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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为后-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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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商人们势必会将粮食炒上天的!
百姓关心的,无非是吃穿二字,所以对两江的事情格外上心。
帝京城议论纷纷,两江的人居然也坐不住了,上千号人浩浩『荡』『荡』赶往帝京,他们聚集在辽东王的府邸门口,要求给个说法。
两江决堤,帝京城的米粮不过价格高一些罢了,而两江人却是实打实的有『性』命之忧!
在各方舆论压力下,皇帝无赖只能惩治了辽东王。
废黜藩号封地,还罚了两千两白银,那些银子将被送往两江,户部又想法子另凑了五万两一并送去。朝廷派了好几员大臣,亲自去两江坐镇,要重新修建河堤。
舆论声逐渐小了。
辽东王府——也就是现在的二王府,可谓是门可罗雀,人烟稀少。
辽东王——也就是现在的二王爷,被皇帝关了紧闭,嘞令他好生反省。
被北疆王摆了这样一道,原本离他触手可及的那个位置,如今似乎……
郁闷的时候只能借酒消愁。
王语嫣站在书房门口,到底是没有走进去。
哪怕是隔着一扇门,仍是可以闻见冲天的酒气。让灵境将食盒交给外院的小厮,她便带着灵境徐步离开。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进去好好安抚,夫妻同心,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可是现在……经历了这样多,她早就看淡了。她与宋哲禄隔着的不是一扇门的距离,而是永远也无法跨过的鸿沟。
现在的她也不求什么富贵荣华母仪天下,能守护好自己的一双女儿,在这『乱』世求个安稳便好。
回到院子,看过两个女儿,许妈妈才上前,小声说道:“云上关来信了。”
她有些诧异。
许妈妈语气极快,面『色』也有些难看:“蛊家被灭,蛊老『自杀』,云上关被宋煜私下里赠给殷国的乔先生……”
这些都是安『插』在云上关的探子送回来的,王语嫣只是淡淡听着,并无半点变化。
“福晋,要不要和王爷说一些,看看王爷的打算……”许妈妈斟酌。
王语嫣冷淡地摇头:“云上关得不到就得不到吧,左右其他人也不能染指。王爷近来心情不好,就别给他添麻烦了。”
宋哲禄成日喝得烂醉如泥,纵然是给他说了,也未必能给他听进去。而且王语嫣也实在不想费心思在这些上头,一家人平静安稳地过日子不好吗,为什么非要争个你死我活,斗来斗去只会两败俱伤。
看王语嫣淡淡的样子,许妈妈就知道她是铁了心不想过问。想了想,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到底什么也没说。
反倒是灵境,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将一张小纸条递给王语嫣,脸『色』有些难看,似乎是吓着了。
“什么东西?”王语嫣接过,缓缓打开。
看完纸条,她的脸也同样变得难看起来。
“谁送进来的?”王语嫣问。
灵境摇头,慌张道:“奴婢在灶上煮茶时,一支箭就飞了进来,正好『射』在门框上,箭的一端绑了这纸条。”
“箭?快带我去看看。”
箭被灵境收了起来,很普通的箭矢,只是门框那里被铁箭刺穿的窟窿清晰可见。一箭刺穿门框,足可见对方功夫了得。
况且——辽东王府虽然被收了藩号,可府里依旧是戒备森寒了。有不少辽东王请来的高手坐镇,他们难道没有发现有人闯进来?
回到房间,心跳的厉害,再次将纸条展开,字迹的确是蛊老的,约她三日后在城外东郊凉亭一见。
她面『色』沉沉,再次询问许妈妈:“蛊老真的死了?”
许妈妈也拿不准,毕竟消息是云上关传来的,中间是否有变故谁也不知道。
王语嫣闭上眼睛,许妈妈和灵境在边上大气不敢出。
死了的蛊老怎么又出现了?他是如何千里迢迢从云上关赶来帝京的?不是说是宋煜将蛊家灭尽的吗?以宋煜的『性』格不可能对蛊老网开一面啊。
蛊老死不死不重要,只是这个人知道很多秘密,以前的,现在的……这些秘密都是能致二王府于死地的!
那只箭又是谁『射』进来的,蛊老背后还有谁?
蛊老为何不去找宋哲禄,而是要将箭『射』进她的院子?
头嗡嗡的疼得厉害,她想起自己,想起一双女儿。她的女儿还那么年轻,她不想这个家破败,她想活着,活着看到一双女儿长大,婷婷出嫁……
虽然明知道三日后的城外将是一场计谋,她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跳。
她要的不过是一方安稳,奈何他们要这般相『逼』。
前路未卜,她第一次感到深深的痛苦和后悔,如果没有嫁到帝京,五福公府就不会有后来的变故,母亲不会疯,她也不会这般殚精竭虑。或许……她不该嫁到帝京的。
第521章 赴约()
三日后,城外东郊凉亭。
王语嫣犹豫过,可是第二天铁箭再次如约而至,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让她只身前来,不要惊动二王爷。
她就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那个人,能在守卫森严的二王府来去自如,手中的箭能够随心所欲『射』出。现在,铁箭只是『射』在门槛上,以后呢?
她的一双女儿……
满腹心思出了城,离开时特意绕道去了书房。宋哲禄还是醉着,似乎打算就这么一直醉下去。
只是被革去藩号罢了,他就这般一蹶不振,事实上,宋哲禄就是一只易被击溃的纸老虎。这些年狐假虎威着,若不是有个强悍的皇后娘娘在背后支撑,他能做成什么?
第一次,她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浓浓的鄙夷。特别是站在书房外,听他无比深情眷恋地喊着安希肴的名字,她突然释然了。
没有心疼自己,没有委屈这样子的生活,更没有歇斯底里抽搐的疼,她平静地关上书房的门,无视小厮尴尬慌张的脸『色』,然后微笑着没有一丝留恋地转身离开。
这个男人,口口声声念着对安希肴的深情,当初为什么连抓住自己爱人的勇气都没有呢?
她眼底『露』出一丝鄙夷,嘴角亦是挂着不屑的弧度,同时也忍不住对自己嫌恶起来。
她的青春岁月,到底爱了个什么人啊……
马车缓缓驶出城,东郊凉亭隐约可见。
时辰尚早,路上人烟稀少,下了马车,由许妈妈扶着,一步步往前。
凉亭在一个小山坡上,需要徒步上去。
凉亭四面种植了桃树,每年桃花盛开亦或者桃子丰收的时节,帝京城的许多百姓都会争相涌出来。只不过现下,凉亭显得清清冷冷,在无边焦黄繁杂的枝叶中,无端生出几分寂寥之感。
直到走进凉亭,才发现里面的人。
一身黑『色』的袍子,黑『色』的斗笠,捂得密不透风。
她愣在原地,低沉沙哑的声音已经从斗笠下传来:“福晋——”
紧接着是一个玉佩,那是辽东王府和外面联络的通信玉佩。玉佩上除了辽字还有一个蛊字,这足矣证明蛊老的身份。
“你没死?”王语嫣站在原地,心里多了几分戒备。
她虽没有见过蛊老此人,可蛊家的来历和手段她是非常清楚的。当初还从云上关送了一只蛊虫来,一只小小的虫子就能折磨的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可惜那只蛊虫最终没有进入李锦绣的体内……
她视线下意识地四处看了看,好在没有别的动静,也就是说蛊老是一个人来的。当下松了口气,站定了身子。
黑『色』斗笠颤抖了一下,蛊老绵长而又愤怒的声音就此传来:“福晋很希望老朽死?”
王语嫣一僵,蛊老的怨气已经非常明显,她不禁想起许妈妈说过的情报,蛊家满门覆灭……他该不会想复仇吧?
王语嫣不动声『色』后退两步,有些后悔今日莽撞赴约。
蛊老则桀桀地笑起来:“福晋……也有怕的时候?”
声音一转,严厉而又疯狂起来:“蛊家这些年为辽东王府做了不少的事……危难之际,辽东王府竟然舍如弃子,福晋……你说老朽如何能甘心?蛊家三百多条人命啊!”
王语嫣眼皮一跳,立刻道:“并非辽东王府对你们不闻不问,而是府上早已自顾不暇。辽东王被人弹劾,朝廷内外局势混『乱』,现下辽东王又受到牵累被革去藩号,幽禁在府中……”王语嫣叹一口气,有着深深无奈和歉意。
蛊老明显不是这样好打发的,冷冷一笑,语气更加阴沉:“蛊家三百多条人命,福晋以为就这样轻飘飘的揭过了?”
王语嫣眸光一震:“你想如何?”
蛊老的笑声依旧凄厉,虽是看不见他的脸,却也能想象斗笠下的那张脸该何其癫狂狰狞。
原以为蛊老会做出疯狂的事,可是他只阴沉地笑了一会儿,就猛地停下,语气也舒缓起来,却更加阴阳怪气:“杀人偿命,老朽要为惨死的蛊家人报仇啊……”
报仇?
王语嫣下意识地又退了两步,视线一直落在蛊老身上,谁也不知道这个脾气古怪手段阴损的老头子会做什么。
许妈妈当即板了脸,呵斥他:“你要报仇去找杀害蛊家的人,缠着我们福晋作甚!”
蛊老顿时大笑:“福晋难道不出一份力么……毕竟蛊家当初为辽东王府做了那么多……福晋不会这样绝情吧。”
许妈妈还想说些什么,被王语嫣拦住了。
王语嫣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才开口:“谁带你来帝京的?”
她可不相信这个老家伙能只身前往帝京,还有他是如何瞒天过海骗过宋煜的?包括『射』在二王府门槛上的那只箭,那是谁的手笔?
“据我所知,蛊家人功夫不是很高明啊……”
她直截了当地问了,对手在明她在暗,一直绕圈子对她不是好事,不若敞开了说。对方不可能无缘无故约她来,必然是出于某种目的的。
“蛊老,你与二王府也是老交情了,有什么话不如我们敞开了说。或者说,你背后的主子到底是什么想法?”
她的话音刚落,茂密的桃林里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个男人,脚步很缓慢地从桃林深处走出来。
这个男人,很高,很瘦,非常的瘦,皮肤也是不健康的白,就像是大病一场还未痊愈。
她却不敢有任何的轻视,隐隐的还『露』出忌惮之『色』。因为她先前仔细观察过,根本没有发现桃林里藏了人。也就是说,这个男人功夫很是了得。
以至于她生出一种荒诞之感,这个男人就是那个将铁箭『射』在门槛上的高手?
起风了,吹动那些焦黄的桃叶。叶子簌簌落下,落在男人的肩头,落在男人的发间。
他的脚步仍旧缓慢,似乎每一步都格外吃力。
短短的距离,他耗费了很长时间才走过来,走近了,浑身的病态更加清晰。
他气喘吁吁地坐在凉亭的石凳上,这才拱手作揖,柔弱无力地喊了声:“福晋。”
第522章 巨变()
王语嫣蹙眉,越发觉得自己先前的忌惮和紧张有些可笑,这个人……怎么看都像手无缚鸡之力又病弱膏肓的人。特别是他那双手,很修长,却一点肉都没有,就像骨头上面覆了一层皮。
她挪开眼睛,暗暗看蛊老。
蛊老没有动作,似乎从这个男人出现起就变得沉默了。
蛊老和这个男人肯定是认识的,可是熟人见面为何会这般冷淡。甚至,隐隐的,她觉得蛊老对这个男人有几分怨气。
男人修长的指尖细细摩挲石桌,王语嫣只是瞥了眼就猛地瞪大了眼睛。
男人修长的指头,因为太瘦,都能看见皮肤下面突出的骨头,一截一截的,令人发怵。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那瘦弱的看似轻轻一掰就会折断的指头,此刻正缓慢的没有一丝停顿地划过石桌。
坚硬的石桌就在男人的手下,缓慢出现一道痕迹。
王语嫣彻底僵在原地。
脑海里隐约想起一幕,那是很多年以前,她刚刚诞下育姐儿的时候。宋哲禄从海外请了个高人,据说那个高人能依靠内力将手指『插』入石头里面。仅仅只是将手指嵌入了石头半截,就让宋哲禄万分礼遇,而现在——
男人终于停下,而他面前原本干净光洁的石桌上,出现了三个字。
“许战源!”
王语嫣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他虚弱地抬头,扯动唇角,有气无力地『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客气且礼貌地自我介绍:“小生许战源,参见福晋。”
王语嫣却无暇顾及他的脸『色』,视线再次回到石桌上,许战源三个字被深深嵌入石桌里,她依稀记得,当初宋哲禄竭力拉拢的那个高人,也仅仅只是用内力刺透一点石块罢了,可是这个许战源……他却是轻描淡写地就在石桌上留下了三个字!
许战源……
她暗暗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猛地像是想到了什么。
许战源!云上关的四大势力,其中有个城主,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这些资料都是她很久以前看过的了,依稀有点印象却不敢确认。
再看蛊老,仍旧是闷闷的,一直沉默不说话。
蛊老与许战源是熟人,可是两人的关系似乎不大好……宋煜剿灭了云上关三家,马匪游魂被蛊老斩杀,城主的资料却一笔带过,情报上只说了城主府被铲除,却没有说过城主的下落。
这么看来,面前的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云上关的城主了!
同样都是云上关的势力,与蛊老是熟人,双方却不友好……同样都被宋煜赶尽杀绝,不过以城主许战源的功夫,似乎是有能力带着蛊老逃离云上关的。
她深吸一口气,只觉腹部一阵发凉,这才发现自己出了多大的纰漏!
一直以来,她们都只知道云上关有四方势力,其中马匪游魂是北疆王的人,朱算盘是辛家的,却从未深入了解过这个城主!
城主许战源,是谁的人?
云上关,到底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惊骇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他依旧笑容温和,通身沉静,没有一丝杀戮和阴狠,可是却不禁让人胆寒恐惧。
蛊老沉默地坐在边上,似乎不想再多说一句。
王语嫣知道,接下来的交涉将由许战源进行。
她也沉默起来,其实一颗心跳动的厉害,对面前坐着的深不可测的男人,她感到了无助和惶恐。
“看来给福晋的两封信,福晋都收到了。”许战源笑着开口,笑容格外温煦灿烂。
王语嫣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帕子,果然——那两支箭是他『射』的。能在高手云集守卫丛丛的二王府来去自如,这个许战源,是有真本事的!
至少,是比宋哲禄请的那些酒囊饭袋强多了。
她这时候也不忘腹诽宋哲禄两句,心里益发地看不起他,那个草包一样的男人,也从曾经的光芒万丈变得一无是处。
“许先生贵为云上关城主,大可托了人从正门送信,何必这样鬼鬼祟祟,让人啼笑皆非呢。”她回应。现在看来许战源还是善意的,从他身上没有感受到任何敌意。
许战源听完这话顿时就笑了,笑容有些苦涩:“福晋这是寒酸小生呢,小生如丧家之犬被赶出云上关,苟延残喘颠沛流离好容易到了帝京已属命大。西蜀王府势大人多,万一小生被撞见,恐怕……小生是不敢冒险的。”
王语嫣道:“先生不也从西蜀王手中安稳无恙的离开了吗?”说着她转眸看了眼蛊老,这才继续:“而且,还带了一个人。”
蛊老的斗笠抖了抖,显然是因为提到宋煜的缘故而有些心绪不稳。
王语嫣这般说,谁知许战源立刻摇头,笑容不减:“不是一个,是三个。蛊家还有两个极杰出的孩童,小生也一并带走了。”
王语嫣的脸抽了抽。
怪不得蛊老会跟着许战源,蛊老这些年小心翼翼,就是为了蛊家的存续。可是如今蛊家覆灭,硕果仅存的两根幼苗都被许战源拽在了手里。不管是从局势还是长远来看,蛊老都必须跟着许战源,并且服从他的命令。若不然昔日的苗疆皇室就将彻底消失在滚滚历史长河中。
王语嫣只能赞叹一句:“先生真是手段高明!”
许战源装作听不懂:“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生只盼着到了地底下能少一些冤孽。”
他笑了笑,继而开口:“小生现在想救的是福晋呢。”
王语嫣怔愣。
“据小生所知,北疆王手里还握了一些非常不利于二王爷的证据,包括宫里头皇后娘娘的,这些证据一旦被北疆王利用,二王爷恐怕……是再无翻身之地了。”
“什么证据?”王语嫣焦虑。
许战源却卖了个关子,故意说道:“可惜两个格格,小小年纪,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却要一辈子在牢狱里度过……”
“你想我做什么?”王语嫣打断他的话。她坚信北疆王手里肯定是有不利于宋哲禄的东西的,这段日子曾经与辽东王府亲密无间的大臣们全都退避三舍,而北疆王府的人则益发活动频繁,明显是有大动作。
宋哲禄已经失了藩号,如果北疆王再乘胜一击……
她不在乎宋哲禄的死活,可是她的一双女儿。她们还那么年幼,又那么可爱,她还想看着她们风风光光大嫁……
“福晋,我们能帮你解决眼下的麻烦,你只需要……”
风声越来越大,将两人的声音掩盖。安静无人烟的凉亭,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真正的巨变将从这里开始。
第523章 煤炭()
齐齐阿的伤势已经好了泰半,可以远行。
宋煜让人单独备了舒适的马车,车厢很大,上面能摆一张不大的床。又让林夕去朱家弄了一块上等的羊『毛』垫子,整个铺在床上,竭力地为齐齐阿创造最好的休息环境。
木婂很不是滋味,毕竟福晋的马车还是以前那样,王爷只是让林夕去弄了张毯子铺上,连个手炉都没有准备。齐齐侧福晋那里不仅准备妥帖,连沿途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有十来个,一比较,福晋就太寒酸了!
锦绣倒是十分坦然,从来不过问这些,还让木婂多准备些『药』膏,万一齐齐阿的伤势复发了也要应急。
木婂急得直跺脚,扭头去找林夕,好在林夕也是满头大汗,面上苦涩:“乔先生不肯给膏『药』了,说王爷付的价钱只够医治到此。”
木婂眼睛一转:“那……王爷怎么说?”
林夕哼一声:“怎么说!难道还要我们王爷去求殷王不成!他们这是摆明了平地起价!王爷让云上关的大夫准备了『药』膏。”
木婂抿嘴:“也是,左右侧福晋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
林夕又说了两句,便离开了。
木婂这才高高兴兴地进了院子,心情也跟着畅快起来。
……
丫鬟保格却苦了脸。
“云上关的庸医能配出什么好『药』……”她愁眉苦脸盯着手中的瓷瓶,劣质的『药』膏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忍不住又抱怨起来:“这『药』哪里是给人用的……林夕这差事办的……侧福晋,要不奴婢去一趟吧,告诉王爷,指不定王爷还不知道呢。”
保格哼哼,就林夕那小子狗腿,总和主院的人亲近,特意拿这些劣质膏『药』来忽悠侧福晋,看她不告到王爷面前,让王爷狠狠地罚他!
齐齐阿面『色』冷淡,静默了片刻,才道:“林夕是王爷身边的贴身的小厮,所有的章程事情都是根据王爷吩咐来办的。”
保格愕然,低头盯着手里的膏『药』:“这……这是王爷让林夕送来的?”
她不敢相信。
“不可能的!”她摇头:“王爷对侧福晋这么好,还去朱家买了毯子,马车也换了,奴婢去看过,那马车比嫡福晋的还要大,还要气派!王爷……”她还想继续往下说,就看见齐齐阿板了脸,只得悻悻咽了回去。
齐齐阿心里一阵发苦。在外人看来,宋煜的确对她照顾周到,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周到仅仅源自那一箭。如果不是她拼死当下那一箭,宋煜岂会做这么多。
他是在报恩,和感情无关。
她想,如果是嫡福晋受了伤,哪怕这伤不是因为王爷的缘故,王爷也会不管不顾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请乔先生出手。
有感情,没有感情,完全是两种态度。
她自嘲一笑,旋即很快收敛心神,问保格:“护卫那里怎么说?”
保格想了想,有些郁闷地将瓷瓶放下,才开了口:“张哥说议和的事情已经谈妥了,全部比照着之前的文书来办。”停了一下,又道:“殷国的三万大军开始陆续进城,王爷已经将云上关的土地过给了乔先生。”
说到这里,保格有些想不明白:“每年几十万两白银,还有羊群和草场,也不晓得殷王怎么这么干脆。”要知道,在草原,殷国就是霸主般的存在,从来只有他恃强凌弱,根本没听过殷王对谁俯首称臣。
这次议和,对启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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