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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宠后-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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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燕绥点了点头。
裴氏的眼神微微一颤,里面满是心疼,小心翼翼的护着女儿上了马车之后,才轻轻的解开了萧燕绥手指上包扎着的绢帛,看到小孩子白嫩小巧的手上,那些密密麻麻好几道清晰的割痕,裴氏几乎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裴氏的眼底深处,几乎是顷刻间便凝聚起了暗沉的怒火,若是绑走萧燕绥的人此时落在她面前,恐怕会被愤怒的母亲给撕碎因为担忧和心疼,裴氏扶着女儿手腕的手指都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起来。
动作极其轻柔小心的将萧燕绥的手重新包扎好之后,裴氏将自己的披风轻轻的裹在了女儿的身上,把女儿搂在怀里,声音里仿佛都带了几分低低的沙哑哽咽,“六娘”
“阿娘,我没事。”累过劲的萧燕绥有些犯困,迷迷糊糊的轻声说道,那些伤口虽然密集,伤口也比较深,不过,自己割绳子的时候,心里有数,终究不曾伤到骨头,这些皮外伤只要小心一点别沾水,这段时间仔细养养也就好了。
裴氏没再说什么,只是无比温柔的搂着女儿,身体似乎都有些微微的发颤。
因为萧燕绥的手指受伤,这一路上,裴氏再没有牵着萧燕绥的手,而是一直护着她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至于那件鹅黄色的襦裙。早就让人拿去毁掉扔了。
心疼又爱怜的搂着女儿在月牙凳上坐下,裴氏抬头看向一直都一眼不眨的盯着女儿的两个儿子,柔声道:“三郎、五郎,你们两个也都回去休息吧!”
萧恒摇了摇头,“我想多陪陪六娘。”
年龄尚小些、平时性格也更加跳脱的萧悟干脆就自己搬了个凳子过来,直接挨着裴氏坐下来了,小声嘟囔道:“阿娘,我也不走”
在萧燕绥的两个兄长看来,妹妹还这么小,今日却遇到了这种危险,心里不定多惶恐不安呢,在这种时候,多一些家人陪伴,她的心中想来总是会安稳些吧
裴氏心思一想,自然也明白这兄弟两个的心情,她现在就恨不得一直把女儿放在眼前寸步不离,生怕她再遇到什么危险
裴氏看着两个儿子,转而柔声道:“也好,那你们两个先回房收拾一下吧,今天在外面奔波了一天,都先去换身衣服,然后等下来阿娘这里一起用晚饭。”
萧悟抬头看向三郎,萧恒则是立即点头答应下来,笑道:“母亲说的极是。”说完,他又轻轻的摸了摸妹妹的头,“还害怕吗?”
萧燕绥依偎在裴氏的怀里,乖巧的摇了摇头,她轻轻开口时,小女孩的声音如清脆的黄鹂,“不怕。”
萧燕绥自己说的一直都是实话,奈何别人谁都不信
三郎五郎暂且离开之后,裴氏对身边的婢女吩咐道:“去六娘的院子里,让阿秀送套衣裳过来。”
“是,”那婢女立即应声,微微低着头转身走了出去。
萧燕绥眨了眨眼睛,略微迟疑了下,还是开口道:“阿娘,我想先去沐浴”
她被绑走之后,被人扔在了潮湿的地面上,那猎户小屋里又满是灰尘,萧燕绥为了挣脱绳索,在地面上滚来滚去的折腾了许久,便是脱掉了最外面的鹅黄色襦裙,也总觉得身上不干净,至于干脆就没个遮挡直接扫在地上的头发,就更是又脏又乱不用说了,再加上下山的时候,没有走小路,而是从树林子里一路穿行过来的,沾了不知道多少枯叶杂物——也就裴氏这是亲妈才能毫无芥蒂的一路把她搂在怀里。
“也好,”裴氏点了点头。
正说话间,萧燕绥身边的婢女阿秀已经带了萧燕绥的一整套衣裙匆匆赶了过来,她心思细,除了衣裳,甚至还带了些萧燕绥常用的小女孩的簪梳等物品。
裴氏的院中自有一间浴室汤池,刚刚母女两个说话的时候,已经有婢子去烧了水准备好了沐浴的地方。
萧燕绥本来还是想自己动手的,只不过,一低头,看到自己在回来的路上被裴氏重新包扎成两个馒头样的手,微微蹙了蹙眉,只能放弃了原本的打算,喊了阿秀进来帮忙。
泡在温度适宜的热水里之后,阿秀本想把萧燕绥手上包扎的布解开,萧燕绥却挥了挥手躲开了,干脆道:“等会儿回去再重新换药包扎一下就可以了。”
因为包扎着手的绢帛上多多少少沾了些水,里面止血的药粉的草药味道,也变得稍稍明显起来。
阿秀心里一紧,不由得开口道:“六娘,你的手”
“没什么大事,等会儿换身衣服回去之后再重新上药。”浴室里雾气缭绕,略微蒸腾的温度,让今天累了一天的萧燕绥再次困倦了起来,她坐在浴床上小小的打了个呵欠,头发上被揉上合了香料的皂角猪苓之后,头发被轻轻的揉搓,那种浑身放松的感觉上来,更是让萧燕绥昏昏欲睡,眼皮也往下垂了下来。
她迷迷糊糊的想着,上次洗澡的时候,自己还说,回头得做几块香皂用呢,在没有实验室的情况下,皂化反应算是很容易操作成功的一种化学实验了
家里的油脂肯定是现成的,就是不知道俗称火碱的氢氧化钠唐朝现在有没有,不过,就算是没有的话,通过很常见的苏打碳酸钠与熟石灰氢氧化钙也很容易制成,顶多就是多费两道工序而已
一直等到沐浴之后,阿秀替她擦干头发的时候,萧燕绥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稍稍醒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揉眼睛,结果一不小心扯到了手上的伤口,顿时疼得“嘶”一声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过,这么一来,她整个人倒是立刻就彻底清醒过来了。
阿秀被她这一声吓得手上的动作都停了,还以为是不小心扯到了她的头发。
“没事,你继续。”萧燕绥放下手,眨巴了两下水雾氤氲的眼睛,又打了个呵欠。
等到萧燕绥从浴室里出来,便看到,母亲早已经重新梳洗过了,三郎和五郎两个兄长也都换好衣服再度过来了,就连案上,也已经摆好了琳琅满目的饭菜。
萧燕绥走过去,坐在母亲身边,忍不住又打了个呵欠。
“六娘这是困了?”萧恒一挑眉,伸手轻轻摸了摸妹妹还有些潮湿的发丝,回头一个眼色,示意婢女将母亲屋中的窗户全部关好。
裴氏见了,柔声笑道:“既然困了,等下用过饭便早些歇息,不若今日六娘便留下,在阿娘这里睡吧!”
担心女儿今天白日在西明寺中受到惊吓,裴氏本就有这个打算,今晚定要哄着女儿入睡的,便是女儿睡不着,她们娘俩也能说些话,免得她一个小孩子天黑了一个人害怕。
萧燕绥听了,却是立即摇头,声音轻柔却很坚决,“不用了阿娘,我没事。”
这会儿就他们母子四人,自然也就没有人去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了,萧悟拿着筷子瞅着萧燕绥,半晌,冷不防的开口道:“真不怕?”
“不怕。”萧燕绥认真果断的点了点头。
萧悟眨巴了两下眼睛,扒拉了两口饭,还是一直瞅着自己的妹妹,却没再吭声了。
倒是裴氏,虽然牵挂女儿,却也知道,萧燕绥从小就性子有些独,见她态度坚决,便也没有勉强,只是用过饭后,特意叮嘱了阿秀两句,又让自己身边一个得用的婢女也陪着女儿一起回去她的院子了。
在场的众人,还没来得及从发现三个被一刀毙命的尸体这件事中回过神来,便又被萧燕绥这一句话给惊住。
刚刚过来报信的那个侍卫下意识的看向高力士。
高力士面色依旧文风不动,只是轻轻开口,从容道:“便依萧六娘所言行事吧!”
“是!”那侍卫立刻应声,刚刚拓印了脚印的人,也慌慌忙忙的跟了过去。
萧燕绥本想要跟过去看看尸体的情况的,只是,连刚刚只是听到了有人被杀这个消息的时候,萧恒都下意识的去捂她的耳朵,又怎么可能让他心里才五岁的小妹妹去看这种血腥可怕的场景?
想到这里,萧燕绥索性也作罢了。毕竟她也不是学法医的,零零碎碎的常识或许懂一点,但是,反正唐朝这会儿也有仵作呢,甭管科技发不发达,至少,在这方面人家毕竟是专业的
那三人俱是被杀之后便被弃置不顾,身上的衣物鞋子倒是毁损不大,不多时,比对的结果便出来了。
“三个人的鞋印,都能对得上便是屋子里那些颇为凌乱的足迹了。”
萧燕绥直接从萧恒的身边跑开,重新走到了猎户小屋门前,沉静中带着一丝寒意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自左而右的慢慢扫过,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刚刚高力士带过来的侍卫发现的那三具尸体,便是绑架她至此的人马了。
结果,把她绑过来之后,根本连下山都来不及,便直接被人一刀毙命?
——这般情形,除了被杀人灭口,萧燕绥也想不出什么其他的理由了。
拓印显现出来的脚印,一般情况下,这个时代的人应该还没有这种防范意识,再加上唐朝的鞋子本就是手工制品,莫说是每一家了,便是同一个人手里出来的两双鞋子,都是会有微小的不同的。所以,萧燕绥的方法虽然简单,但是却有效。
然而,她却忘了另一件事,在古代,底下人的人命,在某些上位者眼中,是不值钱的。
——他们从来不需要考虑如何去掩盖线索,因为他们的手段更加直白有效,他们完全可以毫不犹豫的把涉及到的相关人手全都杀了灭口!
案中案本来就是最难查的,尤其是幕后之人单纯为了灭口的时候,那人只要一日不露出狐狸尾巴,在旁人眼里,便是连杀人动机都没有的清白人。
萧燕绥的眼睫微微垂下,在小女孩白嫩可爱的小脸上,仿佛投下了一个小小的阴影,然而,掩在睫羽下的目光,却是陡然间冷凝了几分。
“那三人,这——”道觉大师面带迟疑苦色,他刚刚还暗自苦恼着要将西明寺的僧人鞋印比对一遍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出来了三个人的。
虽说,若是找不出那个人来,会很麻烦,可是,若是真的把人找出来了,却也同样的麻烦。这种仿佛被人架在火上烤,前路举步维艰的感觉,道觉大师今天可算是彻底的体会到了。
刚刚萧家兄妹没动,高力士也没动,道觉大师虽然心中不安,却也没有跟着去看那三具尸体的情形。
很快,一个仵作打扮的人也跟在侍卫身边过来禀报了,“那三人俱是被一刀毙命,不过此前,他们似乎遭过殴打,身上还有不少并不致命的伤。”
听到这话,萧燕绥突然怔了怔,还忍不住的皱起眉头来。
自始至终,她在人前都表现得像是一个天真稚气的小女孩,至于从她口中说出的一点非但不幼稚、反而格外缜密的几句话,旁人只会当成是萧家长辈教的,以至于,萧燕绥根本连掩饰都懒得掩饰,她表现得越坦然,旁人就越是会相信,她就是一个鹦鹉学舌的。
倒是现在,小女孩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来了之后,才让旁人忍不住的好奇起来,这一回,应该不是萧家长辈教的话了吧。
“可是有哪里不对?”高力士神色自若,却不掩好奇的问道。
萧恒也一直注视着妹妹,见她皱眉,更是心中忍不住的担忧,声音轻柔的哄道:“六娘?”
萧燕绥倒也干脆,直接回答道:“我昨天遇到了燕国公府上的小郎君张九郎,他跟我说,之前碰见了几个市井无赖,教训了一顿”
换言之,那几个已经被灭口的人,之前很可能撞上了张岱,临死之前还被这位骄纵的小郎君给收拾了一顿。
想到这种可能,一时间,就连高力士都有些啼笑皆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道觉大师听了萧燕绥这句,倒是霍然间睁大了眼睛,在心底轻轻的长舒了口气。如果那三具尸体都是市井无赖,长着头发的,便肯定不是西明寺的僧人
虽然肯定要查,可是,身为西明寺的住持,道觉大师本心却是不希望真有哪个僧人掺和进了这等事情中的。
因为这三人被杀,暂时却找不到将他们灭口的幕后之人,线索到这里,便仿佛又断掉了。
萧燕绥一张可爱的小脸都皱成包子了,萧恒抱起妹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部,追查幕后之人这种事情,肯定不可能一蹴而就,多有波折,也是难免的。
“鞋印。”小姑娘趴在哥哥的怀里,看起来有些不高兴和闷闷的,开口的时候,声音却是干脆的。
道觉大师苦笑着主动开口承诺道:“贫僧回西明寺后,定会细细查探,给萧小施主一个交代。”
“哦,那辛苦你了。”萧燕绥被哥哥抱在怀里,竟然还抬起头瞅了着老和尚一眼。
“”明明人家话说得挺诚恳的,可是,感觉有些微妙的,道觉大师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哽得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萧嵩和裴耀卿一起到了徐国公府上的时候,认出这是裴氏的父亲裴耀卿裴相公,当即就有个机灵的门房跑去给裴氏送信去了。
萧嵩和裴耀卿见了,互相对视一眼,裴耀卿主动提议道:“还是先去六娘的院子,看看我那外孙女吧!”
至于裴氏,得知自己父亲前来的消息后,不难想到裴耀卿是因何而来,她自然会去萧燕绥的院子里找人的。
“也好。”萧嵩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结果,这俩位高权重的刚刚走到萧燕绥的院子里,还没来得及听人禀报,萧燕绥刚刚随萧恒一起出门了的消息,便闻到了满院的浓郁酒香。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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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还能听到钟声;应该就能说明,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距离西明寺并不是很远。
萧燕绥一边细细的思索着,目光还一直在打量着这间屋子里的布置。
她直接被扔在了地上,因为昨天夜里刚刚下过雨;地面还比较潮湿;之前昏睡着的时候还觉不出来,现在醒过来了,身体渐渐恢复了知觉,自然就开始觉出了地面微微的潮湿和凉意。幸运的是,她的身上却似乎并没有受什么明显的伤。
并且,可能是因为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孩子,所以,对方动手用绳子绑住她的时候,也并没有太过细心,萧燕绥稍稍动了一下被困在后背的双手,手腕那里略微还有些活动空间,她的身体和双腿也并没有被绑在一起;只是双脚被绳索困在一起这种情况;相较之下;反而是小事了。
——用绳索捆绑被害者这种事,本来就是双方的权衡和较量;只是单纯的捆住住双手和双脚;这样挣脱起来也比较容易;若是变成五花大绑,又或是将绳索卡在身体和脖子上,就算是换成最专业的警察来,依然还是再怎么想办法和挣扎也不行。
萧燕绥努力的曲起膝盖,凭借双腿的力量,在潮湿的地面上滚了一圈,这才靠着墙艰难的坐了起来,随后,又将后背抵在墙壁上,艰难的站起身来。
就这么几个小小的动作,她却做得格外艰难,呼吸变粗,胸口甚至有种几乎要缺氧的窒息感。
萧燕绥一直小心翼翼的屏气凝神,始终都侧耳倾听着房子外面的声音,确定一直没有什么脚步声之后,才稍稍舒了口气。
屋子里有张十分老旧、落满了尘土的桌案,更幸运的是,上面还摆着同样落了灰并且边缘处存在破损的杯盏和茶壶。
到了这种时候,萧燕绥总算是觉出唐朝这会儿只有很矮的案、却没有长腿桌子的好处了——毕竟是一个才只有五岁的小豆丁,换成是桌子的话,她不把桌子撞翻了,这个身高是肯定够不到桌子上面的茶壶了。
然而,等到萧燕绥俯身在案上,皱着眉扑了一脸土将茶壶弄下来,却并没有听到清脆的声响之后,陡然间又意识到了另一个十分要命的问题——唐朝的案高度很矮,再加上山上房屋的地面是湿软的泥土,茶壶摔下来之后,根本就没有被摔碎。
萧燕绥深深的拧着眉,重新从地上艰难的站了起来,然后双腿绷着将地面上的瓷器撞到了一边的石板上,听着瓷器和石板撞击发出的脆响,萧燕绥的心情也随之起伏不定,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生怕绑架她的人突然听到动静折返回来。
因为紧张,萧燕绥的背后都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之后,如此循环往复了好几次,茶壶终于因石板的撞击而彻底碎开了。
看到满地的碎瓷片,萧燕绥眼神冰冷,背过身去,躺在地上,顾不上衣服和身体是否会被碎瓷片割伤的问题,只能是用稍稍动弹的指尖摸索着,捡了一片较为锋利的碎瓷片,然后开始反手握着瓷片割手腕处的绳子。
那些绑她的人大概也觉得,就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肯定翻不出什么风浪来,所以也就没有专门留下人来盯着守着。
萧燕绥一边蹙眉心想,一边努力的用碎瓷片割绳子。
粗麻绳虽然十分结实、并且韧性也不错,但是,这种绳子本身就是用很多股细绳子缠绕在一起分担拉力才可以的,一旦将麻绳外面的几缕细绳割断,麻绳就很容易变松。
萧燕绥即使再怎么全神贯注,但是,毕竟双手被捆在了背后,碎瓷片形状又不规则,有时候,瓷片的锋利处和麻绳接触,稍一用力,碎瓷片一打滑,就很容易割到手上。
萧燕绥还是被划破手指,吃痛得抖了一下之后,才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手指滴落下来了——显然是她的血。
因为受伤,萧燕绥原本冷静而清明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戾气。
她抿了抿嘴唇,只是用沾了血的手指,重新握紧了碎瓷片,继续割裂麻绳,一旦有血液渗透到麻绳里,麻绳变得湿润之后,反而会变得不容易断开。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萧燕绥感觉自己手指上滴落沾染的血迹都渐渐干涸之后,捆着手臂的绳子才终于彻底断开了。
萧燕绥动作麻利的挣脱开绳索,甚至来不及活动一下因为刚刚的动作而酸疼的手臂,便直接开始割捆在脚腕上的绳子。
好在这一次,双手能够自由活动,绳子又在眼前,效率明显加快了许多。
眼见着脚腕上的麻绳被挣脱开,萧燕绥的心思也开始活泛起来。
她不过是午休睡了一会儿,竟然会被绑走,并且,过程中一直没醒,显然是中了迷药,饭菜是和萧家人一起吃的,里面肯定没问题,那么,应该就是她睡觉的那间禅房存在问题了
现在这间屋子正关着门窗,不过,密封得并不严实,透过窗户上的木板,依稀还有微弱的光照射进来,并且,她刚刚醒来那会儿,没有明显的手臂麻痹的感觉,应该是从她被捆上、到她清醒过来这段时间不算很长,换言之,现在应该还是下午,不过,这么一来,母亲裴氏那边,是否已经知道她这里出了事情,恐怕就要两说了。
窗外依稀传来呼啸的风声,萧燕绥仔细的分辨着,能够察觉到,风声在树林间发出的飒飒轻响,从风声里不难判断出,自己应该是在山上,而且,周围可能还会有一片略微稀疏的树林
终于彻底挣脱开绳索之后,萧燕绥一不做二不休,动作干脆利落的撩起了襦裙的裙摆,直接用碎瓷片将裙摆的两边划开,确定不影响她走路、爬坡等动作之后,才捡着自己刚刚割断的绳子、碎瓷片一起,凑到了门口,再一次屏息倾听,细心打量,确定四下无人之后,弄开了这间房子的门,然后悄无声息的溜了出去。
出了屋子之后,萧燕绥才发现,这里倒是有点像山林间猎户留下过夜的房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完整的院子都没有,没几步远的地方,便是树林了。
看了看房子附近的小路,萧燕绥本来抬脚就要往前走,但是,却又怕万一和绑架她的人走个碰头,她现在一个五岁小女孩的身体,可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到时候,情况恐怕会比第一次不小心着了道更糟。
想到这里,萧燕绥的眼神又微微动了动,带着几分思索。
西明寺乃是皇家御造经藏的寺院,和李唐皇室关系匪浅不说,平时招待的客人,也多为朝中大臣的亲眷,在西明寺这样的地方,发生了自己遇到的这种事情,就注定了绝不会是单纯的意外。
但是,现在的问题在于,既然这件事肯定是有人设计好的,那么,谁会这么处心积虑的害她一个年仅五岁的小孩子?
萧家内部也一向比较清净,从她祖父徐国公萧嵩开始,就只有祖母贺氏一个结发妻子,老两口生了二子二女,两个姑姑早已经出嫁,她爹萧华和叔叔萧衡,除了门当户对的正妻,也都没有什么妾室,说白了,徐国公府上现在的人员关系极其简单,内部矛盾的可能性几乎是没有。至于兰陵老家那边,离得远,暂且也够不上,完全可以不用考虑。
萧燕绥紧皱着眉头,一边仔细的捋顺着今天发生的这件意外,一边下定决心,径直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不同于后世,随着人类社会的扩张,打猎,气候变化,动物所需要的栖息地自然而言便受到了压缩,这也是后世各种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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