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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为后-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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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她根本不打算帮王麟继承爵位呢。

    锦荣断腿之痛,要让王家尝尝才行!

    还有菊青,越发的拿捏不住了,这颗方氏埋在她身边的棋子,也该抹去了!

    她召木婂来吩咐一番,木婂面容谨慎地下去了。

    用了早膳,汤嬷嬷没忍住,问她:“福晋之前说开书堂,是王爷的意思?”

    自然不是宋煜的意思,却是她打算的。

    还是点头,含糊道:“王爷提过一次,并未细说,我想着左右府里书籍众多,下人们也该识些字才好。让韩先生得空的时候去教习授课,也算丰富了大家伙儿的日常消遣。”

    汤嬷嬷不看好:“哪里有下人学认字的,若是个个都成了秀才才女,那岂不是乱套了?”

    下人,不就是该目不识丁,做些粗使的活儿吗?读书识字那是小姐公子才能享受的优渥,下人有了本事,还能安于本分吗?

    锦绣摇头:“嬷嬷此言差矣。读书未必是要做学问,更多的是要明大义,省自身。倘若真的有人能从韩先生寥寥几句中学成,做了大学问,这等不世之材出自王府,我与王爷也会觉得面上有光,实乃荣耀。”

    汤嬷嬷见她心思已定,不好再劝,只长长叹了一口气,还是不看好。

    锦绣不管下人的看法,召了程峰来商量。

    “就在垂花门边上建一栋院子,方便内外院的人借书,得空了你与木婂去清点一下库房,看有多少书籍。缺了的再去书斋买回来,各式的都要有一些,丰富点。”

    程峰也不懂:“下人怎么能识字?”

    锦绣便板了脸,问他:“识字是想让你们有更开阔的眼界,通过圣贤的思想省自身,明大义。说得直白些,倘若哪一日我派你出去,需要书信往来,你若连字都不会写,秘密的事情如何汇报?”

    程峰大窘,连连躬身:“属下糊涂。”

    锦绣才让他退下。

    木婂是下午摸进锦绣屋子的,乘着菊青和汤嬷嬷都不在,神情谨慎地小声与锦绣说:“奴婢都打听清楚了。”

    锦绣眯着眼,靠在临窗的软塌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只给了木婂两个字:“去吧。”

    木婂眼底划过一丝狠厉,悄无声息退下了。

    菊青在耳房摆弄首饰盒,盒子里的物件不多,大多以明晃晃金钗和绒花为主。

    木婂走上前,一脸羡慕地道:“菊青姐,首饰好漂亮!”

    菊青吓了一跳,回头狠狠瞪了木婂一眼,喝道:“一惊一乍的,吓死人啊!”

    木婂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撒娇道:“菊青姐,我不是故意的,真心觉得首饰好看。”

    菊青脸色才好看些,又听木婂问:“这些都是福晋赏赐的吗?”

    菊青的脸立刻垮下去,冷屑道:“以前五福公府的时候,国公夫人赏赐的。”

    提到这些,她还有几分骄傲。作为方氏的贴身丫鬟,得的赏赐自然是最好的。至于锦绣嘛,不提也罢!

    木婂惊羡:“夫人对你真好,”就见菊青眼底黯了几分。

    好有什么用,如今隔得这么远

    木婂上前一步,细细打量菊青手中拿着的那朵绒花,绒花以上等五彩蚕丝做成,上头点缀了一颗硕大的明珠,看上去名贵非凡,甚是美艳。

    木婂赞叹地啧了几声,目光却从那朵绒花上转过,指了匣子中一朵紫色的绢花,道:“这朵紫色的也不错呢。”

    菊青瞟了眼,闷哼:“就是一朵普通的绢花,有什么稀奇的。”

    木婂就笑:“肤色白的人戴紫色的好看。”说着压低了声音,神秘道:“上回我出府替福晋买东西,正巧碰见辽东王骑马路过。”

    说到这,木婂故意停了一下。

第119章 点拨() 
菊青懒懒的眼眸突然亮了起来,攥着绒花的手也不由自主加重了几分力道,面上却做出一副随意的样子,问:“辽东王?”

    有些羡慕的微光从眼底划过。

    木婂只当没看见,愣愣地点头:“是辽东王呢,一个人,连小厮都没带,骑着马从大街上穿过去。骑得是头棕色骏马,长得可壮实了。我听行人讲,那是西域才有的汗血宝马,可不是咱们这儿的矮瘦小马能比的。”

    光是听木婂讲,菊青就就能想到辽东王玉冠束发,神采奕奕,骑着汗血宝马奔驰的景象,嘴角止不住上扬。

    木婂还说:“辽东王当时穿了一双紫色的靴子,靴子上绣了金色的豹子,远远地看上去威武极了,好多少女都羞得不敢拿正眼瞧。”

    菊青冷哼,那些无知少女就是爱瞎凑热闹!

    又拉了木婂,细细问:“真是穿紫色的靴子?”

    木婂点头,更加详细地说:“不止是靴子呢,就连衣袍的襟边也是紫色的,辽东王像是很喜欢紫色呢。”

    菊青暗暗听着,不痛不痒又问了些,都是关于辽东王的。

    木婂面色潮红地说了。

    菊青的脸立刻冷下来,狠狠扫视她:“你该不会芳心暗动,对辽东王”

    “哪能啊!”木婂急着解释:“菊青姐你可真爱开玩笑,我哪里敢癞蛤蟆吃天鹅肉,自己不知斤两啊!”

    说着垂下眼睑,一副羞涩又向往的样子:“我我只希望福晋能给配一个有前途的小厮出嫁了做个管事妈妈就好”

    菊青冷笑,想的可真远!

    不过至少不是对辽东王有意思,菊青便收起戒备,窥她一眼,冷淡道:“你成日在福晋跟前打转,福晋难道会不知道你的好?以后还愁没有好去处?”

    更多的是嘲讽。

    木婂只做没听懂,反而仰起脸,羡慕地看菊青:“我再如何至多不过配一个小厮,不像菊青姐您,与福晋情谊非凡,往后不嫁到官家做太太,也是要配给主子做姨…奶…奶的。”

    菊青瞪她:“瞎说什么!”

    木婂面目诚恳:“木婂说的本就是实话,福晋那么仰仗你。还有辽东福晋,时常召见你去府邸,分明是看重你的。你就算不嫁给王爷做姨娘,那也是要嫁到辽东王府做姨娘的,保不齐了,生下一男半女,还能晋封为侧福晋!”

    菊青狠狠瞪她,脸颊却突然红了起来,到底没有说什么,只瞟她一眼,立刻匆匆扭了头,半天才呢喃了一句:“主子的意思,岂是你我能揣度的。主子要咱们嫁什么人,咱们还能拒绝不成?”

    到底没否了木婂的话。

    木婂眼底一闪,寒芒掠过,旋即恢复,笑着讨好道:“福晋说开春后就要热起来了,让绣房给咱们院子的人一个做一身衣裳,我觉得粉色的料子好看,菊青姐觉得呢?”

    菊青张大了嘴巴,犹豫了好半天,才小声道:“我我还是要紫色的吧,还没有紫色的衣裳呢。”

    “这样啊”木婂压下冷笑,依旧满目亲昵:“那我就报上去了,菊青姐皮肤白,穿紫色的一定好看。”

    然后欢喜地出了门。

    菊青怔怔坐了一会儿,忽然嫌恶地将手中的绒花扔到一旁,小心地将匣子里的紫色绢花拿起来,捏在手里看了又看,唇角微微上扬。

    程峰站在屋子里回话,汤嬷嬷正往香炉里焚香。

    “花铺奴才都安排好了,眉府过来的掌柜也见了,他主要负责茶铺和干果铺的生意,花铺由木婂的爹和哥哥打点,骁家兄弟时而去帮忙,想来能打开局面。”

    又说:“奴才让掌柜和两位庄头明儿个来府中回话,等商量好了,就可营业。”

    锦绣静静听着,只觉香烟袅袅,甜味沁人心脾。

    不由诧异:“这香不是用完了吗?”

    刚入府的时候内务府便送了这香粉来,说是皇上赏赐的,是已经失传的珍贵香粉,统共就一匣子。

    嬷嬷细细将装香粉的匣子盖上,笑容柔和道:“皇上当初还送了一匣子给太后,太后礼佛,不爱这些个。这次回宫,让老奴带出来给您。”

    锦绣感激,汤嬷嬷便放了东西出去了。

    程峰继续道:“奴才请林云寺的道长看了个日子,大后天是个吉日,不若那天开门营业?”

    锦绣点头:“花铺的事你多与木老爹他们商量,还有骁家三兄弟提供的货源,你要亲自看过才放到铺子。”

    程峰一一记下了。

    正说着话,阿桩忽然蹿了进来,道:“王爷来了。”

    程峰退去,宋煜很快走了进来。

    锦绣有些纳闷,这几日宋煜是不是走的勤了些?

    一进来,便大大捏捏坐到软榻上,免了锦绣行礼。

    开口就道:“宫里让本王去接见殷国使臣,那群蛮荒之地来的,也敢指使本王!”面上满是愤然讥诮。

    锦绣看在眼里,心跳像是漏了一拍,突地问道:“皇上派王爷去?”

    宋煜就古怪看她一眼:“你知道?”

    锦绣压下慌乱的心思,理一理衣裙,缓缓道:“前儿个去眉府的时候,听眉夫人提起过。臣妾还以为皇上要派辽东王去,怎的”

    宋煜冷笑,好看的眉峰深深皱起:“谁知道皇阿玛怎么想的。”

    说着看锦绣几眼,问:“眉夫人还说了什么?”

    锦绣这会儿已经顾不上心里的异样,见宋煜面色凝重,便知这事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于是细细回想了一遍,方道:“眉夫人说,朝中有许多老臣反对与殷国结盟,早朝的时候还和皇上吵了起来。”

    宋煜的眉峰才舒展开,冷冷一笑:“王兄这是怕得罪那些老臣。”

    锦绣却不这样觉得:“我听眉夫人的意思,皇后像是有心将公主嫁到殷国和亲。”若是这样,辽东王没理由拒绝接见殷国使臣啊。

    宋煜深深看她两眼,极为诧异:“有这样的事?”

    皇后可是好谋算啊!

    费尽心思将公主养大,得了个贤惠的名声,临了一脚将公主踢开,远远地送到千里之外的蛮荒之地。既全了自己脸面,又谋了两国交好。

    既然如此,辽东王的确没理由拒绝。

    那么,就是皇阿玛的意思了?

    他是老糊涂了吗!

第120章 担心() 
宋煜反反复复想着,总觉得这事儿有蹊跷,若真是皇阿玛的意思,那个善妒的辽东王岂肯善罢甘休?皇后也不可能放过这等让辽东王大出风头的机会。

    怎么想,都想不通。

    侧目,见锦绣亦是一副心思沉沉的样子,不由纳闷。旋即一笑,问道:“福晋是在替本王担心吗?”

    说着理一理鬓角的碎发,一副放浪公子哥的模样,自傲道:“福晋不必担心,这种场合,本王还是能应付下来的。”

    不就是个殷国使臣吗,在启国的地界里,还能蹦跶出天?!

    锦绣无语,她可没想过替他担心,只是觉得这事儿有些古怪。还有那殷不悔,他亲自来京,绝不可能只是看看启国的人文山水,这里头一定有问题!

    她有些后悔,那日在十里坡的时候,该多打探一些消息的。

    只顾着解决当下的困境,全然没想过殷国的目的。

    不由叹了口气,这时候,想这些还有什么用,总不可能追到十里坡去问对方吧。

    这一叹气,就让宋煜产生了误解。以为锦绣真的是在担心他。

    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朗声道:“还有礼部的人帮衬着,本王只需走个过场就好,没事的。”

    前一句,后一句,都是在让她放心。

    锦绣只觉头皮都麻了,她真是没担心过他啊!

    之所以要对他说这些,还毫无保留地讲了眉夫人的话,皆是因为他们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他若有差池,她也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她担心的是整个王府的未来!

    不好打击他,于是岔开话题:“皇上全权交给王爷负责?王爷怎么打算的?”

    “打算?”宋煜说了一遍,满脸是笑,看得出心情极好。

    锦绣就不知道有什么值得他高兴的,接见殷国使臣,看起来这差事是不错,正是出风头的好事,细想起来,只怕这么一回就要惹得皇后等人不满了。

    实在是吃力不讨好。

    那混蛋,到底在笑什么?

    宋煜不紧不慢地说道:“礼部安排了宫宴,届时文武百官和功勋世家都要去。”

    锦绣浑身一滞,愣道:“女眷也要去?”

    宋煜点头:“宫里想表现出对殷国的看重,所有有品级的命妇都要到场。”

    锦绣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也就是说,她到时候可能撞见殷不悔?

    这

    想起宋煜偷天换日的十万两银票,殷不悔会不会当场翻脸呢?

    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宋煜疑惑问道:“想什么呢?你像是对此次殷国使臣进京很感兴趣呢?”

    锦绣慌乱压下心思,让面上镇定下来,徐徐说道:“臣妾随口一问罢了,倒是此次宫宴乃王爷负责,臣妾和府中一众姐妹可要小心谨慎,切莫丢了王爷的脸面。”

    宋煜才心满意足地抿了嘴,目光柔和地看她:“到时候你一个人去就好。”

    一个人去?

    锦绣有些没反应过来,等想明白的时候,不禁惶然:“程福晋和秦侧福晋呢?”

    宋煜才想起程青青这号人来,皱眉道:“秦氏就算了,刚出小月子,不宜见人。”

    直接宣判秦氏不许入宫。

    锦绣见宋煜面有不悦,不好再说,于是转而提起书堂的事。

    宋煜很是意外。

    “弄书堂是福晋的意思?”

    “臣妾觉得,纵然是下人也该略略读几个大字,晓几本诗书。”锦绣声音温和,字字如玉:“王爷也不希望身边服侍的人都是些莽夫吧?”

    宋煜就“嗤”地笑起来:“也不知你哪里来的这些古怪想法,罢了,府里的人是该提升一下,闲的整日胡思乱想。就照福晋说的做,内院的事你看着办吧。”

    一副男主外,女主内的样子。

    锦绣心里一跳,看着宋煜俊逸柔和的面部线条,半天没回过神。

    什么时候起,这厮这么好说话了?

    以前他出现,都是歇斯底里,鸡飞狗跳的,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话?

    聊国事,谈家事。

    以至于她先前有一瞬间的错愕,仿佛他们真的是伉俪情深的夫妻,闲闲聊着琐事儿。

    她晃了晃脑袋,好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是那个人的儿子,她注定是要和宋家势不两立的!

    那些血海深仇,还要一一地算清!

    宋煜觉得,锦绣似乎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

    前一秒还面容如花,这一刻就冷了几分。

    虽面上清平,可他总觉得她嘴角的笑很是牵强,那笑容根本没有抵达眼底。看久了,有几分假兮兮的怪异感。

    都说女人的脸跟六月的天似的,说变就变。

    这女人,心思可真难猜啊!

    “王爷下午没事吗?”锦绣忽然开口,面上虽还挂着笑,声音却有抑制不住的疏离。

    宋煜的笑容就冷了笑来,对视她,问:“去哪?”

    去哪?

    去外面啊!逛街、喝花酒、见白年

    总之,不要在家里!

    于是蓦地开了口:“去碧柳招吧,影姬姑娘说不定在等王爷呢。”

    宋煜脸上最后一丝笑瞬间消逝。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清亮瞳孔中自己的倒影,看着她满不在乎的神情,逐渐温怒。

    一个没忍住,猛地伸出手,将她攥到怀里。

    一只手钳着她,另一只狠狠捏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在她的红唇之上辗转反侧,像是发泄般用足了劲。

    她拼命抗拒着,用力捶他,打他。他动也不动,就那么死命地吸起来。

    身体在这一瞬间有了反应。

    干脆一个打横,将她按到床榻上,把她乱动的双手死死压住,双唇抵得更紧了。

    她喉咙里“唔唔唔”地吼着什么,刺激着他头脑一阵发热,迫不及待想要宣泄,想要将她就地正法。

    然而,当看见她眼底氤氲的水汽时,他的心就抽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刺痛了,意兴阑珊地站起来,居高临下。

    她一动不动,衣服皱巴巴的裹成一团,嘴唇肿胀不堪。

    那双眼睛虽然被雾气包裹,却不能阻挡她眼底的恨意。

    她咬着唇,冷冷地问道:“王爷忘了约定吗?”

第121章 点子() 
见鬼的约定!

    他目光阴翳,胸中像是燃着一团火,炙热的身体到此刻都不能冷静。

    对于女人,他一贯是一种态度,他身边也不缺女人。

    偏偏对她,总是狠不下心来。

    他觉得自己再留在这里,一定会气炸的,于是一甩衣袖,气冲冲地走了。

    木婂进来伺候锦绣的,看锦绣散乱的衣裙便知先前发生了什么。

    跟着锦绣这些日子,木婂大抵能明白她的心思,不由得叹了口气,一面伺候她更衣,一面小心问道:“福晋,您这是何必?”

    她看得出锦绣一直对王爷态度冷淡,上次更是不惜扯出眉夫人为借口,躲开了与王爷的相处。

    内院妇人,哪有不仰仗丈夫的,丈夫就是天,就是一切!

    锦绣叹了口气,缓而道:“我有分寸的。”

    实际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一团乱,她与宋煜之间注定有一道天堑。哪怕没有那些血海深仇,她与他也是不可能的。

    她并非真正的王莞宁,并非他名正言顺的发妻,她总有一天会丢下这一切,抛开现在的身份,做回以前的自己。

    木婂见锦绣一副心事沉沉的模样,不免好言相劝:“福晋,恕奴婢多嘴,奴婢觉得王爷心里是有您的。”

    那时锦绣琳琅入狱,辽东王福晋也好,太后也罢,皆是不闻不问。王爷虽成日醉酒碧柳招,但最后时刻也唯有他挺身而出,才得以让宗人府彻查此案。事后更是第一时间到宫里,替锦绣洗刷冤情。

    “福晋,您被匪寇劫的时候是王爷孤身前去义庄,将您解救回来的。”木婂言辞恳切,希望锦绣能改变心思。

    然而锦绣只是眼眸微动,似轻轻叹了叹,就再无多言。

    程峰带掌柜和庄头来的时候刚过晌午。

    锦绣闲的无事取了一套大周游志翻阅,屋外已有新蝉阵阵,催得人昏昏欲睡。

    “福晋,程峰带掌柜和两位庄头来了。”木婂进来传话。

    锦绣坐直身子,让木婂帮着重新梳了头,又换了一套待客的嫩绿色攒珠留仙裙,才去了偏厅。

    菊青已经上了茶,立在正中央的主位旁,似有心要听他们聊些什么。

    锦绣一进屋,一众人齐刷刷行礼,不见程峰的身影,想来是已经退下了。

    锦绣让他们落座。

    三人皆是规规矩矩,个个神情紧绷,有些战战兢兢的样子。

    倒是其中那位老者要稍好一些,锦绣思绪一转,已笑道:“这位是辛掌柜吧?”

    此前程峰就与她说过,眉夫人派了一位姓辛的掌柜,与辛家同宗,听说还是当年辛家送与眉夫人的陪嫁下人。将得力心腹手下送来,足可见眉夫人的诚意。

    锦绣不免语气温和,态度亲热。

    辛掌柜就有几分惶恐地站起来,周道地行了一礼,躬身站立,等待锦绣发话。

    锦绣暗自点头,就规矩都是一等一的,眉夫人调教手下很是有一番手段。

    让辛掌柜落座,她才客气道:“两个铺子想必掌柜已经看过了,年年都是亏损,我倒有几分拿不定主意,不知该如何打开局势。”

    辛掌柜道:“两个铺子都在极僻静的地方,贵胄物品多半是卖不通。奴才去看过了,茶铺尚且生意略略,还能勉强映衬过去。倒是那干果铺子”

    顿了顿,理了理思绪,继续道:“马上进入夏季,雨水充沛起来,不利于干果的保存。且铺子周边如今新开了两家干果铺,其中一家是从北漠进货,果肉上等,咱们的干果根本没有一较之力。”

    三言两语,就将干果铺给否了。

    看得出,辛掌柜是有认真调查的,于是支着耳朵,轻点下颌,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辛掌柜想了想,才垂手道:“奴才以为,不若将干果铺撤了,重新换一样营生。”

    锦绣心领神会,顺着他的话往下问:“掌柜觉得做什么好?”

    辛掌柜略微一笑,道:“福晋觉得卖胭脂香粉如何?”

    胭脂香粉?

    那岂不是眉夫人旗下顶出名的产业。

    倘若开起来,是否要惹得眉夫人不痛快?

    辛掌柜像是看出了锦绣的犹豫,定定道:“那周边都是些寻常百姓,倘若卖胭脂香粉的话要专选了寻常货卖。女为悦己者容,只要价格过得去,想必生意会不错。”

    眉夫人的胭脂铺做的是功勋太太和世家小姐的生意,纵然最便宜的腻子膏也要一两银子。辛掌柜想的是低廉的胭脂香粉,这倒与眉夫人的生意不冲突。

    倒是好主意,锦绣却犯了难:“我身边没有懂调配香粉胭脂的人,只怕”

    那边辛掌柜已了然于胸地自信笑起来,缓缓道:“眉夫人的胭脂坊每年有大量的残次品,福晋只需以低价购买过来即可。”

    锦绣略感诧异。

    辛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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