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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倾狂-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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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喜欢唤他阿渊,总觉得这样唤着有说不出的亲昵感。
阿渊,阿渊,阿渊。
儿时的她,最喜欢跟在这面瘫大师兄的身后,阿渊长阿渊短的叫他。他从起初的懊恼到最后都是不得不被动接受了这个称呼。
阿渊在同老头师傅讲话,她呢?她在干什么?对了,她被一口咖啡给呛死了,到了墨天皇朝的凤家第九子身上,确切的说是凤家第九女。
画面似乎被切割成无数块,再扭转成一股麻花,在她的脑海里撕来扯去,最后凑成点点零星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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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倾狂已十六了,您要等到多久才会告诉她。”
“凤渊,谁给你的胆子来质疑我。”
“父亲!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作为你‘曾经’唯一的儿子,我有权知道这个真相。”
“好,你想要知道真相,那我就告诉你真相。你可知从你出生之际,心脏便有问题?所以我才不许你受武训,而唯一解决的办法便是实施换心手术,而倾狂便是提供你心脏之人。凤渊,你要记住,她不是你的妹妹,她只是你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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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原来她凤倾狂在老头师傅心中只是一颗随时可以替换的心脏,枉她以为他如此疼她,纵容她,必是爱着她。
原来一切只是假象。
是了,不错。在十六岁生日那一天,她听到了她永生难忘的事实。
她,凤倾狂,只是作为凤渊的心脏而活着。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拉扯出一声高昂的尖锐声响,脑海里忽然有什么爆裂开来,让她痛苦异常,不得不奋力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点点阳光,细碎阳光穿过那层层叠叠的碧绿树叶,零落斑驳,青草味蔓过鼻尖,带着些许泥土的气息。
凤倾狂眨了眨眼,用手揉了揉有些晕的额头。
这里是哪里?她怎么会在树下躺着?
蓦然间,她心底升起了一丝诡异的感觉。
她缓缓将手掌移到自己的面前,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阳光的映衬下越发柔嫩。
这,明明就是孩童的手掌。
小小的,嫩嫩的,孩童一样的手掌。
凤倾狂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那脑海中有了一瞬间的空白,没有任何语言能表达她此刻的感受。
吱呀,吱呀。
寂静阳光中,忽然有知了的叫声响起,划破她片刻的怔愣。
知了那粗哑的声音让她猛然间回过神来。
她撑起身子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
此刻应是炎夏之际,月份大概是七中旬月左右,她此时身处在一片青草地之上,背靠着一棵大树,这应该是在哪个院子的角落。
凤倾狂起身动了动身子骨,很好,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痛。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又穿了吗?
不会吧!她记得她被灵七的那根钗子刺到了心脏,可是,可是她明明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那要害位置。
虽然那可能还是会让她重伤昏厥,但是绝对不会要了她的性命。
可是,现在又是个什么状况?她还真的被灵七那一根钗子给刺死了?刺死了不说,还又穿越了。
更扯的是,依旧是魂穿。
她摇了摇头,皱着眉头向前方走去,待到拐过一个边角,所处的环境便是越来越清晰,不仅清晰,且更让她有熟悉的感觉。
廊桥环宇,湖上荷叶层层叠叠,粉嫩荷花点缀其上,偶有一尾小鱼在水中划动,将那荷叶撩拨,花瓣颤动。
走到廊桥尽头,蓦然景色一变,颇有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
玲珑雕花的门窗,檀木之居,那门厅上悬挂着一方牌匾,上书三个飘逸之字,一看便知下笔之人是如何潇洒肆意。
安然居。
凤倾狂对这三个字再熟悉不过了,安然居,凤家用膳之厅。
因为那是一家人相处得最多的地方,远离世故与复杂,远离明枪与暗箭,远离阴谋与一切。
故才叫做安然居。
凤倾狂伸手推开安然居的雕花木门,随着‘吱呀’一声响,一束阳光随着开门声泻进了屋内,有些许微尘在光影中旋转。
屋内是她最熟悉的红木大桌,地上也依旧铺得是羊毛绒毯,一脚踩上去,便是淹没了声响。
窗台边摆放着雪松几台,花卉几株。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最熟悉的景象。
这分明就是她曾经所处的凤家的安然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凤倾狂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思索着千般的可能性。
“九弟九弟,你在这里干什么呢?爹爹让我们过去了。”
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凤倾狂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处,蓦然,她的瞳孔一缩,垂在身侧的手有些微微的紧握。
那声音的主人分明就是一个小小少年,灵动的眼眸,调皮的神色。
这俨然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凤兮清。
怎么回事?难不成她又穿到了“凤倾狂”的小时候。
就在这怔愣间,缩小版的凤兮清已经拉着她的手飞快的朝外走去。
待到凤倾狂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凤兮清拉到了凤家的正厅处。
此时的正厅站满了人,一众人有凤倾狂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认识的便是些缩小版的凤家兄弟,从轮廓可以依稀分辨出是凤家大哥凤归远,以及同凤兮清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三哥,凤兮云。
不认识的则是其他几个以前从未见过面的兄弟。
按着站立的顺序来看,凤家的一众弟兄都是到齐了。
而主位上坐着一个身穿素青衣衫,眉宇硬朗的男子。
凤倾狂微微挑了挑眉头,她想她知道那主位上的人是谁了。
凤家九子的父亲,凤凌天。
此时的凤凌天看着那最后到来的凤兮清与凤倾狂,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问道:
“倾狂,刚刚上哪里去了,到处都找不见你。”
凤倾狂微微垂着头,言辞小心的回答着:
“有些贪恋阳光,便不小心睡着了。”
她回答完后眼眸便是直直盯着脚尖,她现在根本不清楚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等了半晌,她都没有听到凤凌天的话语,便轻轻抬起了头。
不期然,直直撞进了凤凌天那似乎洞悉一切的黑眸里。
凤倾狂心里一凛,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凤凌天直直盯着凤倾狂,那眼眸里似乎转过了千种思绪,从洪荒世界到开天辟地,从纷扰嘈杂到乱世恶斗,最后才尘归尘,土归土,一切皆尘埃落地。
只见他缓缓从主位上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凤倾狂的面前。
那脚步落地,虽然无声但是却像是踏在了凤倾狂的心上一般。
怎么了?难不成这凤凌天发现了她的不妥?拜托了,她现在自己也搞不清楚是什么样子的状况,就算凤凌天看出来她是个临时上身的妖怪,她也不能反驳个什么。
因为她确实也是莫名上了人家的身。
凤倾狂垂下眼眸,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实则心里已经是紧绷成了一根弦,似乎稍微碰一下就会被绷断。
她垂下的眼眸看到凤凌天的脚步停在了自己的面前,随即便是看到凤凌天缓缓抬起了手。
要干什么?要打她?
凤倾狂整个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
坐以待毙被动挨打,还是主动出击?
反击以后有百分之几的胜率?若是不反击那被动挨打存活的机率又是百分之几?
以她现在的小身板,能不能经受住这凤凌天的一击?
正在她的脑细胞以每秒死上万的焦灼之间,凤凌天的手已是摸上了她的头。
“终于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倾狂,以后定要好好的才行,不要再让家人到处找你了。”
凤凌天说话的语气很慈祥,慈祥中带着欣慰,带着一种凤倾狂听不懂的感情。
似乎在隐瞒什么,又似乎在告知她什么。
凤倾狂暗自皱眉,什么意思?就这样?就是为了说这样一句话才走到她面前来?这似乎是父子之间平常的对话,但是又有些不同寻常。
她抬起头,刚好看到凤凌天那转瞬即逝的复杂神色。
她觉得凤凌天似乎洞悉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有。
接下来凤凌天说些什么,她便再也是没听到了,她站在那里浑浑噩噩,直到凤兮清来喊她,她才是回过神来。
“九弟,发什么愣呢?我和你其他几个哥哥去练武了,你下午自个儿玩啊!晚上我们再来找你。”
凤兮清说完便是一溜烟的同其他几个弟兄跑了出去,那些个其他的凤家弟兄走到她面前时,都是不约而同的揉她的脑袋。
直到人全部走完,她的脑袋也被揉成了乱鸡窝。
这叫个什么事儿啊!凤倾狂有些哭笑不得。
练武?为何大家都去练武,她不必去?
这似乎让她有了诡异的熟悉之感,蓦然间,她忽然想起了她在惊雷阁楼上与凤兮云的
对话。
那日凤兮云似乎是这样对她说过,凤家第九子因为是早产儿所以天生炼气的凝聚就非常困难,久而久之,家族干脆就放弃了对她的武训。
相当于,废人。
凤倾狂想到这里眉梢微微挑了挑,让她想想,那日凤兮云还对她说过什么?似乎说的是凤倾狂从十岁之后便开始变了。
等等,十岁?
那她现在
凤倾狂瞪大了眼睛,将自己的手掌放于自己的眼前,这小小的嫩嫩的手掌似乎在告知她什么。
蓦然间,她脑海中闪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忽然冲出安然居的门口,拉住一个仆从便是急急问道:
“我现在到底几岁?”
那仆从被凤倾狂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有些慌乱的回答着:
“九少爷,您您怎么了?”
“回答我,我现在年龄到底是多少?”凤倾狂的音调猛然拔高,她顾不得别人像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她,她只是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她那清澈的眼眸都已是呈现出隐隐的赤红色,看起来疯魔异常。
第154章 缘来如此()
“十十岁。”仆从战战兢兢的答道。
他回答完后便看到自家的九少爷一副傻了的表情,便是吞了吞口水问道:
“九少爷,您您还有什么要问小的没有?”
凤倾狂木然的摇了摇头。
看到凤倾狂的否定之后,那仆从便是逃一般的跑出了院落。
凤倾狂愣愣得站在原地,确切的说,她已经是傻了。
十岁,这是一个多么戏剧的分水岭。
凤兮云曾经说过,十岁之前的凤倾狂是呆呆傻傻什么都不懂得,而十岁之后的凤倾狂是聪颖异常惊采绝艳的。
若说她以前怀疑过那原本天才的凤倾狂是其他人穿越过来的,那她现在倒是得到了正确答案了。
没错,那原本天才的凤倾狂就是穿越而来的,不巧的是,似乎穿越的人就是她。
她自己,二十一世纪的杀手,凤倾狂。
剪不断,理还乱。
她怎么又会到了这十岁之龄的凤倾狂身上,那她的之前呢?之前在凤家的生活与所遇到的人,难道都是一场雾里花,水中月吗?
帝决,七杀,铁蛋
那她的以后呢?难不成以后她又要重新开始生活,以这个十岁的年龄,重新开始生活。
一切的一切如此荒唐,荒唐到她又不得不接受。
一切又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她又不得不信。
这虚虚实实之中,她有些分不清了,分不清真与假,分不清虚与实,似乎连轮回黄泉,她都看到了。
从未有过的迷惘思绪占据了她的整个身心,她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到她来时的那一方院落树下,缓缓抱膝而坐。
老天爷是在耍她吗?
当她准备好好以凤阿九的身份活在那墨天皇朝,当她准备好好担起那须弥戒的名头之时,时间空间忽然又给她来了一个出乎所料的逆转。
这里没有了她的帝决,没有了那霸气且目空一切的男人,没有总是贫嘴的花满楼,没有了一切。
“嘿,你在哭吗?”
一个温润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那声音和着此刻的阳光有说不出的温暖。
凤倾狂眨了眨眼,抬起埋在双膝之中的脑袋。
“我没哭,我只是在难过。”
入眼所及是个头戴白玉冠的小少年,他站在逆光处,俊朗的眉眼温暖无比。
“来,吃块梅花糕,吃块梅花糕就不难过了。”
凤倾狂愣愣的看着那小小少年手心中的梅花糕点,半晌没有反应。
那少年笑了笑,复又说道:
“啊,忘了介绍我自己,我是苏锦。”
那个温暖的少年说:
“我是苏锦,锦衣狐裘的锦。”
锦衣狐裘的皇家少年,如同一把打开错乱时光的钥匙,而那斑驳生锈的锁孔,就是她,凤倾狂。
凤倾狂看着眼前的小小苏锦,她透过苏锦那温暖的瞳孔看清楚了自己的身影,小小的,有些许狼狈的自己的身影。
她那有些迷蒙混乱的脑海忽然就清醒了,她透过苏锦那温暖幽黑的眼眸,忽然就看到了遥远的,被她曾经遗忘的过往。
以往零碎的记忆,忽然在此刻就拼凑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
若说在墨天皇朝的凤倾狂,十岁是个分水岭,那么在二十一世纪的华夏国,杀手凤倾狂的分水岭便是在十六岁。
那被遗忘的十六岁。
凤倾狂记起了所有。
那日凤渊与老头师傅说话间,她刚好经过那里,本不欲偷听,但是却恰好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是人都有好奇心,她也不例外,况且谈话的内容居然跟她有关系,那更由不得她不听了。
谁知道,这一听就改变了一切。
当她听到老头师傅说她只是作为凤渊的心脏而活时,她的心在刹那间凉了,没有任何言语能形容她当时的心情。
她最爱的最敬重的老头师傅居然只是把她当一个心脏在养活,只要有需要,随时都会挖去她的心脏。
自从加入了暗盟,她想过以后她会有无数次的死法。被追杀而死,被围攻而死,被逼自裁而死这些她都设想过,但是她就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被自己最亲爱的人在某一天,会在自己无所察觉的时候,给自己来个麻醉一枪,然后挖出自己的心脏。
她甚至连最后的告别都没法实现,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被剥夺了生命。
不,这是她最不能忍受的。
十六岁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宣泄此种苦楚,冲进暗盟总部,不顾他人劝阻,用枪指着接令官,强逼他给了一个‘ss’级的任务。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那是她第一次接a级以上的任务。
同她一起长大的好友怕她出事,硬是跟着她一起出动了任务。
那夜,她是嗜杀的,是愤怒的,如同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狮子。
最终她以同归于尽的方式完成了任务。
当她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她想,就这样吧,这样死了最好。死后的她会被老头师傅来认尸,然后会让最顶级的医师取出她的心脏。
老头师傅救了她的命,她恨不起来他,不,应该说是父亲。
她想,她的心脏以后会在凤渊的身体里跳动,那也表示她会以另一种方式活着吧。
就当是,她还了‘父亲’的养育之恩吧。
可是她没料到的是,在那样严重的伤势之下,她没有死。
她成了植物人。
三年后,她醒了。
据说是老头师傅拼了命将她救回来的,她不懂,既然早晚都会取她的命,又何必再此刻费力救她。
她似乎又捡了一条命。
自打她醒来后,老头师傅和凤渊绝口不提换心之事,她也尽可能的装傻。
人生一世,难得糊涂。
直到她以为她被一口咖啡呛死,实则是被火凤拉进异世,她才觉得她在二十一世纪的人生终于有了一个终结。
但是她却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那最重要的事情直到现在,方才记起。
她在医院成为了植物人那三年,那对于她来说是空白的三年,实则不是空白。
十六岁之际,她被炸药炸飞之际,灵魂却是到了墨天皇朝的凤倾狂身上。
那一年,凤倾狂十岁。
她以全新的身份开始活着,因为经受了老头师傅的打击,她在这个世界亦是再也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她一心埋头学习这个全新的大陆知识,一心变强。
但是,只有一个例外,那便是苏锦。
苏锦是她初次穿越来异世之时遇到的第一个人,如那首歌唱得一般。
“你是我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
带着太阳光气息的衬衫,日复一日的梦想。”
苏锦便是那时,她的阳光,她的啤酒,她的衬衫,她的梦想。
是濒临死亡又重生之际,握到的第一抹温暖,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的温暖。
她在凤家长大,不懂得任何收敛的长大,惊采绝艳,傲视一切。
她展露出绝代的天才,以他人望尘莫及的速度修炼着,潇洒肆意的以凤家第九子的身份活着。
最终成了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苏锦,这个从小被皇家放在自己身边的定时炸弹,终于开始了倒计时。
那么多年的目空一切,她忘了人性本恶,忘了皇权势力的倾轧有多么残酷,她以麻醉般的态度生活在这里,没有任何防备,只是期待着那所谓的红绸千里迎亲。
她期待着有一日,她能以世上最华美的嫁衣嫁于苏锦。
苏锦没有炼气,她失了最基本的提防之心,她还一度想着,他没有炼气没关系,只要她有就行,她能保护他。
却到最后才是明白,她来这异世所握到的第一抹温暖,一直都不是温暖,而是毒药,致命的毒药。
万念俱灰又身受重伤之际,她的魂魄却回归到了原本。
在现世病床上醒来后的她却忘记了这一切,或许是太过愚蠢又痛苦的记忆,她下意识的把它们忘记了。
难怪,在现世醒来后的她非但身手没有变差,还异常的敏捷,许多高危任务也是做得得心应手。
在那些生死任务的浸泡之下,她的性格亦是变得诡异起来,嬉笑怒骂于世,心里却冷硬无比。
却不曾想,老天爷给她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让她再次穿越,依旧是回归到了原点,只是她已不是当初那个她,经过现世那几年的磨练,她的心性要坚韧许多,再也不是当初十六岁的冲动之人。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平行空间?为什么会再次穿越?这一切是多么荒唐又说不通啊!
记忆到这里停止,于那虚空处忽然传来一阵嘶吼。
“凤倾狂,快清醒过来,那是幻境,快点清醒过来,我快撑不住了。”
是如尘的声音,如尘的声音猛然炸响在凤倾狂的耳边。
凤倾狂眼眸一眨,双拳紧握,于无声处传来声响。
“解印,第二层。”
凤倾狂的眼眸忽然转变成了赤红色,似有红莲焰火从她眼眸中蔓延。周围的一切开始静止,定格在这一刻。
这一刻,身前的小苏锦依旧挂着温暖和煦的微笑,这一刻青草依旧碧绿。
炽热的火焰忽然呈现出了实质化,从凤倾狂的身前开始燃烧,烧过青草,蔓到了小苏锦的身上,烧掉了那温暖的身影,连一点灰尘都没有留下。
凤倾狂的身后虚空处升腾起一对巨大的火焰翅膀,如一只即将涅的凤凰一般。
她右拳紧握,青色的炼气光芒闪耀,四个青环缠绕手腕间,猛然,有第五个青色光环显现。
青阶五环。
“破!”
凤倾狂大吼一声,右拳携着浓重的火焰重重向地上砸去。
‘哗啦’一声,她的身周如同镜子一般,碎裂成一片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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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凤倾狂猛然睁开眼眸,眼内的杀气凌厉无比。此时,她的身前正跪坐着那一身黑衣的如尘,如尘满脸都是汗水,正在喘着粗气。
他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看着凤倾狂:
“你要是再不醒来可就一辈子得呆在那幻境里了。”
第155章 解印之秘()
但是现下,这痞气倒是横生了妖,反常即为妖。
今日的凤倾狂,就是如此。
“你会杀了我?”凤倾狂唇角微勾,笑意浅露。
她不是没感受到帝决那令人胆寒的气息,可是一反常态的是,她已没有了以往那小心的战战兢兢的心态。
她心底早就知道,现在的她无论如何都是安全的,这世上谁都可能会杀她,就是帝决不会。
这才是让她肆无忌惮的理由。
“恩?会吗?你会杀了我吗?”凤倾狂不避反上,无视那钳着自己下巴的手指,抬起双臂揽住帝决的脖颈,脚尖微微踮起,红唇凑近。
她的唇几乎与帝决的唇碰上,那差之细微的距离让她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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