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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宠后-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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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宗不语,片刻后,轻轻叹道:“查吧,伤到了萧六娘,总要给萧嵩一个交代。”
高力士点头称是,心中却不由得暗道,若是此事真的牵连众多,这交代,到时候还不知究竟要怎么给
徐国公府上,裴氏的房中,萧燕绥吃着早饭,还没放下筷子,便已经在心里计划着,等下回自己的院子后,让阿秀那边看着继续蒸馏提纯烧酒,等成品出来,尽早给外祖父裴耀卿那边送过去些,而她自己则是可以着手准备利用皂化反应做香皂的步骤了。
萧燕绥刚要放下碗筷,同父母兄长打个招呼回去,便听到,院中竟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云霞足下近乎无声的快步走进来,向裴氏、萧华禀告道:“是新昌公主来了。”
在座的众人俱是微微一愣,新昌公主?
如果只是妯娌间找裴氏坐坐,需要这么早?怕不是有什么要事吧!
“快快请公主进来!”裴氏说着,已经径自起身,走到了门前去迎,萧华自然也陪她一起。
留在原地的萧燕绥同萧恒、萧悟两位兄长面面相觑,一时间,三人同时默契的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各自起身——便是还没吃完,也无心再继续吃了。
“大哥,大嫂,六娘的伤势可好?”新昌公主快步走上来打招呼道,她身边跟着的婢女手里,还捧着一幅卷轴。
“公主,”裴氏面色含笑的拉着她的手邀她进来坐,“正巧,六娘也在里面,她这两日已经恢复了些,公主不必挂心。”
“那边好,”新昌公主笑了笑,轻轻的拍了拍胸口,“六娘无碍,我也就放心了。”
然而,面对裴氏要拉她进屋坐,新昌公主却站在原地摆了摆手,自己也知道这个时间不太合适,是以并不进去。毕竟,就连她自己,也是还未用完早饭的时候,便骤然得到消息,一时间按捺不住,索性便直接找到了裴氏这边。
新昌公主稍一示意,她身边的婢子便捧着卷轴送到了裴氏和萧华面前。
等到裴氏亲自接了卷轴,新昌公主便继续道:“刚刚东宫李文宁让人送过来的消息,说是那日,李俶、李倓他们三人在西明寺中,正巧碰见了几个泼皮无赖。骤然听闻六娘受伤一事,心中免不了有些担忧和惴惴不安,思来想去,便将那三人的模样形态画了出来,还道,兴许能在市井街头找到那三人的线索。”
裴氏闻言,低头看着手中的卷轴,想起女儿和儿子口中所说,昨日便发现,那三人俱已经被灭口一事,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异色,口中却柔声道:“郡主细心,我代六娘多谢郡主的此番心意了。”
高力士站在那里,背脊挺直,眸光却微微垂落,片刻后,低声开口,如实回禀道:“西明寺中,萧三郎和萧六娘均是亲自前往,萧相公对这个孙女,倒是颇为宠爱。”
玄宗初时还有些不以为然,摆了摆手笑道:“萧嵩现在可就这一个孙女,疼爱些才是正理。”
想到那个胆识过人的小女孩,高力士虽觉颇为有趣,却也不置可否,并不多言,只是道:“绑架萧六娘的三人,俱已被人灭口,西明寺的僧人,暂时还未有消息传出,道觉大师回去,想来会将西明寺上下仔细查探一遍。”
顿了顿之后,高力士抬头看向玄宗,神色间颇有深意。
玄宗挥手,示意身边的内侍、宫女全部退下之后,方才听高力士继续说道:“还有一事容禀,幕后之人将那三人杀人灭口时所用的兵刃,却是出自军中。”
一阵晚风浮动,精致的铜雕烛台上,寸粗的红烛被吹得火光猛地蹿高,而后又沉寂下来,除去隐约的风声,四下里顿时一片寂然无声。
高力士道:“那些军中兵刃,除却各府护卫中免不了有一些,其余的,绝大部分便是出自北衙六军了。”
北衙六军乃是皇家禁卫,素来驻在长安城中,拱卫皇城。
若是那杀人灭口之人,只是哪家府上的护卫,想来应该是冲着萧嵩去的,倒还好说,可是,若是真的出自北衙六军,那么,除却玄宗之外,在这偌大的长安城中,还有谁,能够私自指使得动皇家禁卫军?
昔日神龙年间,韦后之乱、乃至随后的太平公主干政,以至于先天政变,稍一回想,便历历在目,念及往日种种,玄宗的眼神瞬间便冷了下来。
高力士适时的开口,低声道:“萧三郎和萧六娘并不知此事。”
玄宗神色微松,叹了口气,不由得感叹道:“你是素来知我心意的。”
片刻的沉默后,玄宗神色凝重,声音很轻,却是完全不容置喙的沉重,只有一个字道:“查!”
高力士立时俯首领命。
此前,萧嵩要的是找出伤了他宝贝孙女儿的歹人,而现在,玄宗要查的,却是那幕后之人同北衙六军之间,究竟是否有所牵连了
转天,晴空如碧,万里无云。
夏天快要到了,院中的树上已经渐渐有了知了的声音。
一觉睡醒,萧燕绥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从被子里坐起来之后,低头看看自己仍旧被裹着的手,稍稍轻轻的活动了一下。
这两天的时间过去,那些伤口已经差不多开始结痂,虽然因为伤口密集,看着十分可怖,但是,其实只要不剧烈活动,手指上的疼痛感已经很轻了,估计用不了多久,等这些结痂的地方渐渐长成恢复,手指上的伤口就能愈合了。
——希望大唐皇室的药物比较管用,尽量别留疤,要不然,伤在手指这种明显的位置上,天天自己都能看见,其实也挺郁闷的。
萧燕绥还在胡思乱想的走神,听见屋子里面动静的阿秀也已经从外屋走进来,侍候着萧燕绥换衣服。
洗漱过后,阿秀又帮萧燕绥梳好头发,萧燕绥一边从凳上起身,一边随口说道:“我去阿娘那里吃早饭。”
因为手指受伤的缘故,裴氏这几日里格外惦念着女儿。若是萧燕绥不自己主动过去,等会儿裴氏就该特意过来看望她了。
阿秀只是笑道:“六娘过去,娘子见了,定也是心中欢喜的。”
旋即,阿秀又动作无比轻巧的解开了萧燕绥手上包扎着的布帛,看到上面那些因为即将愈合结痂、反而颜色显得越发清晰的一大片密集的伤口,萧燕绥神色如常,反倒是阿秀,每次见了都要暗地里倒吸一口冷气,看向萧燕绥的眼神也格外透着股担忧和心疼的意味。
“娘子见了,不定有多心疼呢”阿秀用银簪从匣子里盛药的玉瓶中挑了些药膏,小心翼翼的涂在伤口处。
“所以还是别让阿娘看见了。”萧燕绥接得如此理所当然,要不然她为什么尽量每次上药的时候都是在自己的住处让阿秀来呢。
反正伤都已经伤了,若是每次见到裴氏,都被她楼在怀里心疼得几欲落泪,萧燕绥才是真吃不消。
红着眼睛的阿秀又忍不住的夸她孝心。
萧燕绥:0。0
第122章()
订阅本文章节数不足50%可是会被拦截的快要入夏;燕国公府上的花开得明媚娇艳。
李文宁才一进来,便被迎上来的宁亲公主亲切的拉着手;含笑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才坐在一起说道:“上次见你还是在兴庆宫中,一晃半年的时间都过去了。”
李文宁露出了一个略带娇羞的笑容;靠在宁亲公主的身上,压低了声音才敢轻轻说道:“我一直很想念姑母,父亲私下里也时常说起小时候的事情;可是——”
宁亲公主伸手轻轻的掩了李文宁未出口的话语,直接把屋子里侍候的婢女全部屏退之后;神色间才流露出了一丝的伤感和无奈;柔声说道:“我和太子殿下乃是一母所出;他的处境,旁人不懂,我却是明白的”
燕国公张说为相多年;辅佐玄宗开创开元盛世,劳苦功高,自然也是位高权重。
此前;玄宗因听信武惠妃谗言,将废太子李瑛、鄂王李瑶、光王李琚贬废庶人后;甚至将三子一起狠心诛杀,此举令众王颇为胆战心惊。
这种情况下;李亨即使被玄宗册立为太子;依然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更何况;玄宗本身对李亨的太子身份,并无丝毫回护之意,要不然,李林甫等人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对太子百般攻讦。
李文宁如今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少女,但是,身为太子第三女,出身宫闱,从小便是在最顶层的权利中心长大,有些东西,耳濡目染,早就已经成了她的本能。
依偎在宁亲公主身边,李文宁并不遮掩,反而是直接说了今日太子李亨在兴庆宫的朝会上得知的消息,只不过,她当然不会提及,自己跑来燕国公府上探望宁亲公主,目的其实是为了向表弟张岱询问西明寺山脚下发生的事情
“那一日,文宁恰巧和兄长、三弟一起,在西明寺中。”李文宁轻声说道:“后来在西明寺外遇见表弟,也只是打了个招呼便过去了。今日听父亲说了萧六娘遇到的事情之后,文宁越是思索,便越是觉得后怕,忍不住想来看看表弟”
宁亲公主听了,顿时也是一阵胆战心惊。
徐国公府上,裴氏的名帖今个一早便送了过来,说要登门拜谢,宁亲公主自然也知晓了自家九郎张岱顺手帮了萧家六娘的事情。
但是,她还只当是萧六娘和裴氏失散,然后碰上九郎,两个人便在茶肆中一起坐着等了一会儿,哪里想到,萧六娘此前竟然遭遇了这般危险,并且,那歹人甚至还和自家九郎正面遇上了
平生第一次的,宁亲公主反而庆幸起来自家九郎从小是个霸王性子,又被燕国公张说给宠得天生骄纵,每次出门从来都是浩浩荡荡带着一大群人马,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招摇。
可是,便是被人偷偷的指指点点、嘲笑一句纨绔子弟,甚至是仗势欺人,也总比真遇到危险时却身边无人可用要让人安心得多
“那小混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都不和我说!”宁亲公主捂着心口,登时也跟着后怕起来,深吸了两口气才算是稍稍平静下来,她握着李文宁的手,想起自己的儿子,忍不住喃喃道:“还好你惦记着他,要不然,恐怕直到裴氏亲自前来,我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此时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从精致的雕木窗格里斜着照射进来。
李文宁抬头,估摸着也到了下学的时间,张岱想来就快回来了。
宁亲公主自然也记起这件事,当即便扬声冲着外面侍候的婢女道:“青萝,你去门前等着会儿,九郎回来了,便直接带他来我这处。”
被唤做青萝的婢子立时清脆的应了下来。
宁亲公主又拉着李文宁说了一会儿话,约莫一刻钟后,一阵风也似的轻快脚步声传来,衣衫绸缎无不精致的张岱已经冲了进来,“阿娘,你找我?”
话音落下之后,张岱见到了正含笑坐在那里的李文宁,不由得也露出了一点惊讶的神色,“表姐也在这里?”
李文宁大大方方道:“我听说了萧六娘受伤的事情,想起你那时也在西明寺中,不免有些担心,便来看看你。”
张岱此时的年纪毕竟还小,心思也直白,听了李文宁的话,根本就没多想,反而还有几分昨日在看起来就特别乖巧的萧燕绥面前没发挥完的英雄气概涌了上来,一挥手,便是一番豪言壮语道:“表姐放心,九郎才不怕那些歹人!”
宁亲公主搂过自己的小儿子,忍不住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听了他的话,只恨不得把他关在家里老老实实的背书,别去外面晃悠,平白让她这个做阿娘的担心。
李文宁只是道:“不放心,昨日西明寺那么危险,我至今想来都还在后怕,我和姑母惦记着你,怎么也不可能放得下心。”
宁亲公主赞同的点了点头,李文宁这番话,却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了。
听了这几句,张岱却是有些害羞了,挠了挠头,待了一会儿,才重新恢复精神,也不消李文宁和宁亲公主多问,便一五一十的将昨日自己“英勇神武”的举动全都又显摆了一遍,来让母亲和表姐放心。
说着说着,想起昨天特别安静乖巧的坐在茶肆里听他说话的萧燕绥来,张岱的话语稍稍一顿。
——昨天自己好像还说,要带她去放纸鸢呢!春天就快过去了,等到入夏之后,再要找个风大适合放纸鸢的天气,就没那么容易了。不过,萧燕绥手上还有伤,怎么也得等她伤好之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她出来玩
李文宁只是安静的听着,却把重要的事情悉数记在心里,又陪着宁亲公主和张岱一起用过饭之后,才乘了马车,赶在深沉的夜色彻底笼下来之前,回了太子东宫。
李文宁回到东宫之后,先去见了自己的父亲太子李亨,将张岱的言语挑着重点复述了一遍之后,才道:“依照岱表弟所言,那几个歹人确实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地痞无赖,他身边的护卫稍一动手,便将那些人收拾得七零八落,实在不像是什么靠谱的人物。”
太子李亨不由得陷入了思索,喃喃自语道:“西明寺周围,清静许久,哪能那么巧,便有一伙地痞无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昨日撞了上去。”
“许是有人在背后指使。”李文宁道。
太子李亨眉头微皱,兀自陷入了沉思,他随意的摆了摆手。
李文宁见状,也不多言,恭恭敬敬的和父亲行礼后,便安静的退下了。
书房中只剩下了太子李亨一人,他的目光扫过案上的画卷,心中暗自琢磨道,李俶已经画了那三人的画像出来,李文宁又说,那些人很可能就是普通的市井无赖,如此一来,想要找到那些人的下落行踪,倒是不妨在长安城的市井街头,寻个靠谱的掮客,让他们搜寻一番。
毕竟,那些做得了掮客的家伙,别的不说,最擅长的事情,便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认识,都能扯上关系拉上线
窗外,月白风清。屋内,烛火摇曳。
萧燕绥坐在案前,一豆灯火映着她白嫩的面孔,仿佛也将其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暖色。
放下笔之后,萧燕绥回想着自己刚刚写出来的皂化反应的全过程,稍一侧头,正好瞥见了整套蒸馏装置,想了想,还是按捺不住,又抓过笔,用因为受伤包扎而不太方便的手指,慢慢的一笔一划的写道:“烧碱、猪油、蒸馏水、香料、长柄铜勺、纯铜锅”
其实皂化反应很简单,但是,因为瓷器的主要成分含有二氧化硅,尤其是表面部分,而氢氧化钠在高温环境下会与二氧化硅发生反应,生成硅酸钠和水,进而导致实验器材毁损,所以,蒸馏时候用的砂锅就完全被排除在外了,最好选择单质铜构成的铜器作为实验发生的容器。
萧燕绥列好单子之后,直接递给了阿秀,“这上面的东西,明天给我准备一份。”
阿秀点了点头,接过单子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顿时愣住,纯铜锅和长柄铜勺都还好,连同猪油一起,厨房里应该都有现成的,香料的话,六娘的屋子里就有,至于烧碱——
阿秀不免迟疑道:“六娘,烧碱这种东西,太危险了”
萧燕绥眨了眨眼睛,只是瞅着阿秀,却并没有说话。
阿秀是素来知道萧燕绥的脾气的,明明是个小孩子,平时表现得却颇为温和,很少会闹小孩子脾气,但是,却也主意特别大。
只要是萧燕绥做出来的决定,平日里很少有人能够让她做出改变,至于让她打消念头,就更难了
和萧燕绥平静到若无其事的目光对上,片刻之后,阿秀很快就屈服了,低声应道:“婢子明白了,明日一早便差人去置办,想来晌午之前就可以了。”
萧燕绥终于露出一点笑容,微微点了点头。得知此时已经有了烧碱,于她自己而言,也是省了不少力气,要不然的话,还得琢磨着从熟石灰里制取氢氧化钠。
不过,顿了一下之后,阿秀仔细看着单子,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道:“六娘,所谓蒸馏水,是何物?”她倒是下意识的瞥了今日用过的蒸馏烧酒的装置一眼,恍恍惚惚有点猜测,但是却又不敢确定。
萧燕绥轻轻的“哎呀”了一声,以前在实验室里说习惯了,再加上今日又正好用山寨的唐朝版蒸馏设备弄了两瓶蒸馏酒精出来,以至于,萧燕绥列单子的时候,顺手就把蒸馏水给写出来了。
不过说实话,单纯想要蒸馏水的话,其实也没必要非得用这个装置,厨房灶台上烧饭的大锅,把锅盖上挂着的那些水蒸气凝结而成的水珠收集起来,其实就已经是现成的蒸馏水了。
想到这里,萧燕绥索性直接道:“明日让厨房里用灶台上的大锅烧水的时候,先把锅盖好好清洗一遍,然后直接把锅盖上的水帮我收起来就可以了。”
阿秀立即点了点头,这个容易,明早吩咐厨房的人去做便来得及。
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萧燕绥也就从案前起身,转而回了卧室,打算躺下睡觉了。
古代没电灯,晚上点烛火,那点微弱的光线确实伤眼睛,再加上,这会儿要是把自己弄近视了,也没地方去配眼镜,所以,即使无聊,萧燕绥依然还是尽量避免在晚上光线不足的时候看书写字。
为了消磨时间,有时候早早就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萧燕绥闲着没事就自己背元素周期表或者心算平方根表——有些东西不好自己写下来,也就只有牢牢的记在脑子里最靠谱了。
第123章()
订阅本文章节数不足50%可是会被拦截的萧恒也旋即转过身来;走到萧燕绥的身边;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问道:“六娘,手还疼吗?”
“唔;感觉还行?”萧燕绥微微侧头,稍稍动了动手指,感受了一下之后,才回答道:“只要不活动手指扯到伤口就没事,这么待着不动的时候,并不怎么疼了。”
“那就好,”轻舒了口气之后,萧恒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这几天就乖乖的在屋子里休息;先别出去玩了。”
“我也去!”萧悟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急匆匆的跟了过来。
萧燕绥瞅着他们两个眨了眨眼睛,“我要先去阿娘那里,她昨天不是还说,今天要带我去燕国公府上道谢么?”
“哎?”萧悟愣了愣。
萧恒反而笑了出来,又轻轻的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细心的解释道:“阿娘也就那么一说;你手上还有伤;她怎么可能会带你出去跑这么一趟。回头我陪着阿娘过去就可以了。”
“是吗?”萧燕绥听了;顿时也不太确定了起来。
她从来都是言出必行的性子;昨天裴氏已经许诺过了,萧燕绥自己就肯定会去这么做,殊不知,在裴氏、萧恒等人的眼中,燕国公府上的矮豆丁张岱和她其实都是一样的,才五六岁大的小孩子,大人和他们说话哪有什么准头,保不齐哪句就是逗人的。
昨日里,裴氏和张岱所说的话语,主要目的还是说给张岱身边的仆从,算是先提前给燕国公府上递个信了,免得她真去拜访的时候显得唐突。至于话语中捎带上的萧燕绥,就完全是因为她对面的是张岱,她哄孩子似的随口那么一说了。
“走吧,那我们先去阿娘那里。”萧恒笑道。
“嗯,”萧燕绥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等到兄妹三人一路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有个从外面回来的仆从回禀道:“娘子,拜帖已经送到了燕国公府上。”
裴氏微微颔首。
萧恒道:“阿娘打算何日去燕国公府上道谢?”
“五日之后。”裴氏柔声说道,总要先查清楚背后主人她才能放心。目光一转,看到萧燕绥和萧悟也跟过来了,裴氏伸手冲着女儿招了招,轻轻的把她搂在怀里,关切的问道:“刚刚在你阿翁那里用过早饭了?手上的伤口还疼不疼。”
萧燕绥再次摇了摇头,“不疼了,”还道:“阿翁给了我几瓶上好的伤药。”
萧悟插了一句道:“阿翁看过六娘受伤的伤后,已经进宫去见圣人了。”
裴氏目光流转,柔声安抚道:“西明寺毕竟是佛门清静之地,又有皇家御造经藏之责,寺中僧人和李唐皇室之间的关系一向颇有牵连,要仔细调查西明寺,总还是圣人亲自开口来得更加妥当。”
要不然,昨日刚刚发现萧燕绥失踪之时,裴氏便已经将西明寺整个掀个底朝天了,哪里会一直在禅院中等待,坐困愁城。
萧燕绥瞬间恍然,终于明白了为何昨日自己裴氏找到自己之后,第一反应是先把她带回家,而不是转过头来回去调查西明寺了
“不过,距离事发时间已经隔了一整天,便是那伙人在西明寺中留下了些许痕迹,这段时间过去之后,那些线索会不会已经被掩盖甚至是破坏掉了?”萧燕绥颇有几分不确定的问道。
裴氏浅浅一笑,带着种尤为矜持优雅的从容,慢条斯理道:“出了昨日这么大的事情——我萧家的女儿险些在西明寺糟人暗算,西明寺的住持道觉大师,本就欠了一个交代,萧家当时不为难他,那是因为圣人,可不是因为他一个出了家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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