吧,如果刚才发生的事情套进梦里似乎完全行得通,但凉丝丝的宛如才从冰窖里出来的皮肤却又如此真实,他一向聪明的大脑少见地对此难以反应。
死了?不敢或者说不愿肯定。可远处面目全非的尸体,不是他的又是谁的呢,更让他困惑的是,刚才穷追不舍的东西消失了,应该是因为他已经死了。
现在的北灿就像是一个被领进幼儿园的幼童,没有来迎接他的幼师,他只能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其他人一个个被领进教室,只剩下他一个人,不知该何去何从。
“喂。”
粗壮的声音伴着肩膀上冷不丁的一拍,才陷入恐慌的北灿本能地猛地转身拍开失礼的手,定睛看清是谁在向他打招呼后,他又想拔腿就跑。
眼前站着一个彪形大汉,那双上臂健硕得不像人类,而鼓满青筋的肩膀肉上,坐着一个光/裸着的微笑着的小婴儿,皮肤发青,眼珠也掉出来了一颗垂在肉嘟嘟的脸颊上,微笑的嘴下没有居然没有皮肉,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腐蚀了,整块下颚都是白森森的一片,北灿还看见了下颚骨旁边萎缩了的红肉里冒出了一条白乎乎的蠕虫,扭动着想要钻出来。
“你是新人吧?”那大汉似乎缺了一根筋,完全没有注意到北灿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发现他瞪大着眼睛看着自己肩上的婴儿,还乐呵呵地将他抱进怀里,对北灿介绍着:“哦,这是我儿子,可爱吧?”被抱住的小婴儿开心地看着自己父亲,“咯咯”笑了起来,虽然声音和所有小孩都一样清脆,可配着那副诡异的样貌,北灿实在是觉得可爱不起来。
“新人?”察觉对方没有敌意,北灿用手握拳抵在嘴前,强忍着想呕吐的冲动,问道。
“对啊,啊,我看到你尸体了,那个是吧,死的可真惨。”大汉重新把婴儿放回肩膀上,皱着满是褶子的脸惋惜地摇摇头,但北灿认为比起他儿子,他死的已经算是体面了。
叹口气,大汉又恢复笑脸:“行了,一直看着自己也没什么用,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说罢,大汉转身,露出了一直被他挡在身后的一个儿童用的三轮车,随后大汉不好意思“嘿嘿”一笑,挠了挠光溜溜的头顶,说:“这是我儿子一直很喜欢的,就我带他骑着了。”而定在后面的当事人已经完全丧失了他一贯嘴欠的能力,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也就闭上嘴乖乖跟在后面,看看那个“好地方”究竟是哪里,能不能改变他现在一无所知的现状。
此时北灿才发现这附近突然笼罩着一层或浓或淡的黑雾,空气寒冷潮湿,像是要刺入骨髓一般的死气沉沉弥漫在整条肮脏的街道,道路两边的昏暗路灯忽闪忽灭,只有布满青苔的灰黑墙体上偶尔出现一两只伸出触须的爬虫。
“这地方不太对劲。”北灿眯着眼睛打量周围,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他住的这个城市应该没有那么古怪的街道才对。
“嗨,你都死了,还想待在活人的地方?”大汉过大的块头缩在小小的五颜六色的儿童车上显得很是滑稽,速度甚至没有还未适应自身重量的北灿走得快,北灿还在怀疑会不会半路这辆可怜的小车因为大汉的重量而彻底散架。
“每个死过人的地方都可以变成从人间通往这里的一扇门,喏,你刚刚就从那扇看不见的门过来了。”大汉回头,朝远处血淋淋的地面努努嘴。
“那要怎么回去?”
听见这句话,大汉吃了一惊,而后苦涩地笑了两声:“还想回去?既然死了,就别想回去了,我知道,你还没接受事实,过会儿就好了,别太伤心。”
北灿食指和拇指摩挲着下颚,倒是没觉得有多伤心,只是有一件事一直挂在他心上,现在告诉他他没有做完就直接死掉了,心里堵得慌。
越往街道深处走,奇奇怪怪的人就越来越多,有的和北灿一样,透明的身体在坊巷里穿梭,有的和大汉一样,身体某个部位扭曲得一看就知道不是活人,不过更多的是和活人无异的行人,和其他和物种谈论自如。
大汉人缘似乎不错,一路走来都有人和他打招呼,然后带着或是好奇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上下扫视北灿,更过分的是,有一个遍布血丝带着血管和肌肉的眼球飞到北灿的面前,吓得他差点不假思索捏爆它,在被大汉训斥下,始作俑者笑嘻嘻地收回自己的眼球,“啵唧”一声安回自己的眼眶里,完全就像是塑料玩偶般的儿戏。
“大块头,带这个小毛头去哪里呢,嘶看着很眼生啊。”安好眼球的怪人凑近他们,看来他们关系不错。
“刚死的,还新鲜,带去找店长。”大汉不在意地用大拇指戳戳跟在后面的北灿,而大汉的说法像北灿是才被宰的猪牛羊,趁新鲜去找那个店长论斤卖个好价钱。
“新鲜的肉”这么想着,撇撇嘴缩了缩脖子。
“哦那快去吧,最近‘那些东西’开会开得勤,看起来是业绩不好,小心点。”说到“那些东西”的时候,怪人嫌恶地翻了个白眼,之后挥挥手让他们离开,不过北灿经过他的时候仍旧坏心眼地朝北灿做了个鬼脸。
“你别理他,就皮了点,心还是好的,他在咱这黑街挺有名的,你看见我这样的,基本都要找他买护理液才能让肌肉不长虫子,不过他家贵,现在没什么人找他买了。诶,对了,还没问你名字。我叫王茁,我儿子还没名字,你就叫他乐乐吧。”王茁转回头冲北灿笑,小婴儿乐乐抱着他的大光头也回头学着他爸爸的样子对他乐。
“我叫蓝灿。”虽然看起来这两人没有什么恶意,但一向疑心重的北灿留了个心眼,随口诌了个假名。
“姓蓝啊,挺少见的。”王茁随口囔囔一句:“快到了,就在前面,你也认认路,总是要过来的。”
北灿“嗯”了一声,心里却在想着刚才他们说的“那些东西”。
…
很快,穿过那些人群,王茁在一家灰扑扑的店面门口停下了“吱呀吱呀”的轮子,起身走向那扇内嵌玻璃都被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的门。
“你刚才和别人说的店长是什么样的人啊?”“店长啊,虽然看起来是个小年轻,但是是个很好的人,大家都很喜欢他,顺便和你说一句,他看起来虽然嫩了点,但是咱这里的一霸,手段多了去了,你个童子鸡可别惹到他。”边说着,王茁边用嘲笑的眼光扫视了眼瘦骨嶙峋的北灿,边屈起有半个拳头大的食指敲了敲门,门上生锈的金黄铃铛“铃铃”地响起声音,一层灰随着敲击的震动“簌簌”掉落,北灿不舒服地往后退了退,乐乐却兴奋地拍着他爸爸的大光头口齿不清地叫着“下下”,也许是那个所谓店长的名字吧。
听王茁的口气,这个“一霸”听起来不怎么好惹,但意外地讨人喜欢。
北灿耸耸肩,看了眼自己的身材,的确属于打不得骂不得的那种,既然王茁这种肌肉猛男都说这么说,北灿不用怀疑那个店长都不用动手就可以将北灿碾死。
铃响过后,是一阵死寂,安静得北灿都怀疑没有人在,就在这时,门里响起了鞋跟敲击在木头地面上的声音,“叮铃”一声,大门被打开,被震飞的灰尘后出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清亮的声音和这破败的店面完全不搭:“不好意思,白天本店暂不营业。”
第二章 那些东西()
第二章那些东西
出现在北灿面前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单衣长裤的长发青年,灰尘散开,他才看清那个男人的脸,苍白带着病态,头发似乎是过长了在脑后扎成了一个小辫子,右眼的刘海不自然地散下半遮掩着后面的眼睛,露出的左眼满是疲惫,虽然唇角勾起,笑容清爽,看起来和活人无异,但北灿在那只单眼里隐隐约约看到了点森然的鬼气。
“店长,新人。”王茁眯笑着望着比他年轻了十几岁的男人,但就态度看起来,站在店面里的男人似乎才是长辈的样子。
“哦?”扶着门把手的男人的左眼从王茁身上离开,看向站在一旁的北灿。北灿其实并不矮,但和那个过分健壮的大汉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只细瘦的小鸡。
被这么一瞅,北灿看见了男人的左眼,是深不见底的颜色,没有一点光芒,仿佛里面有一只钩子要把他拖进深渊。
看着和他对视的北灿,男人兴致缺缺的嘴角终于有了点玩味的弧度:“很年轻嘛。”
“”短短几个字,犹如一只冰冷的利箭穿透北灿闷堵的心:“天妒英才吧。”他闭起眼睛,无奈地揉揉头发。
他听见男人低低地笑了几声,坐在肩头上的乐乐叫着“下下”,那位店长一改疲惫的面容顺着乐乐伸出的从肩膀开始腐烂的手臂,将他抱进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发尾逗着他,又问王茁:“在哪里死的?”
“前面那个转角口,被车撞死的。”“为什么没有被带走?”青年换下对乐乐宠溺的微笑,满脸谨慎地望着一头雾水企图从中听懂一些信息的北灿。
“不知道,可能出来得太慢了,或者‘那个东西’临时有事,哦,听说最近‘那些东西’开会开得很频繁。”
北灿开始慢慢明白自己原本应该被之前那个白得不像样的小男鬼带走的,可能因为他的灵魂从肉体剥离出来得太慢,加上那个家伙临时有事,他才逃过一劫。
“嗯好,”男人把玩弄他的头发的乐乐交还给王茁,客气地问,“如果他的尸体还没有被人类发现,你可以帮忙把他的尸体带过来吗,我想看看他适不适合当尸体?”
尸体?
北灿皱了皱眉,望了眼身旁的王茁,想象着如果自己也变成了肌肉壮汉该会有多滑稽。
王茁把乐乐抱回来,一口答应下来,转身去把儿童车推过来,让他帮忙保管一下,骑着小车不方便抬运东西。毕竟本来就是他拜托王茁的,自然也从善如流地把随处可见的儿童车接过来,顺便对北灿说了句:“进来坐,你肯定很困惑吧。”
王茁放好乐乐,用硕大的拳头锤了锤北灿的肩膀,意外的是他居然很好地控制了力气,只是和人类一样的力度:“进去吧,店长会和你好好讲讲的,等等把你尸体搬过来的时候别太吃惊就好了,蓝灿。”
北灿对他们父子俩微笑一下,算是他照顾自己的感谢,点点头,可是一只脚才踏进店门,就听见刚才走过来的街上突然有人惨叫:“‘那些东西’来了,快跑!”
之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又瞬间重新席卷北灿全身,他猛然回头,却看见才走几步对他们招手再见的王茁和乐乐的脑袋眨眼间就掉落到地面上,“咕噜咕噜”地往北灿脚下滚来,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茁紧紧抱着乐乐抽搐地倒在地上,被掐着脖子一样无法呼吸。
“进来!”
北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拉进店里,男人也不管失去重心的北灿扑得如何东倒西歪,用最大的力气摔上了那扇木门,和刺耳的铃声同时响起的还有什么撞在门上的声音,如果不是他关门关得及时,恐怕那个东西就冲进来了。
从震惊中重回理智的北灿站稳身体,望着门上暗沉的玻璃,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那面沾着灰尘的玻璃上冒出一只圆睁的眼睛,还是那样死人般的浑浊,毫无表情地直直瞪向北灿,北灿又倒退几步,望向男人看他作何反应,结果他只是阴着脸转身拉过北灿的手臂走进酒吧:“没事,他们不敢进来。”
没有回过味的北灿就这么由着他牵进去,半晌才问出一句:“王茁他们怎么办?”
“已经没救了。”男人回身倒在角落的软沙发上,闭着眼紧缩眉头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到北灿一直僵直地站在旁边,半睁开眼睛,随便指了一下对面的座位:“坐。”
北灿深呼吸一口气,松了松紧攥的拳头,最终还是坐在了面对着店长的位置。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柳夏,夏天的夏,是这个酒吧的店长,你叫蓝灿是吧?”
北灿听见外面有什么人快速跑过的声音,被活生生掐断的惨叫不绝于耳,想起王茁临走前对他的话语,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又被堵上了一层,偏过头,看着墙壁角落的尘土:“北灿。”
“你也不用太难过,这里就是这样,生活不易。”柳夏矜持地叠着双腿,双手交叉放在大腿上,笑容优雅自如,仿佛被隔了音,听不见外面的悲声哀鸣。
很快,外面就没了声响。柳夏从沙发上起身,走过狭小的舞池,进入连接着玄关的走廊,打开刚才被关死的门,外面早已什么人都不见了,就连刚才倒在不远处的王茁和乐乐也没了身影。
“他们人呢?”跟着出来的北灿问道,外面的街道空无一人,除了依旧歪仄在店门口的儿童用车,仿佛从来没有人经过。
“被带走了。”柳夏关上门,回到舞池旁边的吧台,拿出一个被擦得晶莹透亮的玻璃杯,往里面倒了半杯纯净水。
“被带走了会怎么样?”“被编入下界的户籍,在经过一段时间以后,重新轮回。”柳夏将杯子放在北灿面前的桌子上,重新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靠进柔软的沙发里。
“不好吗?”北灿拿起干净透亮的纯净水,却看不见自己的倒影,也不知道究竟要不要喝。
“总有人留恋这个世间和他自己独有的记忆,你也一样,而且我刚才说的那是普通的灵魂,你已经没有转世的资格了。”柳夏的左眼深深地凝视着北灿,似乎想要将他连骨带肉全部看透:“顺便提一下,那个水不是普通的纯净水,你可以喝。”他话音刚落,北灿手里的水似乎想要展示自己不凡,莹莹透出点点光芒。
“没有资格?”
“你没有在即死后被‘那些东西’带走,就已经‘不新鲜’了,‘那些东西’闻到你的‘不新鲜’味道以后就会把你带进禁闭室。”
柳夏嘴巴里蹦出一串一串的字眼,可北灿却越听越懵,但“那些东西”给他以一种猎狗的感觉,四处游走捕食,嗅到味道就会扑上前去。
“等等,你说的‘那些东西’和‘禁闭室’具体是什么,会有什么后果?”北灿捋了捋条理问道。
柳夏失笑:“你运气好,刚好撞上他们在‘冲业绩’。‘那些东西’就是之前杀死你的浑身一个颜色的人,但实际上,他们已经不是‘人’了,我想想,通常他们像是死神、鬼差之类的角色,但是我们都不太喜欢,所以就叫他们‘那种东西’。他们是组成了下界的权威,我们没有人能反抗他们,而他们的上司,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统治着这个世界。他们有很多种颜色,如果你在路上看到一个浑身都是一个颜色又不苟言笑的家伙,就是那些东西了。
‘禁闭室’则是我们这些‘不新鲜’的黑户被他们抓走以后关押的地方,如果你是普通的灵魂,就会被永远关在里面,相当于人类的绝食,可又不会死,永远地躺在那个小小的黑暗空间里,什么都不能做。”
北灿皱着眉头,这相当于感觉剥夺,剥夺一个人的所有感觉,不出几天,这个人就会疯掉。
“而如果你是尸体,像王茁那样的,会被强制从肉体里分离出来。说白了,尸体都是特别的灵魂重新附身回尸体上的,一旦再次被分离,灵魂就会支离破碎。
“至于‘冲业绩’,这是我们这里的人的戏称,每隔一段时间‘那些东西’就会来我们这里进行一次清洗型的捕捉,所以你最好小心点。”
“那这里是哪里?”
“这里,使我们这些黑户住的地方。”“黑户”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词从柳夏沉着有磁性的嗓音里跳出来显得有些滑稽,可现在北灿顾不得这些,他身体前倾,认真地望着柳夏,让柳夏生出一种自己是站在讲台上讲课的老师的错觉。
“下界可以说是上面的世界的镜面世界,能在现世找得到的地方,这里基本都有,所以在旁枝错节的街道里,总会窝着一些不愿意舍弃回忆的灵魂,而这里是我们市里比较出名的窝藏点了,按照人类的说话,应该是市中心吧。”柳夏努力地回忆现世人的各种说法,毕竟他死了挺久的了,对于现世的印象都停止在很久以前。
“在这里你可以找到一切你需要的东西,比如住处、日用品之类的,我这里的话,算是高档消费的地方,不是你这种小孩来的。”柳夏尽力地向一副好学学生模样的北灿解释:“所以现在你得去找一个住所,我有个认识的人,可以介绍给你。”
“嗯但在这之前,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北灿放下那杯没有动过的水,捏捏拳,抬头看向柳夏。
“嗯,请问。”
“你刚才说,我是被‘那些东西’杀死的,可是,事实不是这样的。我是被车撞死的。”北灿可以肯定,临死前被碾压而过的痛楚的确是大卡车而不是那个拽着根钢琴线的‘东西’干的。
柳夏一怔,继而露出了有深意的笑容:“你的生日。”
北灿没想到他突然会问出个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但他还记得王茁对他说过的话,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六月十一日。”
“不就是明天吗?”
“嗯。”北灿叹口气,在十八周岁之前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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