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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为后-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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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自顾大步走了出去。

    女人嘟囔了两句,牵着孩子追了上去。

    等到这一家人走远,小厮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是没有问清楚对方为什么会提前离开宴席。

    月『色』朦胧,那一家人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院子里传来嗒嗒急促的脚步声,老管事带着几个人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小厮正愣着,就听管事问:“刚才可有可疑人出入?”

    小厮愣愣地摇头又点头。

    老管事急的重重给了他一记暴栗,小厮『揉』着红肿的脑袋,委屈极了。

    老管事又问了一遍:“有没有?”

    小厮可怜兮兮地回话:“有一男一女和一个孩子刚刚离开,女人还提了一个篮子,说是太太赏的糕点。”

    老管事立刻尖声问:“朝哪个方向去的?”

    小厮老老实实指了。

    跟着老管事来的那几个人立刻冲了出去。

    小厮愣地正想问问发生了什么,老管事又一巴掌呼到了他脸上。

    小厮晕头转向的,只听见老管事气愤不已地怒吼着:“小少爷找不回来,老子剁了你!你个蠢…蛋!”

    天『色』渐亮,客人们还在梦中。

    书房内的灯一直没有熄灭。

    安家父子俩皆是浑身戾气,书房内的气氛冷的吓人。

    老管事战战兢兢推开了房门,一脸胆寒地回禀:“到处都找过了,没有找到那家人。奴才派人去子爵府问过,子爵府的马车在城外坏了,请帖也在城外丢了,估计是被那家人顺走了。”

    郡守和安孙没有说话,老管事心里更加忐忑。

    沉了半晌,郡守终于开了口:“下去吧。”

    老管事如获大赦转身离开,安孙则皱起了眉:“爹,你就是对他们太大度了,府里才这般没有规矩!”

    郡守瞥他一眼,语气冷了下来:“媳『妇』才刚出月子,就罚站在院子里吹冷风。传出去了,你的名声还要不要?”

    安孙一僵,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连个孩子都看不好,没休了她都不错了!”

    郡守摇头,缓声说道:“你就是太年轻,心高气傲。做人还是低调些的好。”

    这话也不知安孙有没有听进去,安孙已经岔开了话题:“爹,你说对方是什么来历?会不会是帝京……”

    郡守思忖片刻,才摇头:“应当不会,帝京来的人做事十分干净,不会留这么多尾巴。他们故意大摇大摆地从大门离开,就是想给我们留线索。”

    “那……敲诈?”

第679章 账簿() 
郡守没有说话,但是格外严肃地叮嘱安孙:“这件事一定要瞒下来,至少要等我们和那几家谈妥了再说,切切不能坏了之后的计划”

    安孙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当下阴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光:“我已经安排下去了,这几天暂时不要去追查,等几位郡守走了,再调集人手去寻。敢将主意打到我安家身上,我看他是嫌命长了!”

    郡守点了头:“行了,下去歇歇吧。等那几位醒了,还有要事商量。芳儿那里,你也收敛一些,传出去总归是不好的。”

    安孙闷闷地嗯了两声,出了书房。

    晨曦的院子格外安静,两道的草木结了霜雪,哈出一口气都是『乳』白『色』的。

    安孙紧了紧身上的衣裳,有些心烦意『乱』地进了院子。

    刚走进去,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院子里服侍的丫鬟婆子们,俱是如丧妣考地立在廊下,一见他回来,个个都缩了缩脖子。

    终于有胆大的婆子上前,小声禀报着说:“夫人……夫人不见了。”

    安孙的脸顿时僵了几分。

    婆子战战兢兢起来:“少爷……您下令让夫人在院子面壁思过,夫人就一直站在院子里。后来太太那边派人来,让夫人进屋去休息,还说让……让客人看见了不好……夫人一开始还没什么,后来我们去准备热水……夫人就不见了……”

    明明是寒冷的晨曦,婆子却吓得满头大汗,声音都颤抖起来。

    安孙的脸阴沉至极。

    婆子哆嗦的厉害:“少爷您一直在书房……我们……我们不敢去打搅……”

    “没用的东西!”安孙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婆子的脸上顿时显『露』出几个清晰的巴掌印。

    安孙怒的一甩衣袖,出了院子。

    安孙的妻子,阮芳,乃是城中阮侯府的嫡女。

    当年安家太太为了促成这桩婚事,还费了很大的劲。阮家在很小的时候就将女儿许给了相好的世家,安家为了娶到阮芳这嫡女,在暗中使了不少手段,最终迫使那世家自愿解除婚约。

    虽是千方百计娶来的媳『妇』,安孙却没有多少感情。

    阮芳是典型的闺阁千金,知书达理,恪守本分,到底是……少了几分情趣。就连婚后他打骂,她也只是一味地隐忍着,这样怯懦的女人,只会让他更加心生厌恶。

    只是他没有想到,一向软弱的阮芳,在弄丢孩子之后,居然还敢擅自离家。

    垂花门的婆子说的很明白,夫人是拿了令牌出府的。

    守门的小厮也说了同样的话,夫人说要回侯府,请侯爷帮忙找小少爷。

    回侯府?

    安孙的脸抽了抽。

    初出小月子,孩子丢了,还被丈夫罚站在院子里吹冷风……她是想回娘亲请求帮忙找孩子,还是告状她在夫家受尽欺负凌辱呢?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不好的。

    他心情烦闷地骑了马,准备去侯府将那个蠢笨的婆…娘抓回来,万万不能坏了安家的好事才成!

    路上人烟寥寥,只有卖早点的阿婆费力地推着家伙什开始摆摊,巷子里蹿出个打更的人,街角的流浪狗吠声刺耳……

    安孙心情很差,用力抽动手里的鞭子。

    就在他快要到达侯府的时候,猛地似乎听见一道婴儿的哭啼声。

    他愣了一下,然后急急收拢缰绳。

    翻身下马,在街道的尽头,一棵千年的老槐树下,有个小小的襁褓。

    走近了,孩子已经哭得满脸通红,小小的一团,也就刚足月的样子,眼睛都还睁不开。

    他愣在原地。

    然后猛地浑身一震,正要回头,只觉颈部一阵剧痛,然后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年轻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安孙身后,他面无表情地弯腰,将安孙如小鸡仔般拎起来,扔在马背上。

    墙角处,小娃娃欢天喜地地跑了过来,不断回头招呼还在墙角处的女人:“娘亲,快来!爹爹好厉害,一掌就把他劈晕了!”

    说着就蹲到地上,轻轻去戳婴儿的脸,婴儿受了惊吓,哭得更大声了。

    小娃娃满脸苦恼,想了想,犹豫了很久,然后将指头塞进婴儿的嘴里。

    婴儿立刻停止了哭泣,欢快地吮吸起来。

    小娃娃松了口气,一脸得意地去看女人。

    女人缓步走了过来,微微蹙眉:“你刚才玩了泥巴……”

    小娃娃直接越过女人的询问,冲着男人眨巴眨巴眼睛,『奶』声『奶』气地问他:“爹爹,让娘亲给术儿生个妹妹好不好?”

    女人面『色』一凝,略微红了红,训斥起他:“小孩子家家,瞎说什么……”

    男人则大笑起来。

    天『色』彻底大亮,街道恢复清净,直到有打扫街道的发现,一块遗落在大槐树底下的玉佩。玉佩上,赫然雕刻了大大的安字。

    ……

    “府衙的人都出动了?”郡守一脸阴沉,在他旁边的案几上,正放着那块被人送来的安字玉佩。

    老管事赶紧点头回话:“都出动了,城里已经戒严。”

    郡守的脸『色』格外难看,浑身的火气压也压不住:“几位郡守也送走了?”

    老管事小心翼翼地点头。

    安孙失踪的事已经瞒不住了,几位昨天相谈甚欢的郡守,今日皆是变了脸『色』。

    如今大启局势纷『乱』,势力更迭,谁也不敢轻易站队。

    在几位郡守看来,安孙的失踪必然和帝京有关。在没有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事之前,谁也不敢轻易表态。

    这种时候,中立反而是最好的。

    老管事见郡守迟迟不说话,想了想,再次小声地禀报:“阮侯府那边派了人来,说夫人受了惊吓,想留夫人在侯府小住几天……”

    郡守直接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他阮家还想克扣我安家的媳『妇』不成!简直是胡闹!”

    老管事不敢说话,要是原原本本将阮家的话说出来,只怕郡守要气得直接上阮家理论。

    老管事忙安抚:“老爷您息怒,现在要紧的是先将少爷找到。府衙派人去老槐树那边问了,有几家说快天亮的时候听见过婴儿的哭声,还有个老婆子站在门缝看了眼,远远的看见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孩子。”

    郡守冷静下来,想了想,问:“就是盗走小少爷的那一家人?”

    老管事点头:“应当是的。”停顿一下,又说:“府衙派了人来,让小厮将那一家人的长像描述出来,待会儿就会将画像贴到城里。”

    怕郡守担心,老管事特别补充了几句:“城门昨儿夜里禁闭后就没有打开过,今儿也只有几位郡守出城。那一家子肯定还在城里,老爷放心,一定能将人找到的。”

    他们这边议论着,却没有想到,对方已经将信函送到了门口。

    信是由一只信鸽带来的,很简短的几行字,让郡守交出这几年钱郡的账簿。

第680章 李术() 
对方约了第二天下午,在城里的来凤客栈。

    府衙的人将来凤客栈围了个水泄不通,结果一无所获,对方根本没有『露』面。

    郡守有些慌了。

    府里的仆人又捡了一只信鸽,这次信鸽上绑了一根带血的断指,地点改在了黄昏一家酒肆。

    这回郡守学乖了,让府衙的人退到隔壁的街道隐藏,自己一个人去了酒肆。

    结果从黄昏到深夜,对方都没有出现。

    然后第二天清晨,打扫院子的仆人捡到一只带血的耳朵。

    郡守这才彻底『乱』了阵脚,知道对方的厉害。似乎他每做一步,对方都清清楚楚。

    原本是在他的主场钱郡,对方却能如鱼得水,甚至让府衙的人一丝痕迹都找不到。

    那一家子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能做到这般来去自如?

    耳朵确定是安孙的,因为耳垂上有一颗黑痣。

    郡守夫人得到消息,哭得差点晕倒过去,跪在郡守面前,央求郡守无论如何都要救安孙。

    郡守自然是心急的。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且花了极大的力气培养。安孙没了,安家基本就没指望了。

    现在孙子,儿子都在对方手里,他却连对方是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种惶恐不安的心情让他好几天都睡不安稳。

    一闭上眼睛,就是满脸带血的安孙和一脸怨气的孙子。

    在钱郡呼风唤雨的安孙,第一次感到棘手,感到恐惧。

    对方给的东西在不断增加,指头,耳朵,半片带着『毛』囊的头发……直到一只眼睛的出现。

    郡守终于奔溃了。

    他将账簿交给老管事,让老管事塞到老槐树底下,然后亲自带了府衙的人,将城门守得密不透风。他不相信,对方会一直不现身,已然是天罗地网的钱郡,对方必然『插』翅难逃!

    老槐树的账簿被取走了,然后第二天一早,襁褓和婴儿出现在阮侯府的门口。失了两根指头,一只耳朵,一只眼睛的安孙如死狗一样被丢在郡守府门前。

    那一家子,却如同人间蒸发般,再也没有现身。

    直到半月后,府衙在一间废弃的院子里发现一条通往城外的通道,他们才知道,对方早已逃之夭夭。

    郡守仿佛一夜老了十岁,呆坐在书房内。

    他知道,安家完了。

    那本账簿,会让整个钱郡天翻地覆,就连安广王府……兴许都会受牵连。

    老管事推门进来,脸『色』格外难看:“老爷……少爷又……上吊了,还好发现及时,已经请了大夫,太太也赶过去了……”

    郡守一言不发,他用整个安家未来换来的儿子,却在失了两根手指一只耳朵一只眼睛之后,成了不折不扣的废人。

    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用各种方法自残,光是『自杀』就闹了三次。

    郡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想死,就让他死吧。”

    老管事脸『色』大变,郡守却语气格外平静:“阮侯府呢?”

    “阮侯爷一直推脱不肯让夫人和小少爷回来,还说……要……要让少爷亲自去赔礼道歉,可……少爷现在……”

    郡守猛地睁开眼睛,道:“不想回来就留在阮家吧,待会儿写一封休书,让安孙签字,以后阮芳和……孩子就和我们安家再无半点关系。”

    “老爷!”老管事震惊不已。

    郡守疲惫地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他知道,安家此次恐怕是在劫难逃。安孙已经废了,唯一的独苗不能留在安家,阮家若是能将孩子养育成人,安家也算有血脉留存了。

    ……

    “爹爹,你去过帝京吗?”

    “没有。”

    “娘亲去过帝京吗?”

    “娘亲……很久以前去过。”

    “帝京很好吗?”

    “……”

    “比草原还漂亮吗?”

    “不一样的,草原是术儿的家,没有任何地方能比得上草原。”

    “那……我们为什么要去帝京?”

    “因为术儿要去见姑姑啊。”

    ……

    虽然时疫风靡,云曦还是壮着胆子带了孩子来看锦绣。

    木婂煮了花茶,两个孩子对花茶不感兴趣,溜到小厨房去偷蜂蜜,正好被木婂撞见了,全都撵了出来。

    两个孩子干脆溜出了院子。

    两个孩子你追我赶,大的那个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噗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小的那个愣在后头,看清撞倒哥哥的是个和他们一般的小孩子时,顿时龇牙咧嘴起来。

    “你敢撞我!”大的那个一屁股爬了起来,突然伸手去推对方。

    谁知对方直接反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疼得他哇哇大叫起来。

    小的那个完全呆在原地。

    “你叫什么?”

    “我、我叫小宝,他是大宝。”小的不敢造次,老老实实回答。

    对方就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好土的名字。”

    大宝试着还手,对方一用力,大宝直接一个狗吃屎摔到了地上。

    小宝完全被唬住了。

    三四岁的孩子里头,他还没见过哪个比大宝厉害的,大宝总是能打得那些孩子满地找牙。从西蜀到帝京,就没有哪个孩子不服气的。

    可是今天……

    对方看起来似乎和大宝差不多,长得却格外好看,粉嫩粉嫩的皮肤,像个女娃娃。可是那双眼睛,像豹子一样,只看一眼,就让人心里发憷。

    大宝都打不赢的人,小宝自然招惹不起,却还是强撑着唬对方:“我、我娘亲就在里面的院子,我娘亲功夫可厉害了……”

    对方嗤笑了一声,稚嫩的脸上闪过与年纪不相符的成熟:“我爹是草原第一勇士!”

    小宝彻底被征服了。

    大宝叫嚣了两句,然后被狠狠地蹂躏,直到鼻青脸肿,才被迫告饶,并且认了对方做大哥。

    小孩子老派地站在一块石砖上,认认真真训诫他们:“以后我就是你们的老大,有事我罩着你们,但是你们必须忠诚。还有,记住了,你们老大叫李术!”

    大宝无奈点头,小宝听得一知半解,也跟着满脸崇拜地点头。

    大宝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对方:“你爹是草原的勇士,你来帝京做什么?”

    “探亲,我姑姑住在帝京。”

    “你姑姑是谁?”

    “李锦绣。”

第681章 姑姑() 
李术站在东次间,锦绣浑身都战栗了起来。

    饶是他不喊那一声“姑姑”,她也能认出这是锦荣的儿子。那双眼睛,几乎与锦荣一模一样。

    眼眶突然有些湿热,李术恭恭敬敬给她行礼,半点没有因为初次见面而生分,亲亲热热说着:“姑姑,爹让侄儿在您这里小住几天,他和娘亲还有事情要做。”

    锦绣的心一下子就软了,猛地将李术抱在怀里,亲了又亲,看了又看,竟是忘了问他锦荣去做什么了。

    李术虽然年纪小,但十分早熟。若是换做其他女人这般亲吻,他只怕要当场炸『毛』,想着这漂亮年轻的女人是自己的嫡亲姑姑,心里到底还是喜滋滋的。

    他才不会去管那不靠谱的爹娘什么时候回来,这里小院住着舒服,外面那个叫木姑姑的婢子厨艺又十分精湛,还有大宝小宝两个傻小子使唤,日子肯定优哉游哉,好不惬意。

    锦绣这边是百感交集,半点没注意到李术的小心思。一想到李家终于后继有人,锦荣也安家立业了,心里只觉得一阵感慨。

    又想到侄子已经这般大,自己这做姑姑的居然从未去探望过,更觉心中愧疚,只想好好补偿李术。

    云曦没想到,大宝和小宝自从见了李术一面,竟然就成了跟屁虫,甚至还想赖在锦绣这里不走了。

    如果不是木婂拉了脸不许他们留下,这两个小子当真要抛爹弃娘死皮赖脸地留下来。

    李术那小子也是个厉害角『色』,明明才四岁的小屁孩,偏生老练的像个大人,略耍手段就将大宝小宝制的服服帖帖。在锦绣面前却表现的人畜无害,温顺绵柔的像个乖宝宝,一声声姑姑唤的锦绣的心都快化了。

    和大宝小宝两个混世魔王相比,李术的确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小嘴儿又十分甜,就连木婂都被哄的喜滋滋的,搬了板凳到廊下,说是要替李术赶制两套新衣。

    再看看自己的儿子,初次见面就砸坏了锦绣的青瓷花瓶,还将鼻涕抹在锦绣的百褶裙上,一想起这些,云曦只觉羞得捂脸,简直是没脸见人了!

    她逮了机会问李术:“你娘亲是草原的?”她倒是奇了怪了,草原的女人不都是目不识丁吗?怎么教出这样狡猾的猴子?

    李术便『露』出防备之『色』,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几步,恭恭敬敬作了一揖:“云婶婶,术儿出生便在草原,有何不妥吗?”

    泥鳅一样的小子!

    云曦抚额,正想动粗撬点话,那小子就喊了起来:“木姑姑,云婶婶要教术儿练武,术儿不想学啊……”

    木婂一声大叫,从小厨房冲了出来,护犊子似的将李术护在身后,凶神恶煞地晃着手里的菜刀,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你敢!我可告诉你,术儿少爷以后是要学文的!可不是你那两个猴崽子,只知道上蹿下跳惹是生非!”

    云曦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要说功夫,她那两个打小就学武的儿子,分明是打不过李术的好么?装的像小绵羊,分明就是野老虎!

    将云曦镇住,木婂顿时换了张脸,转身,温温柔柔地问李术:“术儿,你在草原都学了哪些启蒙?”

    术儿『露』出孩子般纯净的笑,脆生脆气地答话:“术儿学三字经,读四书……”

    木婂满意地拍一拍他的脑袋,牵着他的小手:“术儿真厉害,木姑姑中午给你做糖丸好不好?”

    “好,木姑姑做什么术儿都喜欢。”

    大宝小宝从旁边蹿出来,立在云曦身侧,小宝吮着手指头,十分不解地问大宝:“大宝,老大对木婂说的怎么和对我们说的不一样啊?”

    大宝『露』出沉思之『色』:“是啊,老大不是一岁的时候就跟着他的勇士爹杀马匪,两岁的时候偷袭部落,三岁已经立了军功……”

    云曦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

    小宝还嚷了起来:“大宝!小点声!别被娘亲听见了!”

    大宝恍然,赶紧捂住了嘴巴,郑重点头:“嗯,老大说要忠诚的。”

    然后不等云曦发问,就一溜烟跑了。

    云曦:“……”

    ……

    锦荣没有去做别的,而是找了殷不悔,然后一同入了宫。

    作为殷国的使臣团,皇室表现出了最大的礼遇,身子不适的老皇帝都强撑着立在宫门前迎接殷王。

    只是气氛突然就变得古怪起来,特别是老皇帝看见锦荣身边的女人时,当下便面『色』微变。

    宫里准备了宴席,皇后被幽禁,淑嫔掌管后庭。

    得了消息赶来的太后,频频拭泪,小声地喊着“和硕。”

    锦荣身边的女人只是低垂着眼睑,不痛不痒地回话:“太后您恐怕是认错了人,妾身海兰普惠,不认识您所说的和硕。”

    太后面『色』一僵,皇帝也脸『色』微变。

    气氛再次僵持。

    锦荣站了起来,远远地行了一礼,道:“皇上、太后的确是认错人了,此乃本帅之妻,海兰普惠。至于您所说的和硕公主,当初便已暴毙,大启还派了使臣前去叨念。海兰普惠自幼生长在草原,这是她第一次到帝京。”

    皇帝和太后何等精明,当然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和硕。只是对方都将话说到这份上,且当年之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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