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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为后-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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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宴一时没弄懂她话里的意思,但是还是照实点了点头:“厉害的用蛊大师的确可以千里之外『操』控蛊虫,可是草民……最多在两里地之外,再远的话就会失去感应。”

    锦绣点头,继续问:“先生的救治方法可是要让这蛊虫进入我体内?”

    商宴点头,保证:“福晋放心,草民一定会力保福晋及福晋肚中胎儿平安。”

    锦绣沉默地想了一下,最终艰难点头:“那就有劳先生了。”

    商宴没想到竟然会这样顺利,可是随后木婂便上前躬身请他:“先生,请与我去隔壁偏厅吧。”

    商宴一愣,顿时反应过来,待会儿蛊虫进入的时候会疼痛难耐,高门府邸的女主人怎么可能将自己失礼不堪的一面给外人看。

    便起身作了一揖,跟随木婂去了偏厅。

    直到人没了影,迢氏才目光阴沉,表情严肃地问:“我看他做事老练,恐怕是有真本事。还有他先前拿出来的书,似乎的确是苗疆蛊术的拓本。”

    锦绣却摇头:“不是拓本,是真迹!”

    迢氏大惊。

    锦绣缓缓道:“寻常的游牧部落怎么可能拥有中原的纸张?中原的纸,在那些部落是比金子还要珍贵的东西!有哪个部落舍得拿那么多纸出来,只为了记录苗疆歹毒的蛊术?”

    “苗疆蛊术,是整个大陆都闻之『色』变的东西。但凡是苗疆的漏网之鱼,都会遭到整个大陆的疯狂追杀,一个小小的游牧部落哪里来的这样大的胆子,敢收留苗疆人?”

    “部落是他编的,至于他手里的蛊书……苗疆蛊术这么珍贵的东西,不可能轻易外传。他多半就是苗疆的漏网之鱼!”

    迢氏听了锦绣的话陷入沉思。

    锦绣却多了几分忧虑。

    无端地想起云上关来,蛊老费尽心思带领族人逃往云上关,隐姓埋名苟延残喘……还有逃走的城主许战源……以及现在的商宴。这些人,难道当真一点联系也没有?

    如果……商宴与他们有关联,那么他们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帝京到底还有什么秘密,那个人竟然可以将手伸到西蜀!

    宋煜迟迟不现身,是否也是在调查这些?

    心事重重间,木婂捧了盒子进来,锦绣才抽回思绪。

    “程峰留在那里盯着他。”说着将盒子放到案几上,有些戒备地盯着看了一会儿,才道:“一开始说用狗的,后来程峰说狗的体格脉络以及血流速度都与人不一样,恐出破绽。最后还是决定用马,西域的矮马,体格与人差不多。而且程峰找的这匹马还有些不一样……这马以前误食了一种毒草,毒草毁了它的喉咙,不能啼叫。”

    锦绣认真想了一遍,确信没有纰漏,这才点头。

    木婂让人牵了马进来,矮矮小小的一坨,和人的身高差不多,不像其它马一样直哼哼,非常安静。到了新环境怕生,也只是鼻子重重出着气,发不出一点声音。

    锦绣点头,示意木婂可以动手了。

    木婂将盒子打开,蛊虫立刻探出了脑袋,木婂赶紧将蛊虫倒到马儿的背上。蛊虫扬起脑袋嗅了嗅,顿时一口咬了下去。

    马儿痛苦地重重喘着粗气,前蹄高高扬起,锦绣配合地痛苦喊了出来。

    在隔壁厅堂的商宴很快与蛊虫建立感应联系,与此同时隔壁传出锦绣的痛苦呻『吟』,商宴嘴角顿时『露』出喜『色』,又怕身边的程峰看出端倪,赶紧压了下去。

    装模作样念了几句,直到隔壁的呻『吟』声没有了,商宴才虚弱地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个笑来:“不辱使命。福晋体内的飞蚊蛊已经被杀死,大约十二个时辰后会排出体外。”

    程峰真心实意道了谢,却有些犹豫着不好开口。

    商宴道:“程管事有何疑问但说无妨。”

    程峰便作了一揖,道了句歉,直接开口问:“飞蚊蛊死了,可先生……先生的那只墨蛊……该如何解决?”

    商宴哑然失笑:“这个……可不是我能做主的。”

    程峰脸『色』一变。

    商宴顿时冷笑起来:“原想过几天再说的,既然你先问了,告诉你也无妨。墨蛊出不来了,会以福晋的躯体为宿主,除非福晋死,否则墨蛊永远出不来!”

第577章 伎俩() 
程峰的脸顿时阴了下去。

    商宴怪笑着站起来,全然没了先前的虚弱,淡淡瞥了程峰一眼才冷冷开口:“西蜀王已死,西蜀王府唯一的希望就是嫡福晋,你说嫡福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噢,对了,还有福晋肚子里的胎儿,那可是西蜀王的血脉啊……”

    程峰目光阴鸷,声音发抖:“信不信我杀了你!”

    商宴笑:“我贱命一条,能拉堂堂福晋陪着,也是值了。”

    “程管事,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墨蛊与我一体,我要是死了墨蛊必然会发疯反噬,到时候……福晋的惨状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卑鄙!”程峰怒骂,恨不得立刻将他斩杀,却被他的一番话唬住了,迟迟不敢动手。

    商宴吃准了他们不敢拿他怎么办,顿时抿了嘴,更加得意:“别这么激动,我是想着互利共赢的。你看,福晋现在好好的,飞蚊蛊也驱除了,只要我们双方心平气和亲亲热热,有什么不好商谈的?”

    温文儒雅的商宴顿时有了商人的尖酸嘴脸,程峰此刻是怒在眉梢却不敢动他半分。怒的一甩衣袖,夺门而去。

    商宴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冷,声音顿时沉了下来:“蠢货!”

    程峰去了主屋,带了迢氏过来。

    迢氏一来便沉了脸,十分不客气:“你的主子是谁?有什么目的?”

    商宴一愣。

    迢氏顿时板了脸:“如果你觉得凭墨蛊能威胁到我们的话……劝你收起你的小心思!福晋是决计不会纵容你的,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罢了!”

    商宴这才感觉到一丝棘手,但还是笑着温煦回迢氏的话:“我是什么来历你们不用知道,至于鱼死网破……也不必这样极端。说句不好听的,西蜀王已经死了,西蜀王府再怎么争也不可能重返帝京,你们永远也不可能得到那个位置。”

    他停顿一下,笑容更加灿烂:“左右已经是这样了,不如与我们合作。一旦我的主子登上那个位置,西蜀王府就是最大的功臣!有陛下照拂,你们会在西蜀生活的很好,再无后顾之忧。”

    迢氏紧绷的眉梢跳了一下,思索了许久,沉声问他:“既然是合作,总要告诉我们合作的对象吧,这样鬼鬼祟祟藏头藏尾,实在让我们看不到合作的诚意。”

    商宴暗暗笑了一下:“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去管迢氏微变的脸『色』,更不去看程峰几欲喷火的眼睛,商宴摆了摆手:“我不会离开西蜀,你们可以好好考虑,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客栈找我。对了……福晋体内的墨蛊如果没有特殊的手法抑制,会变的无法『操』控,时间有限,希望你们尽快想明白。”

    商宴大笑着离开。

    程峰气得骂了好几声,却还是没有胆子追上去。

    等到商宴走远了,程峰和迢氏立刻去了主屋。

    “走了?”木婂悄声问。

    程峰点了点头:“他以为福晋真的中了蛊虫,很得意,吃准了我们不敢拿他怎么样。”

    锦绣歪在软榻上,手里拿了一卷游记,听程峰这么说便放下游记,撑着坐了起来,木婂赶紧递一块软垫给她。

    “可问出了什么?”

    锦绣问。

    迢氏摇头:“他口风很紧,什么也没打探到。”

    锦绣没有失落,早料到不会这么容易,当下略微一想,道:“慢慢来吧,狐狸的尾巴才刚刚『露』出来,需要时间将它从窝里拽出来。”

    『乳』娘点头:“我已经送了信鸽,安排暗二赶往帝京,去好生查探一下,看看云上关的城主许战源是不是在帝京。帝京那边的人也会紧密配合,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得到答案。”

    锦绣『插』了一句:“不止是许战源,帝京的那几家都要派人盯着,帝京乃是皇上所在的地方,他们就算是离开了也不可能全然收手,最后的争斗还是在帝京!”

    程峰却皱了眉,有些犹豫,想了很久才开口:“有没有可能……商宴不是那两家的人呢?”

    众人看向他。

    他不紧不慢徐徐分析:“奴才之所以这样分析,是因为福晋去云上关时所遇到的。北疆王嗜战,府上的宾客高人皆是花了重金天南地北网络来的,但是北疆王有个特点,或许是因为他时常征战沙场的缘故,最不喜欢鬼鬼祟祟魑魅魍魉的伎俩。奴才曾经仔细研究过两家的情报,在民丰十二年的时候,北疆王无意中发现军营里有个从苗疆逃出来的漏网之鱼,便亲自将此人斩杀,甚至将那人所在营帐内的四五个兵卒一并处死。奴才由此推断,北疆王不可能用苗疆的人,而且还是身怀蛊术的妖邪之辈!”

    迢氏眼底『露』出赞许之『色』,锦绣亦是微微点头。

    程峰接着往下说:“虽然有消息明确地指明蛊老是二王爷的人,可是……最后引得全城蛊毒爆发的人却不是蛊老!而且,翻阅了二王府的资料,除了王语嫣有一次企图用蛊虫对付福晋,奴才就没有查探到任何二王府用蛊的记录。这说明,二王爷虽然收留了蛊老,但是并没有重用他的意思,若不然也不会将蛊老安排到极远极偏僻的云上关!蛊术乃是中原大忌,二王爷乃是正统出身,决不敢将这等歹毒之术曝光于人前。一旦有任何风言风语,他必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大家都很认真仔细地听完程峰的分析,不禁点头表示附和。

    木婂诧异:“不是北疆王也不是二王爷,那还有谁?”

    就看见锦绣和迢氏的脸『色』都有些难看,空气突然静默下来。

    许久之后,锦绣才肃『色』道:“盯紧商宴,他会成为突破口!我们有的是时间和他耗!”

    ……

    程青青在屋子里问丫鬟的话:“确信福晋的病被医好了?大夫可说了病因?”

    丫鬟点头又摇头:“听说是好了,那人还是从塞外来的,晌午的时候程管事带了很多礼品出府,说是去感激那人对福晋的救命之恩。”

    “病因……这个奴婢倒是没有打听到,主院的人都十分谨慎,奴婢不敢多问。”

    程青青突然紧张起来。

第578章 迷失() 
这样忐忑地过了两日,程青青带了忧哥儿去给锦绣请安。

    锦绣大感诧异,程青青笑着说:“忧哥儿好些时日没有见着嫡福晋了,缠着要来看看您。”

    锦绣有些意外,她与忧哥儿不过是在破庙的时候说过几句话,这孩子就记住了?

    倒是没有多想,笑着朝忧哥儿招手:“忧哥儿,来,到我身边来。”

    抱着忧哥儿的『乳』娘有点紧张,程青青不动声『色』朝她点头,『乳』娘才把忧哥儿放了下来。谁晓得忧哥儿竟然怕生,愣是拽着『乳』娘的衣袖不敢走动,小嘴一抽,都快哭出来了。

    迢氏皱眉,这可不像忧哥儿要见嫡福晋的样子啊。

    程青青也觉得有些尴尬,但是很快地牵起忧哥儿的手,温声细语地安抚:“忧哥儿,你仔细看看,这是不是在山庙的时候送给你绒花的嫡福晋?”

    忧哥儿偏着脑袋看了锦绣一眼,很快又缩到程青青身后,不敢『露』头。

    锦绣不禁微微蹙眉。忧哥儿成日被程青青拘在院子里,这胆子……若是个姑娘还好说,忧哥儿是男孩子,长大了势必要肩负起一家责任的,这么养下去……

    心里觉得忧哥儿是被养歪了,却也不好直接说。忧哥儿是程青青的心头肉,程青青平日里小心谨慎着这也能理解,想了想,才开口:“王爷在的时候曾经想过在西蜀兴办学堂,忧哥儿也快两岁了,到时候可以送去启蒙……”

    她的话才刚说起,程青青便紧张地将忧哥儿护在怀里,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了,当下努力扯出一个笑来,语速急速地回了锦绣:“忧哥儿还小,去了学堂只怕也学不到什么,再过几年吧。”说着低头看忧哥儿:“忧哥儿,你还不快谢谢嫡福晋,嫡福晋处处为你着想,你以后可要保护嫡福晋和世子才成。”

    此话一出,屋子里的人脸『色』皆是微变。

    就连迢氏的目光都变得严厉起来。

    倒是忧哥儿,这次听懂了程青青在说什么,支着小脑袋怔怔地看了锦绣圆鼓鼓的肚子一会儿,立刻又缩到程青青怀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澄澈的大眼睛,小声地问程青青:“什么是世子?”

    程青青『摸』一『摸』忧哥儿的脑袋,又笑着看一眼锦绣,这才温声细语地告诉忧哥儿:“嫡福晋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世子,你是大哥,以后要保护世子,知不知道?”

    锦绣忍不住开了口:“忧哥儿,我肚子里的是小妹妹,给你生个妹妹好不好?”

    忧哥儿懵懂不知,听锦绣这么说自然是点头,怯生生地看了锦绣的肚子一会儿,然后壮着胆子伸出手来,指着锦绣的肚子说:“妹妹、妹妹……”

    程青青吓得立刻捂住了忧哥儿的嘴,十分歉意地看向锦绣。

    锦绣一脸恬静:“忧哥儿,以后多和妹妹一起玩,好不好?”

    忧哥儿被程青青捂了嘴巴,说不出话,只能唔唔唔地胡『乱』点头。

    程青青不敢让忧哥儿再留在这里,赶紧让丫鬟将忧哥儿带下去。等忧哥儿走了,程青青顿时屈了膝:“忧哥儿年纪小,口无遮拦,还请福晋不要怪罪。”

    锦绣认真看着程青青,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的味道:“不管我肚子里是男是女,忧哥儿都是我们西蜀王府的嫡子,谁也越不过去!”

    话没有直接点明,她相信以程青青的智慧是能明白的,却没有想过程青青现在满脑子都想的别的,根本没有听进去。

    程青青浑浑噩噩地走了。

    迢氏立在锦绣身侧,眼底多了几分探究:“程福晋突然过来请安,还带了忧哥儿,有些奇怪啊。”

    锦绣倒是能理解:“她不过图个心安罢了,忧哥儿不受王爷喜欢,她这做母亲的心里难免七上八下。”

    迢氏定了定神:“奴婢说的不是这个……福晋您若是诞下孩子,孩子定然是西蜀王府的世子……”

    “『乳』娘。”锦绣突然打断她,愣了一下,突然问她:“如果王爷真的回不来了,我生的又是女儿呢?”

    迢氏僵在原地。

    锦绣已经知道答案,心情有些复杂地站起来,双手『摸』着肚子,语气轻柔:“我倒真希望她能是个女孩儿,就算是儿子……他也不会继承府邸的爵位。”

    不去管迢氏是什么表情,锦绣缓步出了门。

    ……

    程青青一颗心狂跳的厉害,她弄不清楚锦绣那句话的意思。是有意拉拢,还是暗暗敲打?

    还有锦绣这次突然发病,她们可是发现了什么?

    为什么突然提让忧哥儿去学堂呢?

    因为太过担心忧哥儿,程青青这会儿心里『乱』做一团,早就丧失了理智的判断。

    府里的局势是很不利于她们母子的。王爷最敬重的『乳』娘迢氏眼下是嫡福晋的左膀右臂,内院的管事是程峰,外院的管事也全然听从锦绣吩咐,还有个武功很厉害的婢女云曦在城里开了武馆……

    程青青突然觉得自己势单力薄,似乎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她没想去争那个位置,可是嫡福晋……譬如今天,嫡福晋可以仗着自己的身份直接要求忧哥儿去学堂启蒙,那么以后……

    她不希望忧哥儿的生活被谁左右,也不希望忧哥儿活在别人的阴影下,帝京是已经回不去的了,如果在这里还不能给忧哥儿一个无拘无束自由的环境……

    抬头,看着高空,灰蒙蒙的,一如她现在的心情。

    她突然伸出自己的手来,与灰蒙蒙的天做对比,她的手很白,却无端让她厌恶起来。

    因为这双手很快就会沾上鲜血,而她,将彻底『迷』失在西蜀这灰暗的时光里。

    ……

    商宴这个名字突然传遍了整个西蜀。

    边塞部落,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救活了病入膏肓的西蜀王嫡福晋……

    最令人们羡慕且口口相传的是,西蜀王府的管事亲自带了十万两银票和良田的地契到客栈,并且向众人宣布商宴将成为西蜀王府的座上宾。

    不说那些令人眼馋的财富,单看西蜀王府的态度便可知道,这个尚离以后必定前途不可限量,至少在这西蜀是可以横着走了。

    声名在外,巴结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第579章 胡来() 
客栈的掌柜很高兴,因为西蜀王府出面包下了整个客栈,只给商宴一个人居住。

    西蜀王府给了掌柜一大笔钱,当然,让他赚得钵满盆满的还不是西蜀王府,而是那些因着商宴大名有求于来的人们。

    穿着富贵亦或者寒酸的人排在客栈门口,全都盼着能见商宴一面。

    掌柜站在门口,手里端了一碗阳春面,面汤很粘稠,上面漂浮了几粒葱花,还缀了几片新鲜的牛肉,看上去颇有食欲。

    却没有人盯着掌柜手里的面看,而是急不可耐地往客栈里头瞅,纷纷焦虑地询问掌柜:“商先生还没起床吗?”

    掌柜挑了眼皮,斜睨了边上一个衣着陈旧的老者一眼,就晃了晃手里的面汤,淡淡道:“商先生昨儿夜里去西蜀王府替福晋诊脉,劳累了大半宿,这会儿自然是要好生休息的。”

    掌柜说着话,不断晃着手里的面,顿时有衣着贵气的商贾反应过来,献媚笑着问掌柜:“那是,商先生是要好好休息。我这站了一个时辰肚子也饿了,不知掌柜可否将这碗面卖给我?”

    掌柜投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商贾赶紧从衣袖里『摸』出一个钱袋,钱袋胀鼓鼓的,里面少说也有百来两。商贾看也不看,直接递给掌柜,还连着道了好几声谢。

    掌柜笑着将钱袋收下,侧开身子:“客官请里面用面。”

    商贾急不可耐地端了面走进去。

    其他人见状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地拿出钱袋,央求掌柜卖一碗面。

    掌柜没有全部收下,而是只选了其中几个钱袋比较鼓的,然后不动声『色』将其他人都堵了回去:“后厨食材有限,想要品尝本店小面的,明儿个一早来吧。”

    客栈的大门被关上,期盼着能见上商宴一面的人只好骂咧咧地离开,不死心地干脆席地而坐,期望着商宴能出门来说上两句。

    ……

    程峰立在屋子里回禀:“见商宴的人很多,大多是有求于他的。商宴仗着自己现在的势头,滥用西蜀王府的招牌,见钱就收。就我们打听来的消息,他至少收了两万两银子,还有诸多名贵玉石。有个姓张的商贾,一口气就送了五千两给他,央求他安排一个地下州县的官职。”

    锦绣觉得好笑:“送钱的人就不怕他收了银子不办事?而且,西蜀王府只是说了将他当做座上宾,也不能表明他就有这样大的权利买官卖官吧?”

    程峰道:“兴许商宴是吃定了我们不敢不答应吧。”说着停了一下,才道:“他还和一个成姓的商人合伙,将手里的银子发放到民间,不管是驴打滚、羊羔息还是坐地抽一,但凡是有人要就借。”

    锦绣蹙眉。

    “商宴手里的玉器古玩也全都变现成了银子,借了出去。借钱的多是需要周转的商贾或者在当地比较有名的世家,他们在借钱之前需要和商宴签订一份文书,如果在约定的时间还不上银子,就需要用手中的产业来抵押。”

    高利贷,无疑是钱生钱最好的办法,商宴将手里的银子全都借出去,这般明目张胆有恃无恐,明显是想空手套白狼。

    借钱的人多半到约定的时间是还不上的,到时候商宴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接手对方的产业,然后再将这些产业变卖,获得更大的利益。

    迢氏一直在边上安静地听着,这会儿忍不住『插』了嘴:“他自己根本不需要这么多钱,而且也不可能这样招摇。多半是他背后的主子,他的主子需要大量的银子!”

    迢氏面容格外凝重:“他这么闹下去,西蜀的秩序会变的混『乱』,大笔银子外流,物价会被无限哄抬,到时候……怕是不好善后啊。”

    锦绣静静地想了一下,才点头:“我原以为他是想借蛊虫要挟我们,『逼』我们做一些事。却没想到,他真正的目的居然是想借西蜀王府的势……这么一来,我们抛出去的鱼饵,恐怕要石沉大海了。”

    正说着话,木婂打了帘子进屋,道:“福晋,郡守求见。”

    锦绣一愣,思忖了一下才点头:“带他去偏厅。”

    淑简穿一件藏青『色』的长袍,衣裳皱巴巴的,鞋子上还沾了泥,显然是刚从河道回来,连府邸都没来得及回,就急切地赶了过来。

    锦绣进屋的时候,淑简正在喝茶,见锦绣走进来,忙不迭放了手里的茶盅,因为太过焦急差点将滚烫的茶水打翻。

    行了礼,不等锦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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