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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攻略-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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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熙“哦”一声,并不言语。
丽婉仪勾起唇角,淡淡一笑,“不如妾身陪夫人走一程?”
林云熙缓缓点头,“自然可以。”
丽婉仪退后一步走在林云熙身后,两人的宫人落后了一段,跟在后面。
气氛一时寂然,两人都不说话,一双粉蝶争相追逐着从面前翩然飞过,在林云熙怀中的梨花上停了一停,又高高低低地飞向远处。
丽婉仪忽然开口道:“陈诗君是个蠢货!”
林云熙微微一愣,方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宁婉仪,看了她一眼,缓声道:“我记得你与她……”
“呵!”丽婉仪冷笑道:“我自然要与她姐妹情深一些,是她向圣人举荐的我,若我与她为了君恩生分,不就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了!”
林云熙心底惊愕,这丽婉仪和宁婉仪,似乎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友好?
只是当日宁婉仪为其求情,又亲自荐于圣人;丽婉仪亦投桃报李,两人相结为盟,又是情谊深厚,怎么如今到了这个地步?
一时寂寂,只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黄鹂啼鸣,清净婉啭,次第有声。
丽婉仪的声音清清泠泠,“陈诗君是家中嫡长女,可惜生母早逝,左仆射另聘淑女,娶了继室。陈诗君养在继母膝下,终于养成一副眼高手低的性子。明明心怀嫉恨,面上却装得情谊深厚,又尽做些蠢事,还道别人都是傻子!”言语中的讽刺显而易见。
林云熙顿了顿脚步,“你似乎……很不喜欢她?”
丽婉仪嗤笑着反问,“我为什么要喜欢她?”她神色淡淡,“比起她,我还是喜欢你多一些。”
林云熙默……你不要说的什么像那啥好么?!
“虽然我从前不怎么待见你,但你至少没有害我之心。”丽婉仪眉眼稍稍温和下来,她本是鲜艳明丽的容颜,此刻气度沉静,云淡风轻,竟是说不出的娴雅动人。
林云熙看美人看得入神,又开始犯爱tx人的老毛病了,喃喃自语般地道:“方家妹妹真真好看,不若予了我回家罢。”
丽婉仪俏脸一红,“你!”她一顿,转脸又“咯咯”娇笑道:“予你就予你!就是不知林郎有多少聘礼给我?”
林云熙:我……我勒个擦!!居然被妹子反调。戏了!!
丽婉仪眼波柔媚,娇艳如三春艳阳,“只要林郎给的起聘礼,妾身便是带着嫁妆予你又何妨?”
林云熙目光一闪,心中略微有了低,脸上连连苦笑道:“唉!我与妹妹顽笑呢!”
丽婉仪收敛了笑意,神情有片刻的怀念与温柔,“这样的顽笑,除了你,大概也没有人再与我说了吧?”
林云熙垂眸不语,丽婉仪今日前来本就奇怪,现在还露出了依附的意思——那个嫁妆聘礼可不是真说着玩玩——这就更让她想不通了,为什么?
先前丽婉仪和宁婉仪交好,她以为是丽婉仪心思单纯被人诓了去,白白做了枪手;可现在看来,丽婉仪并不像她想得那样,倒是有点虚与委蛇在里面。
就今天的情形看,哪怕不知道内里的也能明白宁婉仪要栽了,而丽婉仪却在这个时候对她表示出了亲近——以丽婉仪的身家恩宠,她完全可以不用依附别人,别人依附她还差不多!!
“我知道你想不通,你不用多想。”丽婉仪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轻嘲地笑笑,“你不用担心我有什么歹意,我只是知道,我没有那个本事罢了。”
林云熙愣了愣,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不明白。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又怎么可能轻易相信丽婉仪口上说说的话?
丽婉仪也不在意,岔开了话题道:“不知夫人有何打算?”
林云熙挑眉,“打算?”她微微一笑,“身为妃嫔,恪守宫规,谨慎自持,侍奉好圣人就是,我能有什么打算。”
丽婉仪一怔,似有触动地道:“恪守宫规,谨慎自持?是啊,夫人如此,自可保全自身。”她微微嘲讽地道:“可惜有些人明白地太晚了。”
忽而她抬眉一笑,“夫人可知前段日子宁婉仪为何痴痴怔怔,终日懒散么?”
林云熙淡淡道:“不是因为有孕?”虽是反问,语气却是平实的陈述。
“她以为千般算计尽在手中,把其他人都当成了傻子。就此醒悟就罢了,偏偏手段又差,前面收尾不干净,只好动手补救,奈何没什么长进,尽用些不入流的!”
林云熙心下一动,试探着问道:“你知道她干了什么?”
丽婉仪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夫人是指她假孕的事,还是指关于曼陀罗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丽婉仪,方薇小姑凉暂时处于黑化状态~~~
65曼陀罗(四)()
那日与丽婉仪的谈话戛然而止;林云熙自不肯随意与人交底,丽婉仪也有成算;即便露出了依附的意思,终究不愿轻易递交投名状,几个话题都是点到即止。
然而丽婉仪透露出来的丝毫;再次让她有所警醒——宫里不止她一个有人脉有手段;其他人同样是大家出身,同样有族中交于的势力;甚至还有掌着宫权的皇后!!
再加上玉顺堂里的事没有一点传出来;庆丰帝身边的人就算了;当日在场那样多的宫人,竟也没有半丝消息,足可见其对宫中的掌控。
她先前进行的谋划纵然有自我厌弃和鄙薄;可心底总有那一点儿暗自的得意,现在全部都收了起来,变得更为沉稳谨慎了。
从第二天起,宁婉仪就没再出现在重华宫请安的队伍里,对外说是偶感风寒,心悸受惊,需要静养。
皇后那里也未露端倪,还赏下了许多药材,吩咐太医院用心诊治。对有孕快六个月的罗宝林也一样关怀有加,仔细嘱咐她要小心,十分贤惠地表示不用日日来请安,腹中的孩子要紧。
罗宝林恭恭敬敬地道:“妾身心里敬着娘娘,来来回回不过几步路,现在的月份正要走一走才好,来向您请安并无大碍。”
皇后见状也不再多说,只道:“你自己有数,若有不妥,就遣人来回我。”
回到昭阳殿时辰尚早,昨夜庆丰帝歇在她这里,赏了一箱又一箱珍贵的瓷器、玉饰、药材,还亲自取了一副贾道人《春日游》的画挂在书房里。
因为要压下宁婉仪假孕一事,连带着她欲以落随陷害也随之压了下来,林云熙知道轻重,封了当日在场所有宫人的口,无一丝一毫风声传出。这几日庆丰帝都宿在昭阳殿,赏赐也日日加重,算是补偿的意思。
只是东西虽好,她却有些意兴阑珊,随意挑了几件过眼的留下来赏玩,其他的都封进了库房。
晚间庆丰帝在灯下看书,她坐在旁边有一针没一针地缝一件春装,龙云暗纹陪着金丝银线在灯光下盈盈生光。庆丰帝见她懒散的样子,看看她有些疲惫的脸,又看看那件象牙色的衣服,不由问道:“宁昭不高兴?”
林云熙茫然,下意识地回道:“不高兴什么?”看到庆丰帝在瞧自己手中的衣衫,无奈笑道:“说想要衣服的是您,现在才觉得妾身做得不好?”
庆丰帝微微展眉笑道:“怎么会?朕还等着穿出去与林恒显摆呢!”
林云熙“噗嗤”一笑,“当心阿爹与您别扭!”
“他爱怎么别扭怎么别扭。”拉过林云熙的手,笑意冉冉,“你有空闲替他裁衣,不如多替朕做两件?”
林云熙啐道:“宫里愿意为您做衣裳的多了,我又不是绣娘!”
庆丰帝耍无赖,“宁昭跟她们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
庆丰帝目光温和,“总之……是不一样的。”
林云熙微微垂眸,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她多付出了一份正真的心意,用来换取信任以及情谊。纵然日后难免伤人先伤己,本质上又有什么不同呢?都是索取自己想得到的东西罢了。
庆丰帝拍拍她的手,“朕看你这些天仿佛有些累?”伸手抚过她的鬓角,“虽然不是眼下乌青,晚上你睡得也还好,可瞧着还是神情疲惫。”
林云熙握住他的手磨蹭一下,淡淡笑道:“许是春日贪睡吧,妾身这几日总觉得疲乏。”
庆丰帝道:“你要是累,衣服就别做了,慢慢来,朕来年再穿也是一样的。”
林云熙心下一软,温柔地笑着应了。
次日早晨便开始下雨,雨水滴滴沿着屋檐落下,砸在昭阳殿的青石板与汉白玉阶上发出清脆地叮咚声。天色朦朦胧胧地像是罩着一层灰幕,空气中微微有些水气的粘腻感,温润而潮湿。
庆丰帝风雨无阻地去上朝,雨越下越大,到了立政殿必然不如往日那样早,林云熙怕他没有时间用早膳,就先准备下了。
待庆丰帝梳洗更衣完,她提了食盒放在桌上,一边将九龙冠稳稳地戴在庆丰帝头上,捋顺了每一条玉旒,一边向他道:“圣人还是仍旧去立政殿用膳么?妾身叫人先备下了一味碧梗粥和些许小食,若是时间不够,圣人便在御辇上用一些吧。”
庆丰帝温和地道:“还是你想的周到。”转头吩咐李顺将食盒带上。
送走了庆丰帝之后雨势渐大,林云熙无心再睡,皇后那里又遣人来说今日雨大,不用去请安了,用过早膳无所事事,便坐在窗前发愣。
董嬷嬷劝道:“外面风大雨大,主子小心着凉。”
林云熙也就顺势将窗子关上一半,“就嬷嬷操心得多。”
董嬷嬷笑道:“那也要有人愿意让老奴操心呐!”转身去取了一件薄薄的披风,“主子若坐在窗边,那就多披一件衣服吧。”
林云熙依言穿上,斜靠在榻上继续绣那件春装。午后小憩了一会儿,起来时天光大亮,虽还在下雨,却不像上午那样乌云盖顶,有了一点“沾衣欲湿杏花雨”的意思,绵绵的雨丝淅淅沥沥,混合着草木的清香,水汽清冽如新。
她忽然来了兴致,抱着琴冒雨去了含光殿。听雨轩飞檐流瓦,推开窗迎面可见玉芜院亭亭玉立的垂丝海棠,细雨蒙蒙中海棠蔓蔓,清丽明媚。
她仔细地净手,点上一味木兰香,淡淡清香微苦得气息弥漫在轩阁里,信手弹奏一曲《雨霖霖》,琴声缓缓,曲意悠扬,泠泠如同天籁。
再弹《高山流水》,山高巍峨,水低清幽,巍巍洋洋。手中的琴原是大圣遗音,音色润透圆清,匀古静芳,蕴意雄浑,和这一曲《高山流水》正好。
耳边听见有微微响动的脚步声,林云熙并不理会,只专心将这一曲奏完,琴弦颤颤,余音袅袅。
抬手抚平还在震颤的丝弦,她忽然落入一个怀抱,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耳边,声音低沉,“宁昭弹得一手好琴,竟瞒得这样好,半点都不叫朕知晓。”
林云熙微微一怔,放软了身子靠下去,“琴乃君子,妾身不敢拿来做讨好君王的玩意儿。”
庆丰帝微微拢紧她,“讨好君王不行,就不能为你夫君、周家五郎弹奏一曲?”
“唉,大概是……可以的罢?”林云熙笑着蹭蹭他,“只是您不说,我怎么知道?”
“愈发大胆了,”捏捏她的鼻子,“就你敢这么与朕说话!”
林云熙低眉道:“您不是说今儿去忻贵仪那里么?怎么不声不响地来了?”、
庆丰帝骇笑道:“小妮子还吃醋!”
林云熙傲娇地“哼”一声,扭头不理他。
“朕寻着琴声来的,若过门而不入,方才是真的辜负了。”他眉目柔和下来,“朕随是皇帝,却还做不到如大禹一般为圣。”
林云熙“哧”地一笑,“就您会哄人!”又直起身来整整他的衣裳,“圣人还是去忻贵仪那里吧。”
庆丰帝挑眉,“怎么,不想让朕留下来?”
“您既然说了要去她那儿,现在反悔,可不是不守信么?忻贵仪也要伤心的。”顿一顿,垂下的脸上微微一红,“至于昭阳殿,您……您可以明天再来嘛~~”
庆丰帝“哈哈”一笑,“宁昭也学会贤德了,嗯?”
“我才学不会!!”林云熙炸毛,“再不走就不准走了!!”
庆丰帝眉眼弯弯,一把抱住她,“朕还就真不走了。”
这场雨下了三天三夜,天空被洗刷地干净清澈,一片通透。上林苑里绿意清新,梨花尽皆萎地,海棠却次第而开,漫漫如锦绣铺华,晓天明霞。
天气晴好,碧空万里无垠,和风微醺,柳絮轻扬。林云熙从重华宫回来正是暖暖的艳阳天,用过午膳在榻上小憩,春风拂过面颊,澹蓝的天空在半开的窗子里露出一角,窗外绿意如荫,红花粉蕊,若胭脂点点。
她在榻上懒洋洋地睡去,一觉醒来,又靠在枕上懒散地不愿动弹。董嬷嬷亲自斟了一杯茶给她,略皱着眉道:“主子的小日似乎晚了几天?”
林云熙喝了一口茶,“唔”一声,含含糊糊地道:“彷佛是的。”见董嬷嬷一脸严肃,笑着问,“嬷嬷怎么了?”
董嬷嬷道:“主子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说不定……”
她骇笑,“哪儿有那么容易的。我去年去了一趟轩北之后,身子就一直有些不调,早晚几天都是正常的。”她仔细算算,平时是二十八,今儿正好是四月初五……似乎是晚了一点儿?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给董嬷嬷,“嬷嬷帮我瞧瞧?”
董嬷嬷笑道:“主子这回不怕了?”
林云熙脸上一红,上一会她怎么也不肯让董嬷嬷把脉,就怕把出来是;等到小日来了又觉得可惜,这回么……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她懒得想了。
董嬷嬷皱着眉摸了脉,摇头道:“或许是日子还短,老奴诊不出来。”
林云熙本就想好了没有的,听她这么说,心里还是微微有些失落,片刻又展眉笑道:“我还小,也不急。”
董嬷嬷安慰道:“主子不防去请姜太医来,老奴擅药却不擅医,短于两个月的老奴把不出。姜太医极擅妇婴一科,让他来看最是相宜。”
林云熙摇摇头,“算了,好端端地请什么太医?还请姜太医,若是还没有,不是白高兴一场么?”
“主子这些日子困倦得很,也该叫太医来瞧瞧。”
林云熙微微一叹,只道:“明日再说吧。”
次日天气依旧大好,秦路从尚宫局寻了几只风筝,青尾凤蝶、剪尾燕子、盈盈红蜓,端得是美不胜收。青菱碧芷都劝道:“主子近日倦懒,不如去放风筝呢!”
林云熙拗不过他们,心里也颇有意动,便顺水推舟去了上林苑。她在燕地什么没有玩过?御马射鹰、驱球蹴鞠……区区风筝哪儿难得倒她?没一会儿,那几只风筝就高高飞起,迎风摇摆,在空中只剩下小小的一点儿。
林云熙仰着头,心中微微兴奋,却不知怎么有点莫名的烦闷,没一刻就进了一旁的亭子歇息。
坐了一会儿,微风轻轻在脸上拂过,清凉宜人,仿佛也没那么难受了,她才再次往日光下去瞧那些在空中悠然翩翩的风筝。
回眸见琥琳急急而来,她擦擦额上沁出的汗水,诧异地问,“出了什么事?”
琥琳道:“涵德殿的宁婉仪……小产了。”
林云熙微微一怔,“是么?”那股烦闷的感觉又来了,胸口堵得难受,被日头一照更是有些头昏眼花,眼前隐隐发黑。
意识的最后,是青菱碧芷焦急的呼喊,琥琳接住了她软下去的身躯,还有秦路厉声的大喝,“快去抬主子的肩舆来!去请太医!!”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应该猜到是肿么回事了吧~~~
66曼陀罗(五)()
意识略微清醒的时候;林云熙已躺在栖云轩的床榻上,背后靠着软软地垫子,鼻尖还有些许淡淡的怪味,或许是董嬷嬷她们弄醒她时用的什么特殊的东西?
她睁开眼,圆圆的帐定白纱层层;阳光明亮而刺眼;再看到的就是面前董嬷嬷一众人焦急忧心的脸。
见她醒来,方大舒一口气道:“上天保佑,主子总算醒了!”
林云熙还有些迷迷糊糊;她不是在上林苑里放风筝么?怎么躺床上了?又记起来;哦,她似乎是昏倒了?一开口才发觉嗓子干涩地要命;“怎……怎么回事?”
青菱忙倒了水来喂她喝下,急急道:“主子好端端的晕了过去,可把大家吓坏了。”
温温的清水润过喉咙,她于好受了一点。脑袋还是微微有些晕眩,看着眼前流彩的鲛纱帐竟又觉得一阵烦闷上涌,她闭上眼揉揉额角,努力把胸间那股烦躁感压下去。
董嬷嬷道:“太医还在路上,主子到底怎么了?竟一下子……”
林云熙无力地挥挥手,“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有点……”她愣了一下,等等,这段时间的困倦,推迟的小日,胸口隐隐的烦闷,还有突然的昏迷……我勒个擦!!这要是还没发现自己怎么了她就可以去死一死了!!!
薄被下的手不由抚上小腹,那里平平坦坦的,和往常没什么两样。林云熙有些茫茫然地想,应该……是的吧?
没一会儿姜太医背着药箱到了,四五十岁的半老头子一身的汗,只随意擦了擦,便坐在来替林云熙诊脉。
屋里一片安静,林云熙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噗通噗通”直跳,短短的半刻钟竟觉得像半天一样长。姜太医略微花白的鬓发微湿,捻着胡子沉吟了良久,起身一礼,道:“恭喜夫人。”
林云熙心头一跳,怔怔然地说不出话来。青菱听了反而糊涂,瞪大了眼问,“太医说什么呢?我家主子好端端的昏了过去,您还说恭喜?”
董嬷嬷眉心一动,倒是有些了悟道:“姜太医是说……”
“夫人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纵然有了心理准备,听姜太医这么说出来,林云熙心底还是一片空白,只是唇角不由微微一弯,心头的欢愉忍不住慢慢弥漫开来。
“当真?!”
姜太医笑眯眯地道:“臣行医数十年,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众人听了又惊又喜,董嬷嬷略皱皱眉道:“老奴还有一事要问,我家主子身子一向不错,即便是有了身孕,又怎么会忽然晕倒?”
姜太医脸上微微一顿,打着哈哈道:“这个……女子有孕,总是格外娇弱一些。”
林云熙心下一突,暗道不是吧?才刚诊出有喜就出问题了?胎位不正??胎气不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连串儿地想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她直直地盯着姜太医,“我究竟怎么了?”
姜太医犹犹豫豫,苦着脸道:“并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喝一副安胎药就好。”见她不肯罢休的模样,只好支支吾吾地开口,“夫人与圣人感情甚好,不过夫人近来应当好好休息静养,不要做太过剧烈的运动……”
林云熙脸上爆红,我……我靠!!劳资这辈子的脸算是丢尽了有木有!!
她才没有……咳咳咳,最近似乎,额,是有点儿那什么,但那也不是她会昏过去的理由好么?!她好歹是能骑马行猎的真女中豪杰啊亲!要不要找这么丢人的理由啊!!
姜太医道:“夫人本就有些体虚,兼之受到惊吓,这才动了胎气。”他轻咳一声,躬身行礼,“臣这就去开一张方子,夫人只要按着抓药,吃上几贴调养便可。”言罢,像是落荒而逃一般地背着药箱跑出去了。
林云熙一下子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只红红地耳朵在外。董嬷嬷笑眯眯地道:“主子快起来,闷坏了小主子可怎么好。”
其余众人也都回过神来,笑意盈盈地齐齐向林云熙道喜:“恭喜夫人!!”
青菱眉开眼笑地上前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在她背后塞上软垫,扶她依靠在床边。碧芷笑着福了福身,“主子这会儿大概也饿了,奴婢去厨房做些吃的来。”
剩下的白露白遥几人对视一眼,欢快地道:“奴婢们去将百子千孙帐找出来挂上。”
琥琳点点头,“顺便把宫里不方便的东西都收起来,有棱角的桌椅都换下去,屋里叫他们铺上毯子。”又对林云熙道:“咱们欢喜地傻了,还未向圣人皇后通报呢!”
董嬷嬷笑骂道:“知道了还不快去!难不成要主子亲自吩咐你不成?”
琥琳“唉”地应了一声,转身出门去忙了。
林云熙垂眸,眼角眉梢俱是欣喜,伸手微微拢住小腹,心头一片温软。这里有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在她身体里长大,她们紧密相联,血脉相通,再没有谁比她们更亲近了。
余光忽然扫见被随意落在墙角那只青尾凤蝶的风筝,想必是众人忙着将她安置好,便将它弃置一旁。心里蓦地想起,她刚才似乎听闻宁婉仪小产了??
斟酌着问了董嬷嬷,后者微微犹疑,缓声劝道:“主子现在身子最要紧,别的日后再说也不迟。”
林云熙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几乎被喜悦冲昏了的头脑也渐渐冷静下来,“嬷嬷但说无妨。”
董嬷嬷叹口气道:“还能如何,涵德殿传出的消息,说是宁婉仪小产了。”
林云熙眸色冷凝,宁婉仪压根就没有怀孕,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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