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夙命为后-第20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几年闭上眼睛,就会拂过小妾惨白怨恨的脸,身边还跟着一个『奶』娃娃,一脸冷笑地喊他镇南侯。

    他这一生,跟随北疆王南征北战,杀伐无数。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胆战心惊,小妾的容貌太过真实,似乎还活在他身边。

    他心里总是『毛』嗖嗖的,家里的黄脸婆似乎也怕不干净,特意去城外请了道士来,做了法,用墨斗一点点将井封住,还在上头用鸡血写了一个猩红的“赦”字。

    又宰杀了一头羊,将羊血沿着井洒了一圈,打了十六枚铁钉在井边。

    做完这些,道长已是气喘吁吁,擦了把头上汗,叮嘱他们:“老道已经施法将井封住,姨娘的亡魂已经成煞,只能靠这九九十八阵慢慢消除她的怨气。这口井平日不要让人靠近,周围的铁钉更是不能拔起!你们一定要切记!切记!”

    黄脸婆一脸感激,给了道长整整五百两银子,亲自送道长离开。

    保文昌在井边站了一会儿,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总觉得阴嗖嗖的,叫人难受。

    这之后,镇南侯府就有了铁令,任何家仆都不许靠近那口井半步。

    可是怪事并没有因此而停止。

    乡下的庄子赶在年前送了二十只鸡来,黄脸婆见保文昌最近脸『色』很难看,便让灶上的婆子宰杀一只用来顿鹿茸。

    婆子随便从鸡笼里抓了一只,谁知那鸡剧烈挣扎起来,竟然一溜烟跑了。

    婆子便追了出去。

    那鸡越跑越偏僻,等到停下的时候,婆子这才觉得不对劲。

    那鸡竟然跑到了井边!

    鸡一声怪叫,还回头看了婆子一眼,然后扑翎翅膀,一头撞死在了井边。

    血流了一地,婆子吓得当场就昏了过去。

    一直到现在,婆子都还疯疯癫癫的,口里总是嚷嚷着小妾的名字。

    这事儿才刚发生,府里又有一个丫鬟,跟魔障了一样,明明是要去洗衣裳的,却提着水桶一直往井那边去。幸好被人发现的早,要不然井上的盖子就要被她掀开了。

    再之后,隔三差五地就有人出事。

    直到有人莫名其妙死在了井边,黄脸婆才终于奔溃,决定搬家。

    宅子选好了,高价买来的,在城北的一处。

    府里张罗着收拾细软,黄脸婆要求在年三十之前搬进新宅。

    保文昌的房间自有下人打点,收拾屋子的是一个叫夏掬的丫鬟,手脚麻利,很受黄脸婆重用。

    这夜夏掬进了书房,先整理了一下书架,然后打开香炉往里面添加了香粉。

    香味和平日里的有些不一样,夏掬加完香粉就转身往屋外去,保文昌忍不住问了句:“怎么换熏香了?”

    夏掬脚步不停,直接出了门。

    保文昌愣了一下,到底没有多想。

    黄脸婆会重用夏掬,无非夏掬是个本分少话的丫鬟。平日里收拾屋子,也决不多嘴一句,这样的丫鬟才能受到主母器重。

    兴许是没听见吧……

    保文昌如此想着,而且那香的味道很好闻,甜糯中带着一丁点茉莉花的味道,还有一些山泉水的清幽,他从未闻过如此别致的熏香,慢慢地便沉醉进去,眼皮也愈发沉重。

    醒来的时候屋子里一片漆黑,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睡着在了软榻上。『摸』索着将灯点燃。

    屋子里很静,外头漆黑一片。

    房门是开着的,有风吹过,吹得木门嘎吱作响。

    他喊了一声小厮,没有人回应。

    平日里都有人当值的,今儿怎么没有人?难道睡着了?

    喉咙一阵干涩,头也昏沉沉的难受,他这才注意到炉子里的火早熄了,这样下去多半是要感染风寒。

    头晕脑胀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往桌子边去,随手取了个茶盅,往里面倒了满满一盅的水。

    他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茶壶里的水顿时撒落一桌子,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顿时弥漫而开。

    保文昌的脸刹那间全然没了血『色』。

    茶壶里的根本不是水,而是血!已经半凝固的血浆!

    他吓得将手中的茶壶扔掉,再回头,软床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一个身着清凉身材曼妙的女人从床上走了下来,正目含秋波深情款款地看着他,娇嗔地喊着:“侯爷——”

    保文昌吓得倒退了两步。

    女人脚步缓慢上前。

    保文昌吓得浑身发抖,大喝道:“站住!”

    女人果真就停住了,双目含泪,可怜兮兮地看他:“侯爷——”

    这女人分明就是已经死了的小妾!

    保文昌噎了噎喉咙,下意识地拔腿就往门外跑,女人哀怨的声音还在身后“侯爷,侯爷,您等等臣妾啊……”

    保文昌跑啊跑,实在是跑不动了,一屁股坐了下来。

    只觉得屁股一阵剧痛,他下意识地将屁股底下的东西拔出来,月光幽暗,钉子泛着冷潋的寒光。

    保文昌头皮都麻了起来,低头,才发现自己竟然坐在那口井边!

第663章 守岁() 
井上的墨斗和猩红的“赦”字逐渐模糊,剩余的钉子疯狂涌动,缓缓地从地上冒起来,井上的盖子剧烈颤动,然后“轰”的一声巨响,井盖瞬间四分五裂。

    伴随着“桀桀”的怪笑声,浑身湿漉漉,披头撒发的小妾从井底冒了起来。

    ……

    保文昌疯了。

    满院子的跑,小厮仆人在身后追,他就拿起棍子去打他们,说他们是小妾的亡灵,还说要打得他们魂飞魄散。

    请了大夫,请了太医,甚至请了城外的道长……都不见成效。

    保文昌真的疯了,而且疯的很彻底。

    北疆王来看他,保文昌直接一梭子拍了过去,幸好北疆王身手矫健,这才没有被伤着。

    黄脸婆在边上拭泪,不断说着小妾亡灵索命勾魂之类的话,北疆王就忍不住冷哼,要索命也轮不到保文昌啊!

    看着疯癫的保文昌,北疆王感到很是头疼。

    作为他最信任的心腹手下,保文昌掌管了许多重要的事情。随着保文昌一疯,许多事情会变得棘手起来。

    他抚额,突然有些心烦意『乱』。

    作为某件事的中间人,没有保文昌,可能会出岔子。

    他不信什么怪力神说,也仔细地派人查探过,没有得到多余的线索。但是可以肯定,这件事必然是有人从中捣鬼,至于捣鬼的是老七还是安广王府的那位……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们这是想先拿他北疆王府开刀么?

    他忍不住灿然一笑,那就让局势彻底『乱』起来吧。

    年三十,宫中照例要守岁。

    太后去求了皇上,皇室好不容易团聚在一起,就让大家过个安稳年吧。

    皇上没有当场表态,过了一夜,才让内监去传旨,二王府也要进宫守岁。却绝口不提沈馨和安希肴。

    对于女人,皇帝一直表现的很豁达。可能是因为他不缺女人,恩宠只是一瞬之事吧。

    皇帝的腿不利索,由内监推着进了大殿。

    四年不见,大家没有表现出多少亲昵,大抵是因为皇室惯来凉薄,大家也都习惯了。

    太后和皇上都老了许多,特别是太后,头发几乎完全花白,脸上的老年斑颜『色』越来越深,已经隐隐透着死气。

    上了年纪,更加感慨人生苦短,家人的团聚更显弥足珍贵。太后一直在试图让大家关系融洽,气氛活跃。

    宫姬翩翩起舞,笙箫动人,觥筹交错间有人喝得酩酊大醉,有人滴酒不沾,皇帝几乎不发一言,只是温吞地喝酒。似乎这年三十的守岁就当如此。

    宋哲禄一连喝了六杯,起身去了净房。

    在返回大殿的途中,隐约听见两个内监在草丛边的花坛上细细碎语。

    “今年皇上没有让沈嫔和安嫔来守岁呢,这沈嫔是因为犯了事,那安嫔怎么也被幽禁了?”

    “你没听说啊?这安嫔啊……和二王爷……”

    “我成日在盥洗局当值,竟然还不晓得有这样子的事。”

    “你啊,早说了花几十两银子攀个后台,偏生舍不得,合该你一辈子在盥洗局!”

    “姜哥,兄弟我这实在是囊中羞涩,不比你……要说我们这批进宫的内监,大概只有姜哥你混得最好。今年开了春,是不是要去御前当值了?”

    对方停顿了一下,隐有笑意:“这事儿还说不准,不过多半是板上钉钉的了。”

    另一个就『露』出羡慕的声音,谄媚道:“飞黄腾达了可别忘记小弟啊。”

    “好说,好说。不过我可要叮嘱你一句,年后调任,哪里都可以去,千万不要去安嫔的宫里!”

    “这是为何?”

    “傻啊!先前不是跟你说了吗,安嫔和二王爷……这事儿可不比沈嫔那么简单,我的干爹不是在御前嘛,昨儿个和干爹喝酒,干爹喝醉了无意中说的……皇上暗地里请了太医院院首,可能是要和九王爷滴血验亲!”

    “……”

    宋哲禄在暗处站了很久,直到那两个内监走远了,他还傻愣愣地站着。

    冬季的风很凉,刮在脸上如刀子一般。

    他想起那天被带到隆阳殿的时候,皇阿玛冷漠的眼神,安希肴的哭泣,皇额娘的忍气吞声。

    滴血验亲……要是发现宋康不是皇阿玛的儿子,皇阿玛会怎么做?

    他和安希肴还有皇额娘能有活路吗?

    豆大的汗珠不知不觉从宋哲禄的脸上滑过,他整个人狠狠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清醒过来。

    旁边就是大殿,里面灯火通明,笙箫悦耳,他犹豫了很久,到底没有进去,转身去了内廷。

    安希肴正在和宫婢沉翠说话:“九王爷睡下了?”

    “睡了,奴婢哄了很久。一直闹着要去守岁,傍晚的时候还一个人偷偷溜去了大殿,被御前内监发现了,给送了回来。”

    安希肴叹了口气,很是心疼:“大家都去参加宴会了,就只有他一个人被留在宫里……”

    沉翠安慰安希肴:“娘娘别这么说,皇上只是一时在气头上罢了,等皇上想通了,自然会召见您和九王爷的。”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宋哲禄就悄悄『摸』了进来。

    吓得两人往后退了几步。

    安希肴的脸『色』格外难看:“你怎么来了!”

    宋哲禄焦急问她:“康儿呢?”

    沉翠不动声『色』挡在安希肴面前,冷面道:“九王爷已经睡下了。二王爷,皇上有令,不许您踏进内廷半步,您还是快点离开吧。”

    宋哲禄摆摆手,有些烦躁:“你先出去,我有话和肴儿说。”

    沉翠脸沉下来,语气生硬:“王爷,请您不要为难娘娘了!”

    宋哲禄脸『色』微变。

    安希肴想了想,将沉翠拉开,与宋哲禄直视,冷道:“皇上正疑心你我,你还在这种时候跑来,岂不是要将我们母子陷入水深火热中。宋哲禄,你真的太自私了!”

    宋哲禄赶紧上前一步,解释:“肴儿,你听我说。皇阿玛要滴血验亲,你一定要将康儿藏好。你放心,我马上就动手,只要局势『乱』起来,皇阿玛就不会将注意力放到你和康儿身上。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

第664章 履行()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隐隐的有内监和禁军在喊话:“还不将门打开!有人看见可可疑人士进入了里面,我等奉命搜查!”

    安希肴和宋哲禄脸『色』大变。

    沉翠慌『乱』催促:“王爷,您快走!从后门走!”

    这种情况下宋哲禄早就『乱』了,想也不想直接奔着后门而去。

    却不曾想,后门早就埋伏了禁军,只等着他仓皇现身,便一把将人扭住。

    年三十的守岁变得鸡飞狗跳,这一次宋哲禄百口莫辩。

    皇帝盛怒,直接将宋哲禄贬为庶民,安希肴打入冷宫,至于九王爷——要等滴血验亲后再做处置。

    宫宴早早地散了,宋哲禄被押去了宗人府,王语嫣带着几个孩子,形单影只地回到府邸。

    馨姐儿和育姐儿早已困倦,趴在『乳』娘的怀里沉沉睡去。小孩子总是无忧无虑的,她们还不知自己的阿玛犯了何等大错,说不定明天她们就会被赶出王府。

    变故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王语嫣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院子里冷冷清清的,灵境和许妈妈愁云惨淡地下去安抚府中的下人们。

    姑苏灵带着女儿来闹了一场,被王语嫣给打发了,哭哭啼啼地离去。

    王语嫣一个人坐在灯下,想起今日在宫中的变故,只觉心中发冷。

    宋哲禄这个蠢货,到底是葬送了她的一生啊!

    可以想象,一旦明天消息传开,帝京必然是腥风血雨,追随宋哲禄的那些大臣,要么被朝廷无情地斩杀,要么临阵倒戈不断往二王府泼脏水。

    树倒猢狲散,二王府从此再无翻身之地。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跟随父亲来帝京的情形。

    帝京很大,非常的大,高高的城墙似乎要耸入天际。

    父亲和母亲意思很明确,想要将她嫁到帝京,很显赫的世家。

    却不想在一次宴席上,她看到了宋哲禄。

    他穿一件长袍,玉冠束发,温润谦和,完全符合她梦中人的每一点。她知道,自己是深深爱上他了,虽然那时的他已经有了心上人。

    好在皇后不喜欢他的心上人,那个爱穿紫衣的女人,因为门第不显赫,被皇后挡在了门外。

    然后她等啊等,终于等到了机会。

    不择手段爬上了宋哲禄的床,『逼』着皇后认下她这个儿媳。

    她以为,只要自己努力,他就会看到她的好。感情这种东西是需要磨合的。

    却没有想过,得不到的,反而成了最珍贵的。因为得不到安希肴,所以他时刻念着,哪怕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和她私会。

    她那点自以为是的感情,在他无情的摧残下,一点点消逝。

    她终于看清了,看清这个男人冷酷的面目。

    她这些年的默默喜欢,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她用自己的一生飞蛾扑火,然后什么也没得到。

    房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她愣了一下,然后舒展了笑颜。

    她没想过在这种时候会见到她:“我以为你不会来帝京了。”

    锦绣回以她一笑,然后走上前,顺着她桌边的椅子坐下。

    “你来看我笑话?”王语嫣缓慢开口,然后又蓦地停了一下,自嘲地抿了抿嘴:“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来履行承诺。”锦绣温声细语。

    王语嫣怔在原地,很久之后,才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我输了,输得很彻底。”

    锦绣没有说话,静静等她接着往下说。

    王语嫣沉默良久,才将视线落到她身上,目光精亮地盯着她,严肃而又认真地问她:“你准备带她们去哪里?”

    锦绣默然了一下,然后开了口:“不知道,天大地大,只要不是帝京,哪里都好。”

    王语嫣认真想了一下,点头:“天大地大,只要不是帝京,哪里都好。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们明白的太晚了。”

    她深深看着锦绣,冷笑起来:“你我都是一样的可怜人,爱上了皇室的男人,注定是要被辜负的。可是……你有机会重新来过,我却不能了。”

    她知道,皇帝的怒火不会这么简单就平息。一旦九王爷被查出不是皇帝的血脉,二王府定然会被血洗。

    皇帝是不会将耻辱留下的。

    这就是皇室的凉薄和冷酷。

    很久以前,她和锦绣有过一个誓言。如果二王府覆灭,她的一双女儿就将托付给锦绣。

    馨姐儿,育姐儿……她闭上眼睛,想起两个女儿粉雕玉琢的脸蛋,心就抽痛起来。

    “宫里的禁军马上就要赶过来了,我希望你做的干净一点。”锦绣冷冷开口:“我不能保证她们锦衣玉食,但是我能向你保证,她们这辈子都会活的平静安逸,她们会忘了帝京的一切,当然……也会忘了你。”

    王语嫣脸上一僵:“忘了我?”

    然后又骤然放松起来,感激地看她一眼:“忘了也好,让她们做个平凡人,长大了嫁个夫君。不求达官显宦,日子清贫也没有关系,只要不像我一样……一辈子都得不到对方的心。”

    锦绣站了起来,郑重用力地点了点头:“能告诉我蛊老的下落吗?”

    王语嫣面『色』大变。

    锦绣继续缓缓道:“两年前有两个年轻人从帝京离开,这两个人极擅用蛊,屠戮了一整个村庄的人。我调查过了,这两个人是苗疆皇室的后代,他们取走了村民的血。只有蛊老才需要人血来温养毒物,然后培育蛊虫,以此来绵延自己的生机。蛊老还活着,许战源也还活着。”

    王语嫣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你斗不过他们的,赶紧走吧,帝京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锦绣默然。

    王语嫣过了许久,才道:“医馆,你能找到需要的。动手前请将我的女儿送走。”

    “好。”她点头,然后出了门。

    禁军赶到的时候,二王府已经火光参天,熊熊大火将很多东西吞噬。皇帝的怒火也只能随着这场大火而平息消失。

    二王府在一场大火之后彻底消失了,门口焦黑的木牌被取下来,工匠们按照皇上的吩咐在废墟上细细喷洒上一层食醋。也不去管那些烧焦的尸体,就直接绵上了一层土,然后在上面种植了许多桃树。

    据说桃树最能驱邪镇魂。。。。。。

第665章 母亲() 
二王府的变故成了这个新春最大的谈资。

    一夜大雪将那里彻底掩埋。

    新种上去的桃树密密麻麻,远远看去犹如一个个形单影只的游魂,暗沉的土地似乎还晕染着浓重的血渍。

    天空是阴沉灰暗的,前所未有的绝望和压抑让人感到丝丝窒息。

    那一夜,禁军没有一个人去救火,无数人站在二王府门外,看里头火光冲天,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振聋发聩。

    有浑身是火的人从里头冲出来,然后被暗处的箭矢『射』杀在门内。

    即便没有那场大火,这些人也活不成。皇帝,本就动了杀机。

    桃树林,可镇魑魅亡灵,让这些心怀怨气的鬼魂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皇室的冷酷在这一刻展『露』的淋漓尽致,皇帝的无情让无数府邸寒心胆怯。

    宋哲禄消失了,有人说死在了宗人府,有人说葬身在了那片桃林。

    无论怎样,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二王府,皇帝甚至将宋哲禄的宗牒从皇室抹除。

    宫里总是十分安静而冷清,就算是在新年之中,大家脸上也是惯来的麻木。宫女内监来来往往,如一具具行尸走肉。

    整个皇宫,就是一座坟墓。

    皇后的钟翠宫和以前相比,似乎破旧了很多。一场雪,将熠熠生辉的宫殿装扮的陈旧而又灰暗。

    宫门是紧闭的,有打扫的宫婢从这里走过,都会不自觉地加快脚步。

    鸟儿在枝头伫立了一会儿,便立刻索然无趣地飞远了。

    缓步走进去,两道曾经栽培的名贵花儿,因为没有炭火的熏烤,大半已经僵死。院子里的小花园一片消弭,曾经的莺莺燕燕繁花锦簇仿佛只出现在梦里。

    门口有个老嬷嬷在打盹,见到来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站了起来,谄媚笑着请安:“淑嫔娘娘。”

    淑嫔什么也没说,视线复杂地看着钟翠宫内的每一处。

    老嬷嬷又说:“皇上下令将宫里的婢子全都遣了,只有奴婢一个人在这里看着。”

    淑嫔没有说话,推开了大殿的门。

    老嬷嬷想要跟着进去的,跟着淑嫔来的宫婢晚秋说了句“娘娘想与皇后叙叙旧”。

    老嬷嬷便收了脚,讪讪地笑了笑,大抵是觉得像皇后这种落魄的人是不值得探望的。

    大殿内很冷清。

    炉子里一丝炭都没有,水壶空空。皇后一个人坐在软榻上,素面朝天,身上只穿了件夹袄,和平日光鲜亮丽相比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岁。

    “你来做什么?看本宫的笑话?”她轻声细语,不知从哪里得了一朵白『色』的玫瑰,正缓慢地轻轻撕扯着玫瑰花瓣。

    淑嫔没有在意皇后言语中的轻漫,选了一根椅子坐下。

    桌子上已经蒙了一层灰,显然是很久没有打扫了。

    大殿内莫名透着一股腐朽的死气,她蹙了蹙眉,好一会儿才适应下来。

    “皇上并未废黜您,您依旧是皇后,给皇后请安是后庭的规矩,规矩不可废。”淑嫔缓缓说着,脸上并无半点奚落之『色』。

    皇后却猛地停顿下来,她指尖下的一朵玫瑰花瓣被蹂躏成一团,消瘦的手背上青筋毕『露』,尖锐的下颌略微扬了起来:“所有的嫔妃中,本宫最不喜欢你,知道为什么吗?”

    淑嫔看向她。

    她冷地一笑,然后将手松开,白『色』的玫瑰花瓣已经变得紫黑,落在夹袄上,仿佛上面的一团蜘蛛网,看上去十分突兀。

    “因为你虚伪。宫里的女人啊,哪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