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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为后-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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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呢?”锦绣焦急。
程峰赶紧将钱袋递给锦绣。
打开来看,里面根本不是什么银子,而是『药』丸!
还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此『药』丸能暂时压制毒『性』,殷王急召,还请福晋恕罪——乔某敬上。”
锦绣的指尖都抖了起来,程峰悄悄退了出去,锦绣怒的一把将手边的茶盅摔在地上。
瓷器碎裂的声音惊得灶上的木婂和屏舒齐齐跑进来,就看见锦绣一脸阴沉地盯着狼藉的地毯,整个人弥漫在一股浓郁的怨恨里。
“福晋……”两人忐忑地齐齐开口。
锦绣摆摆手,制止木婂收拾地上的碎片,说道:“你们先下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木婂和屏舒拗不过,只好退下。
锦绣站起来,沿着屋子走了一圈,手里一直攥着那个钱袋。
她知道,此事一定是殷不悔的主意,他生『性』狡猾『奸』诈,一定是想借此事来要挟她。
殷不悔,你这个小人!
她心中咒骂着,却也知道这于事无补。乔先生是殷不悔的左膀右臂,殷不悔不让他出面,就是拿刀架在乔先生脖子上也没办法『逼』他出手。
殷不悔厉害啊,先是让乔先生『露』面,给她一个希望,并且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这世上只有乔先生才能医治元娘。然后再次让乔先生消失,『逼』得她手足无措。
她怔怔地停了下来,突然吐出一口浊气。
她知道,殷不悔一定会来帝京的,以他卑鄙无耻的『性』格一定会狮子大开口,以元娘的『性』命为筹码来要挟她。
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一个局,她却无端地放松下来。
殷不悔敢这样光明正大地要挟她,说明他有十足地把握能医治好元娘。
只要元娘能痊愈,她受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而且,这是帝京,殷不悔就算想胡作为非也要看看场合!
想通了这些,她整个人轻松起来。
一晃过了两日,汝南侯寿辰。
木婂给锦绣梳头,语气略有几分轻快道:“昨儿晚上奴婢送补品去八王府,顺道看了眼江小姐。气『色』好多了,脸上的乌黑也退了。太医说福晋给的那些『药』丸有抑制毒『性』蔓延的奇效,照江小姐现在的情形,至少可以再拖一月。”
锦绣没有说话,从梳妆匣子里取了一根簪子递给木婂。
木婂蹙眉:“今儿前去汝南侯府的都是些显赫的夫人太太,福晋打扮的如此素净,恐怕……”
“无碍。”锦绣摇头:“咱们不是今日的主角,何必花枝招展的。就这支素簪子吧。衣裳就取那套莲藕『色』的半臂。”
木婂其实不是担心锦绣打扮的素净落了七王府面子,而是怕汝南侯府的人觉得福晋失了体统。
毕竟是汝南侯夫人亲自上门来请,福晋打扮地太过普通,未免让汝南侯府觉得福晋这是轻视他们。
见锦绣似乎心意已决,木婂也不好多说什么,便飞快地梳起头来。
等收拾好了正准备出门去,程峰突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大喊道:“福晋,不好了!琉璃行被府衙的人给查封了!”
锦绣震惊,忙拉了程峰进屋。木婂也一脸警然地退到屋外,防止有人靠近。
“怎么回事?”锦绣沉声问。
程峰喘了口气,说道:“奴才也是今儿早晨得到的消息,赶过去的时候琉璃行已经被封了。钱掌柜和琉璃行的小厮全部被府衙的人带走了。”
“奴才打听后才知道,说是有人举报琉璃行,说琉璃行是殷国安『插』在启国的暗哨,专门收集启国情报。”
“谁举报的?”锦绣目光阴翳,声音冰冷。
第354章 第三百五十八张 分寸()
“辽东王和北疆王的人都在里面,奴才也不确定是谁举报的。”程峰表情有些严肃,想了想,补充道:“司府衙门的士卒全部出动了,奴才离开的时候东街口全部戒严,不许任何人通过。”
锦绣心中一沉,辽东王和北疆王的人会同时出现,这说明他们两方应该私底下有某种契约,琉璃行被封应当是两方人马共同的决定。
只是——
他们是怎么知道琉璃行是殷国安『插』的暗哨呢?
有人通风报信?还是巧合?
倘若是巧合的话,琉璃行在帝京经营了几十年都不曾被府衙发现,为何在这节骨眼上就出了纰漏?
很显然,这里面是有问题的!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宋澈,但是很快就给否决了。
宋澈或许是厌恶殷国人,但是他更想元娘能够平安活下来,至少锦绣心里还是愿意相信他的。
正心烦意『乱』着,就听见有门房禀报:“福晋,八王爷来了。”
锦绣一怔,程峰也皱了皱眉,锦绣才开了口:“让王爷去偏厅,我一会儿就过来。”
…
宋澈显然是得了消息急匆匆赶过来的,头发『乱』糟糟的随意挽了个纂儿,身上的衣袍也是皱巴巴的,脸上满是焦虑之『色』。
锦绣定定神,让屏舒去煮茶。
宋澈着急:“茶就不用了,福晋——”
锦绣抬头制止了他,缓缓道:“王爷急匆匆赶过来,想来也口渴了,先喝一盏茶润润嗓子吧。”
宋澈顿了一下,狐疑地看锦绣几眼,不好继续说下去。
终于等屏舒煮了茶,锦绣将一屋子的人都支开了,宋澈胡『乱』地吃了一口,也不顾滚烫的茶水差点烫伤他的舌头,就急不可耐地解释道:“福晋,琉璃行的事不是我通风报信的!我……”
锦绣冷冷一笑,反问他:“妾身记得,并未与王爷说过什么琉璃行,王爷何故有这样一说?”
宋澈闻声一僵,面上变得不自然起来,只能呐呐尴尬地小声道:“我……我心中总是担心的,就派了人……派了人跟着,才知道……琉璃行……”
锦绣在心里叹了口气。
推心置腹的盟友尚且不能相互信任,更别说辽东王和北疆王了。他们的人很有可能也是如宋澈一样才知道琉璃行的,怪只怪自己太过大意!
宋澈又羞又恼,还很自责,但是面上却是难得的严肃,双手指天发誓道:“本王愿对天起誓,绝没有向府衙通风报信,若是有半个字胡诌,但愿被天打雷劈!”
虽然他的行为处处透着诡异,话语也漏洞百出,但是锦绣还是相信他。
倘若真是他告的密,根本没必要这样巴巴地赶过来解释,反倒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古怪。
宋澈这个人,其实心『性』很简单。
锦绣不愿意将人想复杂了,于是想了想,问他:“既然不是王爷,那王爷觉得是谁?”
宋澈顿时面『色』铁青起来:“还有人,定是辽东王和北疆王!”
锦绣徐徐一笑,没有说话,端起手边的茶盅浅浅啄了一口,然后才抬起秀气的眼帘打量了一眼宋澈,语气平淡地问他:“王爷大清早的就在帝京街头策马扬鞭,急不可耐地赶到七王府,外面的人会如何想?”
宋澈面上一白,指尖剧烈哆嗦起来,这下子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不由羞愧难当且手足无措起来。
求见般看锦绣:“福晋,我……”
锦绣面无表情地指一指茶盅。
宋澈想了想,端了起来。或许因为心思没有在茶上,所以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咳得脸都红了,才听见锦绣语气镇静地说:“王爷不必惊慌,先不说他们是否能拿到确凿的证据证明琉璃行是殷国安『插』的暗哨,即便是铁证如山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宋澈顿时眼睛一亮,整个人长长地舒了口气:“倒是本王失了心神。对啊,本王可从未涉足琉璃行,他们做的那些腌臜勾当,与我们什么干系?”
锦绣却将脸一肃,声音顿时冷了几分,语气也严厉起来:“府衙办案自然办不到我们头上,可难免辽东王和北疆王心有所想。琉璃行才刚刚出了事,王爷就往妾身的七王府跑,旁人会如何非议?”
倘若宋煜还在府中那还好说,男主人不在,就锦绣一介女流,宋澈还这样光天白日的过来。无论是从清誉还是旁的,总会叫人非议病垢的!
宋澈的脸再次变得惨白。
整个人羞愧至极:“我……是本王糊涂……失了分寸,连累福晋……”
锦绣正『色』道:“元娘如今尚且昏『迷』不醒,危在旦夕,王爷是她所有的支撑,还望王爷做事处处谨慎,千万要三思而后行!”
宋澈受教良多,站起来非常恭敬地给锦绣行了一礼。
锦绣亲自去库房取了一只五百年的老参给他,说道:“待会儿王爷出去,就让人放出风声,说元娘危及。王爷听闻七王府有一株百年老参,为了给元娘续命,所以才亲自跑这一遭。”
又细细叮嘱他:“太医开的『药』方一定要先拿出去多找几个乡间大夫过目,妾身给王爷的『药』丸,王爷一定要按时给元娘服用。还有伺候的丫鬟婆子,都要是信得过的人……”
宋澈眼角有些酸涩。一面是因为难过元娘如今的情形,一面是感慨锦绣的情谊。
不由红了脸:“以前……误会福晋的地方,还请福晋不要放在心上。宋澈在这里给福晋陪个不是。”
他面上诚挚,且直呼自己的名讳,显然是真心实意地感激锦绣。
锦绣只说:“王爷与妾身都是为了元娘,为了自己身边重要的人,不必如此。”
送走宋澈,立刻喊了程峰来:“派人悄悄盯着,看看到底是哪些府邸的人在暗中窥视。”
处理好这些,时辰已经不早了。
云曦也赶了过来,是锦绣昨儿晚上让程峰去请的她。不用锦绣吩咐,云曦也知道此次应当是有大事情。不到关键时刻,福晋是不会请她出手的。
也就是说,此次的寿宴,实则是场鸿门宴。
“慕白年怎么说?”临行前锦绣问木婂。
木婂稍微愣了一下,旋即开口道:“慕先生今日会去给汝南侯拜寿。”
锦绣点点头,想了想,说道:“今儿就云曦和屏舒跟着去,你留在府邸,若是有事也好有个照应。”
木婂神情黝黯地怔愣了一下,就立刻点头:“福晋放心。”
马车缓缓朝姑苏府地驶去。
第355章 左右()
原本按规矩,家中还有父母双亲时是不能兴办寿宴的。
但是汝南侯毕竟位高权重,再加上这次是五十的整寿,皇后娘娘有心替这位嫡亲的兄弟撑脸面。寿宴用的许多东西都是去皇上跟前求来的,特别是寿宴上的珍馐,几乎全是贡品。
姑苏阁老和姑苏太太一直没有『露』面,可能觉得都是些小辈的宴席,他们凑在一起也怪无趣的,恐扫了大家的兴致。
锦绣到内院的时候,宾客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汝南侯寿宴邀请的全都是三品以上的官吏及其夫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当家主母,大家或许故作矜持亦或者原本就习惯了这种场面,皆是个个面上含笑,语气轻轻,一时间内院热闹纷繁,香粉扑鼻。
眉夫人被一群官家夫人拥簇在人群里,远远地朝锦绣打了个招呼。锦绣并没有走过去,因为迎面已经有人招呼起她来。
“七王福晋。”
“安广福晋。”
两人半屈行了平礼,锦绣有些诧异。
寻常这样子的宴席是很少见到安广福晋的,孀居之人多半不愿以外界接触,再加上安广福晋和世子失了倚靠,从以前的风光无限跌落尘埃,流言蜚语和冷眼嘲笑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得起的。
安广福晋气『色』不错,穿了簇新的百合绣金边云纹锦裙,脸上画了淡淡的妆,头上『插』了一根赤金镂空步摇,流苏闲闲坠下,越发衬得她肌肤白嫩,仿若年轻了好几岁。
“说起来,这还是汝南侯第一次兴办寿宴,果然是热闹的紧,帝京城许多世家官家都来了。”安广福晋捂嘴而笑。
两人就随意寒暄了几句,正说着话,忽然听见屏舒悄声地嘀咕了一句:“辽东王福晋和北疆王福晋过来了。”
锦绣和安广福晋立刻闭了嘴,回眸一看,正见王语嫣和秦氏缓缓而来,秦氏身边跟着一个丫鬟,而王语嫣身边则立着巧笑嫣然的菊青。
几人依次行了礼,锦绣看见王语嫣面『色』古怪地打量了自己几眼,眼底大有深意。甚至还有一点笑她不知好歹。
自然,在辽东王府的时候,王语嫣是亲口提醒过她的,她非但没有听,甚至还大张旗鼓地来了汝南侯府。
王语嫣只是目光微霁地沉默了一下,就恢复正常。
安广福晋笑着上前两步,视线落到王语嫣身上,关切道:“听闻半月前福晋落了水,可都好周全了?”
王语嫣礼貌而疏离地笑了笑,回应道:“无碍。”
王语嫣面上敷了厚厚的脂粉,唇上涂了鲜艳的唇脂,所以看上去光彩靓丽、风姿绰约。
锦绣反倒有几分好奇起菊青来。
纵观阖府,可没见哪位太太带着妾室来祝寿的,菊青不但来祝寿,甚至还穿了正室才配拥有的红『色』。虽然不是大红,但是也属儹越了。
王语嫣一直面『色』平静,即便菊青努力地在众人面前说话博得注视,甚至压过了她这嫡福晋的彩头,王语嫣眼皮都不曾眨一下。
锦绣后来私下打听后才知道,原来是辽东王让菊青来参加寿宴的。
诞下辽东王府的长子,虽然未必得了辽东王几分真心,但是辽东王是真心实意地想替孩子挣个脸面。这脸面自然要落在菊青身上。
只有菊青水涨船高身份贵胄了,孩子才会跟着母亲变得尊贵。
只不过让菊青身份渐涨的代价是踩着王语嫣往上,对王语嫣到底是有几分不公平的。
众夫人虚以委蛇与菊青打交道的同时,不由多了几分眼『色』去看王语嫣。得不到丈夫喜欢和尊敬的女人,注定会成为这个圈子的笑柄。
这些,都是人家的家务事,锦绣没资格管,当然也不想『插』手过问。
只有菊青是兴奋的。
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参加这样的宴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前她不过是个低贱的丫鬟,根本没资格在这样的场合出现,即便出现了都是干些端茶递水的粗贱活儿。
现在她堂堂正正地出现在这里,与那些姹紫嫣红秀外慧中的太太夫人们不分伯仲,甚至那些人还要讨好客气地与她低声交谈,这让她的虚荣心飙升到极点。
王语嫣似乎不耐烦看见这样的场面,一个人躲得远远的,到没有人休憩的凉亭小坐。
安广福晋装作看不懂的样子,还笑着问锦绣:“辽东王福晋似乎身子不大舒服。”
“兴许是风寒还未好周全吧。”锦绣如是说,飞快地转开了话题:“福晋怎么没有带世子过来?”
……
不知是谁提议到汝南侯府的人工湖上泛舟。
所谓的湖,据说是最近才开凿出来的,以前是一块洼地,一到雨季就积水,索『性』全部凿开,做成一面湖。
湖不大,但是姑苏家很有格调地在湖上修建了湖心亭,阳光缓缓落下,波光粼粼的湖面轻轻『荡』漾起橘『色』的光芒,几只小船晃『荡』在湖面上,时而穿过茂密的芦苇,仿佛从深处驶来般。
就连坐在远处的王语嫣都来了兴致,邀了一大帮人乘了一只船晃晃悠悠去了湖中央。
汝南侯夫人也提议:“还有两只船,我们让人摆了鱼竿在船尾,一边泛舟一边垂钓,也是一桩乐事。”
锦绣当下皱了皱眉。
北疆王福晋见她面『露』难『色』,不由诧异:“怎么了?”
锦绣道:“我自幼怕水,就不去了,你们去泛舟吧,我带着丫鬟在岸上走走也好。”
立刻有两个夫人从旁边走过来,笑着推搡着她往船那边走过去:“怕什么,这可是在姑苏府地,有识水『性』的丫鬟看着呢!”
另一个出声附和:“就是,一个人在岸上多无趣啊。福晋,走吧,一起乐呵乐呵。”
云曦和屏舒不动声『色』地挤进人群,立在锦绣的左右,面『色』阴郁。
场面突然有点尴尬起来。
锦绣想了想,笑道:“那也成。但是得让我这两个丫鬟一同跟着,你们是不知道,小时候落过水,差点命都没了。现在一提坐船泛舟就腿肚子直哆嗦,这两个丫鬟水『性』好,有她们跟着,我也放心。”
北疆王福晋徐徐而笑,打趣道:“我们都说福晋你是帝京女诸葛,天不怕地不怕呢!”
锦绣还来不及思索这句话的含义,就被人推着上了船。
屏舒和云曦形影不离地跟在她身边,这才让她略略放心起来。
第356章 万幸()
湖面的风光与岸上看见的迥然不同。
至少船上的官家太太夫人们都显得十分兴奋,平日里都是看着男人们在湖上泛舟煮酒『吟』诗,如今女眷们也能领略一番这壮志凌云。虽然湖面平静无风,也不会有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波澜壮阔,但是也足够让大家略略感受花自飘零水自流的意境。
姑苏府请了帝京有名的歌姬在船头『吟』唱,伴随着缓缓如流水清脆的琵琶声,歌姬百般婉转的声音如黄鹂鸟在枝头高唱,叫人心中悠然惬意。
不一会儿就有丫鬟从湖中钓起两条肥硕的鲤鱼,其中一条鲤鱼尾巴竟然是金黄『色』,惹得众夫人啧啧称奇,不断恭贺汝南侯夫人:“传说金『色』尾巴的鲤鱼是龙的后裔,此乃祥瑞之兆,汝南侯和夫人一定会顺风顺水,生活平顺。”
汝南侯夫人也很高兴,亲自喂了那金尾巴的鲤鱼一点鱼食,然后才让丫鬟小心翼翼地将鱼重新放回到水里。
金『色』的尾巴扑翎了几下,就瞬间消失在湖水深处。
气氛骤然变得更加融洽,歌姬唱起了长寿歌。
如果不是突然起的风,或许这场寿宴会更加完美无缺。
当两岸的树木剧烈晃动,船身整个摇晃起来时,原本气定神闲端庄大方的夫人们全部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连连。
因为船小,上不了这么多人,所以很多夫人都将丫鬟留在岸边自己上船。
当船颠簸起来的时候,两个夫人就吓得死死攥住了云曦和屏舒的手。
锦绣在混『乱』中被人往船头推去,然后能清晰地感觉一道重力自腰间传来,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水里栽去。
水花四溅,响起某个夫人响彻云霄的尖叫声:“不好了,七王福晋落水了!”
云曦一个反手,挣脱拽着她的那个夫人,然后纵身跃进水里。
屏舒也紧随其后跳进水里。
锦绣没有遭什么罪便被救起来了,吓得脸『色』惨白的汝南侯夫人不断自责懊恼,一个劲儿地向锦绣赔罪。
北疆王福晋见锦绣衣裳全部湿透,柳眉微蹙,对汝南侯夫人道:“还是先让船靠岸,请福晋去换一套干净的衣裳来,仔细风寒了。”
汝南侯夫人忙不迭反应过来,立刻让船夫将船划回岸边。
一路上不断赔礼,锦绣虽知今日之事定有人刻意为之,却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叫汝南侯夫人难看。倒是眉夫人暗地里皱了好几次眉,眼底大有担心之『色』。
王语嫣乘坐的船也上了岸,略有些诧异地看了眼浑身湿漉漉的锦绣,然后若无其事地将脸转开。
汝南侯夫人立刻指了几个丫鬟过来:“你们带福晋去厢房换衣服,让灶上的婆子煮点姜茶,好生伺候,可记住了?”
几人连连应诺。
锦绣也不愿在这个地方多呆,便随着她们离开。
厢房内,屏舒拒绝了那几个丫鬟伺候的请求,关上厢房门,一个人伺候锦绣更衣。
云曦换了干净衣服,沿着房间转了几圈,才朝锦绣点头。
这意味着厢房是安全的,至少没有暗格或者人偷听她们说话。
反倒是屏舒,很是紧张:“幸好今天有云曦在,要不然……”
云曦心知肚明,锦绣今儿请她来,显然是有事要发生,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这样大胆,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屏舒显得有些气愤,温怒道:“先前还说什么船上有识水『性』的丫鬟,结果福晋落水,一个跳下去的人都没有!”说着看了眼四周,骤然将声音压低:“福晋,您说会是汝南侯府……”
就看见锦绣面上一肃,吓得屏舒立刻把到口边的话咽了回去。
换好了衣裳,重新梳了发髻,有丫鬟端了姜茶上来,恭敬道:“请福晋用点姜茶去去寒。”
锦绣点头:“放那里吧。”
丫鬟放了茶,退在一旁,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屏舒皱眉。
锦绣一直没有伸手去端那姜茶,丫鬟就一脸紧张地望着,最后急的都快哭了:“这是夫人吩咐熬制的,福晋若是不喝,回头遭了风寒,夫人一定会重重责罚奴婢的。”
屏舒板起脸:“我们福晋最不喜欢吃的就是姜,炒菜也从来不放姜。”
丫鬟抿了嘴,怯怯地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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