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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为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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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司徒寻都十分客气,还特意询问锦绣要不要派一辆马车,锦绣拒绝了。原本就是嫌犯,再享受这特殊待遇,只怕真要被世人以讹传讹,到时候纵然事情大白于天下,世人也只会说是府衙忌惮王府,胡乱将案子了结。
她这般费劲,就是不想七王府落了不好的名声。自从与宋煜结盟起,他们便是一条船上的人。
而她能仰仗的只有王府,只有护得王府安危,方能平安顺遂,安安稳稳活到救出锦荣的那一日。
她其实是不怕的,有宋煜的敲打,司徒寻定然知道该怎么做。况且还有汤嬷嬷在,一定会第一时间禀报给太后,有宫里的干预,事情最后的结局一定会在意料之中。
她以为只是走了过场罢了,却不知道一切即将颠覆她的谋算。
到了府衙,陈氏带着儿子以及一众人等跪下。
锦绣身份高,司徒寻不敢让她跪,客客气气搬了凳子给她。她没有落座,就那么静静站在一旁。
就听司徒寻敲了一下案几前的堂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高声问陈氏:“堂下陈氏,今日大闹七王府,所为何事?”
陈氏战战兢兢地将刘寒什么时候到王府,怎么死的,大夫是如何说的,皆是细细道来。
就见司徒寻听得昏昏欲睡,还是旁边的师爷推了他一把,他才赫然坐直了身子,“嗯”了一声,一捋胡须,侃侃道:“此事蹊跷颇多,刘寒回家途中也许会遇到什么人,万一是被小人谋害也极有可能。一切需要细细盘查。”
陈氏就哭喊:“不会的,我家老爷处处与人为善,从不得罪人。”
司徒寻就冷哼了一声,笑问陈氏:“与人为善?与人为善能在明明签订了欠条的情况下追到王府要债?他就不怕得罪七王府!”
陈氏一噎,半天说不出话。
司徒寻乘胜追击:“此事冗杂,须得慢慢调查。这样,你们都先回去,本官派人去一一排查,等有了结果再通知你们,如何?”
慢慢调查,一一排查,估计等府衙装模作样一番弄下来,刘寒的尸体都臭了,事情也给拖黄了。
陈氏不肯,哭天抢地,一副悲惨戚戚的模样:“大人,这事有什么好查的,我家老爷就是去了七王府回来便毒发身亡的,不是七王府的手笔,谁会这么大胆?大人,还请您明鉴,将凶手绳之于法!”
司徒寻一拍堂木,怒喝:“本官办案,你一介妇人插什么嘴!你是觉得自己比我这总司还要能耐?!”
第93章 古怪()
陈氏吓得一哆嗦,阴翳着眸子不敢接话。
司徒寻顺着陈氏的身子往后,正好看见府衙大门处摆放的裹尸布,不由得有几分温怒。
帝京天子脚下,皇城重地,又有禁军巡防,极少发生命案的。纵然是有,不过派了属下去督查便是,他自己个儿是决计不会去碰尸体的。
今儿那尸体不仅抬到了司府衙门,而且还端端正正摆在大门口。司徒寻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真是晦气!
对陈氏的言语又重了几分:“你们若是再不走,妨碍本官办案,休怪本官不客气!”
陈氏吓得抱紧了孩子,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云霄见了不由上前一步,朗声道:“此案条理清晰,大人若是觉得不好办,不若交给属下。属下带着人一一去排查,只要问清楚刘寒从王府出来见过什么人,吃过什么,一一捋下来便能知晓真相。”
司徒寻气得脸都绿了,再也抑制不住,从笔筒中拿起一支狼毫笔就朝云霄掷去。
只是他这些年花天酒地的,身材日渐臃肿,那狼毫笔别说落到云霄身上,就是连衣袍都不曾碰到。
司徒寻气得一阵颤抖,指着云霄就骂:“滚,给我滚!”
云霄不为所动,依旧那么直直站着,平视司徒寻,甚至还不紧不慢说出这么一句:“属下只是就事论事,大人若觉得有考虑不周的尽管说出来,属下定然照办。”
一副摆明了要给司徒寻抬杠的样子。
这蠢货!
就在司徒寻怒的要发作之时,有个门房颠颠跑了进来。
门房不在司府衙门供职,而是司徒寻府邸的,平日服侍左右,很得司徒寻信任。
只见那门房在司徒寻耳边嘀咕说了好大一通,司徒寻原本温怒的脸缓缓沉了下去,最终变成一抹惊讶,再然后转变为狐疑,最后犹豫了许久。
他看向锦绣,目光不住地在锦绣身上打转。
锦绣眼皮就跳了起来,一股不详感忽然涌上心头。
好半天司徒寻才恢复镇定,面无表情地看着云霄,吩咐道:“就按你说的办,你带人好好查看,切莫漏掉一点蛛丝马迹。”
陈氏大喜。
云霄则是面露讶然之色,又听司徒寻不耐烦地问了一声,他才慌忙躬身应下,带着人走了。
锦绣依旧站在那里,司徒寻却根本不看她一眼,全然没有了先前的客气讨好,甚至还冷哼了一声,带着门房和师爷去了后堂。
锦绣心中有些乱了。司徒寻的转变来的太快,以至于她还没有想明白,人就都不见了。
再看堂下,那些汉子个个面露侥幸之色,俱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陈氏搂着孩子,根本不看锦绣,却是细看之下,其眼底有淡淡的兴奋之色。
云霄是擦黑的时候回来的,面上已有疲倦之色。
司徒寻不知去了哪里,回来时正是一脸喜色,眉梢处有抑制不住的雀跃,听他懒笑着问云霄:“可查清楚了。”
“都盘查了。”云霄行了一礼,却不再说话,而是将目光落到锦绣身上。
见她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面容清和平静,看不出一点喜色。
云霄就面露古怪之色。
司徒寻催得紧:“结果如何?”
云霄反倒扭捏起来,司徒寻不耐烦了,指了一个跟着出去的守卫。
那守卫赶紧答:“什么都没查出,刘寒从王府出来就自顾回了家。”
司徒寻便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冷笑道:“既然事情已经查清,不知福晋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锦绣面容微霁,果然一切脱离了掌控,她上前一步,慢慢道:“此事的确与我无关,还望大人再细查。”
陈氏便突地哭喊起来:“大人啊,您都已经查清楚了,她还不承认,你要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我家相公在天有灵,也会记得您的恩情!”
司徒寻面上一抽,喝道:“喊什么喊,谁要他记得恩情!”一个死了的人,能报什么恩?!
陈氏就讪讪闭了嘴,缩到一旁。
司徒寻已经高声宣判:“明丰二十六年,四月二十六,七王府福晋王莞宁毒害南郊砖瓦坊坊主刘寒”
“大人!”有人打断了他的话。
司徒寻不悦地停下来,见云霄一脸恳切地望着自己,不由得心中一跳,愤然道:“何事?”
云霄看锦绣几眼,又看陈氏几眼,才开口:“属下觉得事有蹊跷。”
司徒寻冷笑不已:“事情是你带着人查的,这会儿又出来说其中有蹊跷,你是存心戏弄本官不成!”
云霄作了一揖,道:“纵然是刘寒路上不曾被人所害,可难保回到家中遭到毒害。”
此话一出,安静的陈氏突然破口大骂:“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害了老爷不成!你这烂蝎子毒心肠的,我孤儿寡母哪里招惹了你,你要如何污蔑我们!老爷啊,你睁开眼看看,我们孤儿寡母如此被欺辱”
云霄面容肃静,道:“我只是猜测罢了,砖瓦坊人多繁杂,未免没有刘寒得罪的。云霄并未指名道姓说是夫人,夫人为何如此激动?”
陈氏面上一僵,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云霄还欲再问,堂上的司徒寻已经冷然开口:“好了,事情已经水落石出,再闹下去也无意义。来人,暂时将福晋收押,等过了文书通禀宗人府,再行处置。”
两个守卫上前,冷漠道:“福晋,请吧。”
锦绣回头,见云霄一脸焦急的样子,心中方才宽了宽心神。跟着守卫缓步走了。
陈氏也带着一帮工人抬着刘寒的尸体离开。
云霄却依旧站在堂下,面色肃然。
司徒寻眼皮再跳了跳,沉声问他:“你三番五次与本官做对,可是这份差事不想要了?”
四周并无外人,司徒寻懒得再逢人做戏,眼底满是讽刺讥诮之色。
云霄不动,施了一礼,方才道:“属下只是觉得这事其中有古怪,想要再查证一番,并无戏弄大人的意思。”
司徒寻就冷的“嗤”笑了一下,漠然道:“你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个小小的守卫长罢了,若非有人举荐,你凭什么到京中任职?”
满满的嘲讽。
云霄没有做声,似没听见般。
第94章 暗查()
司徒寻又说道:“别以为你是立了功进京的本官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几次三番与本官做对,本官早就忍无可忍!呵,云霄,你不是能耐吗,不是厉害到能对本官亮剑吗,你走吧,我且看看,你如何一个人只身在这偌大帝京闯出一番名堂!”
云霄眼睛才动了动,有些没明白的样子。
司徒寻站了起来,讽道:“你被革职了,司府衙门留不住你这尊大神,请吧!”
云霄嘴角动了动,见司徒寻身边的师爷满眼鄙夷地看着自己,司徒寻亦是满脸不屑。他最终什么也没说,行了一礼,走了。
待到云霄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师爷才没忍住,问道:“大人,那小子毕竟是州使举荐的,又是前几年享誉帝京的武状元,就是刑部尚书眉大人也对其青睐有加,您就这么将他撵了,不怕”
“怕?”司徒寻一脸自得,洋洋道:“可别忘了咱们现在上了谁的船,就是他眉徒寻来又能耐我何?别杞人忧天了,这么个小角色,本官还当真没放在心上!”
说着朝地上啐了一口,有些愤懑的样子:“当初为了考核绩效,愣是将这蠢货抢了来,本以为能靠着这小子立些功。谁知道这蠢货如此不堪大用,还处处与本官作对。哼!本官早就看他不爽多日了!”
师爷满脸堆笑,想起以前云霄从不把他放在眼里,甚至还明里暗里地说他是司徒寻的走狗,就有几分蓦然的畅快。
那个蠢货以为自己在外头立了点功,在帝京就能呼风唤雨了。也不看看自己,一无钱财,二无背景,如何在这泱泱帝京站稳脚跟。
还不晓得讨好总司,成日一副刚正不阿为民为苍生的样子,实在是蠢得可笑!
这可是帝京啊,随波逐流不问世事才能活得久,活的远。
那个蠢货,只有滚回乡下去!
师爷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屁颠屁颠跟司徒寻去了后堂。
七王府书房。
宋煜阴翳着眸子看暗处的人,声音沉沉,隐可听出压抑的火气:“你说她被司徒寻收押了?”
暗大满头是汗,根本不敢与宋煜对视,只能硬着头皮说:“已经关在了牢里,属下派了暗九在那里,王爷不用担心。”
宋煜却冷得将视线扫了过去,直直落在暗大眉心处,冷喝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本王让你暗中相助,你就是这样办事的?!”
暗大只觉得舌头一阵阵的发麻,不知该如何解释,更不敢再激起宋煜的怒火。只能沉了沉,转而道:“奴才派了人去的,那个云霄查案时我们的人一直盯着,可是一路上并未发现可疑之处。事后属下还单独去查过,刘寒的确不是在路上被人下毒的。”
说到这里,他小心地看了宋煜一眼,有些谨慎地斟酌开口:“王爷,如若这真是福晋”
宋煜就怒的打断了他:“胡言乱语!她不是那样的人!”
暗大一怔,仓皇低下头去,不敢言语。
心里却悱恻着:您又没有亲眼瞧见,凭什么敢肯定此事不是福晋所为?
宋煜看着暗大一副卑躬小心的样子,满腔怒火才稍稍平息。深吸一口气,不知是说给暗大听的,还是自我安慰:“她没理由这么做,为了王府欠下的一万两银子将自己搭进去。”
那个女人,可没这么大度!
纵然是王府欠一屁股债,她不过笑盈盈地将人打发了便是,亦或者将烂摊子屎盆子一股脑儿地往他脑袋上扣,她那么个精明善计的人,绝不可能做亏本的生意!
所以,刘寒的死一定与她无关!
这么一想,宋煜的眼睛忽然冷了几分,略带寒霜地问暗大:“砖瓦坊呢?可有对刘寒不满的人?”
暗大摇头,想了想,道:“不过有件事,有些古怪。”
宋煜沉眸看他。
“刘寒死后,陈氏就将砖瓦坊关了,并给了那些工人好大一笔钱。再然后,陈氏不知从哪里弄了一拨人来,就是王府门前披麻戴孝的那拨人,他们并非刘寒亲眷也不是砖瓦坊的工人,都是陈氏花银子聘来闹事的。”
宋煜没有作声,不知在想什么。
暗大还在说:“还有一件事,是王府的小厮无意中看到的。说是刘寒走出王府不久就撞见了杨掌柜,两人还说了好一会儿话,刘寒不知怎么的,黑着脸离开的。”
宋煜闭目想了一会儿,忽然睁开眼睛,黑曜石般的瞳孔满是锐利的光华,他低沉的声音也自这此刻变得清亮起来:“再去砖瓦坊查,一定有问题!”
暗大躬身应诺,就要离开。却突地听身后传来宋煜的声音,阴阴的,已恢复平日的沙哑,带着一股子噬骨的冷气。
“谁在背后替司徒寻撑腰?”
暗大浑身一颤,转身便跪了下去:“属下无能,一无所获。”
宋煜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暗大走后,他独自靠在嵩材疽紊希躲冻錾瘛�
对方分明是冲着她来的,先是掌柜上门闹,接着又是刘寒之事,环环相扣,心思之深。
且对方藏匿的如此之好,连暗大他们都没能探出一丝半点儿的痕迹。不得不说,对方真是了得!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堵,这种闷闷的感觉从暗大带回消息时就有了。一听她入狱,他就有几分不舒坦。
司府衙门的牢房可不比宗人府的,也不知里头是个什么情形,她害不害怕?司徒寻那混账有没有虐待她?暗九能不能时刻盯牢了,万一有个闪失?
他不敢再往下想,“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阔步往外走去。
刚打开门,就见乳娘一脸冷清地站在门口,他愣了愣,恭敬喊了声“乳娘”。
对方却不答话,只是用眼睛看他,然后绕过他,进了屋。
他无奈,只好压下满腔的心切,跟着重新回到屋子里。
乳娘取出火折子将八角雕花宫灯点上,屋内一下子亮堂起来,就听乳娘淡淡的声音:“屋里黑了怎么不点灯,黑灯瞎火的仔细伤了眼睛。”说着看宋煜,面色凝重:“君子坦然立于世,藏头藏尾乃小人,身正还怕影子歪?”
宋煜不敢搭腔,连连点头。
第95章 揣测()
乳娘轻轻叹了口气,神色缓和下来,轻声道:“王爷,小姐当年将您托付给我,是希望您能够”
“乳娘,本王知道。”宋煜打断了她的话,眼角变得有些黯然,纤长的睫毛刚好将他的眼眸掩盖,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然而声音则是带着一丝哀婉与感伤:“本王有分寸的,不会乱来。”说着看向乳娘:“倒是您,今日”
乳娘默然一笑,摆手道:“事出紧急,我也不敢藏拙,当时没想那么多。”说着收拾起案几上的书籍来,一边做着活儿一边对宋煜说:“这么多年,一直谨言慎行,若不是今日出手,只怕功夫都要生疏了。”
说着看宋煜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道:“这么多年过去,我总算不负小姐所托,王爷您长大了,拥有自保之力。乳娘也老了,是时候到地下去陪小姐了”
“乳娘!”宋煜眉心微动,有些动怒:“你胡说什么!”
乳娘就笑,眼底全是柔和:“乳娘是欣慰,当年路都走不稳的奶娃娃,今日终于长大了。”说着看向宋煜,满眼都是眷念:“您与小姐长得真是像啊,特别是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是小姐最后那几年,眼底到底少了几分光华,那是被深宫磨得没了信念。”
乳娘不知是哀伤还是感叹地说了许多,这样的话这些年她总是反反复复地说起,宋煜一开始还认真听着,到最后就有些乏了。
所以等到乳娘说完,他赶紧岔开话题:“乳娘好久都不曾回去了吧,等这些日子过了,年底三王爷回京的时候,人多眼杂,本王亲自陪你回去一趟。”
乳娘眼睛就亮了亮,满是期待:“是有好多年了,也不知是个什么模样。乳娘老了,走不动了。”
宋煜有些难受,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抚。
倒是乳娘主动将话题转开,笑着问宋煜:“王爷先前准备出去?”
宋煜面上一滞,好一会儿才含糊不清道:“闲来无事出去出去逛逛。”
看着宋煜支支吾吾的样子,乳娘心里明镜似的,温和道:“去见福晋?”
宋煜一愣,旋即摇头,有些鄙夷道:“见她做什么,本王是要去碧柳招,约了影姬试曲的。”
既然是试曲,为何不带了小厮林夕,却要悄悄的一个人?
乳娘不点破,转而说道:“人之一世,情谊最重。小姐弥留之际,盼着的就是您长大成人,能有个知暖知热的人,不求荣华富贵,但能携手一生就好。”
宋煜并未因为乳娘这番话而生出感动,反而面上瞬间冷了下来,谑道:“额娘就是跟了最爱的人,结果呢?”
年纪轻轻,消香玉损,这世上本就没有所谓的伉俪情深,情意绵绵。正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当前各自飞。山盟海誓至死方休不过转眼云烟,匆匆多年,谁还记得?
感情啊,是最廉价,最不堪一击的东西!
看看额娘,就是最好的例子!
为了所谓的可笑的爱,抛弃一切,愤然不顾来到这牢笼,最后呢?那个男人,致死都不曾去看她一眼。
世间凉薄冷漠不过如此。
他才不信什么情啊爱的,都不如自己要紧!
他的反应被乳娘看在眼里,乳娘一连叹了几口气,才小声劝道:“小姐的事太过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王爷你切莫因为小姐的事就绝望于天下,倘若今后遇到喜欢的人,一定要殷勤一些!但切切记得一点,不求你给对方多少锦衣玉食花团锦簇,但求一颗真心,两不亏欠。”
宋煜只是笑了笑,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已经沉眸对乳娘说道:“福晋的事暗大已经告诉你了吧。今日之事多半是宫里的手笔,具体是谁还没查出来。不过这里面多半有杨管事的影子。”
“嗯?”乳娘面上一肃,收敛起心思,认真道:“他不是与皇后有一些亲戚关系吗?会不会是”
说着自己都摇起头来:“福晋是辽东王福晋的嫡亲妹子,又是皇后亲自开口求娶来七王府的,她不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
越分析越想不通。
宋煜也疑惑万分:“他被福晋革职的那一日,我派了暗二去跟着,说是去过辽东王府,结果连辽东王福晋的面都没见着,就被撵了出来。我看这事多半不是皇后的主意。”
那
乳娘皱眉。
既不是皇后的主意,又能说服司府衙门听其号令,司徒寻甚至不惜与七王府撕破脸也要将福晋收押。对方一定许了他天大的好处。
能给出这样好处的无非就那么几家。
孟贵妃、淑嫔还有——太后!
乳娘像是看出了宋煜的心思,忙道:“我瞧这事不像是太后的手笔。这些年太后都不大管后宫之事,特别是您修筑了府邸,我们搬出来之后,太后更是睁只眼闭只眼。”说着停了一下:“倒是我今日出手的时候汤嬷嬷多看了几眼,只怕回头太后要召您去宫里问话。”
宋煜冷然一笑,全然不在意:“本王都搬出了宫,她还能如何?辽东王得了王印,她有这闲工夫管我,不如操心操心王室之事。我那个三王兄就要回京了,届时又是一番好戏看。”
乳娘抿嘴,训诫他:“你也不可掉以轻心,这些年辽东王和三王爷虽争斗的厉害,可咱们王府安插来的人非但没减少还多出了一倍。事事需得谨慎,切莫让人钻了空子。”
宋煜谨慎地点点头:“本王自有谋算。”
乳娘就不再问。笑着看他:“王爷这会子可觉得乳娘那日说的没错,福晋是个趣人儿?”
怎么又绕回来了!
宋煜大窘,慌得站起来就朝外面走:“去碧柳招,约了几个世子哥儿听曲。”
就听见乳娘说了句:“要不要老奴给王爷安排一辆马车?”
宋煜脚下一闪,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乳娘低低的笑。
宋煜不知道就这聊天的功夫,锦绣差点没了命。
第96章 守护()
司府衙门的牢房并没有因为是帝京的府衙就舒适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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