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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为后-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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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他的小娘子没事!
高兴咧嘴地冲出门外喊了声林夕,林夕小心翼翼地探了个脑袋进来。
宋煜便大手一挥:“去,请大夫!”
“福晋醒了?”林夕高兴地笑起来,随后又将脸垮了下去:“是……所有的大夫?”
宋煜想当然地点头:“昨儿个暗大找来的大夫,统统再请一遍!”
林夕还来不及诉苦,就看见宋煜又颠颠端了杯热水朝床榻去,声音无比温柔:“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让小厨房熬点小米粥……”
林夕苦哈哈地带上门,走出院子。
早就听见屋内对话的暗大和暗六立刻躲得远远的:“我们都有事,王爷交代给你的差事,你要一个人办好!”
撇的干干净净。
林夕欲哭无泪。
怎么请?
云上关的人个个鼻子朝天,昨天暗大去请那些人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有几个挨了暗大揍的,今儿还肯来吗……
苦着脸去看暗大他们,谁知道人早就散的没影了。
“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他骂骂咧咧伤心欲绝离开。
乌乌泱泱一屋子的大夫,挨个儿号了脉,细细留了话。
宋煜不放心,又每个都问过,直到问的那些大夫都不耐烦了,他才咧着嘴终于许锦绣下床。
小心翼翼地守了她一上午,确信没有任何问题,提着的心才算彻底放回肚子里。
苦了小厮林夕,鼻青脸肿地站在廊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天知道他为了请这些大夫遭遇了什么……
想着又可怜兮兮地哭起来。
宋煜在屋里对锦绣说着软绵绵的情话。
“你要是有事,我就追到地府去,拉也要把你拉回来!”
锦绣噗嗤笑出来:“那你也要死了才成。”
“死就死……”这话有些孩子气,宋煜心里却是真这般想的。她要是没了,他活着也没意思,还不如一死了之。
失而复得的心情很难言喻,他猛地将她抱在怀里,狠狠地亲吻起来。
弄得锦绣勺子里的小米粥溅得到处都是。
如果不是顾忌她身子还虚弱着,他真想将她就地正法,狠狠地惩罚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样不小心!
侵略带着惩罚的吻很久才结束,锦绣重重喘着粗气,一张小脸殷红殷红的。
宋煜只觉浑身都燥热起来,知道这里是没法待了。
走出门,见林夕还在哭鼻子,不由得拉了脸:“备马!”
林夕擦了把泪,可怜兮兮地跑过来,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被打肿的那只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上去有些滑稽。
宋煜想了想,索『性』从怀中取了块令牌,扔给他。
当看见令牌上大大的外字时,林夕整个人都狂喜起来。
宋煜哼了一声,林夕立刻屁颠屁颠地捧着令牌跑开了:“奴才这就去牵马!”
挨了一顿打,得了外院管事的职务,想想都值了!
宋煜一言不发又骑马去了,锦绣喊了木棉来,细细问昨天发生的事。
她倒没想过事情会这样凶险,不由得庆幸宋煜和城主赶到的及时。
木婂心有余悸,铁了心不管福晋说什么以后也绝不单独离开!这云上关……随时都有可能要人命!
“齐齐侧福晋可有来过?”锦绣突然问。
木婂一怔,旋即摇头。
不由得想起小花园发生的一幕,难道这件事和齐齐阿有关系?
又在心里暗暗否决了,那是城主的地盘,齐齐阿的手再长也不可能伸到那里去啊!
锦绣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主仆二人都不再提起齐齐阿。
第488章 洗礼()
城主府。
张伯侧身立在一旁,城主许战源有气无力地半躺在椅子上,听属下汇报。
“是游魂的人,乘着我们换防的空隙偷偷将七『色』毒蛇放进来的。”那名属下说这句话的时候满头大汗,断了的小拇指处虽然包扎了却依旧不断渗着血。
城主府的规矩是很严苛的,犯了事就要受惩罚。
他们这三十六名驻守城主府的守卫全都接受了断指,而且是自发的。
但是……城主一直没有说话,气氛格外僵冷,所以他不确定断指是否能平息城主的怒火。
冗长的等待刺激着守卫的每一根神经,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城主微弱冰凉的声音终于响起:“马匪游魂?”
像疑问,又像自言自语。
守卫只好硬着头皮点头。
张伯的视线落在守卫的指头上,顿了顿,然后斟酌着将话题转开:“游魂最近是越来越不安分了。半月前还想打城外草场的主意,双方兄弟血拼,他们死了十一个人,他才站出来说是误会。”
守卫感激地看了张伯一眼,语速飞快道:“昨天游魂去了蛊家,蛊老亲自送他出来的。”
蛊家?
许战源阴冷的瞳孔飞快闪过一丝寒光,饶有意味地抿了抿唇角:“去衙门。”
……
宋煜正在陪锦绣用早膳。
熬的红枣羹也是宋煜叮嘱的,还让人想方设法弄了新鲜的牛『乳』来,如果不是锦绣吃不了大荤,他都想让人大早上地就炖一盅鱼翅了。
齐齐阿带了婢女保格过来请安,锦绣表情淡漠地应了两声,笑容点到为止。
宋煜似乎也不大喜欢身边有旁的人,说了几句话就将她们打发了。
好在齐齐阿还算懂规矩,并没有胡搅蛮缠,很快地退下。
早膳快要结束的时候,林夕进来通禀:“城主来了。”
宋煜愣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舀着碗里的小米粥,并且夹了一筷子小黄瓜给锦绣,才冷淡地说:“让他去前厅候着。”
慢悠悠吃着饭,锦绣催促他,他笑:“就让他等着。”
又亲自喂了她一碗牛『乳』这才作罢。
洗漱一番,整理妥帖了,还去灶上交代今儿中午的膳食,这才不紧不慢去了前厅。
许战源表现的异常友好,立在他身侧的张伯一直面无表情。
在云上关,还没有人敢让城主这样等待,哪怕是那三家也不敢。
林夕来上了茶,按宋煜后来吩咐的,用的是府衙的茶叶和水。拇指粗的茶梗都在里头,水也浑浊不堪。
那茶城主自然是没有用的,张伯这样解释道:“城主身体孱弱,不能饮茶。”
林夕嘿嘿笑了两声,那正好!端着茶盅就走了。
张伯白了脸。
许战源却气定神闲地对他说:“到了人家这里,自然要守人家的规矩。”
张伯才恢复平静,安安稳稳地等着。
宋煜终于姗姗而来,穿着时兴的缎子,脚踩簇新的长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俨然一副玉面郎君的派头。
“王爷。”许战源率先打了招呼,态度无比谦卑客气。
宋煜只淡淡点了下颌,就坐到椅子上。
“有眉目了?”他懒懒开口,端了茶盅。
茶是刚泡好的,林夕在他进门的前一刻端上来的,张伯无意中瞥了一眼,是上好的雨前龙井,茶水清澈,飘着袅袅茶香。
低头见城主依旧面如宁静,张伯只好装作没看见。
城主许战源脸上立刻浮起一丝歉意,说道:“都查清楚了,是游魂干的。”
看到宋煜脸上恰到好处『露』出的诧异,许战源耐着『性』子解释:“游魂是云上关实力最强的马匪头子,他手下有八千兄弟,几乎将云上关城外百里之地覆盖,来往的商贾百姓都需向他缴纳钱财,否则就会遭到马匪的抢劫。”
“这么说来,那个马匪游魂还是十恶不赦之人?”宋煜似笑非笑。
城主一噎,一时间竟不大明白宋煜的意思。直到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狭促,才猛地反应过来。
马匪游魂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奸』邪之辈,自己把守云上关城门,征收进出税,不也是变相的抢劫?
心里沉了沉,清俊的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心里却感到微微的棘手。
西蜀王宋煜,不是好糊弄的人!
理了理思绪,接着往下说:“游魂的手下乘着城主府的人不注意,偷偷地将七『色』毒蛇放进城主府,这才致使福晋被咬。不过万幸福晋安然无恙,否则小人一定万死也难辞其咎!”
宋煜点点头,却不说话,似乎在等他接着往下说。
掐不准宋煜的意思,许战源还是开了口:“游魂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应当付出一定的代价。据可靠消息,游魂的人今日会在城外有一场行动,我们可以趁机偷袭,给他一个教训!”
他的话才刚说完,宋煜便站起来,笑着点头:“城主的办法不错,本王就在这里静候佳音了。”
许战源一时僵在原地。
宋煜的笑容便有几分冷了:“既然是城主和游魂的恩怨,本王的福晋也是无辜被牵累。这些债自然应当城主与游魂去理清,本王只要一个公道,一个让福晋称心如意的结果,就足够了。”
球又踢了回来。
“本王还有些事,城主也要急着去布防,晚了游魂的人就跑了。”说完这话便大步流星地离开。
林夕也颠颠跟着走了。
许战源面『色』冷冷,不发一言。
张伯推着轮椅走出府衙。
直到上了马,骑出一段距离,张伯才面『色』古怪地看许战源,小心翼翼地开口:“城主想借他的手解决游魂,他却将球踢了回来。眼下游魂多半已与蛊老结盟,今日城外的……”
“按原计划行动!”许战源摆手制止他接着往下说,面容格外冷峻,声音阴寒:“游魂的确该长点教训了。至于……鱼儿总要给点甜头才会上钩。”
张伯不再多言。
两个穿黑衣的城主府守卫飞快退下。
一场恐怖的杀戮在城外开始,血雨腥风中两千多个人头被割剿干净。
看似暗流涌动的云上关在一场杀戮的洗礼下逐渐『露』出本来的面目,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也就从这时候被揭晓了。
第489章 蛊虫()
蛊家。
阴暗的房间内驼背的老头正在摆弄一大批陶罐,马匪头子游魂有些发憷,下意识地退后几步,离那些陶罐远远的。
驼背的老头“嗤”地回头,颇有几分鄙夷地瞥他一眼。
游魂很努力地挺直了脊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又瞟向那些陶罐,很是戒备。
“这些都是刚开始培养的蛊虫,没有任何攻击力的。”苍老的声音响起,老头正是蛊家的家主,云上关人称蛊老的四大势力之一的掌舵者。
蛊家,以养蛊名震云上关。
蛊术,苗疆流传下来的邪法。随着苗疆的落寞,懂得诡异蛊术的人就益发稀少。
而蛊老,据说是苗疆蛊家正统的分支,也就继承了苗疆蛊术的精髓。这种古老而又恐怖的秘术,是能在千里之外杀人于无形,且能折磨的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邪道之术。
蛊术,是不可能在中原那种正气凛然的地方生根发芽的,唯有云上关。也只有云上关,才能成为蛊术滋润的土壤,也成为了蛊家最后的避难所。
人们对蛊家的忌惮,有时候甚至超过了城主府。
蛊老在云上关扎根了许多年,具体多大岁数没人知道。只晓得他最小的孙子都是六十几许。
这么一个早该作古,脊背已经佝偻,甚至连牙齿都没有的老头子,却是整个云上关最令人发憷的存在。
游魂讪讪而笑,如果不是因为情非得已,他并不愿意和蛊家打交道。这个半截腿迈进棺材里的老头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往你体内种下蛊苗!
五年前曾有人来到云上关。
那是个很厉害的人,据说被朝廷通缉三年之久,横跨了十五个郡县,斩杀了五百六十八个兵吏才闯到云上关。
那个人的到来,意味着云上关四足鼎立的局面可能会被打破。
谁也没想到,就是这种时候,那个人找上了蛊家。看似武功最柔弱,最没有杀伤力的蛊家。
结果,蛊老只是笑盈盈地请他喝了杯茶,那个人就神智癫狂冲出云上关。
在城外头,他和一帮兄弟亲眼见证了,无数蛊虫从那个人的体内冒出来,几个呼吸的时间,七尺的汉子瞬间变成一团烂肉。又过了几个呼吸,烂肉消失,只剩白骨,以及附着在白骨上密密麻麻不断蠕动的蛊虫。
他连着三天没吃下饭,从那以后就对蛊家敬而远之。
现在……
他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不确定自己来找蛊老是不是正确的选择。可是他已经没有退路,嫉恶如仇的许战源很快就会倾巢而动。
“蛊老,我想从您这里买一只蛊母。”心一横,他咬牙开口。
蛊老浑浊的眸子在黝黯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暗沉,他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就侧开身子,从一个盒子里取出许多黑『色』的小虫,然后细细碾压。
游魂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他知道蛊老现在正在为蛊虫准备食物,越是厉害的蛊虫越需要毒物来饲养。这是一个极其考验心神又费工夫的事情。
他曾经问过蛊老,为什么不让下人做?
蛊老的回答是:味道不同。
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的味道,他的蛊虫不会吃别人给的东西,这是蛊虫的忠诚。
房间内只剩下磨盘轻轻转动的声音,特制的巴掌大的磨盘在蛊老手里轻轻转动,他神情专注地观察食物是否新鲜,颗粒是否圆润。
等到一盒毒物碾压成了粉末,他才想起一直候在旁边的游魂。
照例是冷冷地看他一眼,随后就笑起来:“对许战源用毒?你觉得可能吗?”
不可能……
游魂已经在心里给出答案。
能将七『色』毒蛇放进城主府已属他们运气好。许战源这个人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十分小心谨慎,身边常常有几十号守卫甚至更多的人在暗中保护,吃食都是自己府上供应,府里又铁桶一般,别说是蛊虫了,就是一只苍蝇恐怕也飞不进许战源的房间。
“蛊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蛊老缓缓开口:“蛊家的人都是从小便接触蛊术,才能『操』控蛊虫。像你这样半路出家的,很有可能被蛊虫反噬。”
还有些话蛊老没说。
蛊虫岂是那么好培育的?如果蛊家能够随手就扔出十万八万的蛊虫,苗疆还会覆灭吗?蛊家何至于在这落魄的云上关苟延残喘?
真正厉害的蛊虫,需要用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的时间来饲养。而且蛊虫只认自己饲养的主人,一旦主人陨落,那么费尽心思花了大价钱饲养的蛊虫也很快便会绝食而死。因为蛊虫不易饲养,再加上养蛊的人需要耗费巨大的精血,所以养蛊人一般身体孱弱,在战斗中处于明显的劣势。
“那……用在别人身上呢?”
游魂脑袋转的飞快:“譬如那个西蜀王福晋。”
蛊老猛地抬起头,咧开了嘴。一排难看的没有一颗牙齿的牙龈暴『露』在空气里,闪烁起莹莹的诡异微光。
……
“福晋,刚才门口有人送信进来。”
木婂从小厮手里接过那封信,随后便将人打发了。
却不直接将信递到锦绣手里,而是拿在手里捏了捏,又闻了闻。
自从出了毒蛇的事后,木婂就异常谨慎。而且宋煜私下里也交代过她,吃食用度样样都要小心,不许与陌生人交谈,不许自己出门,不许……
木婂都记住了。
所以她很犹豫要不要将这封信打开,万一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
思前想后,决定将信收起来。
锦绣也没有多问,小心一些是应该的。
可是侧目的瞬间不禁落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迹瞬间让她浑身一颤,蓦地就将手伸出来:“给我。”
见木棉发愣,她又喊了一遍:“快!给我!”
木婂犹豫着将信递过去。
锦绣只打开匆匆看一眼,就急不可耐地问:“人呢?送信的人呢?”
木婂赶紧下去问。
小厮气喘吁吁地跑来:“启禀福晋,送信人还在府衙。”
锦绣指尖一阵颤抖:“快!不!我去,我去找他!他在哪儿?”
“在前院偏厅。”
锦绣慌『乱』地站起来,脸上一阵狂喜,竟是不由木婂搀扶就疾步走了出去。木婂劝不住,只好跟了上去。
短短的几步路,她像是走了许久,好容易跌跌撞撞到了偏厅。
一席月牙『色』的长袍,长发梳得端正,普通的短靴,负手而立,背对着厅门,正在欣赏墙上一幅破旧的书画。
第490章 兄妹()
“你……”木婂刚开口,正想问来人是谁,就被锦绣摆手制止了。
“你先出去。”她深吸一口气,眼睛却从未从男人身上离开,指尖颤抖的更加厉害,眉梢处满是久别重逢的欣喜。
木婂怔愣了一下,才缓步出了门。
“妹妹——”男人终于转身,赫然是锦绣苦苦思恋的大哥李锦荣!
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
锦荣皱着眉,上前一步,将她搂在怀里,如同儿时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脊背,缓缓安抚:“别哭,哭起来真难看。”
还是狠狠地哭了一通,这才用帕子擦拭眼泪,细细端详面前的人。
几年不见,锦荣依旧是那副俊朗的模样,只是眉眼中少了几分年少的不羁和稚嫩,多了几分成人的坦然和坚定,犹如一颗劲松,就那么笔挺地站着,无端人感觉到一丝心让安。
将眼泪悉数擦掉,锦绣红着眼眶上上下下打量锦荣,又强迫他沿着屋子走一圈,确定他的腿的确没有落下残疾,这才满心欢喜地笑起来,脆生生喊了句:“大哥!”
锦荣也眼眶微湿,一时间百感交集。
“锦程呢?”她问道。
锦荣才深吸一口气,恢复正常,温柔答道:“在殷国。他身体还未痊愈,不适宜长时间出行。”
锦绣面上一僵,这才猛地反应过来,锦荣和锦程如今都在殷国,……为殷不悔效命。
似乎是看到了锦绣的尴尬,锦荣笑着『揉』一『揉』她的秀发,缓而道:“那些都是男人的事,是两个国家的事。不管怎么样,你始终是我的妹妹,我们是一家人!”
才压下去的眼泪又涌了上来,锦绣深深吐出一口气,微红的眼眶湿漉漉的,声音亦是有些哽咽:“你们……不回来了?”
回来?
这个词让锦荣原本欢喜的脸庞瞬间沉了下去。
回来?回哪里来?
“我们回不去了。”他最终只能无力地说出这句。
锦绣顿时着急:“不会的!我会想办法的,想办法替爹爹洗刷冤情,还李家一个公道!哥!我们一定能回去的,回到岭南,重振李家!我们还要替母亲和爹爹修建陵园,为李家惨死的那些仆人安埋尸骨……哥,我们会回去的!”
最后一句话,她近乎哀求。
如果锦荣和锦程不回来,那么李家就彻底不在了。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或许一辈子都难以见上一面……
锦荣没有说话,只是面『色』沉静地看着她,眼底多了几分宠溺和心疼。
锦绣面『色』惨白,她知道自己是说胡话了。
谁能回的到以前?
李家终究是没有了。
过去的到底是过去了。
……
“殷王对我和锦程恩重如山,爹常教导我们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绣儿,对不起,我们可能永远没办法回启国了。”
锦绣面如死灰,整个人摇摇欲坠。锦荣赶紧将她扶住,待她坐到椅子上,他才半蹲下,认真看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哥知道,这几年你吃了很多苦,也受了很多委屈。可是苦难终究会过去的……你如今已是西蜀王府名正言顺的福晋,西蜀王带你不薄,况且眼下殷国和大启即将议和,两国再无战事。我与锦程是否还在启国根本不重要,我们兄妹几个依旧可以相见,都会过的很幸福。相信爹娘在地底下也会放心的。”
锦绣如抓到救命稻草般兀地开口问:“殷国真的愿意和大启议和?两国再无战事?”
锦荣愣了一下,才点头。
锦绣顿时欢喜地松一口气,却没有看见锦荣眼底的惆怅和艰难,还有一丝深深的歉意。
“大哥这次是陪殷王来云上关议和的?”知道殷国有心与大启议和,锦绣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放松下来。
只要殷国与大启交好,两国互通往来,他们兄妹几个还是能时常见到。锦荣说得没错,只要他们过得好,爹爹他们在下面也会安心的。
“大王还有一些事,估计要明天才能赶来。”锦荣如是说。
锦绣不作他想,细细与他说起最近的事来,不仅问了他去殷国的事,也问了锦程的近况,锦荣都事无巨细地答了。
一直到傍晚,锦绣才依依不舍地让他离开。
“妹妹,好好过你的日子,不管未来怎么样,你永远是大哥最宠爱的妹妹,大哥会护你周全的!”
锦绣哽咽,恋恋不舍送他离开。
木婂大抵已经猜到那个人是谁,因为他的眉眼与锦绣出奇的像!
心中却有些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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