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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为后-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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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巨大的惊雷震响了半边天空,拇指大的雨猛地落下,紧随其后是巨大的雨幕。困了云上关许久的低气压终于消散,可是这场暴雨还将进行多久,没有人会知道。
手下撑了伞,将殷不悔和宋煜密不透风地护在里面,可疯狂积聚的雨水还是很快打湿了他们的靴子。
视线可及之处,一片茫茫的白,一阵聒噪的雨声中隐约还能听见蛊家『妇』人和孩子无助的哭喊。
殷不悔终于皱了眉:“那些孩子……”
“都得死!”宋煜平静地说出这个字,然后猛地走进雨幕,身后的手下一愣,赶紧追了出去。
人影逐渐消失在雨里,锦荣上前一步,衣裳已经被雨水打湿大半,面容却还是那副冷清的样子:“连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算什么君子!”
这种嗤之以鼻,殷不悔却没有回应。
换做是他,可能会更狠。
就算宋煜不出手,他也会屠杀整个蛊家。
“蛊老为什么不交出锦绣?”锦荣问,却看到殷不悔眼底的笑意,顿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
“蛊家会不会被灭,无关于是否绑架锦绣。苗疆恶毒的蛊家,早该在江湖绝迹了!”殷不悔声音冷淡,语气平和。蛊家,这个早就被历史遗弃了的邪恶家族,曾经丧心病狂以臣民的血肉之躯饲养蛊虫,这样的家族任何江湖人士都会将其血洗。
云上关,不会成为他们最后的扎根之地,而将是他们的坟墓。
“那锦绣……”锦荣一如既往的担心。
殷不悔不再说话,神情有些复杂地望向远处。
……
一场暴雨,天气瞬间阴寒起来,原本只要一件交衽长袍就能出门,现在需要大氅才能抵寒。
齐齐阿的房间里升了火,保格模样滑稽地扭着屁股在屋子里指挥那些丫鬟准备汤羹。
“不是让你回去歇着吗?”已经转醒的齐齐阿恢复的不错,乔先生给的『药』已经让伤口结痂。只是因为伤势太重,乔先生叮嘱了半月不能下地,不足两月不可远行。
也就是说议和的队伍至少要在这里停留两个月,宋煜对此只是狠狠皱了皱眉,到底没有多说什么,还往屋子里拨了几个原本是伺候锦绣的丫鬟,让齐齐阿好好养伤。
保格神气地站直了,『揉』了『揉』屁…股,虽然还是疼的龇牙咧嘴,脸上却满是笑意:“奴婢可不放心,要自己盯着才成!”
说着上前几步,替齐齐阿掩了掩被角,低声抿嘴道:“王爷今儿又让人送了血燕来,还让守卫去城外狩猎,说风干的牛肉吃了不好消化,让奴婢不要给侧福晋。侧福晋,奴婢觉得王爷似乎和以前不同了呐!”
她很想说福晋这一箭挨的值得,又觉得这样的说辞实在太过傻气,也不吉利。于是吐了吐舌头,俏皮地笑起来:“反正啊……王爷对侧福晋越来越好,奴婢跟着高兴!”
齐齐阿跟着笑起来,只是笑容没有保格那么夸张。
宋煜是对她有所变化,可是这种变化仅仅是因为她对他有恩情。他不是一个喜欢欠别人恩情的人。
“福晋还没有消息?”深吸一口气,齐齐阿很快让自己平复下来。云上关一行已经让她收获颇丰,如果没有这差点让她丧命的一箭,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突破与宋煜之间的障碍。
手覆在胸口,她悄悄看过了,伤口很吓人,落疤是必然的了。但她却格外满足。
只要这个疤痕在,就能时时刻刻提醒宋煜,救命之恩他一辈子也报不完的!
“守卫说还没有消息。”保格斜眼瞥了瞥窗外,雷已经停了,雨依然磅礴,破旧的府衙宅子好几处都在漏水,也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
没有消息啊……
齐齐阿闭上眼睛,神情倦态:“我乏了,想睡会儿。”
保格若有所思,又一瘸一拐地冒着雨出门去了。
……
大雨整整下了两天两夜,仿佛把云上关这十年的雨都下完了。
云上关的居民终于敢出门,他们穿着粗劣的皮靴,踩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溅起阵阵水花,不知是谁说了句:“杀了二百四十个了。”
众人就心领神会,不约而同地朝街口涌去。
大雨带走所有的淤泥和尘土,洗漱掉原本的血迹,却掩盖不了刚刚添上去的鲜血。
鲜血顺着高台缓缓流下,染红了木板,看上去触目惊心。
蛊家人的尸体像破布木偶一样被丢上板车,『乱』葬岗的老头子费力地拖着尸体离开,据说城主府开的价是二十文一具尸体。虽然要拉到五里外的山头,可大家还是感叹老头子的好运气。
人们的注意力似乎更多集中在尸体的价格上,却忘了这些躺在板车上像死狗一样的尸体来自曾经无比强大的蛊家。
一场暴雨,覆灭了马匪,还有即将消亡的蛊家。
云上关的势力在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天气很冷,有些只穿了单薄亵衣就冲上街头的人,只用力裹紧了身上的衣裳,然后努力往人多温暖的地方靠,却不愿离开半步。
曾经如大山一样巍峨强盛的蛊家,现在被人这般蹂躏践踏,听说那个厉害异常的蛊家老头子跑了……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呢?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兴奋地等待着下一场杀戮。似乎只有蛊家的人全都被杀干净了,他们才会满意。
这些年作威作福的蛊家,到底成了云上关街道上的一滩血,久了也就淡忘了。
第508章 噩梦()
贩卖酒水的大娘推着车子缓步走在街道上,车轱辘摩擦街道发出的刺耳响声打破了街道的宁静。
砍了一夜人头的刽子手此刻有些昏昏欲睡,听见卖酒的吆喝声顿时从高台跳下来。
“五文钱一碗,俺自己酿造的,度数高,还不上头,不会耽误您干活儿的。”
大娘笑着打开酒坛,满满一坛子美酒,芳香四溢,勾得人肚子里的酒虫上蹿下跳。
刽子手哈哈大笑,从钱袋里取了一两碎银子,就拿起瓜囊,舀了一大瓢,咕噜噜全都灌了进去。
“痛快!”他满足地抬手擦了嘴,丢下银子便阔步重新回到高台。再斩杀一拨人,城主府就会派新的刽子手来接替,肚子里的酒水能支持他保持兴奋状态坚持下去。
卖酒水的大娘很高兴,刽子手出手十分阔绰,而且周围不断有人靠拢过来。
在云上关,这位大娘的生意一直都很好,因为酒水的纯度够高,能让大家尽兴,再加上价格也便宜,所以很受云上关百姓的青睐。
连着二十来人都买了酒吃,烈酒能驱寒,而且大早上来一碗烈酒实乃人生一大快事!
当然,也有囊中羞涩的老头子,『摸』索了半天才从怀里『摸』出两文钱,央求大娘给半碗酒水。大娘骂咧两声,还是给了,而且是足足的大半碗。
老头子高兴地涨红了脸,小心翼翼地吞咽着,唯恐滴落一点。
直到一坛子的酒卖完,大娘才继续晃悠悠地推着车离开,还说明儿个有新品种的酒,让大家多多捧场。
一阵欢闹中,车轱辘的声音消失,大家却不知道,在往后的岁月里,云上关街头再也不会有个推着小车贩卖酒水的大娘,而烈酒也将成为云上关许多年的一场噩梦!
……
“城里许多人出现腹部绞痛,西蜀王让人去请了大夫,可是那些大夫里面都有三个腹痛走不动的。”殷不悔静静听着安『插』在云上关城里的人带来的消息。
事实上,这些原本活跃在暗处的人现在已经不必这样杯弓蛇影。乔先生救活了齐齐阿,云上关已经属于乔先生了。他们如今是云上关的主人,宋煜才是客人!
手下离开后不久,乔先生疾步进了屋,面『色』有些凝重。
锦荣立在一旁,神情淡淡,那些人的死活他不想过问,他只担心他的妹妹现在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中蛊了,腹痛的人皆是中蛊!”乔先生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当下顿了顿,才理着思绪接着往下说:“有些蛊虫潜伏了至少十年,在那些百姓的体内成长,他们之所以腹痛是有人在催动蛊母,蛊母控制蛊虫的活动,撞击患者的内脏,致使他们疼痛昏厥。”
“不是说有个刽子手也疼得晕倒了吗?”一直安静听着的锦荣终于忍不住『插』了句,眼底满是戏谑:“刽子手都倒了,还怎么斩杀蛊家人。”
殷不悔俊逸的眉梢收拢成一团,沉默地怔愣了一会儿,然后突地笑起来:“云上关如今是先生的了,先生准备如何做?”
“我建议不管,任他们去闹腾,等该死的都死了,清净了,再从殷国调一拨忠心的人来,云上关才会彻底属于先生。”锦荣目『露』凶光,格外兴奋。
殷不悔只能暗暗摇头,锦荣的怨气太深了。
因为李家的遭遇,所以仇恨所有的大启子民,恨不得他们全都死光,皇室内『乱』,才天下安好。
好在锦荣只是这么一说,就没了下文。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言语有些过了,略有几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乔先生开口,缓解这尴尬的气氛:“都是些低等的蛊虫,医治起来并不困难。只是云上关中蛊之人众多,未必有这么多的草『药』来配制解『药』。”
“先生的意思……”
“直接找到『操』控蛊母的人,将其击杀,云上关百姓体内的蛊虫就会自动死亡。”
乔先生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宋煜耳朵里。
“找到『操』控蛊母的人……”他暗暗念着这几个字,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气。
贩卖酒水的大娘早就跑了,暗大带着人找到大娘租凭的院子,满屋子的酒,随便舀一瓢带回去,乔先生只是看了一眼,就坚定道:“里面全是蛊虫的幼苗!”
将蛊虫幼苗藏在酒水里,穷凶极恶的云上关人,上至八十岁老翁,下到初提刀的稚子,个个皆是嗜酒如命,无酒不欢的。
这些蛊虫顺着酒水进入百姓体内,在里面生长发育……
“蛊家!”
重重一掌打在桌子上,夯实的崮咀浪布涑鱿至押郏戊仙舻统恋睾鸬溃骸鞍压萍业男『⒆尤看隼矗扛鍪背缴倍觯 �
蛊老可以不在乎那些中年人,可是孩子呢……孩子是一个家族的未来和希望,随着内亭湖的一把火,藏在内亭湖里的女人和孩子全都被活活烧死,仅剩的硕果……蛊老当真能不在意?
他要『逼』他,『逼』他现身,『逼』他自投罗网,这样云上关的人才有救!
还有他的小娘子……局面似乎越来越不受控制,一切都超出他的想象。原本运筹在握,信誓旦旦,现在他却『迷』茫了……
或许,一开始就不该那样做,如果他不剿灭马匪,直捣蛊家老宅……
可惜,永远没有如果。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人找到!
街口积聚的人都散了。
从成年人换成孩子,羸弱瘦小的人头被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猩红的血流了一地,即便是已经铁石心肠的人们也都纷纷缄默。
杀戮像是一根沉重的锁链,将云上关包围,所有的人都是被围在这根锁链里的困兽。谁也不知道那根锁链什么时候会收拢,一旦收拢,就是云上关人的死期!
一个时辰过去,又有五十个孩子被推上断头台,这是蛊家仅存的根苗,一旦这五十个孩子人头落地,蛊家就再也没有崛起的希望。
终于,在刽子手举起大刀的时候,一个人出现了。
他穿着厚重的黑『色』长袍,头上戴了巨大的斗笠,斗笠下面缀了黑『色』的面纱,捂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蛊老终于坐不住了!
第509章 末日()
没有任何交流,甚至没有一丝停顿,黑『色』的斗笠下猛地飞出十来只虫子,那些虫子,皆有拇指般大小,快如惊雷地朝刽子手掠去。
与此同时,高台上的孩子们,全都虔诚而又尊敬地低下头,口中『吟』咏起蛊家流传了上千年的生涩童谣。
那十来只虫子飞得更快了。
驻守在旁边的守卫见此情形,纷纷取出腰间的佩剑,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孩童们仍旧低着头,默念童谣的速度越来越快,与此同时,那些饱受蛊虫折磨的云上关百姓,皆是腹痛如刀绞,原本就在他们体内蹿动不安的蛊虫这会儿全都暴动了。
蛊虫锋利的獠牙穿透他们的心脏,割破他们的大肠,钻进他们的胃部……在他们体内肆意蹂躏,疯狂作祟。
孩子被吓得哇哇叫,看着自己的父亲痛苦痉挛面『色』泛青地在地上打滚。
妻子慌『乱』地抱着因为蛊虫发狂而气息微弱几近昏厥的丈夫。
母亲看着年轻还未成亲的儿子发疯地捶打自己的腹部,然后大口大口吐血。
……
谁也没有料到,为了『逼』蛊老出来,竟然会『逼』得蛊老发疯发狂。
刽子手也倒在了高台上,那十来只飞出去的蛊虫并非朝着刽子手飞去,而是打了个转儿,一下子没入了守卫群里。
体内原本就藏了蛊虫的刽子手开始大口大口地吐血,蛊虫咬破了他的心脏,然后割破喉管,慢慢爬了出来。
守卫群传来惨叫,那些看似小小的没有任何杀伤力的蛊虫,以灵巧的速度避开他们的宝剑,然后飞快叮咬他们的脖颈,继而疯狂钻了进去。
不断有人倒下,痛苦的吼叫弥漫在云上关上空,死亡前所未有的离他们这样近。
禁锢在云上关的铁链终于动了,这一次,不知道要收割多少人的『性』命……
掩藏在黑『色』斗笠下的蛊老疯狂大笑起来,孩童们冰冷的童谣也接近尾声。
无数蛊虫从人们的身体里破壳而出,如破茧涅槃般扑翎着翅膀,飞向高高的天空。
无数人死去,无数人哀嚎,无数人绝望……曾经骁勇的云上关终于在这一刻『露』出坚固盔甲下的疲惫和『迷』茫。
高楼上,张伯推着轮椅缓缓而行,驻守在城门口的士兵死了很多,那些恶心肮脏而又可耻的小虫子,聒噪地在上空盘旋,似乎在等待合适时机再度寻找新的宿主。
朱家珠光宝气的大厅里,朱算盘让下人将房门封的死死的,这样那些该死的小虫子就飞不进来了!
所有人都在疯狂躲避那些虫子,只有一个人,缓步行走在街头,对那些叫嚣的虫子视若无睹。
更奇怪的是,他每走一步,那些虎虎叫嚣飞扑过来的虫子就会瞬间倒下。以至于到了后头,他视线可及之处已经看不到任何一只。
藏在斗笠下的浑浊眼睛,自然也看到了来的人。黑『色』斗笠无声晃动,孩童们发憷地停止歌唱。
“乔先生……”
有人认出了他,如同沉浮的水中抓住救命稻草。
乔先生微笑着点头,然后远远地看向黑『色』斗笠,静默了一会儿,方才开口:“这是我的城池,你失礼了。”
话音刚落,手中顿时撒出『药』粉,白『色』的『药』粉迎风肆意飞舞。
那些『药』粉落在周围人的头上,落到蛊虫的身上。
然后——那些原本还焦躁不安的蛊虫纷纷安静下来,隐藏在人们体内的蛊虫也顺着喉咙缓缓爬出。
蛊家被捆绑严实的孩子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云上关百姓愤怒而又疯狂地一脚一脚踩在蛊虫上,绿『色』的汁『液』四处飞溅,花了无数心血养成的蛊虫最终变成一滩烂泥。
黑『色』的斗笠下无声叹息,含糊地默念了一句:“这是蛊家的命……”
孩子们殷切又惶恐地看向蛊老,纷纷恳求蛊老带他们离开。
斗笠下的人再也不说话了。
天空的云层不知何时散去的,阳光穿越云层,缓缓落下,落在人们的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他们心里的不安和惶恐。却无法驱散蛊家孩子的惊惶。
斗笠一阵颤抖,随着一阵阵疯狂的啃咽声,藏在黑袍里的人缓缓倒下。直到一个云上关『妇』人愤怒而又疯狂地冲上去,她的丈夫刚死不久,蛊虫咬破了她丈夫的喉咙,还试图啃噬她丈夫的尸体。
她一把掀开黑『色』的斗笠,正想癫狂地打上去,却在斗笠被掀开的瞬间吓得颠倒在地。
黑『色』斗笠下面,一张血淋淋的脸,无数蛊虫附着在血肉上头,欢快啃咽。
高台上的孩子们全都绝望呜咽起来,街头的百姓不顾守卫的阻拦纷纷冲上高台,在一阵孩童的惨叫声里,那些蛊家无辜的孩子被发疯的云上关人撕成了碎片。
是真正的碎片。
残肢碎肉散落一地,鲜血染红了整个高台。发泄完的人们并没有得到快感,他们无声地坐在血肉里,一双双血淋淋的手痛苦地抱紧了脸,然后悲悸的呜咽起来。他们的亲人,死在这场无妄之灾里,再也醒不过来了。
阳光是那么炙热而又美丽,人心却是那么阴凉无助。
这一天,从苗疆翻山越岭来云上关的蛊家,最终还是彻底的消失在滚滚红尘里。
苗疆古老而又神秘的童谣。是再也听不见了呐……
……
蛊老死了,蛊家覆灭,锦绣仍旧下落不明。
宋煜的怒火没有因为蛊家孩子的惨死而消失,反而更加的癫狂起来。
城主府、朱家、西蜀王,三家人马汇聚在一起,发疯似的在云上关搜索。
城门依旧关闭,灵车堵在城门口,浩浩『荡』『荡』,士兵皆是面无表情地驱赶。如果有人敢上前闹事,只管一刀下去,死便死了。
“西蜀王福晋找不到,任何人都不许出城!”
士兵冷冷说着,不断晃动手里的兵刃。
云上关的百姓开始麻木,他们知道,这场浩劫还没有结束。万恶的源头都来自那群该死的绑匪,如果西蜀王福晋没事……又怎么会有后来的事情?
那些该死的绑匪啊,你们到底还要藏到什么时候!云上关百姓的大刀已经准备好,只等着你们出来就被砍成烂泥!
第510章 湮灭()
暗大将所有的东西摆在宋煜面前,分成了两份,一份是马匪游魂那里收缴来的,一份是蛊家。
“暗六也找到了,在蛊家老宅的柴房,现在还昏『迷』着,据说至少要明天才会醒。”
多是以书信居多,宋煜只是缓缓翻弄了几下,就面无表情地开口:“追!”
暗大这天带着人快马加鞭往帝京城的方向去,马匪游魂,蛊家蛊老,两个依附于帝京的势力。一个是北疆王的人,另一个则属辽东王府。
信上清清楚楚写了以前的一桩事,辽东王福晋王语嫣曾让蛊老送过一只蛊虫,原本那只黑『色』蛊虫是要用来对付锦绣的,林婆子将蛊虫放进汤圆里,结果被木婂撞见。
继续翻看书信,找不到锦绣的蛛丝马迹,他隐隐担心人已经被送走了,所以才派暗大去追。
他真是后悔,因为自己的猜忌和自私,拉着锦绣来云上关,却不想会遭遇这样多。如果找不到她……
指甲深深嵌入皮肉,血珠子顺着皮肤滑落,他却如同感觉不到疼痛般。
他的小娘子,就是翻遍整个大陆都要找到!
……
锦荣和殷不悔立在城墙边上,宋煜忙着寻找锦绣,根本没有时间打理他们。他们可以随心所欲且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
城门口依旧戒严,除了暗大带了一拨人离开,余下的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呜呜呀呀的『妇』人和孩子已经停止哭泣,他们守在棺材边上,麻木地看着高空。
目之所及,是成群结队的秃鹫,可能是闻到了尸体的气味,兴奋又忌惮地在上头盘旋。
还好天气凉爽,若不然这些尸体都该臭了。
紧了紧身上的大氅,抬头去看高高城墙上来往如梭的士兵,器宇轩昂飒飒有风,不知道的还真会以为这是大启的兵卒。
殷不悔收回视线,抿了嘴:“西蜀王很信赖这位城主啊。”
锦荣嗤之以鼻:“云上关是乔先生的,哪有别的城主。”
殷不悔浅浅而笑,低头正好看见一个瘦弱的孩子,两三岁模样,一双澄澈如墨水灵灵的大眼睛,正扑扇着不解和疑『惑』。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已死,也不懂得阴阳两隔的悲凉。
穿着补丁的『妇』人应该是孩子的母亲,正守着一副破旧棺材。说是棺材,其实就是几块木板敲打起来的,城里的棺材铺早被抢购一空,『妇』人能拿到几块像样的木板显然是付出了极大代价的。
他沉默地盯着孩子看了会儿,然后笑着蹲下去,声音温柔地问小孩子的名字。
小孩子不怕生,脆生生说了,他微笑着『摸』他的头,手顺着他的衣襟划过,然后站起来,缓步离开。
“娘——”孩子不解地高高举起手,『妇』人惊愕万分,赶紧一把将他搂在怀里,又四下看了看,确信没有人注意,这才小心翼翼地捏着孩子的手放进自己的兜里。
抬头看去,先前和孩子搭讪的男人早已没了踪影,而他送给孩子的那锭银子,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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